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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处理的。”
“这种手法也挺奇怪的。”
“我瞧着像是中医的手法。”
“中医,不可能吧,不说别的,幼儿园里哪有那么及时就能找到中医,何况这个创面很小,比我们的手术创面还要小。”说完这话,那个助理医生发现不对,立刻住了嘴,中西医历来不太对付,希望不要给主任留下不好的印象。
程峰将助理递来的手术器械又递还回去,助理医生讲手术器械放入手术托盘中,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医生的小想法,闻言反而肯定的道,“手法很熟练,创口面很小,恢复起来应该连疤痕都不会留下,这确实是中医的手法。”
他简单的再次清理了下伤口,吊了瓶抗毒血清,又开了几张医药配方,这次手术就算完成了,刚开始他的那种对于小男孩伤处的担忧,反而被对于针灸者的好奇给代替了,越是处理越是惊讶。
如果他们不对小男孩进行医治的话,估计小男孩都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手段真是神乎其神,他还从来不知道中医的针灸在清除蛇毒上的效果这么好,不过要是没有齐舒的异能辅助,说真的即使有真空吸管之类的吸毒器,效果也不会有这么好的。
程峰感慨,也不知这个急救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很明显无论是施针的力度、角度、深度,都明显的对着毒源深处,并没有刺入太过,也没有刺入得深度等不足够,导致毒素泻掉的不足,导致毒素过多残留,这无疑是个至少对急症有充足应对手段的医者。
也正是因此,小男孩的伤口并不需要再次手术扩创,也因此避免的小男孩未来可能的腿部疤痕。
程峰出自医学世家,只不过在选择医学道路的过程中,他选择了西医,因为家中中西医的学者都有,因此比起一般的西医,他并不排斥中医,相反对于中西医的联合施救一直很感兴趣,可惜中西医壁垒分明,想要联合不要说现在,哪怕十几二十年后,都还没有太多的市场。
不是患者的问题,而是医生间本身不同的学术意见,导致相互间配合的不协调,甚至西医不西,中医不中。
程峰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做的处理,这么及时有效,难道幼儿园老师里面也有能人?也不怪他这么想,任谁也不会想到施针者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市人民医院的急诊室大门外。
小梁文的爸爸梁鹤升紧紧皱着眉头,额间出现了川字形,显示他内心的忧虑怎么也挡不住。
他嘴里的香烟叼了一根又一根,仿佛为了排解心中的烦躁,每根烟不过几口就见了底,接着又换了一根,烟雾缭绕中,他不时来回倒着步子,也顾不上医院禁烟的规定,而医生护士也没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阻止他。
急诊室外的那盏大灯,明亮的,仿佛在这片白色中,唯一的血红色灯光,昭示着,自己的孩子正在里面,想起小小的梁文,正在受着的苦楚,他的川字纹不由更加的深刻,甚至似乎还要在两边再添加上几条,似乎这样的纹路的显示出来的力道,连蚊子都能毫不留情的夹死。
刚刚得知儿子在幼儿园被蝮蛇咬伤,那时候的那种暴怒,狂躁,在渐渐被压在了心底之后,已经被此刻深切的担忧所代替,小梁文如果没事还好,如果有什么,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淑梅,坐在急诊室外的凳子上,一身柔亮的真红色裙装已经黏糊糊的裹在了身上,往日精心打理的头发,也已经乱糟糟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形象,大大的眼睛,已经肿得快要看不到里面的铜仁,仿佛在脸上按上了两个核桃一般,但是在核桃缝中,那泪水仍旧止不住的在无声流淌。
从刚开始的悲声痛苦,到现在,她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似乎她一哭,就会惊扰到里面正在进行的手术一般,但是那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刚刚擦干,又立刻糊了满脸,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想到小小的人儿在里面受着苦,那颗慈母的心,就跟在油锅里煎炸着似的,一刻也不得停歇的翻来滚去,那咚咚声,似乎都要震破了她的耳膜。
