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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于柯看着她,皱起眉,“为了他,这么拼命?”
归来翊笑笑,“只是为了道义。”她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当真如此歹毒,竟这么快便起了杀心,她一个小人物,就派了那么多杀手,真是看得起她!
“对了,”她说,“你有没有受伤?”她上前一步,打算看看他刚才挡了那么多暗器和刀剑,该别是受了伤?
“我没事。”他嘴上虽这么说,却岿然不动,任她围着他打转,检查自己全身。
“欸,对了,上次在东赤殿的园子里,你的那只老鼠呢?”归来翊看了一圈,发现他果真没事,突然就想到那只五彩斑斓、长尾巴的老鼠来了。
“他回家了。”
“回家?那不是你的耗子吗?他不该跟你在一起,可上次我在严府也没见到那只耗子呀?”
她看着他,严重怀疑他不讲实话。
严于柯抿着嘴,也看着她,却不说话。归来翊悻悻,别过脸嘀咕,“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
“你想看它吗?他叫小光,是一只火光兽,也像你说的,是一只老鼠,不过它是火鼠。他的家,在扶桑,你要去看它吗?”
“……”归来翊皱着眉,觉得严于柯说话时,不像平时那么淡然,明显情绪很激动。她小心翼翼地说,“我不喜欢耗子。”
严于柯的眉头皱得更紧。
归来翊忙又说,“不过彩色的很新奇,但是扶桑太远了,我是不会去的。对了,我爹爹和哥哥十年前倒是去过一次扶桑……”她突然不说话了。
严于柯看着她,眼里的异样在凝聚。
“我该回去了,陆太医会着急的。”归来翊笑得勉强,后退两步打算离开,“谢谢你救我,快回去吧,不然你父亲也会着急的。”虽然我不喜欢严家的每一个人,但是,你,例外。
她抬腿便走,却被红色的袍子挡住了视线。抬头,严于柯挡在她面前,直愣愣地看着她,那目光,让她的心紧紧绷住。
“我有话要告诉你。”他说。
归来翊呼吸起来有点急,“何,何事?”
“我要带你回扶桑,然后……”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接着她听到他说,“娶你。”
太医院近日谁都闲得发霉,大家都在三三两两的瞎聊天,下棋,晒草药,翻医书。归来翊也正翻着一本医书,只不过她看的那一页,已经看了一上午了,还不停叹气。杨天铭在她边上闻各类草药。
“你这几日是怎么了,怎么老是长吁短叹的,怎么,想太子了?”杨天铭瞅着她时不时就发呆,整日心不在焉的,就忍不住想活跃一把气氛。
哪知此人相当不给面子,白了他一眼不说,还神秘兮兮地说,“我有移情别恋的倾向。”
杨天铭哼了一声,表示绝不相信。竟然还有人对着太子想要移情别恋的,真是瞎了眼了。不用说,他是太子的忠实拥护者,太子,就是一切。
虽然,杨会曾一再告诫他,归来翊也是她的主子。
“喂,听说这几日陛下都在东赤殿亲自批阅奏折,还不时上朝,连太医也不叫了,你说,这,难道是回光返照?”
“不知。”
“其实我觉得太子殿下很奇怪,明明有很多次机会他可以进宫来的,可他偏偏不把握机会,好像故意要这么拖着的,你说他在等什么?”
“不知。”
“诶,我说,他该不会是,”杨天铭看看四周,压低声音,“他不会不想当皇上吧?”
“不知。”
“喂,我说你怎么一问三不知,有完没完啊?到底受什么刺激了,连太子殿下的事都不放在心上,整天没精打采的,我可得告诉你,前日扶桑国使臣走了,陆太医在那里学到了新的医药研究,他是不会再去东赤殿了,你也否指望去了,还是听我爹和太子殿下的话,快点出宫吧,省得天天提心吊胆的,害我晚上都睡不踏实。”
“我……”
她正要辩驳,门口突然来了一群太监,为首的举着一道黄色的布轴,尖着嗓子喊,“圣旨到!”
太医院一干人等迅速跪到那圣旨下面,黑压压一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太医陆相龄、章无极、孙行全;药监张苏、杜仲、杨天铭;药童白佟、连楚、归来翊从本月十五起,随朕前往太庙,完成朕祭祖仪式,在此期间,保全朕的龙体,如有意外,定斩不赦,钦此!”
