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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唇薄的男人最是无情,可是她在他的身上只看到了有情,他对她,真的没得说的。
“倾倾……”
她只唤了一声,尾音还没落,他已经轻轻吻上了她,这一吻,比起在游乐场更衣室里的那吻更轻更轻,更柔更柔,就象是棉花糖的丝,丝丝的缠在她的心间,甜甜的,根本不想拂开。
蓝景伊沉醉在男人的吻中,周遭,是酒的醇香清冽。
最初,她还怕自己一个小心碰到他的伤口弄痛了他,可慢慢的,她什么都忘了。
脑子里只剩下了他,剩下了这一吻。
这一吻,仿佛一个世界那般的长久,又仿佛只是眨眼间,很快,蓝景伊就觉得自己快没了呼吸,也是这时,江君越他终于松开了手,四片唇这才徐徐分开,蓝景伊眼神里的韵致就象是被一旁酒给灌注到了里面一样,氤氲中写着旖旎和迷醉。
“倒酒,乖。”
他说,她做。
所有,都自自然然。
两个纸杯。
两杯酒。
没有婚礼现场上奢华的高脚杯,也没有那时的人山人海和热闹氛围,有的,只是他身上男人的味道。
蓝景伊倒好了。
江君越不等她递给他,一手捂着伤处,一手慢悠悠却也是极沉稳的就拿过了一杯,“来。”他说着,拿酒的手臂已经弯在了她的眼前,诱着她也学着他在弯过手臂的同时,与他的交相在一起。
“老婆,做我一辈子的老婆,好吗?”
沙哑而低沉的男声,就象大提琴美妙的琴音,让她根本不会了思考,不用考虑,她直接点头,“好。”
“乖。”他的酒杯落在了她的唇上,引着她的也落在了他的唇上。
轻轻栽倒,有酒液清冽入口,带着醇香带着暖意。
酒入口很缓很慢,可是蓝景伊喝得却极急极切,仿佛怕江君越下一秒钟就反悔一样,一杯酒顷刻间就入了喉咙口,再抬头时,面前的男人喉结涌动着喝下了酒液,抬眼看她时已牵开了唇角,“馋猫。”他指间轻拭去她唇角残留的一滴酒液,然后,漫不经心的就送入了自己的口中,那模样那姿态,太兴感了,让她恨不得一下子把他扑倒,可随即眼角的余光就瞟到了他锁骨上缠缠绕绕的纱布,此时,正有血丝在慢慢沁出。
“倾倾,你流血了。”酒很美味,回味无穷,可是结果却是扯到了他的伤,蓝景伊急了,伸手就要去摁铃。
“别动。”忍着痛,江君越拉下她的手。
“怎么……”
“难道你想挨骂?”江君越眨眨眼睛,明明伤口真的绷开了,他居然还在笑。
蓝景伊顿时泄了气了,“那怎么办?”
“我歇息一下就好了,老婆,乖乖陪我躺着,等输完了液,我们就回家。”
一声老婆,他叫得极自然,也拉着她躺到了他的身边。
蓝景伊顿时就挣扎着要下床,她很怕一个不小心触到他的伤口,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会疼会痛,会很难好转。
他却一手紧搂着她的腰,“老夫老妻了,陪我躺会要那么困难吗?”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证还没扯呢。”没证,他们的夫妻身份是不爱法律保护的,她再晕,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
“我明白,可是,我找了,找不到你的户口本,不然,我拿了就……”
“你什么时候去我那里找的?”她扭过头,狐疑的看着他,这男人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事情呢?还有,到她那里就是她的地盘,为什么她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的时候,老婆,不管扯证不扯证,交杯酒都喝了,这称呼,你今生今世都赖不掉了。”他的口气有点无赖,让她着恼。
“你无赖。”
“没,我很正经很认真,老婆。”他再叫,神情除了严肃还是严肃。
真的快被他打败了,她歪倒在他的身边,轻轻的闭上眼睛,这个时候,所有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涌了出来,“倾倾,你妈妈会不会怪你?”
“不会。”
“你就那么笃定?”
“自然,因为她是我妈妈,这世上,没有妈妈不爱自己子女的,你不是也很爱很爱沁沁和壮壮吗?”
