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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在比武招亲上被春城城主拒婚。”
那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直说得慕容江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小姐,不要理这帮人。”一个鹤唳山庄的弟子低声提醒慕容江南,鹤唳山庄今时不同往日,从慕容符出事之后,声望地位一落千丈,势力也削弱很多,他们从三月镇出来想回江南,一路上受到不少骚扰,都是忍气吞声才熬了过来。奈何江湖人向来最善落井下石,他们不想惹事,事却总是要惹他们。
“听说她爹跟宫红衣有一腿,她应该也有不少姘头吧。”
“哟,慕容小姐,要不要陪我们哥几个也玩玩啊,功夫可不比你的姘头差哦。”
“你们这些人给我闭嘴。”是可忍孰不可忍,慕容江南从小养尊处优,仗着鹤唳山庄的名头,走到哪都让人礼让三分,哪受得这般侮辱,当下手一挥,一只茶杯丢向说得最大声的灰衣男子,灰衣男子轻轻一闪,避开了茶杯。
“哟,没想到脾气还挺大的,正好,我们哥几个最喜欢小辣椒,今天可要好好尝尝。”灰衣男子说罢一使眼色,身边的几个人立刻拿出兵器攻向鹤唳山庄的人。
茶寮里立刻一片混乱,小二连忙躲到一旁,看着那帮人掀桌砸凳又阻止不了,真是欲哭无泪。
鹤唳山庄的人武功都不弱,但没想到那几个男子竟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本来嘛,敢挑衅鹤唳山庄的多少都要有点底子。
没一会,鹤唳山庄的人就被打趴下了,而慕容江南则被那个灰衣男子反手抓住。
同行
作者有话要说:悲催···
“你快放开我。”慕容江南使劲挣扎,急得快要哭出来,却让那男子抓得更紧。
“慕容小姐,我虽然长得没那个春城城主好看,不过我的床上功夫可是很好的,保证让你欲仙、欲死。”灰衣男子一脸淫、邪,伸手欲抚上慕容江南的白嫩脸颊,忽然手上一阵剧痛。
“啊~”灰衣男子大叫一声,放开了慕容江南,再一看手上,一根筷子穿透了整个手掌,血汩汩地往外流。
“谁?”灰衣男子一抬头,就见角落里的白衣男子正悠闲地喝着茶,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是不是你动的手?”灰衣男子逼视着澹台烟云,刚刚的袭击来得突然,他根本没看清是谁动的手,但是这茶寮里除了小二和鹤唳山庄的人,就剩下那个白衣男子了,因此认定是他出的手。
他这一看那男子,登时一愣,为他的样貌所震惊,这男子,竟然比慕容江南还要好看。
他还在震惊中,就听一旁的慕容江南惊呼:“澹台烟云。”
灰衣男子及他的同伴一听,具是一惊:“春城城主?”
再细看,确实如传闻中一般姿容冠世,但心底还是有些怀疑,传说春城城主武功盖世,可是眼前这男子并不像会武功的样子。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子,简直无耻。”澹台烟云轻轻抬眼,语气清淡,而手上却抓起一把筷子。
那几个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肩上剧痛,都生生让那筷子穿透了肩膀,血液四溅。
“滚。”澹台烟云语气依然云淡风轻,拿起茶壶给自己满茶。
那几个人哪敢再停留片刻,仓皇逃走。
“澹台烟云,你不要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你在比武招亲上羞辱我,又害得我爹爹身败名裂,我鹤唳山庄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都是因你而起,我要杀了你。”慕容江南想不到会遇到澹台烟云,更想不到澹台烟云会帮自己,但是心里对澹台烟云的恨意还没有消,当下拿起薄刀指向他。
“随你。”澹台烟云并不理会慕容江南的话,自顾自地喝茶。
“你。”慕容江南气得脸上通红,几个鹤唳山庄的弟子已经起来,忙围过来让慕容江南不要冲动。
