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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顾晏安站在窗前,衬衫挽至手肘处,拎着酒杯慢慢地饮。
墙壁的整幕视频上顾恒守正在浇花,那边现在是凌晨。
“ok,儿子,这一刀下来你要回来接替我。”
顾晏安背对着大屏幕无奈,“爹地,你可不可不要趁火打劫?”
顾恒守把水壶扔给身后的M,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当然不行。”
“好歹也是公爵,爹地,你多注意点。”顾晏安转身,看向已经坐在餐桌旁的顾恒守。
“放心,一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没什么可惧的。”M洁白的手套来来**,在为他布餐。
“爹地,母亲她……真的只有未知一个朋友?”顾晏安踌躇,他隐约听过些关于未知母女的传闻,不过他不关心的事向来是听听就罢了。
“嗯?开始关心了?”顾恒守拿刀划开一个蛤蜊,吃得有津有味,“我告诉你,女人可以笨但绝对不可以蠢,亲眼看着那个女人趴在我身上的你的妈咪……可真叫人失望……”
顾恒守似乎有些生气,把刀甩开,拿起旁边的杯子灌了一口。
“爹地。”顾晏安蹙眉,从小到大,在他母亲的问题上他们的谈话没有一次愉快收场。
“ok。”顾恒守妥协,“那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注意,如果不是怕你妈咪太孤单,我怎么可能让那种女人进出我顾家的大门。”
顾晏安深深地看向他,这是他第一次说自己的付出,为了母亲。
顾恒守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抬头看着自己已然出类拔萃的儿子,他的五官像他,性格像他,头脑也遗传了他,唯有眼眸,墨染般的瞳孔,像她,那个让他一眼就爱上的女人。
“晏安,她是我唯一一个娶进门的女人。”悠长的叹息,止于屏幕黑下的瞬间。
爱不是恒久不变,也许一见钟情,但相扶相伴在这世上,终归不易。
“少爷。”Milan轻敲了下,推门进来,“陆先生到了,在书房候着。”
“知道了。”顾晏安从飘远的思绪回过神来,走向隔壁的书房。
宽大的桌子后陆非正从一地的纸屑中捡起一张满布英文的文件看,顾晏安进来在椅子上坐下,陆非晃晃手里的东西。
“几天没睡?”堪称完美的分析报告,无孔不入。
“还好,”顾晏安把腿放在桌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的人看好安歌。”
陆非走过去把一个东西插在顾晏安电脑上,“公爵大人的情|妇资料,可以帮你堵那些贵族的嘴,减少障碍。”
顾晏安一个谢谢还没说出来,正盯着屏幕的陆非突然一笑,“哇哦,安妮夫人,这老色鬼用什么办法勾搭上的?”
顾晏安闭眼都懒得看他,“麻烦把你老婆的口头禅去了,听着想吐。”
陆非甩手把文件扔过去,“用我老婆的话,你现在是羡慕嫉妒恨,常安歌可真让人敬佩。”
顾晏安无奈,这真没话辩驳,摆摆手让他赶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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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安栀把睡着的尤游抱给方启,“安歌你也回去睡,洗澡换个衣服明天再过来。”
安歌点点头,“明天你回去,这儿毕竟休息不好。”
病房有**的浴室和房间,但条件有限,又总挂着爷爷,一个咳嗽就惊醒了,睡基本等于没睡。
“嗯,快回去吧。有点晚了。”安栀送他们到电梯处,拉了拉尤游身上披的毛毯。
夜深人静,医院里也静悄悄的,司机见人下来了起身去开车门,刚站起来被人从后劈了一下晕过去了。
安歌先方启一步走过去,见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不动,以为他睡着了,回头一边抱过尤游一边对方启说,“司机怎么睡着了?去叫醒他。”
方启皱眉,把安歌挡在身后,常家的老司机了,不该这样的啊。
方启打开车门手刚放在他的肩上便被反扭住,急忙喊,“安歌,快回医院。”
安歌一惊立刻往回跑,但是四周马上包围了几个蒙面的人过来,这是地下车库,这个时间点又人烟稀少,能寄希望的只有监控器了,安歌抱着不轻的尤游根本跑不了多远。
那边方启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晕过去了,安歌气喘吁吁的靠在一根柱子上,看向周围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光头站出来,阴测测的男音,“不干什么,还请常小姐配合点,跟我们走一趟。”
