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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笑了,轻咬了他的耳朵一下:“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那个爱情游戏吗?你说到底咱两谁先输了?”
他挪动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正面对着我,眼睛却闭着:“其实在我提出游戏的时候我就已经输了。不过我不后悔。”
“当时你怎么会找那样一个借口呢,好幼稚。”
“以前我的确不相信所谓爱情,觉的爱情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我爸妈是家族联姻,结婚以前,我爸就有个情人,他们还生了个儿子。结婚后,最初几年我爸妈感情还可以,但自从我出生后,他们的感情就渐渐冷淡。我四岁左右时,我爸在外面又找了个情人,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爸有多少情人了。不过除了那个长子和我以外,我爸再没有别的孩子。所以我妈一直很紧张,就怕那个长子和我争家产。”他的嘴角讽刺性地扯开一个冷笑。
“你说,我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会相信爱吗?所以虽然那时我就很喜欢你,可我不能承认,但又怕错过你,于是就找了那么个蹩脚的借口来牵着你,好在你也笨,怎么就那么容易上当了呢。”他得意地笑,睁开的眼睛亮晶晶的。
“傻瓜,我觉得你象个孩子一样,好容易看中一样物件,既不敢自己拥有可又怕别人抢了去,所以就安慰自己说:我看看就好,看完了又说:我摸摸就好。结果却放不开手了。我呢,就是那个被你摸过的物件,慢慢地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你。”
他的唇绽开一个完美的笑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邪魅地盯着我看,诱 惑的我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我伸手盖住他的眼帘,他的睫毛就那样眨呀眨的,刷的我手心直痒痒。
……
那晚具体看了些什么电影我记得不是太清楚,只是很多年后,偶尔看到里面的一些情节一些对话,仍能让我想起那样一个美好温馨的夜晚。
周一开始,我便除了上课、学习,所有业余时间几乎全扑在学生会的工作中,每天早晨七点走出宿舍,晚上往往11点才能回宿舍。与宣传部、文艺部的同学们一起进行汇演前期的文字宣传和节目征集、编排等一系列工作,海报、展板制作好后,又将海报一份份贴在所有学生宿舍楼下及人流密集区(食堂、教学区和宣传栏)。还要制作发放邀请函等等,工作琐碎而忙碌,已经分不清该是哪个部门负责的工作,只要负责人安排下来,我就紧张而高效地完成。
玄澈时常陪在我身边,毫无怨言。那段时间我俩在一起时间最多,但交谈却最少,很多时候他都是跟着我上课,在我身边默默地看着我写“大字报”、打印材料、与人讨论问题、或者一个一个打电话通知事情。
我经常在空闲下来时朝他歉意的微笑,他总是毫不在意地一笑,鼓励我继续,或者体贴地为我端水。
赵娟开玩笑的说:“你家玄澈现在是我们B大的编外学生了。你和玄澈在一起相依相伴的身影,是我们中文系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们呢。”
我不知道别人会怎样谈论我们,但我担心他的学习。
我问他:“你这样长期性地泡在我们学校,会不会影响学业?”
