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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青与黄立德为主导,两人埋头商量半天,黄立德合上《梅花易数》:“这本的确实是宋刻本,不过这位先生,我要提醒您一句,以后您需要小心保管,一定要注意防潮和防虫,有条件的话最好是放在樟木制作的箱子里,您看,这上面已经有不少虫眼了,以后切记啊,这古籍来之不易,也是中华瑰宝,假如因为保管不善而蒙受损失,那就得偿所失了。”
陈晓接过《梅花易数》:“黄老师说得对,以后我一定注意。”他转身向骆天:“谢谢你。”骆天笑了一声以作回应。
宋刻本出现了,看来陈飞获胜的希望破灭了,骆天替陈飞感到惋惜,他看下去,原本还在等待的陈飞自知没有获胜希望,已经悄然离开了,他自己就是鉴定师,这些古书的价值比这些人都清楚,既然没有希望,就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接下来上来的参赛者戴着厚厚的眼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可是年纪却不大,和骆天差不多,他送上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很兴奋但又很肯定的样子,又有一些……蠢蠢欲动?骆天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词来形容。
画是仕女图,骆天皱了皱眉头,这画泛红光,一看就是伪作,可是画得不错,挺有古韵,而且这人一直笑嘻嘻在看着评委,依然亢奋,徐长青只是扫了几眼,甚至都不让其他人过目,就结出了结论:“完全的现代画,根本称不上是古画,要知道,民国时期以前的画才能被称之为古画。”
“那画得怎么样?”这人并不失望,反而一脸期待。
徐长青自己也是一名卓越的书画家,他点点头:“相当不错了,在我的学生当中,能画到这个地步的不过二十个人。”
能让书画界的头号画家说出这样的话来,那说明这人的画工相当不错,那人兴奋地跳了起来:“我今天来就是冲您来的,您能说出这种肯定的话,我值了,这画本来就不是古画,是我仿得,但加上了我自己的风格!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那人如获至宝一样捧着他的画夺门而去,还能听到他大笑的声音,下面有人喊了一声:“神经病!跑这来找寻在感了。”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徐长青却一本正经:“这个人很绘画的天份,他只需要正确的引导,他今天来是来对了。”
骆天一愣,看来徐长青老师是看中这个怪人了,比赛结束后,肯定会去找这怪人,老师也是可以挑学生的嘛!这算是比赛中一个比较有趣的小插曲了,这一段过去,比赛依然要继续,骆天很想伸一个懒腰,今天实在有些无趣了。
一件有乐趣的事情在于它的曲折与不可捉摸的结果,一旦结果明了,这过程就变得没有丝毫乐趣可言,今天比赛的最大劣势就在于此,宋刻本显然易见占得先机,假如再没给力的参赛品上来,这种一蹶不振的状况就要一直延续到结束了,这比赛马上变得索然无味。
现在上来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但精神矍铄,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本残破不堪的古书,专家未鉴定,他就开口说道:“我今天来是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雕版印刷书,寻找一个答案。”
包括骆天在内,所有人大吃一惊,但又都觉得不可能,世上最早的雕版印刷物就是《金刚经》,而且现藏于大英博物馆内,这老人家手上残破的古书真的会是雕版?
雕版印刷在印刷史上有“活化石”之称,扬州是中国雕版印刷术的发源地,是中国国内唯一保存全套古老雕版印刷工艺的城市国家非常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
骆天首先看过去,因为他可以一眼定乾坤,这一看不要紧,他险些惊呼出来,这本确实就是雕版印刷古籍!骆天心内有了答案,可是他一个人说了不算,得通过所有评委的一致认定,才能在鉴定书上签字认可,现在就看黄立德他们如何判定了。
雕版印刷的第一步是制作原稿。然后将原稿反转过来摊在平整的大木板上,固定好。然后各种由技术水平的工匠在木板上雕刻原稿上的画或文字,大师级雕工负责精细部分的,雕刻比较便宜的木头或比较不重要部分的则由较低级的工匠来做。木板刻好然后刷上墨,在印刷机中加压形成原稿的复制品,这样印刷出来的作品字迹清晰,印制工艺非常精美。
黄立德拿起放大镜小心翻看着那已经泛黄的古书,这需要从几个方面综合考量,一是纸张,二是古书字迹风格,三是印刷工艺,只有验证了这三个方面,才能够确认是否雕版印刷物,才能认定是哪一个年代的雕版印刷物。
徐长青是书画专家,他在一边也仔细研究着,两个人头碰头,不知道多久才抬起来来,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很肯定地点头:“唐末期的雕版书无疑了。”
老人家心情激动:“真的吗?”
