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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这案情可怎么公布?
不过好在没有出现伤亡事故,镇县两级公安舒了口气,县里领导携同政法委的领导亲自到医院慰问去了,暂时找不到原因,卖假冒伪劣食品的给顶缸了,据说几家粮油副食门面小老板被派出所都拘回来了,高大全所长给的处理指导意见是:“罚款,罚得他肉疼,不疼他就不长记性”
晚八点,官方的报道出来了,潞州电视台那位漂亮的女主播用性感地声音又在蛊惑着市民:“现在播报刚刚收到的消息,今天中午我市石城镇棠梨乡潞太高九标段发生筑路工人集体食物中毒事件,二百多名就餐工人在用餐到出现呕吐、腹泄等症状,案发后,市县两级领导高度重视,迅责成相关部门赶赴现场组织施救,目前,食物中毒的工人病情已经稳定,据市公安部门和市卫生部门的联合调查,致使工人食物中毒主要原因在于该标段采购的粮、油、调味、副食多为三无产品,市委、市政府领导已经责成相关部门对此事进行进一步深入调查”
“啪”电视机摁了,惊魂刚定的许中行一甩汉奸头,咬牙切齿地喷了两个字:“真狠”
天朝无奇不有,最后这中毒的责任,就这么给推出去了,好像你自作自受似的,怨谁也别怨政府情况许中行了解了点,这么大事,急着出结果,又是个没法查找原因,当官的不推诿都不可能全扣到假冒伪劣奸商脑袋上了,这个理由现今最有说服力,可这事出得,快把人肺给气炸了
真狠?是说这事处理得狠?还是说办得狠一旁倚窗而立的薛亦晨回头看了眼许中行,一时没明白,她想起了许中行上午去时说过的担心,疑惑地问着:“你说是不是老柴?他在看守所关着呀?”
“姐姐呀,那玩黑涩会的,谁手里没一帮子小弟,这年头都奔钱快疯了,别说找个下泄药的,就找个杀人都不难,自打碰那家伙,我每天都眼皮跳,就怕谁背后给我一家伙的这倒好,还不如给我一家伙呢全躺医院了,光今天一天你知道开支多少?十一万二”许中行凸着眼说话,凛然无比的表情,这事真把他吓住了,可能外行看不出此事的威力,可身处其中就恐怖了,那堂而皇之的奔赴现场施救不是免费滴,要钱呐,光镇、县医院伸手要的九万多,还得加上出诊出车费,警察的办案经费还没给条呢
就这些还不是全部,明天开工今天人全躺医院谁干活去,这可是不缺了一个两个人,二百个
“哪怎么办?”薛亦晨愣了,从来没想到会这么个出事法,可偏偏出得她一筹莫展,情况已经汇报回去了,怕是这个时候段老板也是抓脑袋了,就有通天神力,对那个穷乡僻壤也力所难及了
怎么办?许中行还想问她呢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着,自从当上五洲业务经理,这几年过得一直是“各地美食随便尝,哪儿都有丈母娘”好生活,可真没想到在潞州磕磕绊绊一直不顺,他和老板“宁给贪官、不给刁民”的观点不太相同一直力主收买这帮山匪,可现在难了,人都送进去了可怎么收买?
“要不,找柴占山谈谈?”许中行挠挠脑袋,想出了个笨办法,一下子把薛亦晨气坏了,纤指指着训着:“你脑子进水了,维特一关门那可是损失几百万的事,连人都在里面,还怎么谈?”
“可咱们这个工程是两个亿呀”许中行道,好幽怨的眼神
“不可能”薛亦晨双手叉在胸前,走了两步摇了摇头:“老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到了一地,就市里领导都得巴结着,你让他出面和一个开桑拿洗浴的谈?你觉得可能吗?”
“那现在怎么办?连唐队长都中招了,有人给咱们井水下药了,那药他妈下得还邪门警察都检测不出来,回头抓了一帮卖假冒伪劣的这事,我估计公安都不把真相往外公布”许中行摊手道,确实不能公布,一公布,还有人敢上工地么?
薛亦晨正要说话时,她手里的电话响了,这个时候,肯定是老板的远程指挥,她恭谨地放在耳边,听着,好的好的说着,不一会儿扣了电话,神色笃定了几分,对同伴道:“河.北工地上明天调拔到八十人,明早就到,先开桩基工程,医院的病情基本稳定,明后天就能出院,老板交待,他们这是不想让咱们开工,只要让工程动起来,咱们就是赢家”
这劲鼓得,而且没有埋怨,两人的自信,还真回来了几分
时间回溯四个小时,救护车嘶吼着从棠梨村驶出来,着实把乡里的人吓了一跳,卫生院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其中有个棠梨村的村民,在人群中看笑话,他接了电话,然后找目标似的在人群中搜寻着本村的人,找到一位,包着花头巾的老娘们,刚卖柳絮回来,他拽着这娘们喊着:“水生家的,你婆婆的棺材做好了没有?”