他摇摇头淡淡一笑:“放心吧,该上的课我一定不会耽误的。”
有时候他走的太晚了,我就建议他去和甄宇他们挤一挤。他却不愿意,于是后来我尽量赶在十点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压缩时间带来的好处就是我的学习、工作效率明显提高。
二十多天后,精心准备异彩纷呈的“喜洋洋B大之春中文系文艺汇演晚会”终于成功地拉开了序幕。当天晚上,能容纳2万人的大会场座无虚席。身着带有喜洋洋标志的统一服装的服务人员来往穿梭在人群中,认真履行着各自的职责。我知道这里也有部分喜洋洋公司的员工。从张贴横幅、布置会场开始,他们就派了五名精明干练的年轻员工来帮助我们,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我却有着特殊的任务——与其他三名同学一起主持节目。
本来我只是一名现场服务人员,但总主持人也就是校广播站漂亮、干练的站长——张虹学姐说:“不能浪费人才,林莫珈形象和气质都这么好,表达能力、组织能力、责任心都很强,这样的人就应该主持节目。没有应变能力?我来训练她几天,准保她会成为最棒的主持人。”于是本来的一男一女两名主持人,最后演变成两男两女,甄宇主席荣幸地成为另外一名主持人。
那阵子我除了日常的学习、工作外,又多了一项训练内容,按照张虹写好的框架,练习晚会上的主持人用语,并针对晚会有可能发生的变故,进行紧急应变训练。玄澈是我最忠实的听众和陪练者。他会经常指出我语调、表情、措辞中出现的小问题,促使我的主持内容不断完善。
现在,我们四个主持人和第一个节目的候场演员都等在巨大的帷幕一侧,偷偷看着台下正陆续就坐的观众。
“哎,快看,快看,那个就是喜洋洋公司的总裁吧,真帅!”一个女孩子惊喜地悄声说。
“哪个,哪个?”好几个女孩子都探出了头。
“就那个呀,和咱们学校学生会主席坐一起的那个。”
“哦,不过我看他俩都挺帅的,那个总裁可真年轻。”
“年轻什么呀,咱会长可比他青春多了,你看他那样,怎么说也有三十了吧。”
“你心真偏,自己喜欢会长,就把人家总裁贬得那么老。”善意的揭露引来了解内情人的笑声,那女孩子羞恼地捶打着自己的同伴:“你看上他了,那下了节目就去追吧。”
另一个女孩招架躲闪着,笑着说:“人家年轻英俊又多金,我哪里追得上。不如学学你,还是追追我们的甄主席比较有希望。”
大家都悄声笑了。
我也不禁微笑,特意朝台下看了一眼。
感恩的心(下)
前几排坐的都是我们系请来的学校领导和各院系的老师,他们说的那位学生会主席也在前排,他旁边是位身着黑西装的年轻人,估计就是那位总裁了,此时正偏着头和另一侧的人说着话。
呵呵,我看到了,和他说话的正是张军,他刚才看见我,还朝我微笑了一下。我也笑:没想到他这么有能力,把人家公司的总裁都给忽悠来了。却不防那位总裁正好回过头来,和我对了个正面。
我只瞟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一眼就够了,这的确是位帅哥,黑西装,白衬衣,金色领带,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成熟稳重而不失年轻潇洒,模样么,那位女孩子的眼光的确是不公正,这样的长相用倾国倾城形容不为过,也是男人中的极品啊。只是那目光太凌厉尖锐了些,我不喜欢。
“大家准备一下,晚会就要开始了。”王强过来低声嘱咐我们。“一会你们四个主持人分两组,从两侧出场,大家按事先串好的词说就行。”
玄澈出现在他身后,身上也是喜洋洋公司的服装。呵呵,他今天成工作人员了,不过他只为我一人服务,别人可使不动这位大少爷。
第一个节目是四个人一起上台主持,我就一句词,三个字,没什么紧张的感觉。
当我们四人身着喜洋洋公司提供的服装出现在舞台上时,庄重高雅而不失青春活泼的造型,俊男靓女的组合让底下的观众眼前一亮,发出阵阵响亮的鼓掌声。
“尊敬的各位领导,
各位来宾,
老师们,
同学们,
大家晚上好!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
……
晚会有条不紊地按计划进行着,各主持人按照自己的主持安排,一个节目一个节目地出来报幕。
我站在幕侧,一边看着台上的表演,一边惴惴不安地等待上台主持。玄澈就站在我身边,他知道我紧张,一直小声说:“别紧张,别紧张。”可他越这么说,我却越紧张。
从前的我参加过演讲比赛、知识竞赛,上过台,发过言,可是因为长相太普通没有主持过节目,虽然主持人用语我都已熟记在心,但就怕到关键时候卡词。
快轮到我和甄宇的主持节目了,我不断地深呼吸,做着心理建设。
上一个节目结束后,演员散去。我迈着优雅的步履,和甄宇分别从幕布两侧走向舞台中央后,相视一笑,我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甄宇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个人的生命是短暂的,而爱心却可以是无限的,当我们的生命和身体无法抗拒自然生存和衰亡的法则,依旧有爱的动人旋律继续在天地间回响。 ”
