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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电话呗,他施完法术到了其他地方之后,就会跟老太君进行视频通话的。”成林答道。
“那些视频电话有没有录像?”萧云追问道。
“二爷派人录下来过,反复看过很多遍,后来钟天师通过老太君,又要了回去。”成林说道。
“他一般都在哪里施法?”萧云似乎对这个钟天师很感兴趣,连连发问。
“他的房间啊,具体是怎样操作的,我没进去过,就不知道了。”成林如实道。
萧云点点头,一语不发,定睛看向了跳舞的人群中,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持续了有十分钟。
“萧公子,你在想什么呢?”成林居然也耐着性子,沉默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在想,苏孤飞的保镖,满江红现在在哪。”萧云忽然说了一句很让人费解很不搭调的话。
“啥意思?”成林一头雾水。
“没啥意思,就乱想一通呗。”萧云微微一笑,也不再去找纳兰葬花,而是返回了宴会大厅。
不多时,纳兰葬花又重新出现了,她刚才只是去厕所补了个妆而已,出来后,她随意找了一块蛋糕吃,垫一下肚子,而上来搭讪的男人依然如同禅院念经,不绝于缕,可结果还是一样,飞蛾扑火。不过,在吃一完这块蛋糕后,她就爽快地答应了苏黄历的再次邀约,与他跳起了交谊舞。不是因为她给面子作为主人家的苏黄历,而是因为她看到了萧云正跟一个二线女明星打得火热,举止亲近得几乎快要到开房的地步了。她要报复,一定要让他也见到自己的风流快活,尽管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强烈的想法。
而显然,她成功了。
她在一个舞步转体时,无意中发现他已经完全漠视了那个女明星,而死死盯着自己跟苏黄历。
此刻,萧云确实很愠怒,从他握紧的双拳就可以看出,尤其是瞧见苏黄历那个受宠若惊的表情,双眼几乎快要迸出火花了。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全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在成林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疾步冲过去,直接推开正享受着美人温软如玉的苏黄历,强行抱着一脸惊讶的纳兰葬花,伴随着音乐跳起舞来。纳兰葬花一开始还在惊恐挣扎,可在他优雅的舞蹈动作的牵引下,也随即放下了身段,用最好的状态,跳起了这段探戈。
驾轻就熟的步伐,天衣无缝的配合,大气磅礴的伸展,引来了全场一片叫好声。
除了被横刀夺爱的苏黄历。
音乐止,舞步止,掌声却四起。
依偎在萧云怀里的纳兰葬花荡漾起几丝红晕,调整了下呼吸后,慢慢推开了萧云。
萧云执着地牵起了她的手。
纳兰葬花再次义无反顾地挣脱,然后凑到他的耳边,忍着泪道:“来世记得早点来娶我。”
在众人疑惑、猜测、玩味的眼神下,纳兰葬花最终提着裙角,跑出了大厅,留下发呆的萧云。
“我知道你是谁,今天你让我出的糗,我会十倍还给你。”苏黄历走到萧云跟前,阴森森道。
萧云只是抬头,迷茫地看了他一眼,缄口不言,慢慢走到一边,开始灌酒,似乎想借酒浇愁。
因为这段插曲而被打断的晚宴继续着。
南宫青城对晚宴上的一切已经索然无味,离开喧嚣走到一个安静角落,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萧云似乎在认真贯彻落实曹孟德“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真理名言,不停地在喝酒,成林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劝导,却始终无果,在他连续灌下第八瓶酒时,南宫青城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萧云醉了,开始撒酒疯,几个女嘉宾都被他的莫名骚扰吓得尖声怪叫。
苏孤飞相当恼火,这么低素质的人真不配在这里,黑着脸让成林赶紧带他离开。
“我的小祖宗,那些不是茶水,是酒啊。”成林扶着已经沉沉酣睡的萧云进了电梯,无语道。
到了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须臾,仙子开了门,瞧见浑身酒气薰天的萧云,皱起了眉头。
“他……喝多了。”成林笑着解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女人,都会不自然。
“知道了,我扶他进去就行。”仙子不咸不淡道。
“好。”成林将不省人事的萧云交给了仙子,还没来得及说再见,门就已经被关上。
