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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南举起扇子一指乔浅:“回去卷子加一份儿。”再一指赵晓雨:“下周、下下周的校园采声都是你去。”
“臣谢主隆恩!”哐哐哐。
三声响头一磕,俩姑娘兴高采烈站起来劝说沈斯南留下来做活招牌。“沈师哥你实在是太帅了!”“师哥不二实在是太帅了!”……不二副部站旁边一点头:“孺子可教,可塑之才。”
周扬:“这帮人贩子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池先:“我家阿南很好看啊喂!”
周扬:“这不是重点吧好吗!你没看到你们家阿南已经要被卖掉了么!”
池先:“啊?谁卖?我买啊!”
周扬:“……”
沈斯南一袭月白长衫,银色绸缎在腰间一系,衣服仿若量身定做,纤细腰肢都被勾勒出来,远看仿佛赏心悦目的山水画,细长手指间把玩着折扇,一开一合尽是文人风情,眉目如画。
沈斯南待着的时间里,来往的姑娘人数呈分分钟几何倍数增长。
被观赏了一个小时后,沈斯南脱衣离席,乔浅和赵晓雨跪地抱大腿痛哭:“沈师哥,我愿意多采一期以求你再留片刻啊!”沈斯南用扇子一挑她的下巴:“你觉得你多采一期对我有什么好处?”
语气淡漠,内容轻浮,糅合起来有种奇异的美感,莫名的让人沉浸其中。池先本在一旁和漂亮的小姑娘调笑,抬头一瞥,恰看到沈斯南微微翘起嘴角的侧脸,只觉有惊心动魄的美。
第二十六章
从赵晓雨那儿跑出来,下午三点带着池先、乔浅去大活看雷雨剧社的《恋爱的犀牛》,乔浅跑到南门去买了一大袋子新鲜爆米花,池先跑去买了两瓶冰镇啤酒和给乔浅的一瓶可乐。
“曦音姐呢?”乔浅嘴里塞得满满的,鼓着腮帮子说话都含糊不清。“贪吃鬼。”池先白她一眼,从袋子里拿出一颗往天上一弹仰头接住:“她去练跳舞了,说晚上一起吃饭。”
“吃我的爆米花还说我还耍帅!讨厌鬼!”乔浅一脚跺过去。池先嗷一嗓子,引得旁边的人都看他。沈斯南扶额:“怎么吃东西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灯光一下子暗下来,硕大的钟布在舞台后方若隐若现,歌声由轻至重,“这是一个物质过剩的时代,这是一个情感过剩的时代……爱情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爱情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周围已经安静下来,沈斯南懒懒倚在座位里,安静听着。一只手突然握住他,他转头,看见黑暗中池先亮晶晶的眼睛。
池先的眉毛很浓,微微挑着,沈斯南一开始没看清,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异,后来反应过来,看到他眼里仍是一贯的吊儿郎当的笑意,他的手指冰凉冰凉的,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两只手那么亲密的贴合在一起,沈斯南能感受到它的纹理甚至掌心水珠的轻轻滑落,他觉得好像有一口气卡在了嗓子里,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直至第一滴水彻底滚落下去,砸在扶手上,他才猛的吐出一口气。
池先什么都没意识到,他也没看到沈斯南在某一刻忽然用力睁了一下眼睛,他右手握着沈斯南,左手晃了晃啤酒:“喂,阿南,要不要酒?”
