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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可以这样!我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小妹听说就这样被无情地开除了,不由急了,便转头望向趴在地板上的方若蕊:“你这个女人太阴险了,怎么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啊!明明是你故意毁掉这幅画,现在全赖到我身上……”
方若蕊趴在地板上有些尴尬,因为段逸枫一直没有过来哄她抱她,而她还要面对小妹的愤怒指控。她知道此时跟小妹对骂争吵只是自降身价,也会令男子看轻她,干脆便用手捂着胸口,如缺氧的鱼般张大嘴巴,好像呼吸困难快要晕倒。
“又来这一手!”小妹一副将她看透透的表情,对段逸枫揭告道:“段总你没来办公室,她就假装快要晕倒逼我承担下所有责任……”
“滚!”段逸枫突然出手狠狠抽了小妹一记耳光,小妹尖叫一声,被打得踉跄倒退数步,还不等她缓过神,房门又被打开,两名人高马大的保安毫不客气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像拎小鸡般拎起来。“把她扔出去,再看见她出现在公司附近,就给我揍她!”
在段氏公司,段逸枫就是绝对的主宰,他的话无异于圣旨,两名保镖当然领命照办。那名无辜的小妹便充当了此次争执的牺牲品,挨了打之后又被赶出公司,什么补偿都没有,就连未发的工资也一并扣除了。
办公室里终于又恢复了寂静,方若蕊伏在地板上低声抽泣着,段逸枫默默地僵立了一会儿,抬头看她一眼,最后到底还是不忍心,轻叹口气走过去,蹲下身,探臂想将她抱起来。
“别碰我!”方若蕊委屈地推开他的手,呜呜哭道:“你宁愿相信那个小妹也不愿相信我!那幅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别说我不是故意弄坏的,就算是故意又怎么样?你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我没有生气。”段逸枫淡淡地回答,然后他便将方若蕊抱起来,将她抱到沙发上躺着,给她倒了杯温水。
方若蕊没有接那杯水,觑着他,美眸依然含着泪光,问道:“为什么还留着她送你的东西?”
“我……只是把它放在那里,时间久了就忘了。”男子的回答并不郑重,不过也算是一种对她的解释。
“哦,”方若蕊这才满意地破泣为笑,撒娇地对他说:“逸枫,我浑身没有力气,你喂我喝。”
段逸枫便一手将她揽在怀里,一手端着水杯喂她喝水。
喝了几口水,方若蕊恢复了力气,精神也焕发许多,她如小鸟般依偎在他的怀里,嗔道:“逸枫,我感觉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哪里有?我怎么没把你放在心上?”男子勾了勾唇,算是微笑,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丝。
“那天我让你去青石巷给我买燕窝粥,你都忘了,竟然两手空空地跑回来。”女子嘟起红唇,撒娇地擂着他结实的胸膛。
“哦,那天……我有事。”段逸枫看她一眼,关切地问道:“你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人家只是这里不舒服,你对我好一点儿我的病自然就好了!”方若蕊将他的大手按到她丰满的胸口,痴迷地凝望着他,柔声问道:“逸枫,你爱我吗?”
“又问些没营养的话。”段逸枫有些头疼,为什么女人总是喜欢纠结这个问题?“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你乖一点儿在沙发里休息会儿,我做完了就和你一起去吃饭。”
“逸枫,”很不满意他逃避这个问题,方若蕊赌气地说:“假如你真的不爱她,就证明给我看!”
段逸枫蹙紧剑眉,语气隐隐有些不耐:“我怎么会爱她?难道我做的一切还不足以证明我对你的心?”
方若蕊知道段逸枫并不是个习惯甜言蜜语的男人,他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他的喜恶。便忙搂着他的脖子哄道:“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提醒你嘛!就像今天我在你办公桌的抽屉里发现了她送你的画,你怎么还收着她送你的东西!”