“梁文妈妈,你别担心,医生刚刚说了,梁文状态很好。”
邱园长和李老师等几个老师翻来覆去的劝说着几句类似的话,心里面很是忐忑,但是也不敢多说,不敢深劝,毕竟梁文的家长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虽然从刚刚知道梁文被蛇咬伤的片刻暴怒已经平复了许多情绪,但是却怕劝说太过,反而更加刺激梁文的家长,引起他们更深的愤怒。
邱园长在心底叹了口气,同样焦急而忧虑的看着急诊室的大门,她当然也很担心里面的孩子,可是想到这次发生的事情,如果梁文没事还好说,一旦有了什么,估计就不能善了了,而即使没事,自己这个园长也已经做到头了,毕竟幼儿园里面的孩子个个来头很大,哪怕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家长估计也不会放心的,总要有个责任人出来。
想到这里,邱园长眼神不由暗了暗,她不应该这么想的,毕竟谁家的孩子不是个宝贝。
随即又想到,也不知道这次她放手让才七八岁的齐舒给梁文急救,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虽然当时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但是一旦这个孩子恢复的情况不如预期的好,那么她身上的罪责又更多了一重。
当然,这种焦虑焦虑也罢,担心也好,在短短半个小时后就停止了。
急诊室大门外的大灯由红色刷的转成了绿色,昭示着手术已经完成了。
梁文爸妈和众多老师一下子涌上前去。
推车内,小小的梁文脸色虽然算不上多么的红润,还有点苍白,但是呼吸平稳,表情舒缓,已经陷入了梦乡中,还打起了小鼾,显然手术恢复得不错。
再看医生们脸上表情也很舒缓,众人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程峰笑着跟追问的梁鹤升和李淑梅打打个招呼,接着道,“没事,恢复得很好,应急处理得不错,很及时,毒素还没扩散就被清理得很干净,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挂个几天水,回家休息下就行了,你们可要好好谢谢人家。”程峰还有空开了个玩笑。
闻言,梁文爸妈的最后一点担忧彻底没有了,邱园长也放下了心来。
呼出一口气,梁鹤升脸上川字纹立刻舒缓了开来,“那就好。”心里则在疑惑,是谁在关键时刻给了自家小梁文及时的救治,实在要好好感谢人家。
而当梁鹤升一番询问后得知,自家的儿子居然是被一个同龄的小女孩救了,他先是不相信,然后在众人的异口同声下,才迟迟疑疑的相信了些。
而程峰闻言更是惊诧不已,这是世界变化太快他跟不上节奏,还是自己听错了,居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施救的,可是这施救的手法,施救的力度,绝对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说应该具备的能力,他不由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这个小女孩,当然这个打算一直到好几年后才得到了落实。
第十八节 转变
齐舒小小的身影顿了顿,双眼茫然四顾,心头满是疑惑,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看不清,什么也都听不到,感觉不到,似乎只有自己孤单徘徊的身影,在一片黝黯中,慢慢的,茫然的,向前踯躅行走。
眨了眨眼,扫去眼中的迷茫,她伸出自己的手掌,暗影中,仿佛突然间出现了光,照见满是肉窝窝的短短胖胖的小肉爪子,倏尔青葱白皙修长,那双美丽的手紧紧握着那缠绕在她脖颈上的粗粝手掌,坚定的,慢慢的,用力的,冷漠的,一根根掰开那双粗粝手掌上的手指,一股强烈的热流涌入齐舒的心田,一切的不适、难受、疲累、困窘都已经消失殆尽,只余下轻松惬意和释然。
一抹灰烬纷纷扬扬洒落地面,齐舒嘴角微扬,低垂睫毛下,琉璃眸中冷意隐现,无声叹息后,曾经的担忧害怕好像只是掠过水面的一丝涟漪,虽然涟漪阵阵扩散,但是涟漪之后,依然平静无波。
早晨醒来,看到齐舒蹬掉了身上的薄毯,秦云君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大了,睡相还是这么差。
拎起毯子,秦云君正正撞入一双透着凉气的眼眸,琉璃色的眸子,动人美丽得不似真人,但是里面却好像泛着冰晶般刺骨寒意,冷淡漠然,毫无感情,就好像,在这双美丽的眼睛里,所有的一切,桌子、柜台、货物,甚至包括秦云君自己,都毫无差别。
