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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今天难道天上下红雨了么?齐建国同志竟然开口道歉了?”齐修义嘲讽道。
“小义,你能不能换种口气跟爸爸说话?”齐建国用近乎哀求的口气说。
“那齐建国同志你能不能离开那个女人回到妈妈身边?”齐修义说。
“小义,你刘姨上月脑溢血中风了,医生说,她从今后都只能瘫痪在床上了。这一切都是爸爸的错,你就别怪她了,好么?”齐建国用了哽咽的声音说。
“你这句话说得倒挺像个男人的,放心,以后我不再会再提起她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你打电话给我究竟有什么事?直说好了。”齐修义终于用了平常语气。
“明天中午我想请你司徒爷爷一家到阳光饭店吃饭,到时候你和小雅都过来作陪一下吧,你司徒爷爷他,也是癌症晚期,时日无多了。”齐建国带着伤感说。
“什么?!好,我去。”齐修义心情沉重地挂了电话。
关于那个女人,他心里最多的是恨,是她让妈妈一直痛苦的。但是现在忽然间听到她将永远呆在轮椅上度过剩下的日子,他忽然恨不起来了。
至于司徒爷爷,他小时候可没少蹭他们家的饭。自从爸爸跟那个女人走了之后,他常常被爷爷奶奶接到身边去,而司徒爷爷和他爷爷是老战友,两家住得很近,他可没少蹭司徒爷爷家的饭。
世事无常,爷爷奶奶前两年相继过世,没想到一向身子骨硬朗的司徒爷爷也得了绝症。
电话那头,齐建国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是儿子二十年来唯一一次答应出席他的饭局。
当年带着刘芸离开老婆儿子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料到,儿子会从此视他为陌路,甚至于满怀对他的恨意。
开始他也并不在意,但是年纪越来越大,却越发地儿女情长起来,不但喜欢怀旧,还总惦记这个倔强的儿子。可是每次他打电话给他,他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后来甚至于看到他的号码就直接挂机。
他找了无数种理由和借口,儿子都不愿意跟交流,更不用说见一面了。
这一次,他原本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儿子竟然答应了。
他已经整整十二年没见过儿子了,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儿子高中毕业典礼上,他前妻卓清雅通知他参加的。
那一天,他躲在一群家长后面,从人缝里注视着自己的儿子上台领毕业证,他欣慰地发现,自己的儿子长成了英俊挺拔的青年了,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自豪,仿佛站在台上引起无数女生惊叹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一样。
那之后,齐建国再也没有机会见儿子,只是从他的副手兼从前的邻居罗刚的女儿罗小雅的口中,陆陆续续了解到,儿子读了建筑大学,出国读研,又读了博士,然后回国,在A市H大做了教授。
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儿子了,这一夜,齐建国兴奋得几乎没怎么睡着过,天一亮,就爬起来在宾馆的客房里来回踱步。
就要见到儿子了,他不断地提醒自己,到时候一定要忍耐,要冷静,无论儿子说出多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他都要保证不发脾气,珍惜这次得之不易的机会。
盼望已经的时刻就要到了,齐建国十一点就到了酒店包厢,坐在那里认真仔细地点菜。和他一样早到的,还有罗小雅。
齐建国之所以喜欢罗小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可以从她的口中得到儿子的消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名字里面有个雅字。
离婚后,他不止一次地悔恨过,虽然刘芸也算得上是个好妻子,但是当初和她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一时的迷恋,偷情的感觉总是很刺激的。一旦真的结成夫妻,彼此的距离拉近了,渐渐也就审美疲劳了,反过来却又开始惦记起前妻卓清雅来。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再婚后的他的仕途一直顺利,从之前的一个小科长,一直升到了现在的省长。而罗刚则一路跟随他,最后成了他的省长助理。
