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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何以成妻 作者:灵鹊儿(晋江vip2012.12.13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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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泽看在眼中,不由心生促狭,于是暗中使招儿,助老太太赢了个高兴,又饶给姨娘两局,最后,将嫂嫂拱上了庄家。这一次,闲家联手,合力攻打,静香别说招架,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最后输得双眉紧蹙,满脸通红,抱在荷叶儿怀里的体己小匣子也空空如也。若不是姨娘笑着解围,说自己那份儿不要了,她都不得不差丫头回去重取。
  静香又尴尬又窘,悄悄看承泽,一脸的笑,边跟老太太说着话,边归置着自己的银子,那样子真是得意!静香不由在心里白了一眼,看把他给乐的……
  斗完牌,已是将到未时,于是各自告辞离开延寿斋。
  一路往芳洲苑走,承泽还是掩不住笑,想她也有输得如此窘迫之时,心里很有种报仇雪恨的痛快。可走了没几步,心又有些软,自己这么打她,她必是看得出来,会不会恼?会不会觉着他欺负她?忽地停了脚步,周遭夜色浓,没有灯光,只有空中几颗淡星,心中有什么竟是有些耐不住,一转身,往反方向去……
  “荷叶儿,今儿咱们到底输了多少?”
  “小姐还问,咱们连这个月的月钱都输了……”
  未及到身边,已是听到主仆二人的对话,承泽不由扑哧笑了。
  静香停步,回头。
  “真把月钱输了?”
  “二叔,”
  看她又是规规矩矩地行礼,承泽刚刚还热热的心有些冷,面上却依然带笑,“今儿得罪了。”
  “二叔哪里话,不过是一时玩乐逗趣而已。”
  “话是这么说,可往后老太太必是会常叫你玩儿。这么差的牌技,可是要把月钱都输了。”
  “不妨,横竖……”横竖什么?静香也说不出。
  “呵呵,不如这样,我教你,先教给你怎么赢,再教给你怎么输,往后陪老太太,便是又能逗老人家高兴,又不至于太破财。如何?”
  暗暗的烛灯里,看到她的眼睛,刚刚还似曾相识,此刻,却忽地冷成一湖静水,再无波澜,承泽心一怔……
  “有劳二叔费心。我其实会打马吊,今儿不过是手不顺。”
  “……既如此,那我先走一步。”
  “二叔慢走。”静香再次行礼……
  主仆二人依旧挽了手,往馨竹园去,漆黑的夜,只手中一盏灯笼,实在……照不亮前路……
  “小姐,你干嘛不让二爷教给你怎么打牌啊?咱们这么着,又费银子,又不讨好!”
  “二叔,哪能真有功夫教我。”
  “怎么没有?二爷都说了。刚小姐就那么拒了他,二爷脸上有些挂不住呢。”
  “是么……”
  “嗯,小姐,莲心听延寿斋的人说,这馨竹园也是二爷给小姐讨来的呢。”
  “哦。”
  静香淡淡应了一声,其实,不必什么人告诉她,她也想得出,能将这小巧精致的竹园选了给她的,这府中再无旁人,只能是他……因为连哥哥看了都说,此非安排,实乃心意……
  “小姐,怎么办,咱们没银子了。”
  静香拍拍荷叶儿的手,笑笑,“你这丫头,就知道银子。昨儿那一副春行图你可收好了?”
  “收好了。”
  “托人给哥哥带回去,跟他说这一次啊,咱们要先见银子!”
  “呵呵……”荷叶儿这才笑了,挽了静香的手臂亲热热道,“跟着咱们小姐真是不愁吃呢!”


☆、第十九章 儿郎志气

  看着眼前认认真真的比划,没有半点错,不容一分心,承泽的惊竟是多过了恼,这绵绵柔柔的花拳绣腿,便是个女孩儿家也要多几分力道!看来桓儿这功夫更是不如书,读书虽慢条斯理、四平八稳,却还熬得夜,起得早,多多少少用了功,总能领会几分书中的意思,可这功夫,单记了招式,人是人,剑是剑,力不走心,心不从力,根本就是个虚幌子!怎奈读书尚且有死读的路,再不济,能字能文,也是读书人,可这习武刀剑无眼,再无取巧之道,最怕半吊子不精,反倒容易惹祸伤身!
  这么想着,便又有些恨意,走上前,忍不住用木剑点了他几下,承桓立刻大叫着扔了手中的剑,两眼泛泪,委屈地冲承泽喊:“二哥!你怎么打我?!”
