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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子忙说:“王爷,奴才也是身不由己啊!”
立言不屑地说:“王爷,您就像块照妖镜,牛鬼蛇神,统统显了原形!”
胤禛哈哈大笑,说:“如此反复无常、颠三倒四的小人,说出的话,有几分可信?拉下去,家法处治,先将这狗奴才打断双腿,留着嘴招供事实!”
小何子被人拖行向外,慌乱地大喊:“王爷饶命,我招,我招,是武福晋,武福晋逼迫奴才……”
胤禛没有叫停,因为小何子的腿该断!
嫒雪大惊失色,她就像快要溺死的人般,垂死挣扎着:“年福晋,年主子,王爷最宠爱您,求您救救我吧!真的是被嫡福晋逼我的!”
“贱人就是矫情!”立言轻蔑地说,“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作者按:应读者要求,此处用了电视剧《甄嬛传》里年妃的经典名言,博尔一笑。)
只着院子里小何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惨号,嫒雪不由瑟瑟发抖。没一会,迟朝回禀道:“王爷,杖刑已毕,小何子双腿齐断。同时,他也招供,当日是武福晋许以百金授意,让他惩戒凝秋。东窗事发,武福晋更是许以利、迫于威,逼他就犯。这块玉佩便是武福晋收卖小何子的罪证,由于玉可辟邪,他正好随身佩带。”
立言瞥一眼玉佩,说:“这玉佩很面熟呢!好像便是上月新采购的首饰之一,当时武姐姐对它珍而重之,妹妹也只能割爱呢!谁想到,你会拿来打赏饮澜居的奴才!想必为了圆凝秋这件事,那个贪心的奴才也在姐姐这捞了不少好处!”
嫒雪知事情败露,只得苦苦哀求:“王爷饶命啊!嫒雪只是一时糊涂,何况只是死了一个奴才!”
胤禛甩开她的纠绊,冷冷地说:“武氏嫒雪,心如蛇蝎,赐白绫。”
嫒雪泪痕犹在,怒目圆睁:“乌拉那拉氏,你要死自个儿死,为何要拖我下水!王爷,她杀了真正的李怡琳,你为何不治她的罪,而我呢?大不了是惩罚了一个不识事务的奴才!”
胤禛如锐剑的目光,徐徐从亦蕊扫到嫒雪身上,坚定地说:“李怡琳谋害弘晖、虐待亲子,想起她的种种劣迹,爷只恨不能亲手剁了那贱妇。蕊儿的安排正合爷的心意,怎么?你有意见?”
嫒雪抢声道:“她罪犯欺君,王爷您替她隐瞒,如同为虎作伥。”
胤禛说:“只要你死了,这个秘密就会长埋地下。”
嫒雪尖叫道:“不……不……我死了,真相也不会改变。喏,年福晋也知道了……”爆笑萌妻:智斗腹黑王爷
立言冁然一笑:“妾身只知王爷惩戒了一个恶妇,其他的,什么也没听到。”
“你……”嫒雪的心就像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冰凉无比,她连连磕头求饶,只为保得性命残留于人世。
话说亦蕊不愿受胁,深知允儿之事难以长期隐瞒,于是便使了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亦蕊事前已向胤禛主动请罪,并恳求他来福熙楼。由亦蕊与立言合演一出戏,向嫒雪套出凝秋之死的所谓真相,由胤禛主持公道。
胤禛厉色说:“来人,拖下去!”
“慢!”亦蕊突然说,她福下身说:“妾身恳请王爷饶过武福晋一命!”
“什么?”在场的人眼时都放出吃惊的光芒,立言更是说:“姐姐,你糊涂啦!她害死了凝秋,累我背了恶主之名,挑拨你我姐妹关系!”
胤禛也说:“立言小惩凝秋,并无加害之意。而武嫒雪却肆意妄为,栽赃嫁祸,草菅人命,怎能不处以极刑!”
亦蕊徐徐说:“凝秋一事本已揭过,又被牵扯出来。李怡琳的确罪有应得,但妾身所犯欺君大罪,也是千真万确。妾身双手已染血腥,只愿王爷饶过武氏一命,为妾身积善因,洗清罪孽。”
胤禛说:“你当真要爷饶武氏一命?”
