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格尔叛乱一案也许是他最好的借口。”
“怎么,这与我们有何干系。”燕贵妃转过脸来疑惑不解。
“宝贝儿,你想,你、我、斌静是什么关系,谁人不知,况且斌静的所作所为你不是不知,如果当今皇上找个茬子在他头上开刀,必然牵连你我,到那时,我禧恩大不了回老家种田,你贵妃哪里去。况且,瑞亲王的事,美人儿你想想。”禧恩说着,趁势把燕贵妃搂在怀里。
燕妃半推半就,和禧恩嘀咕着,决定快速给斌静送信,让他心中有数,早作对策。
伊犁将军府。
灯光如同白昼,人来人往穿梭不断,个个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猜拳行令吆喝之声不绝于耳。大厅中央,一队队回、汉、维吾尔族、藏族少女来来回回,翩翩起舞,那优美的动作,娴熟的舞姿,再配上粉女桃花的脸蛋儿直叫人口水直滴三尺有余。两边桌上杯盘狼藉,将士们东倒西歪,能饮的大将也通红着脸,圆睁着色迷迷的小眼睛盯着这些起舞的少女们一动不动,贪婪的目光几乎要把舞女身上那层薄纱撕开,手中的酒杯高举着,却忘记了喝,只见嘴里的口水在流着、流着。
大厅正北方一排坐着伊犁地区的各路长官和各少数民族的部落首领,人人身着华服,个个红光满面,看情形,酒已七八分,都露出几分微醉,那眼神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下面的舞女,虽不像两边将士们那么口水直流,也一个个色迷迷的。就在这些人的正中间的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位年逾半百的老将军,此人今天一品官服、威风凛凛、满面春光,一脸打皱的老纹也舒展了许多,似熨斗熨过,抖动着黑白相间的小辫子,一会儿指点一句,一会儿开怀爽朗大笑,一会儿又端酒杯与周围各部落首领对饮,更多的时候,是和身边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夫人说笑,还不时做出几个亲眼的动作,看他那高兴的劲儿,真好像又娶了什么美人似的。这话也不算假,此人就是有名的伊犁将军庆祥,今天果然娶了个伊犁地区绝美佳人——维吾尔姑娘阿姬吉姬,但不是他的什么姨太太,而是给他的儿子哈达齐娶媳妇。有这么美貌震边疆的儿媳上门,庆祥当然高兴,于是请柬飞满回疆,各地大小官员及各部首领平时想巴结都没有机会,这是难得的时机,一时间新疆各地忙乎起来,比什么盛大节日都要隆重,仅演出节目就准备了上千套,如此这般欢庆已经一周有余,平时无聊的兵了也一下子有了事,能吃能喝,多忙一点也是值得。
作为一品大员的庆祥,首次为儿子办喜事当然也要叫面子、论摆设、讲排场,以此显示一下自己的边疆特殊地位。更何况,山高皇帝远,自己在这闹翻天,他皇帝老儿也不会知道,同时也可借机捞他一把,酒宴场面再大,也不会亏了本,何不就此赚它一个腰肥屁股圆。
看样子酒宴已到高潮,歌儿更妙、鼓儿更响,灯光也更亮,舞曲也更狂,那红扑扑的脸儿也更像猪肝,原来井然有序的场面现在已乱了,起初威严如包公的各地官员们也从关公的大红脸变成济公的大花脸。
就在乱纷纷的气氛中,一位风尘仆仆的钦差在两名参将的伴同下穿帐而入。
道光皇帝03
03
“伊犁将军庆祥接旨——”乱哄哄的嘈杂声将这喊声淹没,很少有人注意。
庆祥一下子从迷糊中惊醒,酒劲也一去大半,立即挥手叫舞女退下,急忙走下台,晃晃摇摇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命伊犁将军庆祥速去南疆处理张格尔叛乱一事,并火速查出叛乱原因上奏,具体事宜参阅公文。
钦此
