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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有两条路走,一是跟我们回局子,二是告诉我们你那朋友去哪了。”李傲细眯眼睛。
“如果我两条路都不走呢?”弘历耸耸肩道。
“你以为还有第三条路走吗?”李傲一声冷笑,晃了晃手中的枪。
啪!
电光火石间,他的那支枪已经鬼使神差地到了弘历的手上,蔡维还没反应过来,也被夺了枪。
弘历转悠着手里的两支警枪,笑容很和蔼,目光也不犀利,轻声道:“还有第三条路走的。”
李傲目瞪口呆,表情苦得就像塞了几斤黄连在嘴里面,稳了下心神,恶狠道:“你犯大错了。”
“哦,是吗?”弘历佯装无辜状,忽然将两支枪奋力扔下了西江,笑问道,“谁犯大错了?”
这一回,李傲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了,呆呆望着西江的方向,脑子一片空白,蔡维也是茫然凌乱,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丢枪这么大一事,恐怕不是一两个处分或者降个半级就能简单解决的了,很可能会被开除,以儆效尤。辛辛苦苦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谁会好受?
“李队,你跟小维先走,回去跟邱少商量下怎么办,这里交给我。”老鬼死死盯着弘历。
“哦。”李傲也不知道听没听清,神情严峻地点了点头,瞥了眼弘历,然后就跟蔡维离开了。
夜色迷离。
西江上悄悄笼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雾,缥缈似禅,愈发地深沉,愈发地淡泊。
宁州的夜晚,总是让人敬畏,又让人流连。
弘历望着远去的警车,撇了撇嘴,轻声道:“没劲儿。”
“你认为,怎样才算有劲?”老鬼轻笑问道,一副知音难觅的伪善表情。
“起码得动动手吧,大冷天的,光动嘴多没意思啊?”弘历郁闷道。
老鬼一愣,接着就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笑出了眼泪,难听的笑声回荡在大街上,有点恕�
“有这么好笑么?”弘历无语道。
老鬼好不容易停住了笑声,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才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样玩?”
“爷不是你的小浣熊,玩不出你的其乐无穷,就打一场呗。”弘历耸耸肩道。
“打一场?没问题,我叫多一点人出来,陪你热热身。”老鬼说着,就吹了一个口哨。
须臾,整整两百人想鬼魂一样,忽然从那些骑楼中走了出来,聚集到一块,相当的壮观。
“怎么样?这么多人陪你玩,够意思吧?”老鬼又大笑了起来,无比惬意地吐了口烟雾。
弘历挠挠头,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喃喃自语道:“这里的人跟我带来的,应该差不多吧。”
老鬼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发问,脸色就突然变得十分难看,因为有两百人正从那边走过来。
气势汹汹,威风凛凛。
“弘少,没迟吧?”狄绸缪走到弘历的身边,虽然在问着弘历问题,可目光却停在老鬼身上。
“刚刚好。”弘历淡淡一笑。
“是小打小闹,还是除而后快?”狄绸缪又问了句,将一把刀递给了弘历。
“云少只交待了一句:魔不除,人不服。”弘历掏出一块手帕,慢慢将刀与手缠紧。
“那就好玩了。”狄绸缪意味深长道,手里的刀映着天上的月光,发着幽幽暗暗的噬魂光泽。
老鬼有些惶恐,对方那种处之泰然的姿态给了他很大压力,直到棺材来到他身边,才踏实些。
“弘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今天就算了,咱山水有相逢。”老鬼强作镇定道。
弘历嘴角泛起一丝彻骨冷笑,眼神一凛,整个人像鹰隼一样蹿了出去,在夜空里疾速狂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老鬼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对着他的鼻梁猛然就是一拳,极其狠辣,顿时血流如注,老鬼如惊弓之鸟,来不及抹去这抹触目惊心的血迹,一边大喊其他小弟往死里打,一边快速向后退,没入了人群中。
四指堂的凶狠是出了名的,那些浑身充满了杀戮的打手们手持锋利砍刀,向着弘历疯狂砍去!
银狐堂这边的人马也立即给予了激烈回应,一时间乱如七国,只有无数刀影在空中挥舞。
嗤嗤嗤嗤……
无数道割破肌肉的刀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无数声闷哼,再之后便是一片安静。地上躺着十几具死尸,地上鲜血横流,腥气冲天,分不清是那一边的。面对汹涌而来的牲口们,弘历与狄绸缪背贴着背,不慌不忙舞动着刀,犹如两头猛兽,攻势犀利无比,四指堂的打手倒下一批又一批。
嘭!
