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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辞的时候,单勇把几人往楼下送,雷哥早乐呵地奔着去开车了,刘翠云也快走了几步,像故意留给王华婷和单勇空间,黑暗中王华婷有意地停了下来,慢了两步,和单勇并肩走着,她轻轻地说着:“左老的事我听说了,那事恐怕不是谁帮得上忙的,左熙蓉和梁昆骁犯的事已经曝出来,事情牵涉很广,我想最快也得一年半载才能出来结果,就最好的结果,也得在监狱里蹲上几年。左老虽然是个名人,可他毕竟是个局外人,恐怕对此也无能为力。”
“我从来没关心过那俩,他们是自作自受。”单勇道。
“那就好,别牵涉到这些事里,对你不好。还有,就是左熙蓉再说也是左老女儿,他不可能不受到点影响,特别是涉及到非法收入一类,很可能波及到他,两人之所以杳无音信我想就是这种原因。”王华婷轻声说着,那里面的潜台词没有说出来,她想单勇听得懂,这个敏感的事里,又是敏感的家庭,最好多加注意,单勇点点头,轻声说了声谢谢,雷大鹏早把车开到她身边了,坐到雷大鹏车上,雷哥倒是得意洋洋地走了,剩下单勇伫立在门口,直看着车影消失在山路拐弯处。
他站了很久,想了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爱耍小脾气小性子的支书妹也长大了,身上那点浓浓的政治敏感味道越来越像她的父亲,单勇笑了笑,独自回到了阁楼上,挨着贤弟,静静地躺下了。
各人都有各人的生活,各人的生活都有各自的精彩,身边的人都渐渐有了自己固定的小圈子,有了自己追求的事,而他呢。却越来越觉得迷茫。那封信来的也是时候,最起码让他看到了目标,让他知道了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想了好久,默默地起身,收拾着行囊,在东方的天空蒙蒙透亮的时候,已经打好了行装。
贤弟还在熟睡着,他背起了行囊,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不知道是动静太大了,还是父母根本没睡,刚出门的时候,背后有人喊了句:“勇。”
“妈!?你怎么起来了。”单勇回头,看到了爸妈,老爸叹着气,老妈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上前拉着儿子,给儿子整整衣领,埋怨地道着:“这就走?不准备跟爸妈打个招呼?”
“妈,我就是去看看,左老帮过我不少忙。”单勇找了个牵强的理由,老妈不屑地道着:“啊,还有左熙颖是吧?就来过一次,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妈,你准备干涉我的生活?”单勇笑着道。
“干涉得了吗?妈现在就破嘴你也听不进去一句。”滕红玉叹气道着,自己这儿子从缀学开始,就比同龄的孩子有主见,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儿子拿主意,这一次也是,看样拦不住了,也不准备拦了,只是说了这句,眼睛一酸,鼻子一抽,抹上了泪,单勇紧张地帮妈抹着泪安慰着:“妈,你看你怎么这样,我就看看去,问候问候去,又不是进看守所见不到你们了。”
“乌鸦嘴,说什么呢?”滕红玉擂了儿子一拳,单长庆也上来了,抚着儿子肩膀道着:“做人不忘本是好事,不过有些事得学会认命,去就去吧,要不去,你这辈子怕是都不死心了,家里的事别操心,有我和你妈妈呢,早去早回,人家姑娘要能看上你,咱家也不嫌弃;要看不上你,你就老老实实回来做咱的小生意。”
“哎,爸,我知道了。”单勇点头道着。看来爸妈也是斟酌着可能性不高才放宽了政策,夫妻俩送着儿子,乘了辆早起送货的车下得山,每每离家的时候总让单勇多一份感慨,而这个时候,却是更多了,看着爸妈渐渐地老去,他异样在想着,其实爸妈最幸福的生活不是在以前,而是在搬到响马寨之后这些年,那艰难的相濡以沫才是值得儿子去品味良久的精彩。
他在想着,有一天他也像爸妈这么老了,也像爸妈这么站在门口送儿女,身边陪着的,会是谁?
