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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柏木连声要求,还打算用他油腻腻的双掌拉著方朔意的臂膀耍赖,方朔意左闪右闪,
最後只好自暴自弃的答应。
「好,不过你可不要在路上给我惹麻烦!」
连柏木直点头,然後转向叶清启。
「阿启,你也一起去吧,国外旅行耶,一定很有趣!」
「我可不像你那么小孩子气,人家都嫌麻烦了。」
叶清启冷眼回道。
「阿启,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玩起来也更尽兴。」
司秉恒也加入游说的行列。他可不希望被叶清启认为他是嫌他麻烦的人。
叶清启盯着方朔意的脸。
「……好啦、好啦,反正多—个跟多两个都没差,就一起来啦!」
叶清启这才嘴角上扬。
「既然大家都如此诚心的求我去了,那我当然是宽宏大量的陪著大家。」
虽然想吐槽他无意义的骄傲自大态度,不过没有自信能赢过这个牙尖嘴利的毒舌派,大家都选择看向放著电影的电视机,沉默不语。
司秉恒见饮料快喝完了,起身到厨房,从冰箱内拿罐斩的果汁出来。
回头时,看到方朔意站在身後,不知是否刻意,保持了一小段距离。
司秉恒犹豫了一下,往前走去,缩短两人间的差距,虽是如此,还是隔了几十公分。他
歉声道。
「抱歉,我忘了要买礼物给你。」
方朔意摇摇头。
「别在意。」
露出温柔包容的微笑。
「说句肉麻点的话,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司秉恒见方朔意眼神认真,略感羞涩,随口问道。
「让连柏木他们在这边待到这么晚,这样好吗?」
「没问题,事先都已经跟他们父母取得同意了,今天就让他们住下来吧。」
司秉恒当然点头说好。随後他才想到,莫非这次生日,方朔意特地让连柏木和叶清启一
起来庆祝、甚至让他们住下来,都是为了他?
因为最近他为了无法接受方朔意亲密的触碰而意志消沉,连带的跟方朔意两人独处时总
觉得万分抱歉,方朔意发现到了,所以请两位友人来,藉著友人的存在来放松他一直紧绷的
心绪。
答应让连柏木和叶清启跟他们一起出国,也是怕只有两个人的旅行会让司秉恒过度敏感
不自在吧。
不用出口询问,方朔意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感动著方朔意体贴的心,司秉恒再次体认到自己的确是深爱著他的。这份感情绝无虚
假。
生日会过後,司秉恒对待方朔意的态度明显轻松很多。
虽然还是无法接受亲密关系,不过对方朔意的触碰已不像先前那般敏感。这几日方朔意
没有来亲吻过他,只有偶尔握手揽肩之类若有似无的触摸,但司秉恒已经几乎没有抗拒反
应。
果然心情变化的影响很大吧,不再给自己压力後,接受就不是那么难的事。
将晒好的衣服收到篮子内,离开阳台走进房内,正好听到电话铃响,司秉恒放下篮子,
接起话筒。
『喂?小恒吗?』
听惯了的兴奋语调,司秉恒立刻知道来人是谁。
「嗯,白木吗?怎么了?」
『我妈答应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国啦!』
「真的吗?那太好了!」
司秉恒微笑。连柏木想出国的志气满满,但要过他母亲那关还是得花不少时间说服。
『我现在就去办护照!对了、对了!你们决定好要去哪个国家玩了吗?』
「啊……还没……」
『是喔,那时间也还没确定罗?如果决定好日期跟国家,麻烦先打个电话给我,阿启那边我来连络就好!』
「嗯,我知道了,决定後马上打电话给你,掰!」
挂上电话,司秉恒走回篮子旁,开始折叠衣物。
折叠好的衣物分别放到自己和方朔意的衣柜後,司秉恒瞧了瞧手表,五点多了,方朔意
差不多该回到家。
才这么想,就听到方朔意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而近驶入家门。
司秉恒下楼,笑著迎接。
「回来啦。」
「我回来了。」
方朔意也笑了笑,抚摸司秉恒的脸颊代替亲吻。
「今天我买了牛排回来,晚餐是豪华西式料理喔!」
司秉恒接过塑胶袋,笑容更加灿烂。好一阵子没有吃到方朔意的料理,今天打工休息,
方朔意前天知道後,便磨拳擦掌的准备大显身手。
「刚才白木打电话过来,说他可以去,问我们决定好要去的国家没。」