“不是已经扔了吗?”男子的脸色渐渐阴沉。
“可是,”佯装看不出他的愠怒,方若蕊无辜地眨着美眸,提醒道:“其他地方也可能有这些东西嘛!你工作忙,顾不上挨个查看,我可以帮你!”
沉默了几秒钟,段逸枫什么话都没有再说,推开方若蕊的手,走到办公桌前,将所有带锁的抽屉都打开,然后他就开始坐在电脑前处理公务。
方若蕊在心里欢呼一声,喜形于色,她像得胜的女王般高傲地走过去,将那些开了锁的抽屉统统拉开。
男子专注地工作着,她仔细地搜查着,将所有碍眼的东西都统统清理来。一些没有拆包的领带和衬衫,有两件十字绣“出入平安”字样的车内挂饰,还有一些女子信手涂鸦的画稿。
“这么多啊!占空间不说而且你留着这些东西如果被她知道了,还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逸枫,你知道何晓曼的脾气,她对你……根本没死心嘛!”方若蕊没料到以前何晓曼送段逸枫的礼物,竟然统统没有丢掉。虽说段逸枫从没用过何晓曼送的东西,但……他保留着它们就让她很不高兴。
“她早就跟冷彬睡在一起了!”段逸枫神色冷漠地敲打着键盘,像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是吗?她太随便啦!口口声声说什么爱你,刚跟你分手就上了别的男人的床……天,晓曼怎么这样呢!”方若蕊不知道段逸枫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他亲眼看到了?他怎么看到的?随即她便猜到了答案。“你……跟踪她了?”
击键如飞的修长手指顿时一滞,段逸枫冷哼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晚,晓曼跟着冷彬去了他的居处,他竟也鬼使神差般跟着去了。
他坐在车里,像看电影般看着冷彬在落地窗前拥住穿着男式睡衣的晓曼,看着冷彬的手顺着敞开的睡衣领口探进去。晓曼紧紧搂住冷彬,完全没有反抗,然后他看着他们在窗前激吻,接着冷彬拉上窗帘……
想起那晚的事情他就觉得恶心!晓曼如此随便放荡,他心里仅存的犹豫也瞬间烟消云散。他告诉自己,何晓曼根本不值得他付出任何感情,他抛弃她做得很对,不需任何留恋和难舍!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啊?”方若蕊似是随意地问道。
“你帮我丢到垃圾筒里吧!”段逸枫继续敲击他的键盘,连一眼都不再看那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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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们派去采访邵总裁的记者吃瘪了!怎么办?”燕妮无奈地请示道。
晓曼轻颦秀眉,想了想,说:“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这些跨国集团的总裁个个架子大得不得了,原以为有她的名片可以顺利安排邵杰的专访,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买帐。
拨通了邵杰的手机号,不一会儿话筒里传出男子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喂,哪位?”
“邵大总裁,是我——何晓曼!”晓曼完全是公事化的口吻,“我代表《名流》杂志社邀请你做专访,能不能给个面子?”
“不给!”拒绝得毫不客气。
“邵杰!”晓曼怒了,揭告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上次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人绑架!”
“关我什么事?”男子说着推卸的话,不过语气缓和许多,“再说……你不也没什么事嘛!”
“废话!如果不是我的未婚夫拼了命去救我,我有可能被绑匪撕票哎!”
“得,如果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也去拼命,问题是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晓曼压下怒火,不愿再跟他争论些没营养的东西,平仄的语气是山雨欲来前的酝酿:“给个痛快话,做不做我们的专访?”
邵杰嘿嘿笑起来:“你亲自来,我就答应这个专访!”
“咔!”晓曼狠狠地挂掉电话,坐在软椅里直喘气。
“老大,怎么样?他……拒绝了?”燕妮忐忑地问道。
“走!”晓曼起身的动作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们亲自去拜访邵总裁!”
*
开车带着燕妮来到华凰财团分公司大厦,晓曼拎着自己的帆布大挎包,和燕妮一起走到前台接待处。
那位晓曼派出的记者许明美正满脸焦急地等待着,见到晓曼和燕妮来了,不由神色一松,走上前悄声说:“老大,邵总不肯接待啊!”
