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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在宁州跟我说过的一句话。”纳兰葬花忽然从书本里抽出一张书签,递给了韩雪。
上面是纳兰葬花手写的一行字,字体娟秀:我的小船是简陋的,又容易破损,不能胜任在暴风雨中迎着惊涛骇浪前进。
“当时我跟他说我喜欢他,可他却回了这么一句,那我为什么还要惦记他?”纳兰葬花笑道。
“他真这么跟你说的?”韩雪皱着黛眉。
“嗯。”纳兰葬花点点头,勉强一笑,轻声道,“我把这句话写下来,就是为了提醒自己。”
“笨蛋!这句话是出自泰戈尔的一首诗,它还有下一句:‘但是,只要你肯轻轻踏上它,我愿缓缓划动双桨,载你沿着河岸航行。’他当时可能是考虑到自己身份跟你配不上,故意这么说的,虽然表面上是拒绝了你,但也留下了一个引子,证明他心里头还是很在乎你的啊。”韩雪着急道。
纳兰葬花心里咯噔一下,霎时没了魂魄。
“小花,你是不是很不想嫁给那个甄青衫?”韩雪明亮的大眼睛一转,轻声问道。
“不想又能怎样?今晚不去见他,就被我妈骂了个狗血淋头。”纳兰葬花回过神来,黯然道。
“我倒有个办法,能让你在元宵节嫁不出去。”韩雪狡黠道。
“啥办法?”纳兰葬花也兴奋了起来。
“跟你妈说,你怀孕了!”韩雪一字一句道。
“什么?这怎么行?假怀孕一查就查出来了!”纳兰葬花倒不是担心名节的问题。
“谁叫你假怀孕了?”韩雪白了她一眼。
“你是说……”纳兰葬花脸腾地就红了,都不敢往下说。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摸进萧云的房间,反正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不存在吃不吃亏。你妈那个人精,你就这样跟她说你怀孕了,她肯定不会信的,必须做点实际的,才能让她死心,然后有意无意地将这消息传给甄家那边,婚礼想不推迟都难。再者说了,你这两天不是刚好是危险期么,说不好还真会一击即中呢。”韩雪邪笑道。
“……”纳兰葬花霎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而在窗边,一道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身影悄悄离开了。
凌晨。
月光皎洁,洒落院子,仿如水银泻地。
萧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在叶间穿梭的风声,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来北京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纳兰葬花逃婚的,可刚才却差点劝说她往火坑里跳,内疚啊。
婚姻是一双鞋。
不论什么鞋,最重要的是合脚;不论什么样的姻缘,最美妙的是和谐。
切莫只贪图鞋的华贵,而委屈了自己的脚。别人看到的是鞋,自己感受到的是脚。
脚比鞋重要,这是一条真理,许许多多的人却会常常忘记。
萧云相信,纳兰家上上下下都能看出纳兰葬花对这桩政治婚姻的排斥,可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究其原因,只为一个人,耿青瓷。
这个女人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不似王熙凤那般不可一世,也不像贾探春那样锋芒毕露,但从混世魔王纳兰小虎对她服服帖帖这一点来看,就足以见得她的手段非同一般,要知道这小妖孽是连纳兰盛世这样的老油条都无可奈何的,萧云也是靠着被神化的传说,才让纳兰小虎心驰神往,但那更多的是一种崇拜。
耿青瓷不一样,纳兰小虎在她面前,是发自内心的畏惧。
有这样一个大智若愚、手段高明的女人在,纳兰家上下对这桩包办婚姻,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搞不好纳兰盛世故意使坏,让萧云去劝说纳兰葬花安心嫁娶这个伎俩,还是耿青瓷出的主意。
萧云越琢磨越精神,索性坐了起来,拉开窗帘瞧了瞧外头,院落空无一人,唯有月光空明。
独抱浓愁无好梦,夜阑犹翦灯花弄。
忽然,他的房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了。
萧云吃了一惊,因为睡觉前他明明反锁了,难道是马王爷派来的杀手?
