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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祖乘风生生的把话掐掉了,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做到底,凡事留一线说不定可以达到更好的效果。若是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天卫介的话重复一变,必然会遭到卫介的极力否认甚至于鱼死网破,因为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可就是牵一发动全身,所涉及的可不仅仅几人,几大世家一个不落的都要被牵扯进来。到时候,事情必然会朝着不可控制的局面发展,那是祖乘风所不愿见到的。
现在这样很好,将其当做把柄抓在手中,逼的卫介和张弛投鼠忌器最好不过。
收回了搭在卫介左肩上的右手,祖乘风重新换上笑脸,让人不得不感叹他真是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卫介即便是发现自己的身体重新能动了也能说话了,却依旧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得惊疑不定的盯着祖乘风。
祖乘风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若是再不识趣的话,那么面临的便是无可挽回的后果。这个消息一旦散播开来,抵赖根本没用,因为祖家和李家根本不用去查证这些话的真伪,这就是一根刺一颗种子,总会扎在祖家上下人的心中,再结合最近朝廷内的走势,结果不言而喻。
“对不起,祖兄,这一切都是我和张弛鬼迷心窍,希望你大人有大量,饶恕我们这一回。”长久以来的计划以及付诸流水,再狡辩抵赖没有任何好处,还别说卫介根本就不是祖乘风的对手,再加上把柄还在人家手上握着。想清楚一切之后,卫介倒也光棍,灰败的脸颓丧的叹了口气,半晌之后悠悠的认输道歉。
不过他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却根本没有逃过祖乘风的眼睛。
“哈哈,还真叫卫兄弟你说对了,祖某没什么本事,就是大肚能容忍,知错难改就是好朋友嘛!来,喝酒!”祖乘风再次翻脸,豪爽的大笑。
“多谢好意,不过卫某有些担心张弛的状况,还是去看看他,至于喝酒改日再聚!”开玩笑,事情闹到了这个份上,卫介怎么还可能呆的下去?那真是不要脸不要皮了。
看着卫介慌不择路的灰溜溜败走,祖乘风眯着眼睛望过去,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半晌之后,他扭过头扫了一眼琼香阁三人,挥了挥手,“这没你们的事了,走吧!”
琼香阁三人压抑万分,本以为的狂风暴雨责难没有降临,反而被无声无息的放了,三人一时间愣在原地。但看见祖乘风再没有看他们一眼后,才咬了咬牙,壮了壮胆子,迈步走了。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有些摸不清状况。祖公子怎么就将他们放了?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他们是心理既惶恐忐忑又轻松窃喜。
在祖乘风看来,这三人虽然站出来抹黑自己,却也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而已,弱势的他们在面对张弛卫介这样的人,是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的。所以,祖乘风犯不着迁怒他们,更何况今夜祖乘风并没有任何的损失。他不好人,却也未必就能够算的上是坏人。
重新坐在位置上的祖乘风似乎将刚才的一切都抛下,依旧笑眯眯的喝茶,咬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亭子里的公子小姐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再不复今夜初见时的不屑到后来的鄙夷。他们一个个面露疑惑,在沉思。今夜祖乘风的表现和以往大相径庭,几乎就像是换了个人,甚至于他的一举一动让人捉摸不定。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说他嬉笑怒骂,有时候偏偏他又可以表现的正义凛然,傲骨铮铮;说他没有男子气概吧,可偏偏他居然会摆出恶样制住了张弛卫介这样的纨绔公子哥;说他做事不择手段吧,可他却又放过了琼香阁三人。
他巧舌如簧,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他翻脸比翻书还快,能笑能怒能哭委屈无奈,任何一种表情都能从他脸上寻找的到,甚至转换起来是那样的干净利落,没有意思迟滞。乍一看上去他说话做事杂乱无章,但人们细细品味下又发现那仅仅是表现出不按章法,实际上却是绵里藏针,步步为营,即便是卫介和张弛两人合力都斗不过他,反而一个被气晕,另外一个灰溜溜的败逃。
李婉柔清清丽丽的捧着精致的茶杯慢慢品茶,却谁也没发现她的余光落在了祖乘风的身上,眸子的讶异和不解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一场闹剧过后,中秋诗会才算是开始了。好在在场的公子小姐们也没有将刚才的一幕放在心上,免得破坏了气氛。
虽然离中秋半还有几天,但是天上的月亮却已经很圆了。
皎洁的月光肆意的落在湖面上,反射出道道粼光,夺人眼球。亭榭之中有欢声笑语传来,还有管弦丝竹声绵延不绝。
和周遭的喧哗热闹景象不同的是,亭子里两个角落的祖乘风和李婉柔都在安安静静的品着茶,所不同的是一个始终满脸的微笑,而另外一个眉宇间总像是化不开的冰山。
对于所谓的中秋诗会嘛,祖乘风是没有点半兴趣的,若是他有一肚子墨水,献献丑倒也罢了。无奈的是以前的他只会读死书,根本没有半点灵气做诗成赋,而现在的他比之前还要差。
“看,那是谁来了!”