  “打你?”承泽挑了眉,“我打你是轻的!上回我走的时候是怎么交代的?学东西,最忌贪多求快,练功更是要先扎实了基本!手、眼、身、法、步,相促、相约,缺一不可!”木剑挑起承桓软沓沓的胳膊,甩开,又用力拍拍他的腿, “这!这!这都是什么??”
  承桓疼得龇牙咧嘴直往后缩,看在眼中,承泽越恨,“还有这剑!早早学了招式做什么?倒是流畅,可哪来半点威力?分明就是助兴歌舞!”
  看承泽怒,承桓更觉委屈,本来是学了想讨他好的,没想到他不领情,还训人,于是泪扑嗒嗒掉,口中争辩道:“我,我师傅说先贯通了招式,力道、眼法什么的,日后,日后再慢慢锤练……”
  “日后??这是杀人的家伙!一时半刻就要夺了命去!你浑不知深浅就敢拿在手中,但凡出事,伤人伤己,又何来日后?何来慢慢?”
  “我,我师傅说……”
  “别再提你那混帐师傅!”想那为了多得银钱便不顾手段讨好、混乱教授的师傅,承泽更气,“明儿我就撵他走!”
  “呜呜呜……”这一来承桓吓得再没了话,只哭了起来。
  看承桓大哭,一直隐在花枝后静声观看的主仆二人终是有些按捺不住。
  “哟,二爷怎么这么凶啊?”
  “嘘。” 蓝月儿示意春燕悄声。
  “奶奶看,小爷哭成什么了?真怪可怜见儿的。二爷也是的,我看小爷那剑舞得很是好呢,怎么就不入他的眼?便是不如他,也不至这么出口伤人。”
  蓝月儿没搭话,却是两道柳眉紧蹙,虽则知道自己的儿子实在不是个硬气习武的料,也知道承泽是恨他不成器,可看那小脸上鼻涕眼泪的,还是心疼得不得了,竟忍不住又想起了那死去的大房,怎么就娘俩都该受人家的气?胸口的气不耐,手中的帕子也越拧越紧,想着这就过去好好替儿子挣口气,数落那承泽两句!凭他是什么嫡房孙,毕竟是小辈,老易家再不理会她这姨娘也得长幼有序!
  “春燕!走!”
  “哎。”
  主仆二人正要抬步,却忽闻那哭声已住,再急急看向那争执之处,此刻已是烟消云散,哥哥早将弟弟揽在了怀中,一边擦泪,一边劝着,虽则还是说那刚才的错处,却是柔和了许多,再看那脸色更是暖得应了长兄为父那句虚词。
  看在眼中,蓝月儿的心立刻就舒展,脸上也挂了笑,这才是了,统共就这一个最亲的了,不护着疼着你还真舍得伤他?又看了一会儿,见承泽真是尽心,遂拉了春燕转身往回。
  “奶奶,咱不去大奶奶那儿了?”
  蓝月儿这才想起要往静香那儿去,可想着往馨竹园必要经过这两兄弟,承桓小不懂事,别看见她又委屈掉泪,坏了兄弟的情谊,便道,“原也没什么要紧话,改日吧。”
  “也好。” 春燕应着,扶了蓝月儿离开。
  承桓偎在承泽怀里越逞了娇气,直到承泽不耐,斥他不许再哭了!这才罢了,可又带着泪道,“二哥,我饿了。咱们吃点心去吧?”
  “点心?”承泽闻言立刻又挑了眉,声音却不似之前那般苛厉,“冬不能练三九,夏不能练三伏,好容易春暖花开,还得等你歇起晌来!这不过一个时辰,竟是又惦记着喝茶吃点心!哪有你这么练功的?”
  承桓也不怕,只说,“可我真的是饿了。养拳,养拳,要先养后练,饿着练破阴阳!”
  看这小东西竟然偷懒都能偷出得如此理直气壮,承泽真是哭笑不得,干脆摆了兄长架子呵道,“不行!”
  “二哥!”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我饿!”
  “忍着!”
  “不吃就不吃!”承桓也赌气噘了嘴,“可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不能言而无信!”
  “嗯?这又是哪儿来的歪理?”
  “昨儿说好了要一道吃茶点,不去怎么行?”
  “跟谁说好的?”承桓正待答话,已是被打断,“凭是谁也不行!便是老太太,我着人去说!”
  看承泽果然坚定,连老太太都不给通融,承桓再想辩也没的辩,这才搭拉了脑袋不作声。
  “好了,定定神,打今儿起咱们从最基本的练起。”
  “哦。”承桓应着,随在了承泽身边,可想了想还是不安,“二哥,那总得去安置一声说咱们不过去了。”
  “啧!”承泽真是不耐,“行!福能儿!”