“小姐,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慕容江南自然知道自己奈何不了澹台烟云,只是几日来连番遭变,昔日人人尊重的大小姐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心中悲愤无处倾诉,而今还要这个大仇人出手相救才能逃过一劫,越想越不甘心,不禁悲从中来,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澹台烟云,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你不就是想羞辱我吗?你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开心了,如今我爹爹下落不明,我鹤唳山庄走到哪都被人耻笑,你还想怎么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女人发起疯来是可怕的,慕容江南这一哭把多日来的委屈尽哭了出来,也顾不得形象名声,直哭得花容失色日月无光,鹤唳山庄的人劝不住,只得在一旁尴尬。
本来慕容江南想做什么澹台烟云并不在乎,但是他素来喜欢清静,被慕容江南一吵,当下直皱眉头,不过倒也听出了一些端倪,看来,这慕容小姐这一路来没少被人欺负,说来,也是自己的错吧。
想到这,不由得想起离开三月镇前北堂煦说的那些话,原来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哪怕是他,也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
“不要哭了。”澹台烟云终于开口,显得有些别扭。
慕容江南一愣,收住了哭声。
“今天我救了你,你总该回报我点什么吧。”澹台烟云想了一下道,“我想去苏州,不过不太认识路,你带我去吧。”
这下鹤唳山庄的人都愣了,想不明白澹台烟云的用意。
“你有什么阴谋?”一个鹤唳山庄的弟子道。
“我要去苏州。”澹台烟云也懒得再解释,“就这样。”
鹤唳山庄的人面面相觑,倒是慕容江南反应过来了,鹤唳山庄就建在苏州,他们此行就是要回去,因此也是顺路,倒是澹台烟云忽然要他们带路,应该是想沿途保护他们吧?
慕容江南不禁有些迷惑,她早知道澹台烟云性格古怪,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随后,澹台烟云也不再征求鹤唳山庄的同意,就跟着一起上路了。
慕容江南虽然有些小姐脾气,但还是明白事理的,她早知道自己父亲给她比武招亲是为了拉拢势力,也知道鹤唳山庄会有今天的局面是父亲一手造成,与他人无关。
她气澹台烟云,最主要还是那日比武招亲上被他羞辱,但是这点愤怒,也在澹台烟云出手救她之后烟消云散了。
天下女子都爱美男英雄,澹台烟云不仅美貌无双,更是当世英雄,不禁出手救了慕容江南,还当起护花使者,保她一路平安。
一路下来,澹台烟云虽没说得几句话,慕容江南一颗心却早已被他征服,哪里还记得恨他。
只可惜路途太短,转眼一行人已经到了苏州。
进了城内,澹台烟云便向鹤唳山庄的人告别,一路相处下来,虽然澹台烟云极为冷淡,但是鹤唳山庄的人也都习惯了,也多亏了他,鹤唳山庄顺顺利利回到了苏州,这会他要走,他们倒有些不舍了。
“澹台???城主。”慕容江南怯生生地开口,虽然一路同行,但是他们与澹台烟云的关系却还无进展,甚至连称呼也还是那么见外,但是慕容江南的心里,却有了另一层打算,“这一路多亏了你帮忙,你初来苏州,人生地不熟,不如先到鹤唳山庄住上几天,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苏州有好些名胜,我找个时间陪你去游玩如何?”
“不必。”澹台烟云根本没看到慕容江南眼里的脉脉情意,冷冰冰地丢下两个字,也懒得多说,转身就走了,留下鹤唳山庄的人面面相觑。
慕容江南愣在当场,虽然知道澹台烟云性格冷漠,但这也未免太过什么了吧。
她不知道,澹台烟云回送她来苏州,一来他确实不知道路,二来若说他心中被唤起同情心,那也是因为北堂煦对他说过的那番话,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悲催···
天机子
离开了鹤唳山庄的人之后,澹台烟云独自在苏州城内游荡。
苏州不愧为鱼米之乡,繁华异常,城内商业发达,车水马龙,商贾往来,络绎不绝。
但是却没有一样可以触动他。
最后,澹台烟云在一条河边停了下来。
江南的河都显得柔美多情,垂柳画舫,水汽氤氲,澹台烟云立在河畔上,白衣飘飘,容颜绝色,不禁引得路过的人多看几眼。
澹台烟云抬眼望去,就见不远处有一座石桥,桥上刻着三个娟秀的小篆——月子桥。
澹台烟云心里一动,往那月子桥走过去。
经过桥下的时候,忽见一个算命的摊子,摊子边上竖着布条,上面只有一个字——命。
摊子上坐着一个道骨仙风的老者,因为没有生意,正在看书。
澹台烟云愣在当场,眼里有着复杂的情绪,好一会才走到那摊子前面,扣了扣桌面,唤道:“天爷爷。”
这老者正是武林第一神算天机子。
天机子抬头,看到澹台烟云的一刹那有些错愕,随后了然地笑笑:“你终于来了,坐吧。”
澹台烟云坐了下来:“你还认得我?”