原来如此,提到嗓门上的心落了下来,庆祥接过圣旨,命部将来领钦差沐浴更衣,然后添酒重新开宴,为钦差接风洗尘。
伊犁将军府内宅里。
庆祥把圣旨及所带的加急公文启开,仔细将文件看了几遍,反复琢磨公文内容,并思考行动方案。
张格尔伙同苏兰奇在南疆叛乱一事庆祥早已得报,但他并没放在心上。一是自己家务繁忙,儿子新婚大事没有完成,二是他认为小股回民作乱也是常有的事,尽管张格尔再次参与作乱,但不成气候,大队清军人马一到自然踏平。况且儿子新婚之日,斌静不远千里亲自前来贺喜,也详细汇报了叛乱的情况,说是几名清兵与回民商人有点私仇所致,斌静已处理停当,并派遣大将色普征额等人前去剿灭,此事让将军放心。
正在这时,家兵来报,有喀什噶尔信使来见。
也就是庆祥接到道光谕旨的时候,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斌静接到燕贵妃的密信,他方感到事态的严重。他眼巴巴等待瑞亲王绵忻能够登上九五之尊,自己借燕贵妃一面之力好飞黄腾达,盼星星,望月亮,最近从京中传来消息,却是智亲王绵宁承继大统。更何况他斌静平时凭借后妃之力在回疆为非作歹,恶惯满盈,满汉回维居民对他恨之入骨。最近由于个人一时淫心上涨,竟挑起了如此重大的民族叛乱,倘若皇上真的追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想至此,心凉半截,满身直起鸡皮疙瘩,在书房内抓耳挠腮,不停地来回踱着。
“将爷,有事慢慢商量。”不知何时,斌静心腹侍从张顺和跑来。
张顺和的劝勉,斌静稍稍冷静下来,留张顺和私下议事。
“大人,这事不必惊慌。”
“怎么?有何计策?”
“大人,只要我们这样做,一定给他万岁爷瞒天过海,保你步步高升。”
张顺和便把自己的想法讲出,又和斌静商讨半天,最后才决定如此行动。
伊犁将军庆祥书房。
“拜见将军大人,小人是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斌静的偏将张顺和。”
“请起,有何急事晚上求见?”
张顺和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一名家人,欲言又止,庆祥示意让他退下。
“大人,张格尔与苏兰奇叛乱的事听说了?”
“嗯!”
“皇上谕旨,大人也接到了?”
“你,你怎么知道?”庆祥似乎有点惊奇。
“不知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特别是皇上严追导致叛乱的起因?”
“身为朝廷命官,当报效皇上,为国出力。此事斌静有何看法,本府决定即日到南疆亲自处理此事。”
“斌大人也正为此事尽力,一方面调兵遣将平叛,一方面追究与叛乱有关的人事。”
“嗯,很好,应从速将情况回报本府。”
“大人,小人就是为此事而来。”
“嗯,本府会尽力查明一切。”
“不过,大人是否听到一种风声?”
“什么风声?”
“有人传说,张格尔叛乱与大人您有关联。”
“什么?谁敢如此乱语,本府一定追查。”
“大人,斌将军也不相信,对此事很生气,派人查办此事。”
“嗯,怎样?”
“有人说此事与大人娶儿媳妇有关。本来大人娶儿媳妇是人之常情,却有一些地方官员趁此向各族百姓严加勒索、敲诈,有的还趁机打劫,个别兵了也任意胡为,对不少回女动手动脚,甚至强行霸占,回民怨声载道,一向有反叛之心的张格尔便煽动回部暴乱。这明明是一些地方官员所为,有人竟将此事栽在大人您的头上。”
“哼!真是岂有此理!”
“斌大人查办此事十分认真,惩治了不少士兵和地方官吏,只是有个别官员,斌大人也无可奈何。而他们却是这些事件的幕后指使者。”
“有哪些人?”
“像乌什办事大臣巴哈布,叶尔羌办事大臣长庆等人。”
“嗯,你回去告诉你家斌大人,多多费心平叛,并将一切查明,本府不日就到!”