一个气焰熏天的王八蛋刚冲过来,就被弘历一脚直接踹中要害,力道虽没有用尽,但却格外阴狠,那厮疼得顿时就蹲在地上像个女人般鼻涕与眼泪共天长一色,然后一声脆响,他的痛苦呻吟声就嘎然而止,头颅被弘历一刀割断,高高地飞了起来,鲜血如雨,身子被弘历一脚踢飞,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几米远外的人又倒下了一批。
悲壮。
棺材也在像砍白菜一样疯狂杀戮,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没有意识的冷酷,鲜血已经溅满了他全身,可他浑不在意,麻木而又精准地挥刀,但银狐堂的这批人与以前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有了脱胎换骨的味道,不像过去那样打两下就会大量逃亡,这一次是前仆后继杀过来,一波接这一波,打趴下一个,冲上来一对,摔飞一对又立即有三个,他尽管是八品高手,但蚂蚁也能啃死大象,再加上老鬼不知死去了哪里,身边没有一个帮手,如黑洞般牵扯越来越多人围着他,因此他的身上也中了好几刀,鲜血直流。
情势愈来愈不妙。
弘历与狄绸缪两个人,就像黑夜里的镰刀一样,毫不留情地冲进了死伤惨重的四指堂队伍中。
一个金刚怒目,一个修罗杀伐。
风雨渐息。
四指堂的尸体躺了一街,只剩下棺材在孤军奋斗,而银狐堂这边也损失惨重,死伤过半。
“停手。”弘历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有点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味道,掏出一根烟,缓缓抽起来。
像一群饿狼般在疯狂围攻棺材的银狐堂打手们立即停止进攻,齐刷刷退了五米远,远离棺材。
秩序井然。
棺材满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样貌,正弯着腰不断喘着粗气,后背的三道深伤口让他疼痛难忍。
“棺材,投降吧。”弘历吐了一个烟圈。
“我投你奶奶。”棺材擦了擦嘴边的鲜血,狠狠骂了一句。
“忠心抵个屁用,你没看到老鬼已经逃了吗?”弘历冷冷说道。
“那个王八蛋,要是老子有命回去,非把他剁成十八段喂狗不可!”棺材嘶吼道。
“我欣赏你是条汉子,只要你肯投降,我保证你安全,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弘历轻声道。
“不可能,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棺材冷声道。
“放屁,之前出卖了四指,你还有资格说这话?”弘历冷笑道。
“因为那是南宫少爷让我做的,而你家主子叫萧云。”棺材不咸不淡道。
“南宫青城就这么值得你为他卖命?”弘历微微皱眉道。
“萧云就这么值得你为他卖命?”棺材反问了一句。
弘历一愣,随即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少主与南宫还真是棋逢敌手的天敌啊。
“弘少,动手吧。”狄绸缪细眯起眼睛,像棺材这样愚忠的人,绝不能留在这个世上。
弘历扔掉了烟头,望向站着都吃力的棺材,轻轻阖上了眼睛,淡淡甩出两个字:“不送。”
狄绸缪瞳孔一缩,一声怒吼:“杀。”
接着,就是冲着棺材而去的震耳欲聋的群声呐喊:“杀!”
*****
(周末愉快,CBA这周开锣,广东宏远签下了布鲁克斯,去瞄瞄易建联+信鸽+布鲁克斯的超级组合吧,哈哈)
第三十一章 踮起脚尖
小西湖。
朦胧月色下,碧波荡漾,风光潋滟。
堤岸旁,默默走着两个高低有致的身影,心有灵犀地刻意保持着五十公分的距离。
从凌烟阁出来后,沐小青就将太过于庄重典雅的髻儿松开了,一头青丝垂下来,像黑色的锦缎一样光滑柔软,简单扎成马尾轻巧甩在后头,虽然与身上那套没有明显牌子的晚礼服有些不搭调,却自有一股不庸俗不媚俗的大家风范。为了不让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出空灵响声,她尽量踮起脚尖,放轻脚步,两条修长的美腿姿态轻盈,更显风姿绰约,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着,饮了不少酒的脸颊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抬头赏着月,嘴里喃喃道:“此情此景,还真像那一句诗。”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一旁的萧云随口就吟出了柳永的这句千古名诗。
沐小青怔住。
这个年轻人真的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怎么了?”萧云回头见她忽然停了下来,有点六神无主的样子,轻声问了句。
沐小青摇摇头,露齿一笑,恰似一朵海棠绽放,轻声道:“就有点好奇,为啥带我来这里?”