“你要死呀,先给你做一口”娘们看本村的闲汉,没搭理,那闲汉追着附耳道:“有备无患,村西牧场头上,上好的松料,我们晚上搬去,你要不要让你家老汉晚上跟我们一起去”
那娘们翻了翻白眼,瞬间眼里又是喜色外露,惊喜地问:“真的?派出所的看着呢”
“今天没人”闲汉奸笑着给了个消息,钻在人群中,溜了,又在找下一个目标把这个村里人看是绝对好的消息透露给多的人
时间回溯三个小时,清河牧场,史宝英给棠梨村的村民,全放假了,她不知道单勇在干什么,不过她也没怀疑什么,在电话里邀单勇去史家村看看,看啥?看看人家呗这个潜台词她想单勇的机灵脑袋一定能听出来,沉浸在那种异样的幸福中,她丝毫没有发现,那群村汉在路上已经咬着耳朵了
“二脑袋说,工地上今天没人”
“那大机器你又扛不走”
“有钢管,一根卖好几十涅”
“胡说,我上次去就没有”
“啧,今天才来的,民工吃坏了,拉稀全住院了,二脑袋说,钢管,夹板、还有小铁家伙,拉了好几车还说好像乡里现在就有人收”
这消息听得,一干闲汉眼睛炯炯有神脑海里迅出现了一个场景,花花绿绿的,那可都是钱呐,化肥钱、种子钱、老婆的零花钱可就在眼前了一车人,都沉浸在美好的憧憬中
时间回溯两个小时,韩黔和杨向兵两人在镇上晃悠着,沿着旧桥往东的胡同,脏兮兮的胡同能进一辆三辆车,不过走进去却是别有洞天,几家都是大院子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废纸、书报、瓦愣纸皮对,收破烂的,不起眼的地方,堆着一堆脚手架用的钢构件,混凝地成型的模板,公路开了,走什么财路的也有,当然也不缺这些手脚不干净的当地居民收点工人偷出来的铁件钢件,赚个差价
韩黔不多说话,不过瞄了几眼他却笑着,笑着小声道:“这单勇真他妈地老鼠,这地方他都知道”
“甭小看这地方,这收破烂的,那是边收边偷,一个月挣万把块,比混黑涩会还有前途”杨向兵道,两人自嘲着,敲响了大铁门,出来了胡子拉渣衣服脏兮兮的中年人,人也像破烂,看进来的两位穿着工地制服,不客气道着:“俺们这儿没有你们工地的东西,走走”
“抽烟”
“看这儿”
一个递烟,一个一拉口袋里的一叠钱把破烂哥看傻眼了,表情立马换了,疑惑地问着:“你们要卖啥,还是要买啥?”
“钢构件、钢管,模板,有多少,我要多少,不过好歹得够半车”杨向兵道,又拿着本证件:“看,别误会,俄就是钢筋工,四级工,你们手里不值钱,俄可能卖大价钱,当然收购价也高”
“没多少啊,工地天天用着呢,那得下乡收呢”破烂哥难为地道,这种生意可遇不可求,手里缺货,钱就不好挣了
“不能,棠梨那边工程队的,可刚开”韩黔道,这潜台词他估计收破烂的能听懂,那一带,应该能收到赃物了果真如此,破烂哥眼睛亮了亮杨向兵又道:“老板,俄们这身份去不方便,今天你跑一趟咋样?”