到机场用了一个小时,不是旺季,赶上了上午的航班。等宿醉醒来的郑锦婵回到了响马寨接父亲时,她算着时间,已经到厦门了。
老郑对于女儿的失态却是多有不解,在去棠梨村看生态园的路不止一次问女儿,前一天晚上她去劝单勇到底怎么说着,怎么反而把人给劝走了。郑锦婵抿着嘴,气咻咻、忿意十足地告诉父亲:
“劝什么劝,我根本没劝。我骂了他几句,扇了他一耳光。”
看样气还没消,老郑眼睛瞪了好久,这个时候才确定了,女儿不是对潞州特别有感情才常来,而是对潞州这个人有那么点感情了。不幸言中的是,那人真的志不在生意,扔下了一大摊子事,就这么走了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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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千里万里人憔悴
更新时间:2013158:17:53本章字数:5160
凤凰花最美的时节已经过去了,单勇记得上次来时,火红的凤凰花,像一团一团的火凤凰的羽毛花瓣开得又红又大,远看像一簇一簇的烈焰,即便花落色也不褪;花开花落时,枝头地上火红一片,那是一种凄美得让人爱怜的颜色
左老家的院子里就有一株,疏于管理的瓣落一地,大门紧锁着,锁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那是许久已经没有人来过了,单勇看着那朵重开的凤凰花,颜色黯淡了许多,曾经听左老说过这种花寓意着别离和思念,现在似乎理解了,那黯淡的光泽,多么让人怀念它红颜烈焰的怒放之季
走了两个多月了,问过了邻居得到了这么个答案,还有个意外的收获,东西给搬走不少,也不知道是谁搬的,至于那位厦大上学的女儿,有病,走得比左老还早
盲目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游荡了一天,晚上联系到了几家报社,发了个大幅的寻人启事,中心一句“知其下落者,必有重谢”
第二天,单勇租了一辆车,开始了马不停蹄的寻找,医院,一家一家挨着找,拿着师姐的照片让人看,看有没有住进来过这样一个病人,寻人启事发出去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接到一个电话在几家医院找过,所过之处都是摇摇头
过了三天,接了三个电话,貌似知情人,不过他兴冲冲奔去时,却发现都不是意外的是有个知情报料的把他领到了精神病医院,虽然那位披头散发的女人不是师姐,可像在他心里种了个阴影似的,让他在夜里大喊着,惊醒后就是一身冷汗
过了五天,又接到了五个电话,全部不是,而寻人启事的效力在消失电话渐渐没有了
过了一周,不死心的单勇走进了一家私家侦探社,那专干偷拍老公出轨,发掘老婆劈腿的侦探们收了订金热情地接待了他,只不过意外的是,单勇此时才发现,除了左熙颖、左南下两个名字,他几乎一无所知,好在左老是名人,那些侦探放出去几个第二天便给他找了一堆资料,资料里把左熙颖和左熙蓉搞混了,他们以为单勇要找的是左熙蓉
这些人在单勇看来有点业余了,那些资料收罗得没有什么价值估计是从管理不严的学校淘来的
第十天,单勇又一次走进解放军174医院,整个厦门大大小小七十多家医院,就这里有一个抑郁症的专科,塞过红包的医生还认识他估计是红包拿得不好意思了,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劝着单勇道:
“北哥,要是重度抑郁的话一般都在我们这儿,不过你光知道名字没法查呀,我们这儿一千多患者有长住的,有偶而来的、有临床观察的,还有转院走的人太多了,你只能提供个名字怎么找,还有些家属根本不愿意向外透露病人的姓名”
“不不,医生,我去病房看看,我看看就走”单勇央着道陪医生泡了半天蘑菇,那医生终于还是被这份执著感动了,把单勇悄悄送进了管理很严的抑郁症住院部
于是也像个抑郁病人的单勇在一所四面围栏两人高的住院部来回寻找没见过不知道,见过了吓一跳,那千奇百怪的抑郁病人要出单勇的认知了,有对着太阳保持着一个姿势永远不动的像思考者的雕塑有在院子里念念有词,来回巡梭的神人,像神棍坐在走廊里的多,但凡有人,他们都是一种敌意而且警惕的目光盯着,让单勇一下子想起生化危机里那些中了th病毒的人
这里除了脚步几乎就是一个无声的世界,偶而有的是不知道什么人的鬼哭狼嚎,楼道被铁栅封着,估计是防止这些特立独行的病人兴趣来了尝试往楼下跳他一个一个人看过,一间一间病房看过,那些陌生的,已经失去生命光华的脸庞,让他从初先的恐惧慢慢地变成了怜悯,生命到了没有自主意识的境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过他想,是不是应该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没有看到左熙颖,不过他一想到师姐也曾经孤寂来过这里,他忍不住鼻子酸酸的,不知道心里那个地方泛起的悲恸让他悄悄地抹抹眼睛,往楼下走了,楼道的甬口,正对着一丛凤凰花开败的地方,他蓦地停下了脚步,看到了一位很小很小的姑娘,蹲着在看着残落在地上的花瓣,他停下了,蹲下来,看着这位小姑娘,很清丽的面庞,很娇小的身材,他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半晌无语,单勇又问着:“你叫什么?”