“是冷雨冷先生!”
“快去迎接先生!”
这时候,亭子内一道道惊呼声此起彼伏,满是兴奋。接着一群公子少爷站起身来匆匆奔跑到亭子外去迎接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冷雨身穿一身紫色长袍,头戴方巾,即便是年纪颇大,却也有书生气从身上冒出来。
他笑意盈盈的和众人寒暄,而后迈步进了亭子里。
要说祖乘风生平最喜欢的人,毫无疑问是李婉柔,而最敬佩的人,非眼前的冷雨莫属。
冷雨一声辗转大云王朝各地,授礼教学,门生故吏遍及天地,不仅学富五车学识渊博且秉性正直,不畏强权,懂的体恤黎民百姓之苦,算的上是一位极正派的学者。这样的人在眼下这个社会以及不多了。
“呵呵!老远的就看着面熟,走近了再一看,没想到是你啊,祖乘风。”刚迈入亭子的冷雨一脸惊喜的走到祖乘风面前,颇为感慨的道。
祖乘风含笑点头,“一别经年,先生可安好?”
“好,好的很!倒是你如何?”
“学生也不错。”两人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那时候祖乘风曾经跟在冷雨身后读了几年书,感情很深厚。
对于祖乘风,冷雨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在他的印象中这是一个喜欢读书,品行正直的年轻人,但美中不足的是似乎少了点灵性,不懂得变通,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遗憾所在,认为是自己没有教好祖乘风。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后,有人开始提议作诗,以月为题。
“明月当空照,湖山泛波舟,徐徐炊烟缈,寂寥知多少。”
一诗做完,不少人都大声叫喊,唯有祖乘风咂了咂嘴,腻味的心想:“这是什么鸟诗,就算是我这个文盲都听的出来好坏。”
实际上他还真没有说错,大云王朝本就国风尚武,真正喜欢读书的没有几个,有也是附庸风雅罢了。
“唔,这点心倒是不错。”祖乘风丝毫不管周围人在做什么,只管抄着点心就往嘴里送。
起初的时候别人还没在意,不多时就有人阴阳怪气道:“祖公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今天这大好时节,你一个学问人不来吟诗,却盯着盘子里的点心。”
正在胡吃海喝的祖乘风一愣,怔怔的抬头,嘿笑道:“不好意思,你们玩你们的,我听着就行,祖某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几斤几两就不献丑了。”这家伙从来不会觉得示弱丢面子是件难堪的事情。
果不其然,被祖乘风的话一呛,那人也没了言语,不好再穷追猛打了。
吟诗结束,一帮人又开始谈论起了天下大事、社会百态,那样子还真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
对于这样的行为,祖乘风最是看不上眼,一帮人闲的没事干不如回去搂着姑娘睡觉,何苦在这里鼻子插大蒜充象呢?一个个还真把自己当成了皇帝又或者是朝廷命官了。
当然了,这也仅仅是看不上眼罢了,祖乘风可没那么傻,这些话说出来是会到处树敌的。
“眼下,朝廷上下藏污纳垢,遍地是贪官,有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些人可曾想说他们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锦罗绸缎,可都是民脂民膏啊,是要遭天谴的。眼下的大云王朝可谓是内忧外患,内有奸臣当道,外有风夏帝国虎视眈眈。这样下去可怎么好?”有所谓的大才子在连连唏嘘。
“周兄所说的一点也不差。不过凡事都要从长计议,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一蹴而就是要出大问题大麻烦的。”
“荒谬,照你这么说,我们外要和风夏帝国虚与委蛇,拖延时机;对内不仅不想着如何治国,还要花民脂民膏来养那些贪官污吏?依我看,最好是痛下杀手,来一个雷霆打击,将那些贪官污吏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对外,则整顿军纪,震军心,秣兵历马,准备和风夏一战。”
第18章 第一才子,全民偶像1
两个人顷刻间因为不同的意见而争论了起来,颇有点脸红脖子粗的架势,谁也说服不了谁。
“呵呵,幸好你周兄不是宰相,不然照你这么治国的话,我大云王朝真要危险了。”其中一人淡淡的笑,话里话外嘲讽的味道不言而喻。
“你,什么意思!”
