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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榕瞟了一眼又在发呆的人,边擦汗边走过去敲了她一下,“发什么呆?也过来做做瑜伽。”
安歌揉揉脑门,站起来往外走,“Kyle是晚上的飞机吧,您快收拾收拾走人吧,再下去家里就该变鸡窝了。”
常安榕噎住了,爷爷确实有点过头了,她也受不了啊。
“晚上吃饭,你不许忘了。”
安歌朝身后摆摆手示意,一回来就来鸿门宴,她还得去当和事老,话说这丈人和女婿就不能好好相处嘛。
关键是常安榕居然定了日本菜,和中国巨大的雅间相比,基本小到一定程度的和室间,怎么想也觉得不靠谱,万一一个剑拔弩张,小酒杯甩过去,肯定是正中红心的。
可是常安榕只是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无比淡定地摇摇头。
婚都结了,二伯还是不看好Kyle,这才是矛盾的原点。二伯说了,那搁古代就是私定终身,也难怪为人父的二伯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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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就烦到现在?”顾晏安肩膀夹着电话,忙得不可开交。
“是啊,你在忙吗?好像人很多。”安歌蹲在阿拉的窝前,硬拽着正睡觉的阿拉出来玩儿。
“没有,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顾晏安拿下电话放在唇上示意一旁的人小声,离他最近的三位经理立刻闭嘴,陆非瞥他一眼,甩袖子走人,留给众人两个字,休息。
“不要,你去干什么,万一弄不好,常安榕会杀了我。”
继阿拉懒在窝外晒太阳的大脑袋无奈地换成尾巴后,安歌还是不懈努力地拽它。
“唔……陈凯倒是一定要我去。”顾晏安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向窗边。
安歌拽着阿拉的小短腿一顿,反应了半天才不确定的开口。
“你认识陈凯?”
“嗯,严格来说我是他的老板。”
塞莱(SCILI)国际能源集团,分布五大洲几十个国家,执行长Kyle Chan年仅32岁,香港陈氏最小的儿子,顾晏安的发小。
“什么?啊……”阿拉气呼呼地冲着拽着自己小蹄子的手就是一口,不重但也不轻。
“怎么了你?”顾晏安连忙问道,他好像听见小狗的叫声。
“唔……刘嫂……”安歌喊人,“阿拉咬我,都怪你。”
顾晏安失笑,还真是个孩子。那边一阵人仰马翻,他等稍微静下来才出声。
“让医生看看,我待会儿过去接你。”
“嗯,好。”
常安榕要去机场接老公,二伯还在工作,二伯母早就被二伯支到国外旅游去了,老婆要是再向着女婿,他就肯定得输了。
顾晏安挂了电话再拨给正在飞机上的某人,卫星电话。
“今天晚上我也去。”
正忙着看伊拉克石油合作条约的男人伸伸懒腰,声音是许久不曾休息的沙哑。
“你去干什么?怎么?去助阵?”
顾晏安不和他贫,坐下了重新开始工作。
“我老婆跑龙套,我总得包场吧,不然她吃亏怎么办。”
陈凯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清茶喝了一口,闲闲地取笑。
“我小姨子什么时候变成你老婆了,我怎么没听说?”
