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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到康冬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刚说了两句,蜜糖就冷冷地打断他:“别说了,康冬冬,我们不可能,真的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康冬冬懵了:“陶音,你……你不相信我吗?你觉得我不够爱你吗?”
“不,康冬冬,你是个不错的男孩,但不是我梦中的,不是我想要的男孩。”
“这……”康冬冬急了:“我哪点让你不满意?你说,我可以改正自己, 每个人都有缺点错误,改正了就是好同志。”
蜜糖噗哧笑出声:“在革命军队是这样的,可在爱情上,那是两码事。康冬冬,你说你狂热地爱我,可你给我写的那些情书据说还是请别人捉刀代笔。”
康冬冬登时感到自己的头发都立起来了:“谁说的?”
“你呀,如果真要找人代写情书,就要找个能替你保住密的真朋友。”蜜糖扔下这句后,飘然而去,月光下,蜜糖就像一位小仙人儿,仿佛随时会飘飞起来。
望着她的背影,康冬冬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黑壮志!”
正在敲电脑的黑壮志,被破门而入的康冬冬拎着衣领给拎起来。
“小人!混蛋!不是东西!”
黑壮志用力拨开他的手,整理一下衣服:“康冬冬,你疯了?真是莫名其妙!”
康冬冬又抓住他:“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把帮我写情书的事告诉她?你太损了!你破坏了我的爱情,毁坏了我在她面前的形象!现在,我在她眼里一钱不值,简直就是个连情书都不会写的大废物!”
黑壮志再次拨开他的手,不慌不忙:“你别乱栽赃!破坏你爱情的根本不是我,如果她爱你谁也破坏不了,就算我无意中泄露了情书的秘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康冬冬,你爱一个女孩,就必须把真实的自我亮给她,不管这个自我是好是坏,因为今后你和她要共同生活,你瞒得了今天瞒不了明天。其实,我也就是这个目的,作为你的朋友,我觉得我不能再帮你欺瞒下去……”
“呸!你别再狡辩了!黑壮志,你的目的只有一个:你也爱上了蜜糖!”
“美丽的女孩人人都会爱上!”黑壮志理直气壮:“但我并没有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我没有引诱她,没有对她说一句表白的话!康冬冬,你找我争吵真是没意思,我俩在这里打来打去毫无意义,因为蜜糖既不爱我也不爱你。”
“那她爱谁?”康冬冬愣头愣脑地问。
“你就真看不出她在喜欢谁吗?”黑壮志反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又是陶笛吗?难道白凌云喜欢他蜜糖也喜欢他吗?”
黑壮志摇头:“蜜糖喜欢的不是陶笛。”
“那会是谁?咱队哪还有帅哥?”
“女孩未必人人欣赏帅哥。”
“黑壮志你痛快点!有话快说!”
“传闲话嚼舌头不是我黑壮志的风格,我不在背后扯这些名堂,蜜糖她爱谁,谁喜欢蜜糖,这跟我无关。康冬冬你自己有眼睛,想知道什么自己去观察。”
黑壮志又坐回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
康冬冬气得真想踢他一脚。
睡到半夜,康冬冬毛毛愣愣地推醒陶笛:“你说蜜糖爱上了谁?她为了谁把我蹬了?查出这小子我饶不了他!”
“排长,我不知道,我都没有仔细看过蜜糖,怎么会知道她爱谁。”
“黑壮志那小子说得很肯定,蜜糖爱上一个人,所以她才拒绝我。”
“那你干嘛不问问她。”陶笛翻过身又继续睡。
“你给我转过来!”康冬冬推他。
“排长!”陶笛坐起来:“如果她拒绝了你,你就犯不上为一个不爱你的女孩伤神,她愿意爱谁就爱谁!”
“不!”康冬冬也坐起来:“我绝不允许有人把我女朋友抢去!我要跟他决斗!”
康冬冬闹腾了半宿,第二天在训练场上,他和陶笛都显得无精打采,好几个战术动作都完不成,两人都跌了几个可笑的跟头。
高队长黑着脸,训练结束后,把他俩留在场子上。
“说!你俩昨晚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没睡好觉?”
