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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强并没有因为她的调笑失了风度,依旧面不改色地,连搂着我的手臂也没用半分松懈。
“邹景,你如果敢多嘴,信不信我把你在学校里交男朋友的事儿和老妈说?”
“哼……你这人……”她看到邹强不受威胁,有些气恼地走开了:“好吧好吧,你们甜蜜吧,就知道馋我这个异地恋的……”
她走以后邹强也不敢乱来了,摸了摸我的头,嘱咐我:“你先回去吧。”
“嗯。”我除了点头,也没什么能做的。
“还有……”他喊住我欲离开的身影:“夏瓣……刚走的那个是我的姐姐……亲姐姐……”
“我知道。”
我逃也似的离开邹家,我说我知道,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脑子里每天都是他的身影,那天的情形历历在目。
男孩儿有力的臂膀,因为冲动而露出白色短袖下的麦色的腹肌,他的嘴巴有一种夏天的热情,味道不错,还有他的舌头……滑腻的、柔软的、灵活的……
这种念想折磨着我,以至于现在我每一天的等待都成了煎熬。
夏青没过问邹强的事,估计她也是知道这笔医药费的出处了。
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八月的中旬。
那一天恰好是白水河温度最高的一天,我在房间里,刚洗完澡,听见了敲门声。
因为之前通过电话,我随手拿过一件白色的旧衬衫套在外头,起身去开门。
他赶得及,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冲到浴室里冲了个冷水头,出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湿了一大半。
我想让他顺便留下来洗洗,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出门,只一个转身,他已经在身后,头上还滴着水,眼睛却看向别处。
“你怎么了?”我伸手摸了摸他现下冰冷的脸颊,他打了个嚏,没等我说完下半句话,一把抱起我的身子,往二楼的房间走去。
我挣扎着、反抗着、试图与他做抗争。
可是到后来,这一点点的拒绝却也变成了对他的爱的成全。
我没有穿内衣,他一下子就脱掉了那件碍事的衬衫,不多一会儿,他也赤#裸了。
闷热的午后,骄阳炙烤着大地,而我却只能感受到身前的他,正在全心全力地用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炙烤着我。
我们都很青涩,这一场性#爱没有任何技巧,好几次他都找不到法门,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又起了个头。
最后那一下真的是疼到我身子里了,我感受得到存在于我身体里的他的□,火热得燃烧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想呼吸,想大叫,到最后浅浅地都成了床第之欢时的喃呢。
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摸样,他坐直了身子,开始穿回刚才尽力脱掉的衣服。
我的手停留在他矫健的背部线条上,那上面还有我之前用指甲狠狠刮过的印记,鲜艳的,血淋淋的。
“夏瓣……”他终于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尽显无奈,叹口气道:“我要走了。”
“嗯。”我继续躺回床上,背对着他。
“我的意思是……我要离开了……”他说得不舍,我甚至有种错觉,我以为我是可以挽留得住他的。
“我爸爸要去Z市做生意,他想……下学期让我转学……”他挠了挠脑袋,尽量平复语气,“说不定也不在Z市,H市也有可能……夏瓣……你会等我的吧?”
我会等他吗?
我爬起身,这个时候不介意自己是不是裸着上半身和他说话,两手抱住了他的脑袋,亲了亲他的嘴唇,“邹强,你想让我等你吗?”
☆、第十二章 【姜文】
我就读的白水中学不愧为最好的高中,学校要求所有的学生实行住宿计划,同时硬性规定每个学生两周回家一次。这样一来,我仅存的一天的休息日也被剥夺。
高中的课程繁琐复杂,我这边学着政史地,那头还要兼顾物化生,一时之间没了主心骨,只觉得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
阿爸在我开学那天就说了,希望我能努力,高考的时候拿出好成绩,最好是能考得远一点,去北京上海,上清华交大。
我在心里叫苦,嘴巴上却回应地很随意。
小多中考失利,原本最差也能上一所差不多的职高,只是这回他真的没放进心去学,高中生活与他擦肩而过。听以前几个哥们说,小多现在算是半个地痞流氓,每天上街参与黑社会的打打杀杀,他家老头子被气得进了医院,半个多月才见好。
还有小嘟囔,她也不顺利。
夏阿姨虽然得到了肾源,身子恢复得不错,但是这都是小嘟囔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
哦,大家别以为小嘟囔去做坏事了,她没有。
除了那天被我瞧见的那出荒唐,小嘟囔还是很乖的。
她跟的那个人叫唐谦,是白水河混黑道的。我听小多说,这个唐谦对小嘟囔很好,因为是老大,底下的弟兄也很守规矩,个个都毕恭毕敬地喊她“嫂子”。
课余之时,我想到那个小家伙听见别人这样奉承她,是该多开心?
小嘟囔这个黑帮大嫂做得很得意,连小多也对她敬让三分。
九月初,我再见到她时,那个清新亮丽的美少女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小嘟囔穿起了皮衣皮裤,原来留着的长发也剪短了,利落干净的一头毛发摸在手里软软的,大太阳底下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镜,嚼着口香糖。
她很酷,周围这么多来往的学生里,只有她吸引了大伙儿的目光。
见到我,她跳下车,大喊一句:“哥。”
在白水中学,这样的学生无疑是焦点,而我,因为她的这句“哥”,一转眼也成了路人关注的对象。
“你怎么来了?”我没理会别人的目光,拍了拍她的肩,小姑娘长大了,身子骨健硕,只是摸在手里还是那么软绵绵地,“夏阿姨好吗?”