顾晏安知道他肯定得来这一招,掐人短处首先得了解人,自己和他那完全具备互掐的资本。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嗓子哑得和公鸡似的,小心你老丈人又以为你纵|欲过度。”
陈凯含在口里的茶差点喷出来,而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老板,夫人还是不接电话。”一旁的助理把另一部手机递给陈凯,拿起合约继续忙。
陈凯盯着笔记本屏幕上女子闭目流泪的唯美侧脸勾唇,常安榕,你可真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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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刚至,顾晏安就已经过来了,和老爷子打了招呼,顺便还吓唬了吓唬咬安歌的阿拉。
不过很可惜,阿拉认生,不是安歌拦着恐怕大名鼎鼎的顾晏安先生就要被小狗追着跑了。
“还笑,小心妆化花。”顾晏安双手环胸靠在墙上,提醒正端坐在前方的人。
“唔……好。”安歌憋住笑,肩膀抖个不停。
“MissLin,我来。”顾晏安接过林姐手里的眼线笔,亲自上阵。
“喂,你行不行啊,我不笑了,还是让林姐来吧。”安歌立马收住,一手挡住他就要上来的笔尖。
“放心,闭眼。”顾晏安捏捏她的小下巴尖,一本正经。
安歌半信半疑地闭上眼,仰起脸感觉他的小指不时扫过她的脸颊,手法熟练轻巧。
“你怎么还会这个?”几乎裸妆的淡雅,顾晏安掌握得相当好。
“嗯,喜欢的话我给你化一辈子。”顾晏安低头,将唇彩点在她的唇上,似乎随便一说。
安歌抿着唇,默不作声,直到他化好唇彩才对上他的眼睛。
“我们结婚。”
良久的沉默,安歌在和顾晏安的对视里渐渐开始不安,毫无情绪的眼睛,她什么都猜不出来。
“安歌,我只会化这样的。”顾晏安突然抱住她,擦在耳际的薄唇微凉。
“那你能不能再学会其他的?”安歌搂住他的脖子,无声地笑。
“当然。”顾晏安回答流利,抱着她的手臂依然沉稳有力,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措手不及。
“那不就行了。”安歌不介意他越来越收紧的双臂,可是她快喘不过气了。
“这样的求婚,我可终生难忘。”顾晏安缓缓冷却下来,才松开胳膊。
安歌黑线,没这么无耻的,她哪里求婚了。
走出MissLin时,天色已经全黑,街灯四起,人群依然繁忙热闹,只是少了些白天的浮躁。
其实现在顾晏安更愿意抱着安歌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看场电影,亲亲抱抱做点坏事,可是身旁的女人心心念念全是她的二姐,看来下次有必要和陈凯做个互惠的交易,相信他也不愿意有人碍眼。
一进去就是特别有日本民族风格的三弦琴乐曲,和服轻摆,女子温顺柔婉,倒也别具特色。
不过门里边的状况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和谐了,矮桌后男人正压在女人身上,被他们进来的响动打扰,安歌清楚地看见黑色衬衫的脊背一僵,才慢条斯理抱着安榕起身,她二姐脸色嫣红唇微肿,一双明眸喷火的瞪着淡笑的男人。
“唔……不然我们可以先回避。”顾晏安打发走服务员,搂着不知道出去还是进去的安歌微笑。
“不用。”安榕起身拉着安歌坐下,“我先去个洗手间,爸爸快到了。”
顾晏安两个手指捏起小酒杯喝了一口,心情似乎好得不能再好了,唇角始终是弯着的。
“体力不错,Dana说你差不多48小时没睡?”
“比不过你。”对面的男人满面倦容,捏着酒杯的中指上一颗巨大的黑钻,在他本来就冷厉的五官里,气场强大。
两个男人眼神交流,彼此心照不宣,安歌在一旁看不懂,眉头一皱。
“前三个月,最好不要。”
陈凯深刻的觉得眼前这两个人在语出惊人这一方面绝对是绝配,不过这位可是自己的小姨子,态度好总没错,他举起酒杯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安榕回来刚刚坐下,二伯就到了,看见安歌和顾晏安颇为意外,顿了一下才坐下来。
“他们在隔壁吃饭,就一起叫过来了。”常安榕从容地掰着瞎话,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安歌本就不喜欢日本菜,这回吃完肯定得消化不良,干巴巴的对话毫无重点,太极过来太极过去,她只好对着盘子里的食物发呆。
陈凯恭敬有加,没有任何毛病可挑,安榕在一旁基本不说话,谁都不帮,二伯是政治场上的佼佼者,坐得更加沉稳,纹丝不动。
顾晏安抽走安歌的刀叉,她快把盘子里食物剁碎了,安歌不满地瞪他,酒也不让喝,难不成还不让吃饭了?
“我们接下来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顾晏安也放下刀叉,对坐在上手的中年男人说。
“嗯,不要太晚,把安歌安全送回家。”二伯点点头,放下酒杯看向安歌,“回去和爷爷说,把三楼的屋子收拾出来,安榕那屋小,让陈凯住上边。”
安歌冷汗都冒出来了,她怎么成导火线了,一晚上相安无事的,她这下得被安榕念死。
“没关系,爸爸,我住酒店就行。”陈凯一直都是淡淡的笑意,优雅沉敛。
二伯一顿,才缓缓道,“午饭晚饭都回来吃,抽空陪安榕去做产检。”
“好,我知道了。”陈凯点点头,看了眼一旁只顾低头吃东西的安榕。
安歌一边开车一边回想,她应该没有看错吧,出门的时候她无心一瞟,桌子底下的小动作,看起来她二姐是处于下风?