窝了一肚子火的康冬冬嗷嗷喊开了:“我他妈能睡好吗?我女朋友让人抢去了!她不爱我了,爱上了别人!这个家伙就在咱们队!我要把他找出来!我要跟他算账!我要跟他决斗!”
高队长呆住了,半天说不出话,他第一次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你……别胡乱猜测,有根据吗?”高风冷底气不足地说。
“她不爱我了就是根据!她没爱上别人她就没有理由拒绝我!”
高风冷几乎是狼狈地离开训练场,把两个正等着挨训的部下丢在这里,没给他们任何指令。
陆军特战队 第三部分
21 特战队的奇遇(1)
晚饭后,陶笛被康冬冬派去跟蜜糖谈话,“你一定把她的秘密给我掏出来!”
陶笛说:“排长,别让我干这种事。”
“我就让你干!除了你我找不到合适的人!”
“你干嘛不自己去问?”
“少罗嗦!让你去你就去!谁让你是我的兵!”康冬冬没好气的。
陶笛只得把蜜糖找出来,两人沿营区外的林中小路散步。
蜜糖说:“你就是不找我,我也正琢磨着要找你。”
陶笛吃惊地停住脚步:“你找我?”
“我真的好像在哪见过你。”蜜糖凝视他。
月光下,陶笛第一次看清楚她的容貌,她的确很漂亮很动人。陶笛摇头:“我们没见过,肯定没有,你可能认错人了。”
“我说不清这种感觉,但我真的觉得你不陌生,在我的记忆里,记忆的最深处,就一直有你,你的眼睛,你的鼻子,还有你的嘴和下巴,难道你对我就没有这种感觉吗?你不觉得我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吗?”
一旁的树林里,康冬冬派来偷听的金贵把这些话一字不露地听了去。
陶笛回营房后,没有直接进宿舍,他找到了一个废旧的仓库里,呆呆地坐着发愣。蜜糖的容貌和蜜糖的那番话,真让他感觉到那种生命深处血液深处的萌动。
康冬冬冲进来:“好哇!你这小子!你撬走了白凌云又来撬蜜糖!本排长把你当成无话不谈的挚友,当成兄弟,你就这么算计我呀!你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骨子里就是个花花公子!你想把美女都划拉到身边呀?”
“排长你乱喊什么?我和蜜糖绝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呸!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什么记忆的最深处一直有你,告诉你,你们的谈话都有人听着哩,你能抵赖吗?”
“这些话没错,但不是指爱情,我发誓!”
“她没爱上你你凭什么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康冬冬质问。
“我不知道。”
“哈!就是这么回事!抢走我女朋友的原来就是你!你这个坏种!臭小子!”
康冬冬的拳头砸过来,陶笛闪身躲开了,康冬冬跟着又打出第二拳,陶笛不再躲,两人在仓库里叮叮咣咣地打开了。
这天晚上,高队长和李教导员都知道了两人为蜜糖大打出手的事。
“这叫什么事!”高队长怒道:“我好好的一个特战队被那小姑娘搅得乱糟糟的,
既然她不爱康冬冬,不是他的女朋友,那她还赖到这儿干嘛?她走啊!立马就走!”
李教导员翻着眼睛:“你对她说去,别对我说啊,她听不见等于你白说。”
高队长:“我……我不跟那女孩说话,要说你去说。”
“我说不出口。”李教导员耍滑头。
“我……”高队长在地中央走来走去,突然站住:“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又不是上级首长,我还怕她?说就说!”他气冲冲地走去。
蜜糖好像知道她等待的人会来找她,这晚白凌云不在房间,她正用图书室的电脑上军网查资料,高风冷在洋溢着女孩清甜气息的房子里浑身不自在,那阵阵兰花香从她身上飘来,拂不开赶不掉,摸摸口袋想抽支烟来驱赶开这股香气,却发现烟不在身上,他朝门口大喊:“通信员,给我把烟拿来。”
谁料蜜糖轻轻说:“队长,你想吸烟,应该先问问你面前的女孩是否同意,这是一个男人起码的修养和风度。”
高风冷气哼哼地看她一眼:“我是个带兵的粗人,没这份修养和风度。”
蜜糖并不生气,她从他手里夺过通信员送来的烟:“没有没关系,你可以学,现在就学,告诉你,队长,我讨厌男人在我面前吸烟,我开的咖啡屋就禁止吸烟,我宁可不赚烟民的钱。”
高风冷的面容红涨涨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队长,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第一次说话吧?”