池先的牙一露出来了比眼睛还亮,沈斯南拍掉他的手,探身接过酒。酒瓶上的水滴在乔浅背上一滴,乔浅呲牙一缩,在椅子下又踩了池先一脚。
4度的青岛啤酒,慢点喝几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浇到胃里的时候冰一下,沈斯南用食指抹掉顺着小臂淌下来的水滴,灌一肚子的酒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嘛,心里默默吐槽。
马路跟牙刷推销员开始贫,推销者突然抱着马路痛哭:“大哥,我错了,我家乡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马路一指他:“你哭什么!是你要进来卖牙刷的!我就问你一支多少钱?”乔浅弯腰抱着肚子笑,爆米花都撒了一地:“艾玛,不行了不行了,逗死我了。”紧接着被口水呛着,手扶着前座咳嗽起来。
沈斯南无奈笑着给她顺背,池先电话突然响起来,也像乔浅般弯下腰去:“是我,怎么了?”“不行,今儿有事儿。”“成,那你们等我吧。”挂了电话。乔浅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泪眼汪汪瞅着他,池先抱歉一笑:“晚上不陪你们了,许记那边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真讨厌嘛,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也不陪人家。”乔浅拽着他胳膊撒娇,“乔大小姐我错了错了,以后给你补回来昂!”然后一拍沈斯南:“阿南我先走了。”
沈斯南仍旧看着屏幕,黑子、大仙、马路、牙刷在那儿热闹地玩捉耗子,舞台上的光映在他的瞳仁里,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吐出轻轻一声的鼻音:“嗯。”
池先起身往外走,一面回头对乔浅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奇异的和牙刷的话和在一起。
看完《恋爱的犀牛》出门就在大活门口看见一身雪白裙子和仙女似的站在那儿的林曦音,“呦喂,曦音姐!”乔浅和猴儿似的窜了出去,林曦音温柔的回抱她:“池先呢?”“他说有事先走了,”乔浅在林曦音众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怀里蹭了蹭,抬头就开始告状“下次要罚他。”
“好,”林曦音牵着她的手,侧头问沈斯南,“咱们去哪吃。”
“去你们食堂吧!”乔浅咋呼,“啊啊啊想看看你们食堂是什么样儿~要体验你们平时的生活~”沈斯南表情古怪的清了清嗓子,林曦音的表情也变得非常沉痛,就好像即将要看一台编排杂乱的春晚。
“嗯嗯嗯?”乔浅头上冒着小问号。
其实Z大食堂的饭还好,至少是保持了看上去还好,乔浅端着第三份菜放到桌子上时觉得Z大学生的生活还是十分幸福的,并下决心要批评沈斯南和林曦音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心理。然后她忽然听到林曦音与平时相比分贝有些放高的声音,她连忙回头,看见林曦音白裙子上的一大块油斑,面前站着的王元元一脸无辜表情:“不好意思啊同学,我没看到你呢。”
汤汁顺着裙子往下淌着,已经超越了可以用纸巾擦去的范畴,林曦音干脆放弃这种想法,她抱臂看着王元元,下巴微微抬着:“我说过我没有义务代你父母教育你,但是非典型情况下我不介意替他们费心。”林曦音只是声音略高些,语气十分平淡,并不像被惹恼的模样,甚至看人的神色,三分怜悯,七分高傲。她像天鹅一样笔直的站在那里,仿佛可以随时踮起脚尖舞一曲《天鹅湖》,让人完全忽略了她被泼脏的裙子。
“这是怎么说话呢,好像我们元元故意泼脏了你的衣服一样,果然有些人哦,仗着自己好看一点就目中无人呢。”王元元的朋友尖着嗓子说着,一面斜着眼睛一下一下地瞟着林曦音。
“侮辱我女神啊!”乔浅又端起刚刚放下的盘子,快步走到王元元面前就是一泼,然后颇吃惊的捂住嘴倒退一步:“哎呀这是怎么了呢,对不起啊师姐,我没看到你呢。”
王元元不似林曦音,一怒之下简直要扑过去,涂的鲜红的指甲向她一指:“你给我道歉!”台词这么八点档?乔浅心理暗暗吐槽,然后面上笑靥如花:“请问怎么道歉啊?‘对不起我招您犯神经了’?”
围观群众哄然笑起来,连林曦音也忍不住翘起嘴角,沈斯南刚从那边买完饭,端着盘子走回来就看到这么诡异的场景,“这是怎么了?”
乔浅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沈斯南看见那边衣服上滴答着汤的王元元,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明白,甭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先得护犊子啊。一把把乔浅扯过来:“怎么回事?又是你这张嘴惹事了?不是跟你说了么,这学校里的都是你师姐,你年纪小不懂事人家可都明白事理,就算你师姐对你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你都先退一步,告个饶,哪个人还能那么不懂事再去追究你呢。”沈斯南语气很轻语速也不紧不慢,说的话旁边这几个人堪堪能够听到,大家都忽然愣了一下,这话说的太不讲理了,句句护着你们家孩子啊,哦,是人家对你娃做了不对的事,你娃年纪小人家不能和你计较不然就是不懂事,这护短护的也太明显了吧。
连乔浅都一时没反应过来,嘴里下意识说的话都不利索:“呃……是……对……我、我错了……”王元元反应速度算是快的,不管沈斯南刚才说了什么,直接换话题:“喂,她弄脏了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很贵的!这可是chanel当季新款!”