黄立德呵呵一笑:“老人家,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下结论是需要勇气的,不负责任的话我黄立德是不会讲的。”
鉴定书签字完毕,黄立德亲自起身送到老人家手上:“您拿好了,这是珍贵不可多得的宝贝,您一定要收藏好。”
老人家笑一笑:“它是真的雕版印刷,我会无偿捐献给国家博物馆,算是我做一点小小的贡献吧。”
黄立德等人肃然起敬:“老人家,谢谢您了!”
目送老人家离去,骆天的灵魂像是遭受到了一次全新的洗礼,今天这一天的比赛下来,看到的更多是意欲熏心的人希望一日之间暴富,可也有为了梦想和为了获得自我认可而努力的人,更有像老人家这样清心寡欲,不为名利所累的人,今天的比赛或许没有昨天的惊心,可是却更加深刻。
原本已经胜算在握的宋刻本现在因为唐末雕版印刷的出现,失去了获胜的机会,陈晓长叹一声,一山还有一山高。
局面突然大洗牌,老人家的唐末雕版立刻获得先机,接下来只有两位参赛者了,不过他们也没有竞争的机会了,两幅字画都是典型的赝品,一幅是用勾描着色填墨,说白就是用细细的铅笔线勾出轮廓线,再在空心的部分填墨,是一种比较简单的伪造方式,也极易鉴别,这种伪作乍看还有些相似,但仔细端详就会发现整幅作品气韵滞钝,笔锋呆板无神,墨色缺少浓淡,有的伪作虽然先描后临,但终因心虚笔怯,难免其神韵,只要细察即能看出破绽。
第149章利用
第149章利用
最后一幅则让人惋惜,好端端的民国画作,这比赛人为了增加价值,居然将无款作品采用加伪款的方式加了上去,这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如此一来,尘埃落定!
评委会提交结果,就要离开赛场,骆天和古玉平走在最后面,古玉平突然拉了一下骆天,让他停下来,见没有人了,才说:“还记得欧阳晴吧?”
怎么又是这个欧阳晴,骆天皱皱眉头:“怎么了?”
古玉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来,扬了扬:“这个,你忘记了?你给我的。”
那是欧阳晴演唱会的门票,骆天无语了:“古老师,票我都给你了,你还找我干什么?欧阳晴给我的所有票都送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古玉平在鉴定师当中算是心态很年轻的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你陪我一起去,就是今天晚上,晚上我们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不行。”骆天断然拒绝,但凡会和欧阳晴发生一点联系的事情,他都不想去触及,他有种感觉,这个欧阳晴会成为自己生活中的一颗定时炸弹,对于这种威险,有效规避是唯一的办法。
“我就奇了怪了,”古玉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欧阳晴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怎么非要躲着人家不可,我倒是看那个欧阳晴对你挺有兴趣的。”
“古老师!”骆天有些急眼了:“什么兴趣不兴趣的呀,我和她就是萍水相逢,以前又不认识,现在也不熟啊!”
“怎么说着说着上脾气了。“古玉平摇摇头:“行,我不求你了,大不了我自己去。”
骆天觉得自己太过于激动了,他放缓了语气:“不好意思啊,古老师,我有我的理由,一时也解释不清楚。”
“算了,我们吃饭去吧。”古玉平也不在乎:“反正你门票都给我了,这算得了什么。”
骆天和古玉平到达吃饭的饭店,一进门,古玉平的模样就变了,回头看了一眼骆天,眼神中很是诧异,骆天问:“怎么了?”
古玉平侧开身子,让骆天好看清里面的情况,等骆天看明白了,顿时傻在那里,现实解释了什么叫墨菲定律,你越不想什么来,他就越会来,坐在饭桌上的赫然有欧阳晴和他的经理人!