“我知道了。”晓曼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径直走到前台招待处,对那位接待小姐说:“麻烦请通知下邵总,就说《名流》杂志社的责编何晓曼求见!”
“唔,是何小姐!”那位前台接待小姐倒是很热情也很客气,“邵总已经吩咐了,说如果你亲自来的,就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许明美和燕妮互相对望一眼,心里想,原来邵杰的故意为难是为了逼晓曼现身呢!
*
因为来过一次,所以晓曼带着燕妮和许明美轻车熟路地乘员工电梯来到邵杰的总裁办公室。敲开门,她们便一起鱼贯走进去。
邵杰早就坐在那里等候多时,只是看到晓曼还带着两个女记者,便有些惊讶:“你来做专访还带两个贴身保镖?”
晓曼径直走到邵杰的对面坐下,扬起秀美的下巴,肯定地道:“那是当然!为免上次的悲剧重演,我现在出门一般都很高调!”
“切,”邵杰不屑地瞥了那两个女子一眼,吊尔郎当地说:“如果真的再遇到绑票,不过是白搭上两个垫背的!”
晓曼白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道:“你答应过,只要我亲自来就接受我们的专访,怎么样?开始吧!”
“求人语气也这么硬?”邵杰睨着她勾唇笑道:“围观的人太多,我状态不好!让她们暂时回避下,我才能投入嘛!”
考虑了一下,晓曼很痛快地答应了,回头对两个跟班说:“你们先下去吧,在车里等我,如果半个小时后我还没下楼,你们就直接报警!”
“……”两女差点抹汗,她们的老大……太强悍了!
“何晓曼,开玩笑是有限度的!”邵杰终于有些不高兴了,“这里好歹是我的办公室,难不成我还会这里非礼你?”
“那个可说不准,你兽性一发,在哪里都一样!”晓曼见两人已经出去了,便从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还有一只袖珍手电筒。
录单笔邵杰认得,但那手电筒是干什么用的?怕被她笑他孤陋寡闻,他便没问。
“邵总裁,我们可以开始了!”晓曼打开录音笔,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邵杰哪里是邀她上来做专访,不过是找个机会调戏她罢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逗弄她,而且日子久不见她,心里就会蠢蠢欲动。
他看上眼的女子,很少有这么难搞定的,也许就是因为吃不到嘴,他才越看她越馋涎欲滴。“小野猫,最近气色不错,冷彬在床上伺候得你很周到?”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邵总,这算是你的开场白?我已经录下了!”晓曼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见她捏着录音笔呢,不好再说些露骨的调戏话,邵杰只好换一种方式:“你把你的两个保镖支走了,怕不怕再被人绑架或者……非礼?”
“不怕!”晓曼拍拍手边的“手电筒”,解释道:“我带着防狼器呢!”
“嗯?”原来那个是防狼器!邵杰汗颜,既而一怒:“防我呢?”
“防一切色狼、坏狼还有大灰狼!”晓曼边说边将“手电筒”拿起来,漫不经心地摆弄着。
“好吧,我们开始录专访!”邵杰的兴致顿时大打折扣,任谁被一个女子拿防狼器这么瞄对着,也难继续发情。
对待这只随时都有可能发情的大色狼,晓曼是心存警惕的。那晚如果不是被绑架,也许……她就被邵杰拖上车霸王硬上弓给吃干抹净了!
想想那晚的事情晓曼就暗暗后怕,所以她已经决定从此要戒酒。
防狼器在桌子上搁着,晓曼跟邵杰对面而坐,一问一答,竟然有种……审讯犯人的味道。
邵杰的脸拉得很长,有些不高兴,不过他还算负责地配合着录完了专访。
晓曼知道他婚姻不幸福,所以提的问题多是关于企业的事情,并没有涉及他的家庭。
最后访谈结束,晓曼神色一松,对他道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