亦蕊说:“家和万事兴,也是凝秋的遗愿。”
胤禛沉思后说:“既然嫡福晋替你求情,改武氏幽居西郊别院,吃斋念佛,以恕罪孽。”
武氏性命得存,连声叩谢。
饮澜居
胤禛自斟自酌,立言焦虑地伺候在旁,安抚道:“四哥哥,武氏已幽禁在别院,你就别为那恶妇伤神了。”
胤禛此时已有七分醉意,朦胧中,立言好似幻化成亦蕊一般,他紧握着她的手,说:“答应我,你永远不骗我,不骗我……”
立言又哄又劝,好容易将他搀扶上床,心疼地看着胤禛憔悴的面容。
胤禛生性多疑,对人对事往往都有三分保留。但在他心中,亦蕊是他结发妻子,理应开诚布公,亲密无间,何况他们之间许下过“恩爱两不疑”的誓言。他口中虽说怡琳该死,但亦蕊在他背后下手,手段狠辣,城府森森,一瞒就是近十年,如何不让他寒心?恐怕这层隔膜,此生都要难破了。
时光飞逝,康熙五十九年六月
雍亲王府几年都没有办过如此喜事,胤禛与亦蕊一起,默契无间地接来送往,招待宾客。
十三阿哥胤祥与念语贺道:“恭喜四哥,喜添麟儿。”
念语一福身,与亦蕊耳语几句,亦蕊说:“王爷,妾身带十三福晋去内室探望孩儿。”
胤禛膝下子嗣绵薄,立言一索得男,正怀抱着刚满月的福宜,笑容可掬。
第175章 走马上任
念语逗着刚满月的小阿哥福宜,笑得合不拢嘴:“你看这眉眼像极了四哥,这肉乎乎的小手小脚。”
立言虽面带笑容,眼里却透着十足十的紧张。念语看出来,调侃道:“还你还你,回家我手抱我的弘蛟弘?去。”说罢,扭身作态要走。亦蕊轻轻一拉,眉目含笑,说:“如此这般,你就走了,那我还怎么住下去!立言妹妹对福宜,可算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捏在手心怕掉了。连王爷抱抱福宜,她都恨不得使个箩筐在下头接着呢!”
念语本就是插科打浑,三女玩笑一阵,立言便将福宜抱到屏风后的摇篮中,轻轻哄着睡觉。
念语品着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四嫂,今个儿是福宜满月,可对我来说,可真是倒霉呢!”
“哦?”亦蕊不解地笑道,“说来听听!”
念语说:“我的轿子刚刚转入雍亲王府门前大街时,忽听前方马蹄得得,如阵狂风般席卷而来。顿时,轿撵颠簸,若不是十三及时相救,恐怕得要血溅当场,妹妹也不能平安前来向嫂嫂贺喜了。”说着说着,念语眼圈红了,显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亦蕊奇道:“如此大胆之辈,居然敢在王府门前卖狂,妹妹不必难过,嫂嫂自会为你查个明白。”
念语拉住亦蕊的袖子,恳求道:“妹妹知道是何人所为,十三阿哥千叮万嘱让我莫要惹是生非,但我这张快嘴……”她连连拍自己的嘴,似乎要把刚刚说出来的话,塞回去一般。
亦蕊安抚道:“你说吧!我定会妥善处理。”
念语一字一句地说:“是弘时,时阿哥!四嫂,我并不是要你替我主持公道,惊也惊了,回去服些珍珠末就好了。但今日时福宜满月,做哥哥的不留在府中接待宾客,乐享同肉天亲。反而策马离府,惊扰百姓。四嫂,弘时已年满十六,还未婚娶,你们是不是对他太……”
亦蕊深深叹气:“侧福晋李氏膝下唯有一子,过于溺爱,总觉得弘时还是个孩子,放不开手。弘时的个性是有些盲目骄燥,不过骨子里还是孝顺善良的。”
念语笑着点头:“四嫂说得是。若弘时能有四哥一半冷静,那就阿弥陀佛了!”
亦蕊笑而不答,指指屏风内,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二人默默坐着品茶,偶尔交头接耳几句。待立言再次从屏风后转出时,念语方吐出一口气:“憋死我了,嫂嫂!”
立言说:“好啦!福宜睡熟了,恐怕天塌下来,也吵不醒他!”
念语调皮地说:“那我进去吓吓福宜,看看吵不吵得醒!”
立言忙说:“好妹妹,别闹了。福宜和思柔一样,身子不好,惊吓不得。”
“什么?”念语大惊,“莫不成,也是……”
立言垂泪点头,年氏家族的先天性心脏病,遗传了一代又一代,立言、思柔、福宜,都患了这个不治之症,只是早发作晚发作的区别。
念语自责道:“都怪妹妹不好,惹嫂嫂哭泣……我们说些别的事吧!嫂嫂知道吗?皇阿玛前个儿下旨,命四哥重掌户部,追查贪银。”
“啊……”亦蕊惊呼道,连立言也忘了哭泣。
“不是吧?两位嫂嫂均不知情?”念语略显尴尬,“我也是听十三阿哥说的,未定当真。”
亦蕊对立言对视一眼,心中都想,十三阿哥并非是个多事之人,念语既知,定是真有此事。而胤禛只字不提,定是遇到了大难事,不愿让家人操心。有了念语这只多嘴的“小鹦鹉”,整个满月宴上,亦蕊与立言都表现得心不在焉,忧心忡忡。
终于,宾客散去,亦蕊与立言簇着胤禛,来到饮澜居。
立言率先说:“王爷,皇阿玛派你执掌户部,如此大事,你可真算是守口如瓶啊!”