乔浅大脑里立马翻开时装杂志去找那款裙子的价格,林曦音轻轻的听不出情绪的笑了一声:“同学,这是仿的,chanel的裙子从啦不会那么收腰。”
王元元的张狂气息随着林曦音的话音落下戛然而止,她拽着旁边朋友的胳膊大步跨出人群,一面恼羞成怒回头大吼一声:“你等着!贱人!”最后一个词声音十分尖利,充分反映出她现在的心理,林曦音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没有任何表情,直到王元元的背影彻底消失,她回头耸了耸肩膀:“我要回去换件衣服。”
沈斯南把餐盘放下,乔浅仍旧带着一脸“艾玛,浪费一盘菜”的可惜表情,“我需要你给我解释一下。”几乎是在沈斯南第一个音儿发出来的时候乔浅猛地跑过去亲昵的搂着林曦音的胳膊:“曦音姐我陪你换衣服去。”
第二十七章
晚上吃完饭沈斯南和林曦音费劲千辛万苦试图把乔浅劝回去,乔浅最后抱着林曦音几乎一字一哽咽:“曦音姐我舍不得你……”林曦音把自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淡定理了理衣服:“那我送你回去。”
“诶?”
“我同学在那儿租房子住,正好晚上找她有事。”
“可是我……”乔浅双目含泪,沈斯南把她往外一推:“那你们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晚上礼堂的晚会主持是沈斯南协会大一的小姑娘,于是沈斯南带着沉甸甸的胃又回了大活,晚会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一,周扬站在下面皱着眉头看整体效果,沈斯南走到他旁边抬手打了个招呼,周扬回头见是他,表情即刻舒缓下来:“呦,小朋友好。”然后一指舞台:“上面那小孩是你的吧挺不错的。”“代她谢谢主席。”
赵安然忽然面色苍白的跑过来,沈斯南心里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每次见到赵安然都是她的节目出了什么幺蛾子。赵安然走得很急没跟沈斯南打招呼,连注意到周扬都是因为差点一头撞翻了他。周扬倒退了几一把扶住她:“要是传出去我被一个女人撞倒了那就太丢人了啊,怎么了这是?”
赵安然粗喘了一口气,抚着胸口抬起头来,面色狰狞:“下一个话剧的男二不见了。”周扬倒是面部表情保持了平静,他只是抓着赵安然的肩膀:“赵安然我看这个部长你是不想干了啊。”
大概是周扬抓狠了,赵安然身体向后缩了一下:“我打他电话打不通,他舍友也都联系不上他。”
“是,他最好是现在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不然我就让他大学的后半生涯全在医院里。”周扬一撸袖子往后台走,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扔给沈斯南。
沈斯南接住手机,赵安然愣了愣:“你干嘛去?”“去收拾你的烂摊子,找人替他,找不到的话老子就亲自上!”赵安然慌忙跟上。
沈斯南站在原地拿着手机,突然忍不住扑哧一笑,觉得眼前这一幕充满戏剧性。
失踪的男二终于在开场前几分钟赶过来,在大门口被赵安然堵了个正着,闻讯而来的周扬揣着满怀火气把人骂了个狗血喷头,一米八的壮汉几乎被训哭,周扬用脚尖一踹他:“要哭怎么着,还有脸哭么?在这儿给我做什么丢人现眼呐,麻溜滚后台去。”
壮汉抹把眼泪,沈斯南远远看着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好,此时周扬的手机忽然亮起来,屏幕上池先的名字发着光,沈斯南犹豫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电话那边池先声音懒洋洋的,但是带着股刻意掩藏下去的戾气:“周扬,来警察局接我。”
沈斯南完全没从刚才的情景中抽身出来,他听到这话池先的话忽然笑了一下:“池先你又犯事儿了?”说话以后自己忽然愣了一下,那边池先也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呢?给周扬打电话是沈斯南接?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放轻松下来:“没,我这回是英雄救美,把电话给周扬。”
沈斯南心理慢腾腾的升起来些许不舒服的感觉,但他只是嗯了一声,冲周扬摇了摇手里的电话。
池先这次倒真是纯粹的英雄救美,和许记几个一起吃了饭,出来在小巷子拐角就看到传说中“轮流发生性关系”的场景,小姑娘衣衫不整的冲着他们喊:“救命啊!”。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一撸袖子就冲了上去。一冲就直接冲到了警察局。
“呦喂,池少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