萧云不敢开灯,右手往后一撑,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腾空而起,直奔门口而去。
虽然屋里很黑,但作为一名九品强者,足以判断出对方的致命点咽喉,看来对方在劫难逃了。但令在空中滑翔的萧云疑惑不解的是,对方竟然不带一丝的杀伐气,即便他已经很快就要扼住要害了,可对方除了平静,还是平静。这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勾起了他的好奇,所以在距离对方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他选择了手下留情,左右手的几根手指迅疾向空中弹出,似乱舞琵琶一般,无数真气也瞬间飚出,硬生生地帮萧云止住了来势,并一下子后退了两米多。
房间安静了下来,似乎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萧云显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心里一阵后怕,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自己好奇对方毫无攻击性的举止,而及时选择了收手,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毕竟老爷子从小就开始对他进行这种夜间的警惕训练,他早就具备了野狼那样的敏锐,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作出判断。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他的房间,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快一点半了,难道……
可萧云不出声,对方也跟着不出声,气氛很微妙。
就这样在黑暗中互相对峙了五分钟后,萧云摸摸鼻子,率先打破沉默:“葬花,你也睡不着?”
纳兰葬花还是沉默着站在那,两只小手在黑暗中紧紧攥在一起,似乎在做一个很难做的决定。
“你……嗨,巧了,我也正好睡不着,今晚的天气很好,月亮很亮。”萧云有点语无伦次了。
纳兰葬花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有所行动了,快速跑向萧云,狠狠地投进了他宽广的怀里。
“葬花,你……”萧云一时有点懵,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就张开翅膀一样,任由她抱着。
纳兰葬花依然没有说话,用尽力气抱紧他一会儿,才松开手,抬起头勇敢地与他对视。
黑暗就是有这种好处,可以让原本害羞内向的人产生无穷的胆量,不知多少闷骚女在官了灯之后,变得狂野。虽然纳兰葬花还没有展现出这样的状态来,但萧云依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那股灼热,深邃的明眸带着渴望的神采,如雕塑一般的细致而挺直的鼻梁下,红润的嘴唇吐着细气,饱满而挺拔的酥胸随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而不断的起伏着。
萧云度过了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后,下体开始笔挺如枪,定睛看着她,她冷艳的神情在他伸出手搂及她的腰那一瞬时就彻底崩溃掉,身体软得没有一点力气,眼睛压抑着的炽热情感,无意识的伸出柔嫩地舌尖的温润的红唇上轻轻舔着,这微小的动作是如此的诱人,让她凭添了无限的妩媚,愈发让她的容貌完美无暇、诱人之极。
纳兰葬花没有丝毫的挣扎,闭上眼睛,手缠着萧云的后颈,主动地凑过去吻他,舌尖灵活地舔弄着,暴露着她内心的躁动。萧云一边吮着她娇软嫩滑的舌尖,手一边伸进她的衣襟,在她挺起的沟壑间游走,丰满而坚挺,柔软滑腻,让纳兰葬花在热吻中偶尔不自觉的吐出轻微的呻吟。
萧云本来要去按身后的灯光开关,却被纳兰葬花死死钳住,所以他只好放弃,任留黑暗肆虐。
由于纳兰葬花下身穿着厚重的睡裤,所以萧云的手轻易地就从松紧带裤腰滑了下去,手抚着她丰腴挺翘的臀部,再要往下伸,纳兰葬花身体轻颤了一下,更加激烈地回吻。萧云压抑太久的雄性激素终于爆发,一把抱起柔若无骨的纳兰葬花直奔床榻而去,麻利地将她的衣服剥光,露出白嫩如雪的玉体。
在高潮的一刹那,纳兰葬花全身如痉挛般颤抖,背上抹出了一层香汗,两行清泪却悄然滑落。
第三十八章 奇怪的绑架
清晨,朝阳如辉。
当萧云在迷糊中睁开眼的时候,纳兰葬花早已离开,只剩下床单上的斑斑落红绚烂如梅。
萧云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那一片圣洁的处女领地,那双黑亮眸子神采飞扬,嘴角处的笑容沾沾自喜,那神情,就像一位君主在视察着本国所向披靡的军队一样,世上还能有比这更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他已经记不清昨晚俩人做了多少次了,尤其当纳兰葬花在度过处女最痛的时刻之后,俩人简直如同干柴遇上烈火,只顾着不停地索要索要再索要,直到弹尽粮绝筋疲力尽声嘶力竭,以至于一向准时早起练功调气的萧云一睡方休。