为了快些结束这尴尬的场面,高风冷单刀直入:“小姐,你是不是能够离开这里呢?”
“你说什么?”蜜糖的大眼睛乌溜溜地在他脸上转圈。
“我说你最好离开,康冬冬和陶笛为你打了起来,我不知道以后还会有谁为你闹出什么事来,我们是特种兵部队,训练任务很重……”
“队长,你在下逐客令?”
“小姐,这地方不合适你长时间住着,你跟白凌云不一样,她是军人,可你,你这个样子,这副穿着打扮,在一群生小伙子面前走来走去的,真不合适!”
蜜糖:“队长,你使用了一个有意思的词,‘生小伙子’,好玩!我想知道你是生还是熟?”
高风冷皱眉头:“小姐,我跟你的谈话是严肃的,我没功夫也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蜜糖目光幽幽的,“好吧,我明天就走。”
讨得了这句承诺,高风冷逃跑似的拔腿就离开房子。
白凌云回房后,看见蜜糖满脸甜蜜地坐在椅子上遐想。
“凌云!”她跳起来抱住女友:“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天哪!谁喜欢你?” “谁喜欢我我能这么高兴?当然是他!高队长,他赶我走,对我下逐客令,说明他想逃避,逃避他心里的感情!”
“我看你可以去当心理医生了,别自作多情了,高风冷是烦你。”
“别打击我!打击我我也不在乎!我知道他爱我,他跟我说话时眼睛都不敢正视我,一个男人不敢看一个女孩的眼睛,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拒绝这个女孩的勾引。”
若不是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可能蜜糖在第二天赶晚上的火车就离开了,她行李都收拾好了,康冬冬来告别,这活宝也算大度,没有气急败坏,没有不理不睬,他去营区外的小卖部买了点心水果给蜜糖带在路上吃。见了蜜糖,他一副失恋的落寞样儿。
蜜糖说:“康冬冬,希望我们能成好朋友。”
“这话我怎么听着耳熟?对了,白凌云也对我说过,怎么,我康冬冬就只能给女孩当朋友就不能当恋人吗?”
“当朋友要比当恋人好,友谊比爱情轻松,有时也比爱情长久。”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你等着!”康冬冬放下这句话后就走了。
蜜糖突然感到应该跟一个人告别,跟那个她恍若相识的人,那个似乎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告别。
她出了房子,信步向那一排排营房走去,迈着袅袅娜娜的步子,飘飘欲仙。
走近一栋营房,突然听到某扇敞开的窗子里飘出的陶笛声,这旋律让她停住脚步,呆呆地倾听着。
那优美舒缓的音符在午后的阳光中飘浮着,仿佛从远古的时光隧道里流出,又将消失在某个神秘的时空里。蜜糖从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陶笛,和着那旋律轻轻吹起来。
窗里窗外,他们琴瑟相和,心脉相通,心手相连。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后,门口出现了蜜糖,她用美丽的泪眼看着陶笛,颤颤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了!”她姿态美妙地跑过去,张开两臂紧紧地搂住怔怔的士兵,“你等着,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她喜极欲狂地说。
22 死而复生(1)
就在这天傍晚,康冬冬面如死灰地跑进宿舍叫道:“陶笛陶笛!不得了了,你爸从车轱轳底下钻出来了!”
陶笛火了:“排长你缺德!”
“你爸真的来了!不骗你!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康冬冬哆嗦着:“你爸从阴曹地府找你来了!他……他就在队部,高风冷让你去呢!”
“排长我看你有病了!”陶笛走出门。
在队部,果然有一个中年男人在等候陶笛,这是一个实体的人,而不是鬼魂。陶笛跟他一打照面,两人都愣住了,他们彼此的模样太像了,一个绝对是另一个的翻版,甚至不用去劳神费事地做什么亲子鉴定,彼此的关系简直就是明摆着的。对于父亲的死而复生,陶笛心底涌起的强烈情绪是激动?是愤懑?是酸楚?也许这几种都有。他的嘴唇鼓了半天终于鼓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