看着紧闭的大门,他只得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跑步离开,因为他要去大厅泡个小明星玩玩。
夜未央。
苏家很大,深秋的庄园很安静,不用去大厅负责宴会的保姆们半闭着眼睛犯困,却一时不敢去睡。而那些岗哨们在庄园的各个地方小心禁卫着,有在主人楼、宾客楼楼顶居高临下观察的,有在花园小道来回巡逻的,也有紧守在视频监控室的,全都是高薪聘请的特种部队退伍军人。
有钱人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人身安全问题,为了平安,再多的钱也愿意砸。
忽然,在萧云住的那间房子的阳台上,出现了一个黑影,从身材来判断,应该是个女人。
这个黑影穿着一身全黑的麻衣,脸也用黑布蒙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站在水泥栏杆上,眺望着对面的主人楼。她整个人的身体似乎在某种功法的帮助下,呼吸与心跳己经缓慢到了极点,仿佛那温柔的夜风一般,极为协调地动着,与黑夜融为一体,就算有人从她的身边走过,如果不是刻意去看的话,估计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又忽然,这个黑影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阳台上,如同一阵来去自如的轻风,不知所踪。
第三十八章 另一个黑影
宾客楼大厅。
灯红酒绿,裘马轻肥。
这种私家宴会,在上流社会,司空见惯。
苏孤飞由于写得一手好字,有不少朋友叫他即席挥毫,写一幅字留作纪念,他总是来者不拒。
大厅的一个角落,摆好了一张古木桌子,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苏孤飞站在桌前,手中握着毛笔,毛尖沾着浓墨,像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刀。
在写到第十七幅字时,忽然间,他的笔尖在宣纸上方悬空停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爸,是不是累了?”在一旁伺候的苏黄历小声问道。
“不是,才写这么几幅,连筋骨都没活动开,累啥?”苏孤飞故作轻松自如道。
“看你停笔,还以为你累了,要我呀,写两幅就没兴趣写下去了。”苏黄历抿唇自嘲道。
“写字这些太过附庸风雅,你不用感兴趣,只要你对生孩子这事感兴趣就成。”苏子夜笑道。
“得得得,赶明儿我就给你找个儿媳妇,专职做生孩子机器去。”苏黄历一脸郁闷道。
苏孤飞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总觉得黑夜里有什么异样的存在。
云层很厚,遮挡了月光,天地间只剩一望无尽的黑暗。
那道黑影在窜下阳台之后,无声无息地平稳落地,不扬起半分尘土,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随即脚尖一拧,迅疾移动起来,身轻如燕,穿梭似箭,所行走的路线非常巧妙,完全避开灯光与监控,借地势而行,依草伴花,入山无痕,巡湖无声,如同鬼魅一般恐怖,像闲游一般行走在禁卫森严的苏家庄园之中。
主人楼,三层的一个房间里,黑灯瞎火的,只有桌上的一盏油灯散发着黯淡无神的亮光。
满江红正安静地坐在一张凳子上,对这样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环境似乎很适应,那条标志性的小辫子自然垂在身后,两根手指随意拈起了一颗花生米,褪去表皮,送到嘴里噗哧噗哧地嚼着,然后端起一只小酒杯,八块钱的红星二锅头,很享受地抿了一口,唇角还不时地绽放出一丝微笑,显得相当诡异。
他在苏家呆了已经有十个年头了,除了寸步不离跟着三爷,平常很少跟人来往,差不多到了与世隔绝的地步,所以那些大保镖小保姆们都不了解他,包括他从哪里来、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有啥业余爱好等等,一概不知。最有印象的就是他那条小辫子,像是从满清穿越来的一个禁军武官,至于身手如何,还真没有谁亲眼看到过,所以一些小道消息就不胫而走,说他会飞檐走壁,一剑封喉,隔山打牛什么乱七八糟的。
忽然,那盏油灯跳了几下,闪出几朵火花来。
这本是喜兆,但是满江红的两只眼皮不自觉地跟着跳了起来,似乎预示到了一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状况,可他并没有慌乱,右手拿起一双筷子,依然稳如泰山地挟起一粒油炸过的花生米,送入口中,细咬慢嚼,缓缓咽下花生米糊,品了品齿间果香,再端起酒杯一清而空,才站了起来,目光如炬。
“明人不做暗事,既然来了,就理应出来认识一下。”满江红嘴角带着微笑,右手轻轻一弹。
咻!
