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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环ê妥约和娴揭黄鹑ァ�
现在突然看到一个小男孩,真的好亲切啊!小言颐欢呼著就向那个小哥哥扑过去。跑的一下子太猛了,两个人都被撞翻了,穆和高本来是蹲在那里的,现在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眼前一片金星。突然听见小小孩细细地哭声,他赶紧撑著地爬起来,看见穆言颐的学步车翻了,小孩子整个人都摔了出来,头蹭到了地面,皮破了流血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小言颐抱到了怀里,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按在了言颐的伤口上,轻轻拍著言颐的背,小声地说:“不哭不哭,不疼了不疼了。哭了就不是男子汉了。”这句话是家里的保姆在他被妈妈打过後哄他用的,现在他又把这话拿来哄小弟弟。
说来也奇怪,小言颐被这麽拍拍哄哄,眼泪很快就止住了,黏在小哥哥的身上,口水嗒嗒的傻笑。
和高也很高兴,这麽一个可爱的小弟弟乖巧地被自己抱著,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刚刚还像是天边的浮云一样遥远的东西,转眼间已经在了手边,三岁的小孩还不会表达那种喜悦,只能看著小弟弟,也傻乎乎地笑。
小弟弟头发上身上都是淡淡的婴儿的香味,和高把头埋在了小弟弟的身上,深深地嗅了嗅,露出陶醉的表情,言颐也开心地拉著他的手晃来晃去,又摸和高的脸,和高做鬼脸给他看,言颐被逗得前仰後合,又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拉著和高的衣角不松手。
和高本想站起来陪小弟弟到处跑,可又想起自己的脚根本连走路都走不好,他看了看小弟弟可爱的小脸蛋,柔声问言颐:“想不想骑大马?”
言颐眼睛一下子亮了,高兴地伸开手臂:“我要我要!”他知道骑大马,以前爸爸带他玩过这个。和高趴在了地上,言颐扭著小屁股,坐到了和高的後背上面,和高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这个小弟弟比他想象的要重的多了,半天也没爬起来。小言颐坐在上面不耐烦,用脚踢和高的肚子,说:“大马大马~架架……”
和高咬紧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了身体来,“大马”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走”了几步,手掌心被草地上的小石子划到,隐隐作痛,可听见背上小弟弟兴奋地尖叫,又什麽都忘记了,觉得再疼也开心。
言颐有些累了,趴在了和高的背上,抱住了和高的脖子,在和高的脸上“啵啵”亲了两口,小声的地说:“最喜欢哥哥了!”这句话是他的口头禅,保姆喂他吃饭,他就说最喜欢阿姨了;爷爷抱他玩耍,他就说最喜欢爷爷了,甚至家里的随便那个佣人给他一块糖或是帮他拾起玩具,他都会说最喜欢叔叔什麽的。
可听在和高的耳朵里,不亚於是一声巨雷,轰隆一下在心里炸开了,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个,也从来没有人这样轻轻地亲过他。他扭头看小弟弟,小弟弟朝他笑,嘴唇像是玫瑰的花瓣一样,粉嫩粉嫩的,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让小小的穆和高简直要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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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玩累了,都躺在草地上,小言颐还到处滚来滚去,和高侧过头,看著小弟弟的头发上粘上了青草叶,便伸手把草叶拿下来。
小言颐又黏呼呼地粘到了和高的身上,圆圆的脑袋靠在和高的胸口处,过了一会儿,传来了均匀地呼吸声,和高低头一看,小弟弟已经睡著了。他把小弟弟的腰搂著,闭上眼睛,也进入了梦乡。
等他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满是星星的天空。身下的草地有了凉意,小和高只觉得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伸手摸摸胸口,才发现小弟弟已经不在了。
他坐起来,穆家後园的草地上已经没人了,四周亮起了灯,是乳白色的灯,四周静谧的仿佛依旧在梦中,耳朵还听到了小虫子的叫声。转头,身後的穆家大宅里面的灯火通明,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个安静的巨人。透著一丝由光明而来的温暖,可却是冰冷的心。