罗小雅比齐修义小五岁,但是从小她就是齐修义的小尾巴。后来罗刚升职后带着妻女搬家,但是罗小雅却从未断过和齐修义的联系,每逢周日总会找机会回到从前住的地方,去卓清雅家里串门。
看着罗小雅对齐修义的感情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日俱增,齐建国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卓清雅亦然。
罗小雅长得很像个瓷娃娃,面相讨喜可爱,难得的是她十分通情达理,又对齐修义一往情深。
齐建国不止一次地跟卓清雅商量过,想让他们早日成婚。只可惜齐修义一直呆在国外,醉心于他的学业。
好容易回国之后,却只字不提他和罗小雅之间的关系。卓清雅追问几次之后,他终于坦白说,他对小雅的感情是一个邻家哥哥对邻家妹妹的感情。
鉴于儿子从小缺失父爱,卓清雅不愿意强迫他娶自己不爱的女人,所以只好对罗刚夫妇表示了歉意。无奈罗小雅却一门心思扑在齐修义身上,扬言道只要齐哥哥一天不结婚,她就一天不嫁人。
此刻,看着忙前忙后的罗小雅,齐建国于心不忍,满怀愧疚。
“小雅,这些年辛苦你了,小义是个傻孩子,他不懂得珍惜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告诉齐伯伯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我替你介绍几个,包你满意。”齐建国慈爱地笑着说。
“齐伯伯,你要能找一个长得跟齐哥哥一模一样的,我保证二话不说就甩了齐哥哥。”罗小雅玩笑道。
“唉!你们两个,一对傻瓜。”齐建国叹息道。
齐小雅苦涩地笑了,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爽朗的笑。
“齐伯伯,您说谁傻呀?”
跟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走进包厢,身后跟着一个无比挺拔尊贵的男人,奇的是男人手里提着她的背包,却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完全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101 真相
101真相
“齐伯伯,您说谁傻呀?”
跟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走进包厢,身后跟着一个无比挺拔尊贵的男人,奇的是男人手里提着她的背包,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这是猫咪吧?比小时候那副假小子样儿可漂亮多了!”齐建国笑得一脸欢畅。
“齐伯伯,你怎么净揭人家的短儿?”司徒淼淼娇嗔道。
“二十年没见了,小丫头现在也知道害羞了。这位是侄女婿吧?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小丫头蛮有眼光嘛,哈哈!”齐建国转而跟钟亦诚打招呼。
“齐伯伯,您好,我是钟亦诚。”钟亦诚礼貌地点头握手。
“好热闹啊,看来我老头子又来晚了。”司徒磊笑眯眯从门外走进来。
几个人寒暄着,罗小雅却一手拉住司徒淼淼的手坐到屋子的一角。
“猫咪姐姐,你好厉害哦,钟姐夫那么拉风的男人,怎么对你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你有什么降服男人的秘诀,教教我吧?”罗小雅一脸羡慕说。
“呵呵,小雅,先告诉姐姐,你想要降服的男人是谁?”
“猫咪姐姐,就是齐哥哥啦。”
“小义?呵呵,我跟你说啊,他小时候可斯文可乖了,老被我欺负呢。”
“谁被你欺负啊,猫咪姐?”齐修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说的就是你啊,怎么样,现在还有没有女孩子敢欺负你啊?”猫咪笑嘻嘻说。
“你可以试试我的身手,看看还有没有女人能欺负我。”齐修义淡笑道。
“你可别再哭鼻子哦!”猫咪说着迅速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齐修义飞出一脚。
齐修义从容侧过身,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猫咪身子凌空一番,另一只脚也朝他面门踢过去,齐修义撒手后退,避开她的攻击,猫咪却因为用力过度,把脚上的高跟儿鞋踢飞了。
那边钟亦诚看到爱妻跟人打起来,立刻几步走过来,挺身挡在她前面,阻住了齐修义的进攻。
“钟亦诚,你好讨厌,好容易有机会过过招儿,你捣什么乱?”猫咪小声抱怨道。
“你瞧你,三十岁都过了的人,还这么打打杀杀的,再说爷爷和齐伯伯都在旁边看着呢。”钟亦诚一手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坐下,同时弯腰捡起了她的鞋,蹲在她身旁就手替她穿上。