如同两张拉到紧绷的劲弓一样,满江红手上的这双筷子似离弦之箭,嗤嗤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瞬间击穿了阳台的镂纱窗帘布,击碎了落地玻璃门,直奔阳台外的一个阴暗角落,那里正藏着一个黑衣人。筷子带风而刺,声势惊人,如果结结实实正中下怀的话,恐怕中筷之人就会像被两把强弓近距离射中一般。这位满清武官轻描淡写的一弹指,竟然有如此神力,实在是恐怖异常,看来那些流言蜚语并非空穴来风。
而那个黑衣人也并非等闲之辈,电光火石间,一个侧转身,及时避开了两根筷子的突袭。
噔!
两根筷子直直插进了水泥栏杆之中,没入大约三分之一,筷尾微颤。
落地玻璃门由于碎了一地,夜风再无阻碍,直刮进来,将窗帘布吹得东倒西歪。
“你是谁?”满江红堆起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卑微的仆人,在窗帘布起伏间观察着对方。
黑衣人沉默着。
“这里是钟天师的房间,你来这想干嘛?”满江红又问了第二个问题,抽丝剥茧。
黑衣人无动于衷。
“不是我口出狂言,有我在,任何人都甭想在苏家胡作非为,懂不?”满江红轻声细语道。
黑衣人似乎是一个哑巴,还没有应答,脚步却在悄悄向后移动,显然是行迹暴露,准备逃离。
“不管你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你来错地方了。”满江红平静道,嘴角泛起一个嗜血微笑。
突然,他双手一张,整个人就不可思议地在地面上滑行起来,速度之快令到小辫子都飘在了半空,撩开肆虐的窗帘布,穿过玻璃渣满地的落地窗,刹那间就来到了黑衣人的面前,那只不知沾了多少血腥的右手便向对方的脸上拍去,动作迅猛而刚劲,丝毫不留余地,企图一出手就让对方粉身碎骨。
可惜,黑衣人的大脑极为灵光,计算极快,一瞬间撤了半步,屈膝,接着向左拧转身子,同时左手抬肘迅速斜斜向上伸展,一根不明物体就从肘下撺了上来,竟然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泛黄竹枝,但在黑衣人手里,却俨然变成了一把尖而锋的长剑,剑芒反肘而上,直刺满江红的手腕,计算得分毫不差,让满江红顿时失了分寸,只得以退为进,临时收掌撤步。
嗤!
好险!
竹枝只是割破了衣袖而已。
满江红瞧见缓慢飘落的衣服纤维,紧皱了下眉头,一股暴戾之气甚嚣尘上,左手猛然自袖中如苍龙疾出,拍向黑衣人胸口,这一掌挟风而至,掌力雄浑,已达世间顶尖的手段,极难躲避。可是,那个黑衣人有如神助一般,再撤一步,直膝,横肘,那根枯枝就神出鬼没般地横在了身前,如同自刎一般,恰好护住了前胸,妙到毫颠地挡住了满江红的这一记悍掌,再稍加用力往外一堆,毫无准备的满江红就飞了出去。
嘭!
重重砸在了墙上。
黑衣人可能没读过毛伟人的“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一句,出乎意料地没有乘胜追击,反而伸出了右手拇指,对着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的满江红比划了一个向下的动作,然后身体一纵,就跃下了阳台,扬长而去。被鄙夷的满江红已经愠怒到了极点,想都没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此激烈的打斗,早已经惊动了那些时刻高度警惕的保镖们,纷纷掏出枪,追向黑衣人。
他们基本上都是苏家高薪聘请的特种部队退伍军人,底子好,忠诚,勇敢,老成,遇事不慌,而且异常团结,没有桀骜不驯的另类,也没有口蜜腹剑的败类,再加上经过了满江红那惨无人道的地狱式训练,可以说,他们的战斗力跟特种部队现役的一个尖刀加强连相差无几,甚至还要更强悍。
而黑衣人飘逸落地后,就往主人楼前面的那块草坪逃窜,踏草而行,化作一道飘渺烟尘。
目的很明确,竹林。
为了不惊动那些仍在花天酒地的宾客,保镖们都统一在枪口装了消声器,一颗颗子弹无声地穿膛而出。但那个黑衣人的速度奇快,每一下脚尖的变向似乎都装了精密导航仪一样,轻描淡写般地就避过了子弹。为全力阻止那个黑衣人逃进竹林,越来越多的保镖加入进来,几乎是倾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