最痴迷於光的不过就是蛾子,傻乎乎地冲上去,任自己被烧焦。
小和高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向那光明的巨人走去。刚到门口就突然整个人腾空而起,原来是一个熟悉的叔叔。那个叔叔抱著和高,有些责怪地口气说道:“你跑到哪里去玩了?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你。”他就是专门负责和高的律师,看样子是要来接和高离开了。和高也知道,他问律师:“叔叔,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弟弟?”律师皱了皱眉头:“什麽小弟弟。”和高比了比手势:“个子比我矮,穿著蓝颜色衣服的小弟弟。”
律师一下子明白了他说的是穆家的小公子,於是,他抱著和高,一边向外面走去一边说:“以後不要和那个小弟弟玩。”
和高觉得奇怪:“为什麽?那个小弟弟很可爱的。”他一脸诧异地盯著律师看。律师看了看和高大大的眼睛里都快有水气浮出,心中也有一些不忍。这个孩一出生,第一个去看他的就是自己,自己也专门负责了这个孩子有三年了,看著这个孩子一点一点长大的,这个孩子的命运并不好,但他小小年纪就聪明,懂事。他是非常喜欢小和高的。可他也清楚地明白穆家对和高的态度,像是避害虫般难看的态度,虽然引起这样的情绪的人是小和高的母亲,可穆家并没有愿意放下姿态来好好了解这个孩子的人出现,小和高在他们的眼里就与他的母亲一样,被轻视及厌恶,即使是失去一只脚的代价,都没有让他们多看几眼小和高。和高住院的期间,来来往往出入医院的人甚至只有自己这个被雇佣却与和高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人。今日去穆家,当他问道和高在哪里的时候,从佣人到主人,脸上都出现了鄙夷的神情,当时他不明白,现在想想,也许是和高和穆言颐在一起玩,被他们发现了吧。
於是他把和高放进了车子里,帮和高系好安全带,然後扳著脸严肃地说:“没有为什麽,以後不许接近那个小弟弟,不要和他说话,也不要和他玩!”
和高低下了头,律师叔叔是难得的对他比较好的大人,他也一直很喜欢这个叔叔。可叔叔突然这麽凶,说了这样的话,小小的和高,完全不能理解。
律师把车开出了穆家大门,他透过後视镜,看见坐在後排的小和高低著头,一串小小晶莹的水珠顺著脸颊,静静滑落下来。
再一次去穆宅,已经过了差不多整整大半年了。
这大半年里面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首先是穆和高上幼儿园了。借助了穆家的力量,和高上的是还算贵族的一个私立幼儿园,幼儿园是小孩儿走出父母的羽翼,与社会接触的第一步,从几乎是二十四个小孩黏在亲人身边到几乎一整天呆在陌生的环境里,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过程。
和高第一次去幼儿园是律师送他去的,律师开车带他到了学校,那天正是第一天开课,幼儿园门口哭声一片,到处都是小孩子死死拽住前来送他们的爸爸妈妈的衣角,用自己最可怜的样子来获取爸爸妈妈的同情,年轻的父母们有的看见小孩哭的那麽惨,自己也心酸起来,脆弱点的甚至抱著小孩一起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麽生离死别的现场。
和高背著小书包下了车,律师拉著他的手往里面走,把他送到了教室门口,站在门口的老师突然看见一个表情平静脸上也很清爽的小孩,还有些讶异,多朝和高看了几眼。
其实对和高来说,上幼儿园是一件令他非常兴奋的事情。平常他在家,也就是一个人,保姆忙著家务事,也没有多少时间来管他,母亲高绫黎,基本是不见人影的。和高上学的这事还是律师打电话提醒她她才注意到,但是也没有太关注,反而很不耐烦地对律师说你自己看著办吧,你是穆家雇的人,他是穆家的小孩,该怎麽著怎麽著。
进来教室,本来还哭哭啼啼的小孩突然看见周围多了那麽多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朋友,立即活跃起来了,小孩和小孩很快打成一片,在墙壁上都钉著软海绵的活动室里开心地跑啊跳啊起来,老师则忙著拿花名册一个一个对小孩的名字样貌,花名册上不仅仅是小孩的名字年龄什麽的,还有每一个小孩的家庭情况,这个学校毕竟是私立的贵族学校,来的小孩都不简单,都要比宝贝还要宝贝著。
看到和高时,老师愣了一下,花名册上写的很含糊,只说是穆家的小孩,但是老师也是喜欢看报纸上八卦的人,知道穆家的第一个孙子现在也不过一岁多一点,哪有那麽大,於是和其他的老师讨论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和高就是前几年引起了一阵小骚动的那个私生子。
於是注意了一下和高,看见这个小孩穿戴的都是非常好的衣服,但是很瘦很小,和同龄的小孩相比,整整小了一码。坐在教室的最角落,看著前面正在玩的同学们,眼里流出羡慕的目光,却不加入他们。
到底母亲是明星,他长得也很漂亮,皮肤雪白的,眼睛大而亮,嘴唇鲜红,下巴尖尖的,要不是短短的头发,都像小女孩了。
老师走了过去,柔声问和高:“你为什麽不去和小朋友们玩?”