两人走进厨房,现在煮饭还有些早,司秉恒先把材料冰在冰箱,方朔意则拿出矿泉水灌
了好几口。
「哦,这么说来不快点决定不行了,再拖下去,搞不好订不到机位,之前上网找了一些资料,欧洲那一带风景虽然不错,可是花费很高,白木他妈妈一定不会答应的。……还是要去日本?北海道或是京都似乎都很有特色,找民宿享受一下异国生活也不错。」
司秉恒想了想,赞同方朔意的意见。
「嗯,那就去日本吧。我记得我妈先前有买日本旅游介绍手册,去日本玩过後就把它给了我,不过我不晓得收到哪去了,我先回房间去找找看。」
司秉恒边说边走上楼梯。
拿到那本介绍手册是国中毕业前的事,离现在有三年多了,何况中间还有两年的记忆空
白,在这之中不知道自己是下是把那本介绍手册丢了。
怀著不安的心情在房中翻箱倒柜,找了十几分钟还是没看到,快要放弃时想起床底下有
隐藏式抽屉。
出院後没多久,因为失去两年的记忆,自己进到自己房内也觉得陌生。书柜上收集的书
跟记忆中的不一样,一些细微摆饰也都变了,感觉像待在陌生人的房间。当时为了熟悉环
境、明白自己在那两年内增加了哪些物品,曾大约的翻过房内所有地方。
不过只有一个地方没找过。因为平常不会去注意到床底下,自然而然也没有想起它的存
在,所以只有这个隐藏式抽屉没有去动;说不定自己是把那本少用的书收在那里。
打开抽屉,空间不大的盒子里,摆了两叠大小不同层叠在一起的书。一本一本翻开来
看,除了几本国中时期买的励志、散文集外,里面还有什么笑话全集、恋爱心理学之类的,
自己没有印象的书。或许是失去记忆的两年中自己买来看完後,整理起来放进去的书。
翻到底,还是没看到那本介绍手册,却看到一张折得整齐的淡蓝色信纸静静躺在底层。
不由得瞪大眼,司秉恒盯著那淡蓝信纸看,久久无法栘开目光。
那个蓝色……,轻轻缈缈的蓝色、如此柔和的颜色,却掀起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情绪。
熟悉的恶寒再度袭来、漫延全身,有好几秒的时间,司秉恒连如何呼吸都忘记,如同石
膏像般僵立著。
那张信纸内一定写了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记忆,但司秉恒可以确信信上一定写
了一行字。而自己,曾看过它。
大脑发出警讯,要自己就此合上抽屉,再别打开。但他还是颤著冰冷的手,拿出那张信
封,轻轻打开。
为什么不相信我?
美丽的信纸上,只写了短短一句话,优雅娟秀的字迹,却让司秉恒整个内脏都搅动起来。
一瞬间,许多的画面切片直接照映在视网膜,就像杂乱无秩序的电影剪接,却接二连三
的带出其他画面,在脑中自行贯连。头像是要爆开一样,所有失去的记忆都涌上脑海。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男人背过身冷冷的说。
『怎么不再挣扎了?推开我啊?叫我住手啊?』
男人残酷的贯穿自己,眼神满是轻蔑。
『那就来个交易吧。你帮我赚钱,我帮你保守秘密。』
金发少年愉悦的语调。
男人愤怒的报复行为、金发少年的交换条件、花钱买他躯体的客人……还有……因感到
屈辱而瞪视著他的女孩……
『你一定很得意吧!看到身为女朋友的我的地位,却不如好友的你重要,你一定很高兴
吧!每次阿意和我的约会,他一定会找你出来,你一定是在心底不停地偷笑吧!』
女孩扭曲了清秀的脸庞,抖著唇控诉著。
司秉恒终於难耐地捂住了嘴巴。
那个女孩……那个秀丽的女孩死去了……
她因为他而死去……
而他却……
再忍耐不住,司秉恒倒在地上,呕出了胃液。
五 、《最後的救赎伤痕》
方朔意一进到房内,看见的就是司秉恒倒在地上的景象。
「小恒?小恒?!」
冲了过去,抱起昏倒在地上的人儿,方朔意虽然著急,却也不敢大意,轻拍司秉恒的脸
颊。
「小恒?你怎么了?小恒?」
不意地瞧见落在一旁的信纸,方朔意不敢置信的倒吸一口气。面朝下的信纸看不见内
容,但方朔意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封信上所写的字句。
他一直以为司秉恒理所当然将这封信给处理掉了,不论是丢了或烧了,都不会将它留在
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但他显然是错想了,依照司秉恒的个性,那个女孩所留下的最後物品、