“臣等,接旨。”
杨天铭侧头去看归来翊,她还是没精打采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素萦
皇上祭祖自然非比寻常。礼部是刚刚得知的消息,事先也没做准备。本来闲得连喝茶都懒得倒,顿时忙得撒开脚丫子打转,恨不得一个人当好几个人使。
突然说要去太庙。皇帝除了让太医院的人相随,还携皇后、太子、宁王一行,看得出皇上很重视这次祭祖仪式。
慕容铩正抱着小白在风亭上远眺,入眼的依旧是隔壁破败的道府。
“殿下!”卢宇龙匆匆而来,“有飞鸽传书。”
“念。”
“昨日夜里,刺羽,被救,无恙。”
慕容铩停下抚摸小白的手,那本来柔软滑亮的皮毛,顿时也觉得扎手。他紧皱眉梢,却一语不发。
卢宇龙迟疑片刻,才道,“幸而救得及时,未伤毫发,殿下不必担心。不过,还有一事,皇上要去太庙,让您也随行……”
慕容铩突然站起身,小白正眯着眼打瞌睡,猛地摔倒在地上,嘎嘎直叫,似在责怪这人不怜香惜玉,尽管自己是汉子。
“立刻把她带回来!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她。”
卢宇龙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真是幼稚啊。“殿下,翊姑娘也会去太庙,陛下的旨意。”
慕容铩惊诧。
卢宇龙忙解释,“翊姑娘昨日在东赤殿众人面前,大肆一番谈吐,惹恼了贾仁杰一伙,却也引起了陛下的注意,故……”
“她……”慕容铩气也不过,恨不得将她抓回来暴打一顿。
卢宇龙又说,“微臣有话,不知当不当说?”
慕容铩白了他一眼,他又才吞吞地说,“救翊姑娘的人,是,严于柯。”说完扫了眼太子的表情。
果然,太子的脸色不大好。
于是赶紧转换话题,抱起地上受委屈的小白,“小白乖,不哭不哭,爹不疼娘来疼……唔,非也非也……对了,小白真是厉害,宁王府外日夜都听得见宁王的哀嚎痛吼,哈哈,小白真是大功臣,这次他是去不了太庙了……”
小白收起苦瓜脸,嘎嘎叫了几声,在卢宇龙怀里蹦来蹦去,乐不可支。
慕容铩嫌弃这一人一物,站远了些到栏杆处凝思。前几日在这里,严于柯不就明目张胆的向他要人?
“殿下,殿下!”
急喘的声音由远即近。正逗着小白的卢宇龙大惊,“阿飞,你怎么来了?”
卢宇飞喘着气,停下在一旁调息。纵是练过功夫的人,也这般喘,怕是十分焦急吧。
“哥,我有事要禀报殿下。”他指了指身后。
卢宇龙看向他身后的方向,眉心打结,怎么是她?
卢宇飞身后,缓缓步来一女子。一袭白衣,青丝垂于脑后,跟归来翊随时一根马尾闯天下的架势大相径庭。
“殿下,殿下……”卢宇飞显得很激动,再加上一路疾驰,脸颊都通红通红的。
卢宇龙扫了眼弟弟,不明白他们如何认识,心下生疑,却没多问。上前几步,唤了声,“呀,翊姑娘回来了?”
入神的慕容铩忙回头。
一脸惊喜变成大失所望,他怒视卢宇龙。后者则抱着小白退出某人的视线,在一旁看好戏。
卢宇飞见机,忙说,“殿下,这位姑娘救了小人,哪知细细究来,她原来是寻殿下的!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可巧了!”
慕容铩沉着脸,扫了眼这女子,不解地看向卢宇龙。
卢宇龙只当没看见,您不认识也不奇怪,您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家翊姑娘,哪记得起别的姑娘来。
眯着眼的小白在这时突然嘎嘎叫起来,大扁嘴直直对着白衣女子,冲着她左边袖袍处直奔,害得卢宇龙用足了力道才抱紧,不让它乱动。
那白衣女子扫了小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又很快消逝。她往前走了几步,到卢宇飞身边,微微施礼,“太子殿下不记得奴家了吗?奴家的命,也是太子殿下救的!”她抬起头,看向慕容铩,眼中盈盈水波在转。
慕容铩又看了她一眼,面露不悦,“下去!本宫不认得!”