天机子笑:“样子是变了,不过可以猜出来。”
“你知道我会来?”
“这不是特意在这里等你么。”天机子端详了澹台烟云好一阵,终于叹了口气,“孽缘啊,孽缘,果然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你这小子,真真是魔障了不成。”
“天爷爷,现在江湖上的人称我为天下第一美人,你知道不?”
“我怎么不知道?就算江湖上的人不这么称呼你,你也是天下第一美人。”天机子捏了捏澹台烟云的下巴,又细细地看了几圈,“真不愧是不老桃花,当初那个样貌普通的小孩子,如今真是一顾倾城的大美人了。”
澹台烟云别扭地拨开老者的手:“你不是说,北堂会爱上天下第一美人么?”
天机子无奈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这傻孩子,就为了这句话,才去了春城受了那不老桃花么?”
澹台烟云低头:“我爱他。”
“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么?”
“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澹台烟云有些气恼,此时的他不像震惊天下的大英雄,倒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不是说他会爱上天下第一美人么?为什么他不爱我?”
天机子依旧是摇头叹气:“不爱跟不敢爱不能爱是两码子事。”
“什么意思?”澹台烟云不懂。
“你们这两个人都是痴儿,不过一个是把自己的感情看得太清楚,一个却看得太不清楚。本来么,感情这种事,随缘最好,若是太过于强求,最终只能是伤人伤己。”天机子凝望澹台烟云良久,“澹台,爱一个人,固然是想跟他在一起,但若为了跟他在一起而去伤害其他人,那么爱就成了负担跟罪孽,不仅你自己不开心,也会让你爱的人痛苦。”
“爱一个人自然是想和他在一起,怎么反倒成了负担跟罪孽?”
“澹台。”天机子依然是笑,却是万般无奈,“在春城里,你是主人,你想什么做什么都没人可以管你,但是既然来了这天下,很多事就由不得你了。你可以只顾之去爱北堂,不去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但是你要想想北堂的处境,他少年成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也有他的朋友亲人,他的顾虑很牵绊比你多得太多,你想跟他一起,无异于要冲破这世间的禁忌。你自然可以不管,北堂却不能啊。”
“你的说法,倒是和星斑有些像,真不愧是从小跟着你长大的丫头。”
天机子眼里一闪,有些笑意:“你见过星斑了?“
澹台烟云点点头:“前段日子在龙门见过,不过她没认出我来。多年不见,她倒是生长得不错,性格也好。”
“那是自然。”天机子不无得意地点头,“是我带大的么。星斑福泽深厚,虽然命途多舛,但也能逢凶化吉。只可惜???”顿了一下,瞟了瞟澹台烟云,“你们这两孩子都一样,情路不顺。”
澹台烟云也有些无奈。
“天爷爷,如果我执意要跟北堂在一起的话,结果会怎么样?”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虽然是问,但是其实已经有了决定。
天机子注视着他:“澹台,你这孩子从小就死心眼,我也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能改变你的决定。但是,你要牢牢记住八个字:强极则辱,情深不寿。”
“强极则辱,情深不寿。”澹台烟云把天机子的话细细念了两遍,而后道:“知道了,天爷爷。”
又寒暄了一阵,澹台烟云便告别了天机子,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下,开始思考以后的事。
不过是跟北堂煦分开几天,却已经开始想念。
澹台烟云自嘲地笑笑,已经想了十几年了,其实真不差这几天。
只是,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的话,他或许可以还可以平静地怀念记忆中的那个人,那时他和他都还是小孩子,他骄傲地说将来他要娶天下第一美人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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