古玉平扯了骆天一下,两个人就座,欧阳晴冲骆天眨了一下眼睛:“我们又见面了,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怎么高兴。”
“有点累。”骆天简短地回答道。
黄立德重重地咳了一声,这位久历风雨的老人早看出来这中间的小猫腻了:“欧阳小姐是请我们晚上去看她的演唱会的,我们都是一群老古董了,这种场合去不大合适,你说呢,骆天?”
“是啊。”骆天附和道:“而且明天还有比赛。”
欧阳晴面色一暗:“你年纪可不大。”
“可是我明天是评委。”骆天正色道:“我要对明天参赛的人员负责。”
欧阳晴的双眼眨了一眨,眼泪立刻要夺眶而出,速度之快,哪怕是滴眼药水也达不到,看得骆天他们是目瞪口呆,这个欧阳晴,完全可以唱而优则演了,这演技可是浑然天成哪。
“好了,骆天,我们俩最年轻,就由我们俩做个代表去参加一下吧。”古玉平说道:“也难为欧阳小姐亲自跑这一趟了。”
徐长青急欲摆脱这状况,也附和道:“是啊,就你们俩去吧。”
没想到这情况是急转直下,骆天马上就被推到了最前面,他无奈地点头:“那好吧。”
欧阳晴站了起来:“那好,晚上八点正式开始,我在后台等你们,带你们去vip座席,不见不散!”
欧阳晴前脚走,后脚骆天就狠狠地踩了一下古玉平的脚,古玉平痛得直叫唤,黄立德看着这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常老倒是笑了起来:“有你们两个年轻人在,我们都不显老了。”
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到了晚上七点,骆天不得不出发了,想到要直接去后台,手里没有表示不太好,细心的骆天订了一大束百合,配上满天星,简单精致,空手过来的古玉平先是一愣,然后打趣骆天:“还说不想来,瞧这准备工夫做得多好。”
“这叫基本礼仪,古老师你不懂的。”骆天还想说话,就看到欧阳晴的小助理跑了过来,她来带两人去后台,这是欧阳晴成名以来第一次在本市开演唱会,全国各地的歌迷们都闻讯赶来,造成了一票难求的局面,不少黄牛党早早地就在场外销售高价票了,骆天为这些远道而来的歌迷感慨了一番,尤其看到不少fans还是未成年的孩子,就更加感慨了。
欧阳晴的妆已经化好,换上了正式的舞台妆,今天的妆格外地浓,这是为了上镜漂亮,看到骆天手上的花,她很高兴:“谢谢你。”
“预祝你表演成功。”其实骆天想不明白欧阳晴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难道就因为自己拒绝了她的握手,而且,那只是一个意外。
欧阳晴嫣然一笑,让小助理事着骆天两人去vip座席,自己则去紧张地忙碌起来,vip座席也是所有票席中最贵的,离舞台并不是最近,但却是最佳的角度,古玉平兴奋得不能自己,看看这里,看看那里,不太喜欢娱乐的骆天则有些百无聊赖的意思,这个vip座席是小包间,本来是四人位的,除了骆天和古玉平,应该还有两名观众,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人。
离开场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台下的粉丝们开始喊着统一规划好的口号,整齐划一,看来现在干什么事情都是要经过统筹的,骆天正听得入迷,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骆天?”
这把声音是?可儿?骆天回头,来的人可不是萧雪和何可儿?这两个人在一起不奇怪,萧雪最喜欢和情敌做朋友,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不过奇怪的是没听说他们也喜欢听欧阳晴的歌,这种偶像算是最高级别的了,都来同一场演唱会,坐的都是vip座席,更巧的是,就在同一个座席里!
古玉平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两个美女,有些惊慌失措:“骆天,这两位是?”
骆天大方地拉何可儿过来:“这是我女朋友何可儿,还有这位,是她的好朋友萧雪。”
古方伸出手与两位美女一一握手:“幸会,我叫古玉平。”
四个人打完招呼,坐了下来,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何可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问出来,今天来演唱会纯属意外,萧雪又跑到自己工作的地点来,这一次不是买衣服,不是聊天,而是拉着自己来看演唱会,可是没想到会遇上骆天,何可儿疑惑地看着萧雪,萧雪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