她的泣血诉控,自觉是自己害死她的司秉恒,更不可能自认有资格毁弃她的东西。
「小恒、小恒、你醒醒!」
只是见到金发少年、和与她相似的妹妹的侧影,就能让司秉恒有那么大的反弹,方朔意
无法想像,司秉恒读了这封信後会有怎样的反应。
最近他的情况好不容易才好转,不再如此敏感於他的触碰,现在却又发生这种事……
听到方朔意近乎拼命的叫唤,司秉恒终於微张开眼,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人。
「阿意……」
没有所预期的会猛力推开他的举动,司秉恒反而紧抓著方朔意的衣袖,突如其来的泪水不断自他迷蒙的眼中落下。
「阿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小恒,你怎么了,小恒?」
浑然不知他为何道歉的方朔意,只是抱著司秉恒努力安抚。
「我早该消失在你面前的……都是因为我……」
方朔意身体一僵,顿时失去反应。为什么司秉恒会这么说?莫非……莫非是……他的记
忆回复了……?
「小恒……你在说什么……」
抱著一丝希望,方朔意轻声问。他不希望司秉恒想起来……,让他一辈子能安稳的在他
怀中睡去吧……
但司秉恒的回答打破他的希望。
「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死……都是我……」
原本下定决心要隐瞒的真相,在记忆突然涌上的混乱中,司秉恒就像为了忏悔祷告的罪
人,哭著缩起身躯。
司秉恒的畏缩让他心疼,但更令方朔意害怕的,是司秉恒空洞无神的目光,只有持续落
下的泪珠像钻石般满是伤痛。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没打算让其他人知道……就连你我也不打算告诉你……我本来想把这份感情永远藏在心底的……」
司秉恒危危颤颤地说。
「但是那天去你家……我一时克制不住……想要吻你……却被她看见……」
那天指的是哪天、还有她是谁,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方朔意也知道。
司秉恒正在向他告白观禾芹死亡背後的真相,但方朔意的心中却充满恐惧。他虽然想知
道事实,可是他却害怕司秉恒告白的背後代表的意义。那些真相如今都不重要,只要司秉恒
能陪在他身边,其他的都再也不重要。
「别说了,小恒,别说了……」
方朔意想阻止他,然而司秉恒听若未闻,仍然张著一双幽深的黑眸,缓缓的说。
「我虽然来不及碰到你……但她却因为我的举动而确定了我的感情……她早就怀疑我了……我也明白……再怎么辩解她都不会相信我……」
司秉恒的眼神变得哀伤。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实我真的没打算破坏你们……可是她说……她说要告诉你我喜欢你的事……,我害怕让你知道我的异样感情……你将会离我而去……所以我……」
司秉恒闭上了眼,脸色苍白。
「所以我跟她打赌……让你看到我们亲吻的画面……她说是我强吻她……我说那是意外……看你相信谁……,如果你相信她……我就不能出现在你们面前,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她就不能说出我喜欢你的事……」
方朔意难掩震惊,原来他们两人迥异说词的背後,隐藏的是这样的秘密。
「为什么……我居然会想出那么荒唐的赌注……我只是……只是想陪在你身边而已……」
看著司秉恒的语调越加悲戚,方朔意紧抱住他。
「无所谓了……小恒……别再想了……都过去了……」
司秉恒哽咽著声音,呼吸变得急促。
「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居然会因为你相信我而负气自杀……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她……」
「别说了……小恒心……别这样……那不是你的错……完全不是你的错……要怪的话就怪我吧……」
方朔意咬紧牙关。一阵酸楚袭来,他不知道这份酸痛是为了那个曾喜爱过的女孩、还是
为了眼前卷曲著身子的恋人。
「我早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