破烂哥刚要摇头,却不料钱已经递上来了,两张百元大钞,路费又有两张百元大钞撕了,给破烂哥递了两个一顺半张,杨向兵一拍人的肩膀道:“定金,不管收多少,我全要亏不着你,租个车去也就二百块”
两人不多言了,扭头走了,示好地笑笑关上了门,等两人走到下一家门口,已经听到了三轮车突突突发动的声音下一家,敲门而入时,又是惯常的话,不过微微讶异的是,是个破烂婶,脸上污得你都分不清性别了,不过人家认得清钱,这生意,着实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又一辆车风驰电掣向棠梨乡驶去
天擦黑时,在路边数收破烂专车的徐少忠笑得牙疼了,足足过去了七八辆柴油汽油三轮,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想起来肚子就有点疼
时间,指向整八时,从棠梨牧场里出了两个黑影,窝在草丛里,有个嫌脏不愿意躲,被单勇一把拉着藏进来了,被拉的小声埋怨着:“看什么看什么?怎么干什么也鬼鬼祟祟的”
“一会儿就来,耐心点”单勇小声道
伏在一起,李玫莲看了看黑暗中那双贼兮兮的眼珠,小声问:“哎,不会整出事,那些人”
“没事,给段总下毒还差不多,我怎么可能药翻那些不相干的工人”单勇道
“你到底用的什么?”李玫莲问,这个问题n遍了,单勇每次都是笑笑不答,她按捺不住了,又问着:“你得告诉我,让我心里有底,这不是小事”
“我告诉你,还就不是大事,使劲拉几个小时就没事了这玩意学名叫大蓟什么来着,乡下叫白毛草,特别是经霜三年的草根厉害,牲口就是啃树皮吃锯末渣子,灌点这玩意都能拉下来,功能是强刺激,增加胃蠕动度,简单地说,叫拉稀,对身体无害”
“兽药?”
“呵呵”
“被警察查出来,少说也得关你几年”
“呵呵,现代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多了,这东西用科学仪器可检测不出来,没证没据的,凭什么怀疑我?我还说是你干的呢,你和老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正好有做案动机哎哟”
李玫莲重重捅了单勇一拳,这家伙说个没正形,能把人听得哭笑不得,不过听到人没事,这倒放心几分了,一下午把人撒出去,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让她琢磨不透,刚吃过晚饭,却又拉着她出来瞧,她要打电话问问,又被单勇摁住了,他一指道:“好戏上演,就咱们能看见他们也在看好戏,别打扰”
来了,李玫莲定睛看时,却是像荧火虫一样的手电筒光线,又近了点,却是不少鬼鬼祟祟的人影,下午工地出事,都纷传瘟疫,把这边两个外地施工的吓跑了,警车也被调走了,她想到此处时,惊讶地道:“拆主席台?”
拆了奠基仪式的主席台,虽然蠢了点,可不外乎也算一个办法最起码这仪式开不了了
“不对”单勇纠正道:“偷木材,俄罗斯松木板,一块好几百呢,可值钱了”
李玫莲蓦地被逗笑了,一下子明白单勇下午来回打电话散布这儿没人的消息是什么用意,招贼呢
说话时,下面的开干了,咚咚咚起钉,光光光搬楔子,不一会儿就看得上了膀子,吭哧哧哧扛着走了,一次成功,再来人就多了,群众成了群贼了,哗哗来了一片,起钉的、拔铆的、扛活的,七手八脚,一会儿功夫,那建了数日的主席台,风卷残云不见了,成了群众肩的一块一块优质棺材板
李玫莲看得目瞪口呆,她想起了单勇下午得啵的一句话:一切要依靠群众
不过没想到,是依靠群众偷东西
李玫莲被眼前所见看得先惊后讶,然后伏在草丛里笑得花枝乱颤,这事出得诡异得出乎她的想像,一群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可不知道怎么被单勇教唆成贼了,她问时,单勇仰面躺在草丛笑道:“别笑话咱乡下人,温饱才知廉耻,没温饱,不知道廉耻,那可不是群众的原因,没有聚群成匪就不错了教唆?这还用教唆,只要没人,别说修个路桥,搞导弹基地都有人敢去偷”
李玫莲笑坏了,笑得肚子快疼了
不过她还没有看到精彩的,工地封了,排泄物那么多,警察早走了,看门的倒有两个,不过黑天半夜听着狼嚎狗吠害怕,到乡卫生所和工友住一块了,到了九时许,不少黑影不吼着狼嚎了,摸进工地了,刚卸的钢模板、成箱的钢构件、几米长的钢管,肩挑手扛,趁着夜色来了个大挪移
胆小的,扛回家,先埋地窖里,藏窝棚后;胆大的,直接扛着走一段山路,乡公路边上,不知道哪儿听说消息,就有收破烂的车等着呢,顾不上称重了,一根多少钱,一个多少钱、一块多少钱,眨眼间,这建筑用材在群众手里,全变成零花钱了
从镇上返回的哥几个把车泊在收购的不远,捂嘴的、捂肚子的,个个笑得浑身直颤,听说过单勇聚众闹事是个高手,可没想到,聚众当贼,也当得这么顺溜,敢情把人放倒还有深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