秦云君不由打了个寒战,从心底泛起一丝凉意,随即看到女儿眨着大大的琉璃眸子,朦朦胧胧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问道,“妈妈,天亮啦?”眸中的琉璃色淡淡然然,却暖意丝丝,清明透亮,看来自己刚刚是看差了,哎,这年纪轻轻就犯迷糊可要不得啊。
“还早呢,你再睡会,不急。”秦云君心疼女儿日常的忙忙碌碌,因此和别的家长恨不得逼着自家孩子学习不一样,她巴不得女儿多休息。
“嗯。”
看着齐舒迷迷糊糊的发出个鼻音,又翻身睡了过去,秦云君走到屋子外面,开始忙碌起了早饭。
秦云君一出去,齐舒就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房子上方,好一会才眨了眨眼。
曾经的梦里,对于那个人形生物的存在和消失,她恐惧过,害怕过,担忧过,甚至都不敢细细回想,那种恐惧就被压抑在了心底深处,就好像在心里关了只洪水猛兽,就怕一不小心,控制不住,释放出来,危害巨大。
不过,当她第一次,将那条灰黑色,充满活力的蝮蛇,吸收殆尽之后发现,其实活物的生命力,也不过是更加的生气蓬勃,带了横冲直撞的莽劲而已。
与一般植物的生命力相比,也不过是生命力单位值更高罢了,这一条小小的蝮蛇的生命力值,就远远超过了那株栀子花树的生命力值,至少有两三百生命力单位。
其实,不论是不是人形生物,当自己脖颈被扼,被窒息折磨的时候,求存才是本能,在本能下,有些事情,其实不是那么的不可理解,没有那么的折磨人心,如果……齐舒眸子里狠色闪过,随即恢复了平静。
秦云君突然发现,女儿眉头的那种愁意似乎消失不见了,一下子淡然了很多,虽说他搞不清楚小小的女孩有什么好发愁的,但是自家女儿开心起来,她也更是开心,虽说自家女儿比起其他小朋友撒娇吵闹的次数少得太多,让她少了很多乐趣,但是女儿懂事有的时候也是很让人羡慕的事情,虽然,貌似说清冷可能更加确切些。
坐在齐家小铺柜台后的长条凳子上,这几天齐舒既没有去幼儿园,也没有去师傅那里学习,她要好好理理自己的收获,在跟爸妈说了身体不适,受了惊吓后,齐志鸿秦云君夫妇俩自然更不会说逼着自家乖巧的女儿去读书了,还连着问,要不要多请几天假,想到这里,齐舒忍不住一笑,有爸爸妈妈一起关心的感觉真好。
此刻齐舒手边正放着一只小瓦盆,盆子里面种植了一颗狗尾巴草,她将就狗尾巴草做做试验,选择它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狗尾巴草实在太不起眼,有再多的变化,也不会被人注意。
试探着,她将体内储存在丹田处的多余生命力,缓缓输入狗尾草之中。
夏日总是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斑斓的光束,透过齐家小铺的天窗,直直射入屋内,专心致志的齐舒一抬头,光线落在右眼角的宝石红美人痣上,铺洒在脸上,仿佛给齐舒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映衬得齐舒越发美得惊心动魄,不过转眼间,又是一张略带稚嫩的小豆芽的脸孔,可爱的,漂亮的,吸引人的,让屋外无意中看到的人,还以为刚刚是自己错了眼。
齐舒皱起眉头,看着手心,手心泛出的一丝淡淡的金光,让她看得清清楚楚,虽然晃眼会让人觉得不过是错觉,但是想到当时吸收蝮蛇时手心的那抹金光,她这才发现她异能的一大缺陷,眉头不由皱得更深,看来以后使用异能得更加注意才是。
生命力缓缓的输入了狗尾巴草中,只见原本小小的脆弱的带着几丝嫩黄的娇弱的狗尾巴草,就像之前的那朵栀子花一样,变得越来越粗壮,狗尾巴的芒刺越来越锋利,绿色越来越鲜明浓艳,不一会功夫,那株瘦弱的狗尾巴草,看上去似乎有普通的四五根狗尾巴草那么粗了,显然在生命力的催化下,狗尾巴草正在不断成熟壮大,齐舒拨了拨狗尾巴草,草的韧性越发的好,看来生命力果然有催化植物生长的本事。
狗尾巴草所需要的生命力单位实在很微弱,齐舒输完生命力后,一点异样也没有。
扫视了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她便继续输入生命力,她想看看,在更多的生命力催化下,狗尾巴草还会有什么变化,会不会变成精怪呢?猛然间齐舒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只是让齐舒失望的是,狗尾巴草再也没有任何变化,由此看来生物的生命力是一定的,超过了它所能成长的极限值之后,再多的生命力输入并不会让它继续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