她听了这话不满意地撇撇嘴,咕噜了一句:“你就不能不提她么?”
小嘟囔当时同意跟唐谦在一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蒋谦答应她出钱帮夏阿姨治病。这个男人说到做到,没有一刻的犹豫,不到两天的功夫,医院传来消息,夏阿姨的病有得治了。
小嘟囔知道这是唐谦帮的忙,她找到我,和我商量,希望我能帮忙隐瞒事实,毕竟没有哪个母亲能够容忍自己的孩子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同意了,因为我没有理由不同意。即使我摇头,还是不能阻止小嘟囔的选择。
之后开学,她也和夏阿姨表明了态度,她不想把自己的青春继续浪费在这无用的学习之上。而夏阿姨经历了这一场病故,人也看开了,只要求她不要做违背良心的事,更不要去触犯法律的底线。
她不用担心,小嘟囔虽然学习不精,但是为人处世还算是圆滑。
她们母女都做了让步,小嘟囔也说了,即使她以后跟着唐谦,但是她必须和自己的母亲在一块儿,这是最低的要求,唐谦不能强求。
“你想什么呐?”她推了推我,这时我才回过神来。
“唔……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她随手拿出夹在屁股兜里的一盒烟,给自己点了一支,“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
我有些无辜地摇了摇头,只怪我一时地出神。
她笑了,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算了,哥……也没事,你进去吧。”
我摆了摆手,眼看她走远了,这才想起,“小嘟囔!”
她转过身,取下墨镜,咀嚼口香糖的嘴巴还是没有停下,“怎么说?”
“……”
“……”
“邹强去哪儿了?能告诉我吗?”
她当做没听到,戴回眼镜,脚一跨,骑上摩托一会儿就没影了。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知道,邹强走了。小多听邹强的几个朋友说起,他随父亲去了Z市,读一所更好的高中,他那个有本事的老爸甚至想送他出国深造。
可是他怎么不想想,他对小嘟囔做了什么?
这种男人只是个渣滓罢了,如果他没走,我真的很想揍他一顿,告诉他,我姜文的妹妹不是你可以欺负的。
我没这么做,我没这个胆。所以现在我只能看着她深陷牢笼——唐谦对她来说不就是牢笼么?
一个男人宠一个女人,谁可以告诉我,他的界限在哪里?
我一直在思考的一件事就是,唐谦能不能够容忍,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个被人玩过的?
即使小多在我面前说再多的唐谦的好话,我只要想到那个夏天,女孩□的脊背,随着汗液粘腻在身后的黑色的头发,还有那个男孩,那个男孩他……
这就像是一个无止境的梦,好几个我熟睡的深夜,他们交缠的身体把我吓醒,伸手一摸,是满头的冷汗。
好吧,我承认我这是嫉妒,但是有什么不可以呢?
就像之前所说的,我是她的哥哥,但那都是挂名的、虚假的、毫无意义的。
所以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高一寒假回家的时候,小多为了庆祝常年不见人影的我再次回归众人的视线,特意安排了一桌酒菜,在白水河的一家火锅店准备迎接我。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被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小多现在混得这么开了,可是我怎么觉得有些……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在学校里每天被压制着学习,现在一旦放松了,就跟出了笼的鸟儿一样欢乐。
阿爸没有阻止我,他希望我玩的时候尽兴地玩,学的时候认真的学。
小多请客那天白水河下了一场大雪。
我骑着之前上初中那会儿骑的自行车,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
火锅宴很热闹,几个知根知底的兄弟畅谈自己的高中小多还带来了他的女朋友——一个打扮极其清纯的姑娘。
这一顿饭吃到最后,大伙儿都疯了似的,因为喝了酒,风言风语全出来了,我搂住小多的身子,有些大舌头。
“哎……你说你怎么就交上女朋友了,小多啊……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是小嘟囔呐……”
那位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儿听我这么说也不恼,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
小多不说话,大伙儿都以为他是默认了,直到最后,他被我们调笑地失了面子,这才开口道:“去……去你的……我怎么会喜欢那个没良心的?阿文啊……就算我喜欢她……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啊……”
众人听他这样讲,以为是有什么隐情,都劝他:“唉……现在你也该叫人家一句嫂子了,你就把那点花花心思收好吧。”
小多不愧是喝高了,自己讲了什么也不清楚,支支吾吾地:“谁说的……谁说我是因为这个……”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是就不是,小嘟囔这样的女孩儿,一般人的确是喜欢,我也没说你什么啊……”
这会儿他是真的气极了,一把甩开我的手,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啊……阿文,亏你是我兄弟……亏你是她哥哥呐……”
“……”
“她……她夏瓣就是个被人捅过的破鞋!我……我王小多要谁不好,我干嘛要她……我干嘛……”他自己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可是这话听到我的耳朵里,却愈发清醒了。
最后结账的时候还是我掏腰包付了钱,又和几位服务员拖拉着才把他们那一帮人拉上车。
出租车直达他们家,我给了钱,自己一个人走回了家。
十二月的深夜,大雪覆盖了整片城市,放眼望去,全世界都是白色的。
我穿着男士雪地靴,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想起小多刚才那一番话,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这个时候的我,正用心地想着小嘟囔的事儿,没听见身后的人的呼喊,等到回过神来时,骑着摩托的唐谦已经停下车站在我身旁,他的身后倚靠着的人,正是小嘟囔。
“大块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她说话的时候口里吐着白烟,双手捂着坐在身前的唐谦的肚子,我看得出来她很冷。
“我……我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