“二位,你们这是干什么?冷雨先生在看着呢,也不怕丢人么?”看着两人就要上演全武行,立马有人站出来打圆场。
冷雨始终淡定自若的轻笑着,对两人的争论虽然听进去了,但是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有人问他:“不知道冷雨先生是个什么意见?”
冷雨眉头一挑,回头看着他,“我是个什么意见?”他沉吟了半晌,忽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回头看着亭子角落里正在胡吃海喝的祖乘风,问道:“乘风,你有什么看法?”
正吃的爽着呢,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祖乘风一惊之下差点没喘过气来,连打了两个饱嗝,顿时招来一片鄙夷。
“我……”好不容易顺过气候,祖乘风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刚才这些人说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打仗,杀人?
“呃,学生以为,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祖乘风活像一个小学生上课在开小差,被老师拎起来点名要他回答问题。而他根本不知道老师问的问题,只能茫然无措的胡乱回答了两句,再往下就一点也不敢说了。
谁知道,他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所有人都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看着他,眼神之中满是吃惊。
“怎么了?”祖乘风以为自己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有点慌。
一瞬间,冷雨本来淡定的眸子中满是神采,紧紧的盯着祖乘风,良久才缓缓道:“好,好啊!好一个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冷雨惊喜的发现曾经那个不被自己抱期望的学生居然在一瞬间绽放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唉,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这句话不但可以用来形容做事,也可以形容做人。人生在世,草木一秋,若是惶惶度过终日,泯然众人,未免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和时光。嗯,凡事行在当下,着眼现在,从今天开始!好,好,好!”他一连叫了三个好,“这样的心境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达到?珍惜眼前和现在,而不要为了未来放弃已经拥有的事物或者人。呵呵,许久未曾听见这样的好诗句了,不仅诗好,其中深藏的哲理更是发人省醒啊。多年不见,乘风你学问大涨啊。”
无论怎么丢人示弱被羞辱都不会变色的祖乘风在冷雨一连番夸奖下,终于承受不住,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心想自己不会随口一提,怎么这老家伙反应这么大?把人家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祖乘风忐忑的笑,那笑真比哭还难看。
他又哪里知道这话岂是是暗合了冷雨眼下的心境,将他多日以来的迷茫困惑给统统驱散,让他拨开乌云见月明。
冷雨一生都在东奔西波,为的就是达成自己心中的愿望。可是人到老年,却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甚至有几次他都差点放弃自己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和理想,再加上家人的催促,这一切让他很迷茫。但今天听了祖乘风的这句话,他忽然顿悟。
冷雨突然豪兴大发,脖子一仰就是一杯酒下肚,笑着感慨道:“是的,‘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做大事要有锲而不舍的精神,哪怕是一万年也要坚持下去,何谈区区的几十年呢?而一万年又太久,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只能竭尽所能,抓住当下。乘风,谢谢你!是你让我解开了多日来的困惑啊!”
周遭的人都有点愣神,能够被冷雨大学士夸的人和诗句还能有差的?而且细细回味琢磨这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真的很有味道,几乎是个人都能感悟出其中那发人深省的哲理。
所有的人看着祖乘风的眼神都变了。今夜先是一场逛窑子风波被祖乘风反手摆平,让众人见识到了他的手段。而眼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