“安心开你的车,少胡思乱想。”顾晏安靠在副座上闭目养神,提醒身边车技比较烂的安歌。
“唔……你不让我喝酒就是为了让我开车的吧。”安歌看了看一旁连眼都不睁就知道她干什么的男人,郁闷。
“这个主意不错,以后就这样执行。”顾晏安一笑,手攀上她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裙子熨烫她白皙的肌肤。
“喂……把手拿开……我在开车……”安歌脸色一红,瞪他。
“我喝醉了嘛。”顾晏安的手指像在钢琴上弹奏般,一路来回,贴在她后腰线上辗转暧昧。
“清酒哪会醉人……不要耍赖……”安歌车技不好,一般都是正襟危坐双手紧握方向盘,这会儿哪敢放手。
“嗯……不耍赖……今天晚上放过你,明天记得早起,给你姐姐开门。”顾晏安倒是听话地收回手,意有所指。
“二伯不是说了安榕在家里,开什么门……”安歌偏头看他,顾晏安耸耸肩不说话。
英伦半岛黑道势力一度独占鳌头的Kyle Chan,向来无所顾忌,随性肆意,为了他怀里的心肝宝贝才会收敛半分,他会乖乖听话那就怪了。
“嗯……乖乖开车,不要再瞎想分散注意力。”
顾晏安探身吻吻她的唇角,安安静静地靠回去,心里依然为她‘我们结婚’那区区四个字悸动。
心肝宝贝这东西,确如陈凯说的,害人不浅。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晚上九点半左右还会有第三更~~O(∩_∩)O~
第三十章幸福边缘
自从陈凯回来以后,一周七天,安歌最多只能见安榕一次,周日家庭日,不忙的都要回来陪老爷子吃饭。
对于这种状况,二伯没一句废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无视。常安榕倒是越来越珠圆玉润,体态丰腴,心情好得没话说。
后天,陈凯要带着安榕回英国,爷爷和二伯默许了。
“昨天和我妈去酒店还见你姐姐了,kyle chan在一边陪着,比报纸上更英俊。”
沈梦瑶不追着许鹏四处跑,一下子悠闲了很多,时不时找安歌喝茶逛街,相亲解闷。
“你这次敢盯着他看了?不是不敢?这次相的是哪家公子?”
顾晏安回英国也有三四天了,李离消极怠工,不怎么来工作,所以这段时间她就陪着沈梦瑶相亲,顺道帮忙鉴定。
“他戴着墨镜。” kyle chan,那男人天生有一种狂戾的张力,优雅冷厉,气势迫人。
“至于相的是哪家公子嘛,和你相当熟。”
“和我熟的没几个。”安歌一笑,从她不怀好意的笑容中猜的七七八八。
“程二长得还真不错。”沈梦瑶摸摸下巴,“可是小我三岁啊,我妈说女大三抱金砖。”
“还抱金砖,压死你。”安歌白她一眼,“听说沈叔叔调升了?”
“嗯呐,所以,我才会被逼相亲啊。”
太夸张了,她怎么一下就变得温柔娴淑,成了被抢对象了,前两个月她不还是沈家那个叛逆不听话的小女儿?
“程叔也正在准备升迁。”
黄昏过半夜暮将至,窗外的夕阳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余光,安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苦到她心也跟着一缩。
沈梦瑶了然,看向她;笼在一层晕黄光线里的脸有些悲哀有些无力,一时说不上话。
“梦瑶,约他出来吧,我们一起吃个饭。”
程暮的弟弟,她一起长大的弟弟,她总不能袖手旁观。
‘澜’二楼的意大利餐厅,程晨爱吃意大利菜,以前程暮经常带他们一起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歌擦擦嘴巴,左手无名指上的一粒水滴般的钻石随着她的手晃来晃去,程晨眼光一闪,笑得勉强。
“上个月。”
沈梦瑶坐在一旁看着她刚刚戴上的戒指叹气,人家不就是小小的暗恋,用得着这么赶尽杀绝嘛。
“嗯……如果下个月还没回英国的话来参加我的婚礼。”安歌湣鹚亢撩挥胁炀酰承σ廊弧�
“嗯,好啊。”程晨放下叉子,一派轻松,“我去下洗手间。”
“嗯。”安歌点点头,叉了一口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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