那小姑娘头侧向一边,待单勇再问时,她起身,旁若无人地走了单勇的心又被刺了一下下,默视了良久,失望地离开了这家医院
没有人,终于死心了他像失魂落魄一样走出医院的,刚出医院突然听到了嘎声一声刹车声,惊省后才发现自己糊里糊涂走到路中央了,刹车后的小伙卸着墨镜骂了句脏话,客家话,没听懂,不过那花衬衫,搂着妞开车的得性让单勇灵光一现,一下子想起了一个人来了
梁钰洲别人找不着,这家伙应该知道点消息
一下子的灵光突现让他精神来了,站在路边拦车,半晌才想起,自己是租车来的,又奔回停车的地方,开着车一溜烟往厦大去了
这个人不难找,第二天就有下落了
厦大里就有学籍,学籍里就有住址,而且单勇凭着记忆找到了海边大道梁钰洲随手一指的别墅区,到了地方,那森严的安保愣是没拦住他,他叫了一保安耳语了几句,耳语时候手塞了几张钞票,那保安于是装着没看见,把他放进去了
守,足足在那儿守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见那辆车像打了鸡血的单勇从别墅房后冷不丁蹿出来,挡在梁钰洲的车前,那哥们吓了一跳,咕嘟了一句什么话等看清单勇,惊得两眼直凸,单勇靠着车问着:“大侄,不认识我了?”
“认识你怎么来了?”梁钰洲异样道
“找你小姨呗知道在哪儿吗?”单勇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呀?”梁钰洲很不友好地道了句单勇一瞪眼,他不屑地说着:“嗨,搞清楚这是什么啊”
“我当然清楚”单勇笑了,一亮手里的东西一串珠子,他看梁钰洲的眼睛一直,戏谑地一把收起来了,又问着:“认识吗?”
“认识”梁钰洲道,那串小姨的珠子他见过戴在单勇的手腕上,而且他知道珠子的价值
“我知道你出了点事,手里一定缺钱,对吗?告诉我你小姨在哪儿这个给你”单勇诱着,那表情,纯粹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可眼馋的梁钰洲有点智商下降了,看了看单勇,难为地道着:“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要问其他我告诉你我姥爷虽然没立遗嘱,不过他已经把他的大部分财产给我了,你就娶我小姨,也没想了”
“我要娶了你小姨,我把那剩下的一小部分财产,也给你”单勇道,眯着眼讨好的笑容这下子梁钰洲乐了,下了车,拉着单勇,到了别墅后,小声道着:“别让我姥姥看见,她管得老死了不让我和陌生人来往哎,你刚才说的真的”
“真的,不就点财产吗?全给你,毕竟你是左老的亲外孙,就应该给你,那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和她有什么关系,对?”单勇道
“对,应该这样的”梁钰洲高兴了,手指着单勇手里的珠子道:“这串天珠”
看来人家不傻,直要眼前利益,不要空头支票
“这简单了,你告诉我,我马上给你”单勇不敢马上给,生怕那地摊货被发现,手捏得紧紧得,不过捏紧了,却诱惑梁小侄了,那小侄想了想道着:“我真不知道我小姨被我姥爷藏哪儿了,你不能问别的”
“那你姥爷呢?怎么联系不上”单勇问
“他在京城啊,找关系捞我爸妈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女儿嘛不过他很恨我姥姥,也不爱见我,换了手机号就再没联系上,还没回来,也许过几天就回来了”梁钰洲道,又是一个难题
看这样,是真不知道,不是假的,单勇眼珠一转悠又问着:“那你小姨家那个小保姆叫什么?”
“叫玉姐”梁钰洲道
“大名”
“我怎么知道大名?”
“你小姨家的保姆,你不知道大名?”
“一个下人,我问她大名干什么?”
“嗨,你可真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