亦蕊也说:“连十三福晋都知道的事,妾身等却茫然不知,且不让外人看了笑话。”
胤禛睨了二女一眼,笑着说:“爷又不是没管过户部,王府女眷不问前朝政事,你们又何必替我忧虑呢?”
亦蕊解释道:“并非妾身等要过问政事,只是王爷多年赋闲,又复掌事,妾身替您高兴之余,也望能更好地照料您的身子。”
立言挽过亦蕊的手,没好气地说:“深在福中不知福,姐姐,别管他,我们去看福宜。”
若换个人对胤禛甩性子,恐怕是小命难保。可是胤禛只不着痕迹地搂过立言,看着她那又顾盼生辉的双眸,笑道:“你个小妖精!”
立言羞赦地挣脱胤禛的怀抱,偷偷看着亦蕊,好在后者神情无恙,她才轻轻吁了口气。
胤禛双手反剪,朗声道:“你们知道也好!爷闲也闲够了,总要松动松动筋骨。户部的事宜,爷驾轻就熟,你们就不必太过担心了。”三国之铁血战骑
看他一脸轻松,立言说:“或许是我们多心了吧!姐姐!”
亦蕊笑着点头,她不想让刚出月子的立言操心,但却已从胤禛的眉宇间,看到了那团散不去的愁云。
一连十天,清晖室的灯烛漏夜无熄。
福熙楼
“云雁姑姑果然是宫里调教出来的人,连冲出来的茶,都格外香!”瑶夕赞道。
云雁忙福身道:“多谢夕格格夸奖!”
亦蕊笑道:“当年茗曦嫁去郡马府,横竖要将云雁留在身边,当做陪嫁。云雁完成茗曦的遗愿,照顾公婆终老,方才回到府来。”
瑶夕啧啧道:“云雁姑姑真是有情有义!”
亦蕊说:“云雁、雯冰、霏月都是凝秋一手调教出来的,现在她们都在我身边,我也放心些。”
瑶夕略显忧心地说:“姐姐,你身边有人,可是王爷似乎孤立无援。”
“哦?”亦蕊紧张地说,“怎么回事?”
原来,在亦蕊知道胤禛又恢复了户部工作后,便让人打扫出平安居,请瑶夕贴身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以免病痛席卷重来。这十日,瑶夕看着胤禛辛劳奔命,大事小事都得亲自操心,甚至核对账目,都要亲力亲为,不由甚为担心。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主要是胤禛多疑多虑的性子。康熙晚年国库空虚,几乎无官不贪,上至皇亲国戚,下至九品县官,而胤禛奉命调查贪污,并追回赃银,必须要先成立一支查贪正纪的队伍。他多年赋闲,唯有的门人,如年羹尧远在千里之外,并非手边无可用之人。且事关重大,牵一发则动全身,若用人不慎,以贪治贪,定引来皇阿玛震怒。
亦蕊又关切地问了几句弘历学业进步的事,方说:“妹妹一连多日在平安居照顾着,想必也辛苦了。今夜,由姐姐代劳,不知可否?”
瑶夕想到可以与弘历团聚,喜上眉梢,福身道:“多谢姐姐体恤!妹妹告退!”
夜,清晖室
胤禛对着烛光,聚精会神地来回翻查手中的账册,连何时身畔多了个亦蕊也不知道。
一杯热茶泛着香气放到了他的手边,亦蕊又搬来两个烛台,顿时,将桌案四周照得犹如白昼。
胤禛皱着眉抬起头,看见是她,笑道:“蕊儿,怎么是你?别点这么多蜡烛了,我看得见!”
亦蕊笑着说:“王爷,您用眼过度,再不保证光亮,只怕迟早惹出眼疾。”
胤禛说:“不怕。西洋人,不是进贡了一种物事,叫,对,眼镜!听说花了眼的,戴上眼镜就能治得好。”
亦蕊佯装虎着脸,说:“王爷是想买价值千金的西洋眼镜呢?还是想买几个铜板的蜡烛呢?”
“总是说不过你!”胤禛将账册按在桌上,手执茶盏,边看边喝起茶来。
真是一分钟都放不下工作,亦蕊轻轻叹息,她只能默默站在胤禛身后,拿着团扇,轻轻打着风。大约三更时分,亦蕊发现他很久都不再翻书页,仔细一看,胤禛居然手撑着下颌睡着了。亦蕊不敢惊扰,拿来披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