女子本娇羞柔媚,闻言顿时面色尴尬。幸而卢宇飞又替她说,“她说她之前是被殿下在严府救走的。”
某人还是一头雾水,却也不打算记起,不耐烦地转身欲下风亭。
“殿下!”女子急了,竟想拉住慕容铩的袖袍,幸而自觉收回手,“殿下,奴家之前在严府被人窝藏,后幸得太子殿下所救,大恩大德,奴家……”
“卢!宇!龙……”看好戏的卢宇龙被太子点名,于是立马跳出来,拦住女子,“殿下救的人,多如牛毛,不差姑娘这一个,何况殿下将来便是天下之主,守护臣民乃殿下分内,姑娘就不必介怀了,以身相许的话,若是殿下愿意,那就……”
“殿下,”这次轮到姑娘不耐烦了,她越过卢宇龙,殷殷看着慕容铩的背影,“奴家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给殿下报信的。”
本以为太子会好奇,哪知他却留了个后脑勺给她,继续往前走。
她急了,忙大叫,“皇后娘娘让奴家转告殿下,这次去太庙,便是殿下伺机回宫的大好时机,望殿下千万把握,奴家会顶替殿下,在太庙会合。”
慕容铩轻哼一声,“让皇后娘娘安心在坤泰宫养老,大风险的事,还是莫要参与,免得重蹈当年之覆辙。”言罢,迅速消失在风亭。
卢宇飞见不得太子如此对待一个女子,何况人家冒着危险前来报信,还如此这般。见人家挂不住脸,忙安慰道,“素萦姑娘,你的好意,殿下一定会知晓的,倒是你匆匆而来,想必是累坏了,先好生安顿下来,去太庙的事,待明日再说吧。”
素萦微微点头,眼睛却依旧看着慕容铩离去的方向。
晚膳过后,卢宇龙给小白洗完澡,就带着它在池塘边散步,顺便把卢宇飞也叫了来。小白是水陆两栖,在陆地上呆惯了,总想回到池塘里去当一把游泳冠军才过瘾。
“阿飞,你跟那女子如何认识的?”两兄弟一边看小白在水里游得欢快,一边闲聊。
“不是说过了吗,她救了我。”一说起素萦,卢宇飞年轻的脸上便泛起红晕。
“你怎么了?她如何救的你?”
“我早上被那个疯女人死活拽着出门算命,结果人家算命的说她夫君死了,她气得掀了人家的摊子。后来也不知那算命的什么来头,竟对我们下了药,我没法运功,是素萦姑娘救了我们。”
“……”卢宇龙对弟弟把言澜桐称作‘疯女人’表示极度赞同,却对后半段起了疑,“是意外救了你们,还是……”
“哥!素萦姑娘是好人,就冲她敢一个人出宫来帮殿下,我就佩服她。”
卢宇龙满不在乎,“那翊姑娘还一个人入宫去闯龙潭虎穴呢。”
“她才不是,”卢宇飞更不屑,“太子殿下不是找了很多人保护她吗?”
“你!”卢宇龙还从没见过弟弟这般,斜眼睨着他,“你如此维护那位姑娘,不会是……”
卢宇飞脸更红了,“大哥别乱说话,给人听见说闲话就不好了,素萦姑娘好歹还是未出阁的女子!”
“那你不天天对‘疯女人’、翊姑娘说三道四!”
卢宇飞不以为意,“她们两个都是嫁了人的,才不介意呢。”
“你小子!”卢宇龙宠溺地拍拍弟弟的头,“要是被太子殿下听到你说翊姑娘的坏话,小心你的脑袋!”
“只要大哥管住你那张媒婆嘴,我才不怕呢!”
“臭小子,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两兄弟在草坪上追来打去,小白也在池子里游的自得其乐,好不惬意。
突然小白跳上岸来,对着一个方向嘎嘎直叫,两蹼在草坪上猛划,叫声异常明亮。前些日子用毒,身子很虚,这才恢复过来。
卢宇龙警惕起来,对卢宇飞使了个眼色,快步走向小白示警的方向。
“是谁?”
脚步声由远即近。一袭白衣、一头青丝如鬼魅般出现。
“素萦姑娘?”卢宇飞惊诧,走上去搭话,“素萦姑娘还没歇息么,这么晚是要去……?”
垂着发的素萦端着一盅汤汁,轻启丹唇,“想着殿下身子像是不适,所以让厨房炖了参汤,给太子送去。”
“这种事就不劳姑娘费神了,殿下身子不错,就不必了。还是姑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