“哇!猫咪姐,你简直太神了,什么时候教我几招吧?”罗小雅羡慕得眼珠都发红了。
“小雅,你要想学让小义教你吧,我看他现在的功夫跟我也不相上下了。”猫咪喘息着说。
刚才跟齐修义虽然只过了一招,但她基本可以确定,他的功夫不在她之下了。想不到一别十几年,当年斯文柔弱的小男孩儿竟然脱胎换骨了,不但相貌英俊得令人垂涎,功夫也高得不可估量。
“齐哥哥他才没工夫教我呢。”罗小雅抱怨道。
“没关系呀,听说过没?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你努力追,还愁他飞出你的掌心?”猫咪怂恿道。
“猫咪姐,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接受我的表白了?”齐修义笑得十分暧昧道。
“猫咪,你们之间有故事?”钟亦诚笑得温润如玉说。
“哪有,亦诚,小义比我小两岁呢,我一直把他老二老三一样,当亲弟弟的。”猫咪赶忙解释道。
“猫咪姐,你干嘛那么急着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你比我大两岁,可我从来都觉得你就是我心目中美丽的女人。”齐修义笑得一脸无辜。
猫咪气得狠狠瞪他,但这些看在钟亦诚眼里,却好像是眉目传情一般,他伸手搂住猫咪的腰,手下狠狠用力,猫咪吃痛,却又不好意思张扬。
明知道齐修义这小子是个腹黑,却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捉弄她。当初她也就是偶尔揍他几下罢了,谁知道他竟然这么记仇。
“爷爷,齐伯伯,我们来了。”门口传来司徒啸风的声音。
猫咪抬起头,就看到安然一脸浓妆下,依然遮不住褐色的眼袋,明显的欢娱过度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埋怨起自家弟弟,再饿也不能这样吃呀。
“齐教授,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
“没错,今天是我父亲请司徒爷爷一家,我自然也要作陪的。”
“你不是……”安然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噎住了。
上次她明明听到他跟小雅说他永远都不会见他爸爸的,这才几天过去,怎么他就和他爸爸一起招待客人了呢?
“安然,过来见见齐伯伯,他可是我爸妈生前的好朋友,他们从小都在一个院儿里长大的呢。”司徒啸风一见齐修义,面色就沉了下来,伸手揽住安然的腰,将她带到了齐建国眼前。
齐修义脸色泛白,狠狠捏了捏拳头。
“齐伯伯你好!”安然大方地点头。
齐建国今天虽然是东道主,但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见见儿子,因此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齐修义。
旁人或许并没有主意到,但他却清楚地看到,这个叫做安然的女人一进门,儿子眼中闪过的那份欣喜。
“小风啊,这是你女朋友吧?”齐建国貌似随意问。
“齐伯伯,安然是我妻子,我们上个月才刚结婚。”司徒啸风一脸得意说,同时还瞟了齐修义一眼,很明显在向他宣示着自己对安然的主权,齐修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哦,恭喜恭喜!你们结婚这么大事,齐伯伯也不知道,回头新婚补贺礼给你们。”齐建国笑呵呵说。心里不由得为儿子感到惋惜,难得看到儿子有想要得到的人,只可惜却是老朋友的儿媳妇,看来应该找机会劝他放手才是。
“司徒叔叔,贺礼是什么,我也要!”一个脆生生的童声传来。
众人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只见司徒百越手里拖着一个两三岁的瓷娃娃一般可爱的孩子走了进来。
“天赐,新婚贺礼你可不能要,那是新郎和新娘子结婚才可以收的。”司徒百越俯身和颜悦色说。
“天赐,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去,跟客人打招呼。”初阳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略带责备说。
“来,叔叔带你一个一个招呼。”司徒百越拉着他的小手说。
“不用,我自己知道该怎么打招呼。这个一个老爷爷年纪大一些,应该叫太爷爷,太爷爷你好!我是初天赐,请多多指教!”小人儿拉住司徒磊的手笑盈盈说。
司徒磊一下子喜欢上了他,一把抱起来,同时惋惜道:“小风小越还有猫咪,你们几个怎么就不能争口气呢?什么时候让我抱上一个这么可爱的重孙子,就算立刻闭眼我也安心了。”
姐弟三人面面相觑,猫咪和司徒啸风同时用眼神秒杀司徒百越:明知道老爷子的心病,你干嘛整个孩子来呢?这不是明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