“是!请大人放心,小人告辞了。”
张顺和离去,庆祥思索一会儿,一面觉得这次叛乱必与斌静有点牵连,但与自己也不能说毫无干系,斌静是自己的部下,平日里做法自己早有耳闻。但斌静和自己的关系也非同一般,更何况斌静又是瑞亲王绵忻的舅舅,不看僧面看佛面,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妄为。自己这次为儿娶亲也确实折腾得够红火的,一些官兵的过分做法也是难免。想到这里,庆祥像泄气的皮球瘪了下来。想不到,本想借此机会打击一下几位一向与自己不和的对手,竟有人整到自己头上了。不过,庆祥并不死心,他深信自己的老谋深算。想至此,又得意地笑了,打皱的老脸也年轻了许多。
张顺和回到喀什噶尔,将此行会见庆祥之事详细汇报给斌静,又共同商讨了下一步的措施。
斌静为了给自己消灾,另一方面为了不致引火焚身,马上集合各城官员共同协商平叛,首先从叶尔羌、乌什两城各调兵三百名,分头增加各重要哨卡的防守,又派遣喀什噶尔领队大臣色普征额率大队官兵迎敌平叛。同时,为了讨好上司庆祥,显示自己办事果断,也为了喀什噶尔的安全,又派兵向庆祥求援,希望他拨兵二千来增援。这一切做毕,斌静惟恐皇上拿自己开刀,又再次向京城发一紧急奏折,将自己的部署上奏皇上。
各路人马分头出兵行动,斌静方放下心,又把张顺和找来,要他火速将帮助他夺取萨赖占女儿娜佳的有关人处理好,该杀的杀,该关押的关押,该收买的收买,凡知情者一定妥善处理。张顺和走后,他又密书一封派人送往京城,将这里详情转告燕皇贵妃及禧恩。
喀什噶尔领队大臣色普征额率领三千清兵,在戈壁荒滩围住了张格尔的队伍。张格尔在兵少将疲又缺粮草的情况下大败。张格尔无奈之中,丢下伤残回部人马,逃离了危险地域,以图东山再起。
平叛大捷消息传来,参赞大臣斌静听后兴奋异常,自己因一时淫心上涨,惹出了大祸,他自己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得如此严重,惊动整个回疆,张格尔叛乱一事并引起初登龙位的道光帝注意,倘若严加追查,自己必然倒大楣。虽然各方面隐瞒,暂时混过去了,但必须彻底清除叛乱。想不到色普征额还算指挥有方,出战就两次大捷,击溃张格尔叛军。此时,斌静的心也比以前安稳多了,一切向着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如此看来问题不大。
色普征额平叛大军胜利归来,斌静率领留守将官出城相迎。斌静发现色普征额竟带回这么多俘虏,面露不快,可又不好马上发作,便派人把俘虏带进城,关入大牢严加看管,不得与其他犯人接触。
“色普将军,那些俘虏你为何不……”斌静做出一个斩的手势。
“斌大人,我当时已处理二十多人,我怕处死太多,上面怪罪。”
“上面有我顶着,其余俘虏应马上……”斌静又做了个示意,“留着反而更坏事,你明白吗?”
“明白,不过,什么时间处理?”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晚上。”
“好吧,城内城外?”
“先在城内处死,悄悄运到城外掩埋,应挑选一些得力干将,就说留着俘虏会引起张格尔再次来偷袭。干麻利点,人人有赏。”
“遵命!”
道光皇帝处理完一天大事走出御书房,心里乱糟糟的。可不是吗?先皇丧事刚刚结束,这一段日子真是身心交瘁,虽为一国之君,传下话去,必有左右大臣来做,但他又不太放心。一是怕自己刚刚登基,给国家臣民一个懒惰的印象;二是怕刚开始执政就把一些事交给巨子处理,长此以往,大权旁落,大臣架空皇上。所以,大事,道光尽量处处想到、做到,这一来,劳累是不用说了,但也确实锻炼了自己的才能。虽说年近四十而即位,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各方面均都成熟可靠,但做为一国之君处理全国大小事务算是第一次,做起来尽量谨慎、认真,否则,一举手一投足都可能波及国家兴衰、人民疾苦。自幼接受了严格的儒家正统教育,更是明白自己的位置与做法。道光帝勤恳治国、宽和仁慈、忠孝不奢的人格作风在他执政的开始几天内就博得了王公大臣和后妃娘娘的夸赞,自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累是累一点,却乐意这样做下去。
道光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随御前太监来到坤宁宫里面。
每天走出御书房的第二件事就是想到坤宁宫,想到绮儿。常永贵也似乎理解皇上的心,即使皇上不发话,也自然将他领进坤宁宫。
接连多天不回智亲王府,孝慎皇后有点不悦,问起只推说国事繁忙,没时间回去,孝慎皇后也不便说什么,作为一国之母,自有国仪风范,怎么能和一般女人争风吃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