简单梳洗之后,萧云穿着整齐,准备要出门。
刚走到院子时,恰好碰到了纳兰葬花从房间出来,他想打个招呼,那妮子却慌乱地跑开了。
萧云举着手尴尬地愣在那,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好,眼睁睁看着纳兰葬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腾地跑进了后院。只不过几个小时不见而已,这妮子怎么又变得对自己避而不及了?原以为昨晚的一夜缠绵可以使两人的感情进展突飞猛进,现在看来,只是萧云的一厢情愿而已。
唉,萧云摸了摸鼻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走了出去。
北京外国语大学。
清水小虫站在大门口恢弘的红色牌楼下,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身上穿着牌子并不明显的外套,一条很悠闲质地却上佳的牛仔裤,搭配那双将她小腿曲线完美体现出来的漆黑尖头高跟鞋,虽然打扮简约,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标准的大学生范儿,与她在名流会时的浓妆艳抹南辕北辙。她身上也没有过多累赘,没有戴项链、耳环,甚至手表都没有,纤细雪嫩手腕上只是用红色细绳系着一块墨玉,雕有菩萨。
此刻,她拿着一款苹果手机,望穿秋水。
终于,那个男人不急不躁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就像一杆没有沾过墨水的毛笔,干净,空灵。
“没迟到吧?”萧云微笑道,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准时得很,约了9点半,你还真就9点半才到。”清水小虫恨得牙痒痒。
“没迟到就行。”萧云脸皮厚得令人发指,要不然凤凰也不会把他的迟到当成习惯了。
“八嘎。”清水小虫用日语低声骂了一句混蛋,然后看了一眼他身后,问道,“他们是?”
在萧云身后五米的距离,分散站着10个穿便装的人,统一戴着墨镜、耳麦,气派十足。
“哦,他们是来保护我的。”萧云回头,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黄江陵,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你派头可够大的。”清水小虫的中文还是很过关的,一些偏词也熟悉,连派头也知道。
“没办法。”萧云扯起一个笑容,这是被余承东、肖克和王筝几个人逼迫的,不能单独行动。
“走吧,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学校。”清水小虫轻笑道。
“敢不从命。”萧云伸出手,很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清水小虫抿嘴一笑,然后背起手,就带着他进了北外,边走边介绍道:“北外前身是1941年成立于延安的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三分校俄文大队,你们中国在49年成立后,就更名为北京外国语学院,直到94年,才正式更名为北京外国语大学。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学校会被外界称为‘共和国外交官摇篮’的美誉吗?”
“为什么?”萧云很配合地问道。
“因为70多来年来,我们北外培养了1名诺贝尔奖得主、400余名特命全权大使及1000余名参赞,所以才会有‘共和国外交官摇篮’的美誉。在我们的校园里,还流传着一句话:‘世界上凡是有五星红旗飘扬的地方,就有北外人的身影’,虽然我是日本人,但我还是感觉到自豪。”清水小虫雪白的脸庞绽放着由衷的笑意。
“恭喜你能来到这所学校留学。”萧云看着她的一颦一笑有点恍惚,日本娘们果然够味道啊。
“我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嘻嘻。不过北外的校园环境就不能和北大清华比了,我们这里很小的,就是根本用不着自行车的那种,而且分为东西两个院,被三环隔开了,主要的活动都在东院儿。食堂不值得称道,超市还是不错的,体育馆需要赞一个,尤其是游泳池,非常棒,我很喜欢去那里游泳。不过,我们校园的绿化很不错,春天开花的时候很美。而且走在其中,我会觉得很温馨,因为能够经常看见我熟悉的人。”清水小虫吐了吐舌头,巧笑倩兮。
“如果不是我对你的样子还有点印象,我真怀疑名流会那个是不是你。”萧云轻笑道。
“变化很大吗?”清水小虫侧头望着他,一头瀑布长发也随之倾侧,尽显柔顺之美。
“非常大,在那里,你像一朵妖艳的牡丹,在这里,你却是一朵清秀的水仙。”萧云评价道。
清水小虫一怔,定定看了他几眼,才挤出几丝笑容,垂眉道:“谢谢你的夸奖,阿历嘎多。”
“no阿历嘎多。”萧云摆摆手道。
清水小虫又是一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不用谢,捂嘴咯咯笑了起来。
萧云摸摸鼻子,抬头望了眼远处的一个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