我接下一句:“爱,是我们宝贵的精神财富,爱,是人与人之间相互支撑的力量。爱其实就在你身边,我们无需迷茫、无需找寻。伸出你的手,加入我们的行列,用我们的爱心去感受人间真情的交响。”
我们一起合:“请您欣赏我系**班的选送歌曲《感恩的心》。”
……
当优美的旋律响起时,我不禁站在幕侧合着音乐在心里默默唱着:
……
感恩的心 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 让我有勇气作我自己
感恩的心 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 我一样会珍惜
……
我其实是个很容易感动的人,从前的我会因为看见一群孩子天真无邪的表演而莫名地流泪;会在看见国旗庄严升起时,鼻子发酸,眼眶发热;看见别人哭的伤心,我自己也会不由自主地落泪。我不敢看太伤感的访谈节目,就怕会情不自禁地流泪,没有出息的我几乎不看悲剧结局的书籍或影视作品。
正如此刻,这首歌莫名感动了我。一曲终了,我热泪盈眶。好在幕布后面光线黑暗,我悄悄地把涌上来的伤感使劲吞了回去。
感觉到玄澈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上了我的手,我用力回握,十指缠绕,手连着手,心连着心。
玄澈啊,你知道吗,我对你是多么感激,正如歌中所唱,感恩的心,感谢命运,让我在花开正盛的时候遇见了你,不管将来命运会如何安排你我,我都会感谢你。感谢有你,感谢你给了我一段无法忘怀的美丽,我将永远珍惜你我曾一起经历过的分分秒秒。
我将不会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不会因为也许会分离,就不敢求一次倾心的相遇。是你教会了我如何去爱,是你的爱让我有了去爱的勇气。
———————————中场休息分割线———————————
晚会中场有段互动时间。需要邀请台下的观众来表演节目,借以活跃晚会气氛。
四名老师在大家的极力推荐下表演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小合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首歌旋律优美,歌词简洁,立刻老师们动情的歌声感染了全场所有的观众,很多人都跟着轻声哼唱:
……
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
我注意到老师们表演时,张军跟那位总裁说了几句话后,起身来到台后,和甄宇低声交谈了一会。
等老师们表演完毕下了台,中文系主任又被邀请上去展现他的京剧唱腔。
趁着节目还在表演时,甄宇转身对着我们三人说:“刚才张军邀请诸总表演一个节目,他已经同意了,但要求我们出一名女生来配合他。诸总是喜洋洋公司的总裁,我们打算与其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所以大家要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现在我们要找一位机灵大方,应变能力强,临场发挥好的女生,最好会唱歌跳舞,高度配合诸总的表演。大家有合适的人选赶紧提出来,再过两个节目就是他的表演了。”
四人陷入沉思中,我紧张地在记忆里搜寻今晚上过节目的人员中有没有合适的人。似乎很多人选哎,还真不好决定。
对了,就找刚才那个对“猪鬃”有好感的女生吧。
我抬起头来,正准备张口,却发现甄宇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一楞,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贴心的玄澈递过来一瓶水,我感激地朝他笑了笑,拧开盖喝了一口,紧张和疲惫让我感觉喉咙很干涩。
“我认为这里没有人比林莫珈更合适完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了。”张虹的这句话让我差点呛着。
“林莫珈,不要推辞,就你上吧。”另一个男主持李琦也开了口。
甄宇虽然没说话,但却频频点头赞成。
我急了,我哪里来的应变能力。主持个节目都紧张的不得了,陪着人家做即兴表演,那不是太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嘛。
“我不合适,张虹,张虹最合适,人美声音靓,机灵大方,应变能力强,临场发挥肯定好,就她了。我没意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