“害怕了?”萧云笑意玩味。
“切,谁害怕谁还不好说呢。”沐小青一脸的不以为意,耸耸鼻子,甩着小手跟了上去。
萧云笑笑,瞥了眼四周黑漆漆的环境,轻声道:“其实是想带你来看看我以前经常来的地儿。”
“以前?”沐小青挑了挑黛眉。
“几个月之前吧,那会儿刚来宁州,经常在黄昏的时候来这里。”萧云一下子掉进了回忆中。
“来这里干嘛?”沐小青顾盼间带着几分好奇。
“想事情呗。”萧云嘴角微翘。
“想什么事情呢?”沐小青追问道,他虽然在笑,但她能清晰感受到那笑容背后的沉重。
“很多,乱七八糟的,譬如为什么来这个城市,来了究竟值不值得,眼下如何生存下去,前面的路该怎么走等等。到后来想多麻木了,就纯粹站在湖边发呆,看着夕阳陨落,等到点上班了就离开,现在回想起那些个场景,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萧云不温不火道,似是洗尽铅华后的感慨,视线投向了黑咕隆咚的湖中心,虽然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沐小青有些走神,他现在的神情,让她不由自主想起老爷子在夕阳下石墩子上拉二胡的场景。
“你宿舍几点关门的?”萧云突然想起了大学还有门禁这事,转头问,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
沐小青慌忙转移视线,拨了拨脸侧的几根散发,将娇羞遮掩过去,轻声道:“11点半。”
“这么早?这都12点多了,咋办?”萧云低头看了看手表。
“凉拌呗,还能咋办?”沐小青微微昂起头,惬意地让晚风轻拂着自己微红的脸颊。
“能让双佚她们下来开门吗?”萧云皱着如刀双眉。
“不能,钥匙在宿管那。没事的,大不了就在学校旁边的小旅馆将就一晚。”沐小青微笑道。
“这怎么行?那些地方不安全,要住也得住正规酒店,这个让我来安排。”萧云不由分说道。
“嗯。”沐小青顺从点头。
萧云随即掏出手机,走开几步,打了几个电话。
沐小青则跑到路边,凑到一簇不知名的小花那里,并不是做采花大盗,只是贪婪嗅着花香。
萧云打完电话,回头见到她正蹲着,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你今晚好像喝了不少酒。”
“高兴。”沐小青嗅完了,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去。
“啥事这么高兴?”萧云不解道。
“你说呢?”沐小青侧头望着他,双眸神采飞扬。
萧云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清净如竹的笑容,轻声道:“这回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沐小青坚定点头,也许下一次再见到南宫青城的时候,就不会感到愧疚不安了。
“那就好。”萧云欣慰道。
“萧云,谢谢你。”沐小青美眸轻扬,柔声道。
“不客气,我其实也没帮上啥忙,克服这种心理障碍,关键还是在于你自己。”萧云轻声道。
“嗯。”沐小青微微含笑,沉默了一阵子,有点踟蹰,小声道,“萧云,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萧云掏出一根烟,点燃。
“你可不许生气。”沐小青似乎有些担忧。
“不问拉倒。”萧云耸耸肩道。
“问问问问,老实说,刚才玩百家乐的时候,你真的没出千?”沐小青到现在还是很怀疑。
“就这事啊?这个真没有。”萧云笑着摇摇头。
“哇,那你真是神了,能够连中两把和局,那简直天方夜谭了。”沐小青感叹道。
“还好吧,主要是计算,运气,还有一丁点的勇气。”萧云简单总结了一下猜中的原因,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淡淡道,“这其实和赌马赌球差不多性质,都讲究一个概率的问题。每年赌马赌球的赢家那么多,你以为他们都是出千?哪有那么狗血。那些人能赢靠的是精准的计算,还有就是从五花八门的所谓内幕中分析出事实的真相。”
“可是慕容白的动作那么快,我看得都快晕了,你真的能算出来开和?”沐小青吃惊道。
“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