和高看见老师,眼睛惊讶地睁大了一下,但是却很快地垂下头,有些不敢看人的样子,老师又问了几次,和高都不说话,只是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像是在怕什麽。突然旁边一个小胖子指著和高的腿大叫:“老师快看,机器人!”原来他看见了和高腿上的金属材料假肢,他并不知道那是什麽,只想起来了昨日爸爸带他去看的电影,电影里的大反派机器人也是这个样子的。
“是坏人!坏蛋机器人!”小胖子激动的脸通红,一群小朋友都围了过来了,和高惊恐地看著他们,他们惊奇地看著和高,像是在看马戏团里的小猴子。小胖子手叉著要,气势汹汹地问和高:“你怎麽又来地球了?正义战士会把你打倒的!我是正义小队的红色战士!”
“我是黄色!”
“我是白色!”
小朋友都叫了起来,原来看过这个电影的人不少,没看过的也凑热闹喊,一时间教室里乱成一团,和高向墙角缩去,把自己挤成一团,小朋友看他的目光他很熟悉,那种带著厌恶的目光,是他每次去穆家时都能接触到的目光。
小朋友看他这个样子,都欢呼道:“大坏蛋害怕咯~”有人把软软的塑料玩具球向和高砸去,其他人看了,也赶紧去找玩具找东西来消灭这个“坏蛋”。
老师手忙脚乱半天才把他们阻止住。和高紧紧闭著嘴,不看任何人,把耳朵捂著,低垂著头,把自己缩在了一个小小的世界了,外面的一切与他无关。
这是幼儿园的第一天。放学时也是律师来接,律师问他学校好吗,和高点头,却不说话,安静地像一只小兔子。
第二件事与和高的妈妈高绫黎有关。高绫黎搭上一个马来西亚财主後,渐渐放松了对穆家的执著,在过节时都把送和高去穆家的事给忘了。没想到突然有一天,高绫黎刚和那个财主从宾馆里出来,一辆轿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轿车里跳出了一个年纪不小了的中年女子,指著高绫黎破口大骂,那个财主一见这个女人,吓得掉头就跑,原来是他的老婆,他起家也全是岳父家的支持,怕老婆怕的厉害。那女人厉害的很,一把抓住也想跑的高绫黎的头发,上去就是一脚,踢在高绫黎的身上,轿车里又跑出几个男人,对高绫黎拳打脚踢,那女人一边骂一边打:“狐狸精!敢勾引我的男人,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高绫黎被打的送进了加护病房,那些八卦小报立即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登了出来,说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在和高的学校里,与和高一个班的学生的家长都跑过来,强烈要求自己家的小孩转班,不然就要转学,他们一脸嫌恶:“那个小孩家里这样,会把我们的孩子也带坏的。”
最後转学的人,是小和高,他转到了一所普通的幼儿园,情况这才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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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就逝去了。
小班、中班、大班,然後是上小学。
选的是靠和高住的那个公寓比较近的一所公立小学,每日走路十分锺就能到。上小学的第一天依旧是律师来送。
高绫黎自从那次被打,送入医院以後,精神就一直不太正常,伤好了,出院了,再也没有通告来找她,没有通告就意味这没有工作,没有工作就意味著没有收入。
穆家每个月的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按时地打入帐户上,这笔钱在普通人家是可以过的非常好的,可高绫黎奢侈惯了,她似乎没有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一个明确的了解。她热衷於最新款的手提袋和各式的皮草大衣,她每个月一到月初就急不可耐地去购物。
最後小和高在学校里晕倒了,被送到了医院去,才知道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高绫黎花光了所以本是用来抚养和高的钱,保姆也因为被拖了好久的工资,气走了,家里没有人做饭没有人洗衣,高绫黎成日泡在酒吧欢场中,几乎不回家,根本什麽也不知道。和高把冰箱里所以的东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