“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做,谁借了你这么大的胆子?”怀里的尤游揉揉眼睛正要醒过来,安歌把包甩给他们,“拿钱走人,我卡里的钱绝对要比你的雇主给你的多,你们现在走,我可以不追究。”
光头犹豫了一下,旁边一个已经看着安歌美貌看呆了的男人立马劝说,“老大,干都干了,放了她我们必死无疑啊。”
“小姨?到家了?”尤游伸出小脑袋,看看周围。
那个男人趁安歌分神一把扭住她抱孩子的胳膊,“老大,快点,把人交给那个女人我们就没事了。”
安歌另一只手直接甩在他脸上,力气大得她手都发麻,“放手。”
那个男人瞪着眼睛就要挥过巴掌来,被光头拦下来了,“住手,常小姐你也敢动,不要命了?!……常小姐,都这时候了,请吧。”
安歌冷笑一声,抱紧怀里的尤游,“你最好还能有命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春天啊夏天啊,你们都涂什么颜色的指甲油呢~换个明亮一点的颜色?~~(╯▽╰)
第四十章常家小公主
载着安歌和尤游的车消声无息地滑出去,丝毫没有惊动在出口处的一辆黑车,那里边是陆非派的人,等到他们发现已经晕过去的方启时,已经过了十多分钟。
喧闹了一天的城市静了下来,路灯和旁边的植被相互依偎着渡过这个夜晚,也许无聊但并不寂寞。
安歌靠在车上和尤游头顶头的说话,温柔细腻的英文,唇角有浅浅的弧度。
“老大,他们在说什么?”前排的司机听得一头雾水,问身旁的光头。
“啊?”光头缓了几拍,才嗯嗯啊啊的开口,“啊,就是那个,……那不小孩子嘛,吓得,常小姐哄他呢。”
司机半信半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安歌,近看更漂亮,声音也这么好听。
坐在安歌身旁的那个男人就是刚刚安歌给了一巴掌的那个男人,共三辆车,其余的跟在后边。
尤游趴在安歌身上动了动,“Now ,Who you most want to see?”(你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谁)
一瞬间滑过安歌眼前的,是顾晏安的脸,她亲亲尤游,“My grandfather。”
尤游小手拉拉安歌垂在肩膀的长发,“Lie。”
安歌把他的小手藏回毛毯里,笑而不语,车里渐渐安静下来,而此时的顾家几乎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住暴怒的顾晏安。
被他踢在一边的人正慢慢撑起来,嘴角血迹模糊,顾晏安双手叉腰站在不远处,刚刚穿起的衬衫还没得及扣上,因为怒气而纠结僵硬的肌肉若隐若现。
“Milan,你盯住未念。”顾晏安匆匆穿好Milan给他拿来的外套,疾步走出去,“魏明,你跟我来。”
Bugatti Veyron16。4的7档双离合,再加上顾晏安不要命的速度,即便是魏明这样的飙车老手都有些头晕,而他老板依然纹丝不动的目视前方,衬衫还有些凌乱西服敞开,冷然,凌厉,生人勿近。
“晏安,外环路北岔口,三辆丰田越野,黑,安歌所在那辆车牌照后四位;0913。”风呼呼的刮过,陆非的声音有点模糊,“我马上降落过去,尤卓也正在赶过去。”
“嗯,知道了。”顾晏安沉声,持续加速,火箭一样的飞出去。
安歌和尤游都闭着眼,几乎连呼吸声都没有,可是身旁的男人刚凑过去不到一米安歌猛然睁开的眼睛,吓住了他。
“切,我还以为真天不怕地不怕呢。”他怵了下,满不在乎的开口,手就要摸尤游的脑袋。
安歌抱着尤游一躲,樱色唇瓣冷冷的吐出一个英文单词,“Behave。”(规矩点)
那个男人一愣,食指挑上她的下巴,“给老子说中国话,他妈的听不懂。”
安歌闪开,把尤游藏在自己背后,“把你的手放回去。”
那个男人一笑,“早就听说常家三小姐长得比天上的仙女还漂亮,还真是,怎么样?反正你也落到我们手里头了,让哥儿几个爽爽,就放了……”
‘啪’的一声,而后又是清脆的一声,安歌手心手背,又赏了他两个耳光,苍白的脸,气势凌冽逼人。
那个男人扭曲着脸就冲安歌扑上来,黑黝黝的手掐住安歌的脖子使劲,手刚落在她的胸部上,就被一把短小的军刀抵在脖颈上逼回来。
“你……还随身带刀?也就这么小……噢……”安歌手轻轻用力,他的脖颈立刻被划破,血流出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这把刀……可以在30秒之内割断你的气管……”安歌手上又一用力,那个男人马上狼嚎起来。
“好好……你别动,我不动你就是了。”她手上的刀柄,绿色碎钻闪烁,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
光头跪起来一巴掌拍在那个男人的脑袋上,“你他妈的给我安分点。”回头又朝安歌笑笑,“对不起啊,常小姐,对不起。”
安歌放开他把军刀挂回脖子上,抱起尤游,吻吻他的脸颊,“Don't worry。”
这孩子到现在为止一点害怕都没有,安歌摸摸他的小脑袋,这么淡定沉稳?