  福能儿赶紧随过来,“爷!”
  承桓遂吩咐道,“去馨竹园,说今儿我和二哥不得过去了,改日吧。”
  “是。”
  “慢着!” 不待福能儿转身,承泽一声呵,吓了承桓一跳,“你,你跟谁约了吃点心?”
  “嫂嫂啊。”看承泽惊乍,承桓有些莫名,“昨儿碰见嫂嫂,说起咱们常在馨竹园边上儿练功,嫂嫂说若是渴了、饿了就就近到她那儿,我说好,不如今儿就去,嫂嫂遂说要备了今年的雨前等着咱们呢。”
  “咱们?你跟她说我也要去?”
  “啊。”
  心一怔……自上次斗牌一别,又是半月有余,不知是如何阴差阳错,还是被她搏了面子便是有些心冷在躲,总之,竟是再未得见……只是有意无意,还是留心她可安好,可曾有为难,可曾受了气,直到听人说她总是乖巧,讨了老太太欢心,又说她总是不忌,对姨娘也孝敬有加,他这心,才算是该放……
  “二哥,二哥?”
  “哦,既是……”承泽假嗽一声,“既是有约在先,不去,不去似是不妥……”
  “就是么!”承桓顿觉气盛,“况我还跟嫂嫂说,二哥第一次去馨竹园,正可看看嫂嫂给咱们画的画儿呢!”
  “咱们的画儿?”
  “是啊,二哥你不知道,嫂嫂不知是什么时候看了咱们练功的,就照样子画了下来,可像了!”
  不待转头遮掩,笑便溢了出来,从眼梢到心底,那说不清的郁郁顷刻就散,天上的日头,园子里的花香,满满漾漾,都侵了过来,暖得人舒展,沁得心气顺,才发现,这春,竟是已来了好久……
  承泽将剑甩给福能儿,冲承桓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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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竹婆娑,细水环绕,脉脉暗香间一条弯弯的鹅卵径。人入其中,脚步自然而轻,心默然而静,神思幽去……
  青阶之上一袭白纱的孝裙,曼曼削肩处一抹青莲软烟纱,难得地给她添了些颜色,越衬了那脸庞如玉凝雪。依然是那朵白珠簪,依然是素颜无妆,面薄身纤,婉兮清扬,恰若微风中一片青青竹叶……
  看到他们兄弟二人,静香步下台阶迎了过来,叔嫂彼此见礼。待抬头,承泽假作无意瞥了一眼,顿然一怔,今日的她竟是含笑的,那笑牵了双眸竟也未躲开,如水润润浸了他在其中,他一时慌,那刻意绷着的脸没待反应,顿觉尴尬,低头轻嗽,略略一缓,心欢然。
  叔嫂三人落座在竹边的石桌旁,石桌上早已布下了精致紫砂具,荷叶儿捧了茶盘上来,一壶热茶,一碟芙蓉糕,一碟油瓜子。
  静香接过壶,斟着茶,“今儿似晚了。”
  “哦,多练了一刻。”承泽应着,没好说是等承桓歇了晌才来,又悄悄想,她果然常看他们么,竟是知道今儿晚了……
  “嫂嫂,开始二哥不让来呢!”小孩子却是不知道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一边拈了一块芙蓉糕,一边跟静香告状。
  “是么?”
  看她询问地看向自己,承泽也不知该怎么寻借口,正左右无措,倒是承桓解了围,“二哥以为我偷懒,其实我是真的饿了。”
  静香微微歪头,端详着承桓那张小花脸道:“是不是又挨训了?又哭了?”
  “是。”小家伙丝毫不觉有愧,吃得津津有味,“二哥还打我了呢,可疼了!”
  “啧!”这可真是让承泽万想不到,窘得立刻抬手想敲他,手到空中又猛一停,狠狠握了。
  看他尴尬,静香扑哧笑了,“你别遮,我早看见过了。”
  听她自己承认看他们,承泽虽还有些难为情,却掩不住心里的笑,“不该打么?哪次冤枉他了?”
  “当心别让老太太和姨娘看去,到时候喊冤的可就是你了。”
  “我才不怕!”
  静香笑笑,又给承桓添茶,“慢些,别噎了。”
  小小棋盘桌,近近地围拢,语声、笑靥,咫尺之遥,这些日子的冷似有这一刻便都暖了过来……
  一阵轻风过,竹影曳曳,正待举目观赏,忽地一抹清香沁入鼻中,承泽一激灵,那雪夜中的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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