“我2岁的时候被齐朗绑架过。”尤游在安歌腿上坐起来,抓着安歌胸前的月牙把玩。
安歌倒是没怎么吃惊,帅哥,那是绑架吗?那是你爸爸的情敌故意使的坏。不过前边的光头就惊大发了,回过头来问尤游。
“小朋友,你刚刚说的那个齐朗是谁啊?”
尤游回头看他,想了想,“不知道,我只记得那个地方叫缅甸。”
返回头来继续和安歌说,“小姨,那里的东西不好吃。”
光头就焦虑了,缅甸,齐朗,绑架,连起来,没错的话,应该是控制东南亚毒品市场的最大毒枭,人称齐刀。
安歌揪揪他肉呼呼的脸,还吃,刚要说话车子猛的急刹住,惯性往前一弹,她撞得额头一片红。
“老大,前边好像有人。”对面也有明晃晃的灯照过来,,没等细想身旁的男人突然拿枪指在安歌的太阳穴上。
“老大,不对劲。”
光头也感觉到了,抽出抢准备下车,“叫兄弟们注意。”
“你跟我走,把孩子留在车上。”他拿枪指指安歌怀里的尤游,示意。
安歌放下尤游,死劲捏了他手一下,跟着那个男人下车。他们的人都拿着枪靠在车上,对着前边那辆车。
安歌在刺眼的光里突然心跳加速,顾晏安你可千万不要是一个人,他们的人不少。
铁灰色的西装敞开,头发自然凌乱,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顾晏安甚至连枪都没带,至少安歌看见的是他手上没有。
“你谁啊?停在哪儿不要动。”光头拿枪指着他,喊了一句。
顾晏安停在那儿,眼睛巡视着,当看到安歌被一个男人拿枪胁持着指着脑门,眼里的杀意一瞬间爆发出来,她的脖子上甚至还有青紫的掐痕。
“连我都不清楚就敢绑架我的女人,王大锤,你还真是嫌命长。”他在路上刚刚收到的消息,姜东的,绑按安歌的头目只是个地痞流氓。
光头一惊,居然是顾晏安,未念那臭娘们儿不是说她已经搞定姓顾的了么?
“顾先生,久仰,咱们哥们儿也是出来混口饭吃,要找就去找这后头出谋划策的人,不干我们什么事,你说对不对?”那个男人推着安歌向前走,吊儿郎当的样子。
顾晏安勾唇,目光冷冽的滑过他推着安歌那只手,“放人,立刻。”
那边的人犹犹豫豫难以决定,他们吓吓老百姓和老百姓耍横不讲理还行,面前站的这个男人,就是陪上他们全部的脑袋也抵不上人家的一个小手指。
未念很聪明,找这帮人,他们敢做也好收拾,解决这几个人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我一个人,而且没有带枪。”顾晏安展开手臂让他们看清楚,“放了安歌和孩子,你们可以马上走。”
光头继续拿枪指指他,“你当我们傻啊,如果你秋后算账我们能往哪儿跑?”
顾晏安一笑,“我顾晏安一言九鼎,绝不秋后算账。”
秋后算账?当然不,我做事不爱延后推迟。
郊外的夜深凉幽静,安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吸纳吐气,小心翼翼。这边十几个人拿枪指着顾晏安,而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安歌,用眼神安抚她。
很久,光头才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