“唉,那是,不过我妈妈却不肯原谅你妈妈,还有,妈妈说爸爸去了,这是真的吗?”想到再也没有可能见到爸爸了,蓝景伊的心一片黯然。
江君越没有说话,只是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那轻握分明是在传递着什么不易言说的信息,让她的心顿时更沉了。
“别怕,晴姨那里,我来说服。”
他这一句,她就安心了,继续闭着眼睛,她累了。
两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可,睡着的是她,醒着的却是江君越,仿佛那个真正受伤的不是江君越而是蓝景伊。
岁月静好,只想你一世安稳。
蓝景伊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病房内的阳光早已西斜,天色已黄昏,嗅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她才赫然清醒过来,“倾倾……”急忙的扭头看向身边,这一看,她惊住了,“倾倾……”那个男人,他居然不在,她的身侧,空空如也。
蓝景伊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来住院的是江君越,可是住着住着,这在病床上睡沉了的却是她。
而那个病人,不见了。
“倾倾……”蓝景伊抬腿就下了床,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还光着脚丫,慌乱的冲向阳台,可推开阳台的门,又哪里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再转向门口,一边跑一边喊,“倾倾,你在哪儿?”
“呼啦”,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江君越颀长的身形赫然到了眼前,“醒了?”
“你去哪了?”她捉住他的手臂,看见他的这一刻,心终于回归了本位,刚刚,她吓坏了,不知怎么的,睡醒看不见他时,她就有一种感觉,她的倾倾离开她了,似乎,这男人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她的。
会有那样的一天吗?此时看着他时,她依然为自己刚刚的感觉而心有余悸。
“去与医生坐了坐,聊了聊出院以后要注意的事项,嗯,想不想听?”
“不想。”她依在他的身上,“伤口还没好,你不能出院。”
“这是小事,什么事也大不过跟老婆扯证。”
“油嘴滑舌。”她嗔他,可是心却甜腻的甚是舒坦,人果然都是虚荣的,她承认,这一刻她真的虚荣了。
第281章 为你我可以做一切
“怎么光脚了?不想穿鞋?还不想起?想要什么?”江君越突的抱起了她,让她两只光脚丫终于离开了冰凉的地面。
她才觉得凉意去了些,才要说上一句感谢他的话,可再看他的眼神,太欠扁了,什么她不想起她想要什么?
还还白天呢,难不成在这病房里在他还受着伤的时候她还在肖想美男不成?
“去你的。”一拳捶在他的背上,“伤口不疼了?快放我下去。”若不是看在他白白受了妈妈那一刀而没有追究妈妈的份上,她真的很想一头歪在他受伤的地方,疼死他,受伤了还色心不改,这男人,没救了。
“疼着呢,你是我老婆,我疼了你不心疼?还打?还有,今天是什么日子,不会睡一觉醒来你就忘了吧?”
蓝景伊顿时小脸一红,低低的垂下了头,“放我下去。”
他却不放,抱着她走到病床前,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仿佛这病房里住院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他,“饿了吧?”
他这一说,她肚子立时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也是这时方才感觉到饿了,还饿得狠了。
“嗯,吃吧,一直保温来着,应该没凉。”他拿过桌子上的食盒打开来递给她,蓝景伊狼吞虎咽的吃了,中午没吃的她是真的饿了,“你吃了吗?”
“早吃过了,不过只吃了粥,医生说了,我出院后今晚不能有大动作,嗯嗯,你懂的。”
“什么?”送了一口饭到口中,她抬头看他。
“大婚的日子,你又忘了该做什么了?要不要今晚好好教你?”
他又来了,她原本的脸红还没褪去,白了他一眼,“还受伤呢,你到底要哪样?”
“今晚你主动。”他先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随即,不紧不慢的说道。
“喂,你……”真想砍了他,她吃饭呢,他居然跟她说那个。
“我怎么了?”江君越很无辜的眨了眨眼,“你说说看。”他说着,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从上到下的掠过一遍,还是很无辜的表情,“我真没怎么着。”
蓝景伊低头扒饭,小小声的道:“晚上我跟妈妈睡。”
“不行。”
“不行也得行。”想到爸爸,终于还是不在这个世上了,而他江君越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这样的一日她真的没心情再跟他一起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好吧,那我就主动问了晴姨穆叔叔葬了哪里,我自己过去。”
“你……你说的要我主动的是问这个?”蓝景伊放下手中食盒,大眼睛看向江君越,恨不得吃了这男人,她又被他给玩了一遭。
“不然你以为我要你主动什么?”
“你……你……”她噎着了,她还以为他要她跟他主动洞房呢,“你坏蛋。”
“不过,我不介意你实施你心里才想着的那个主动,而且,相当期待。”
“滚……”江君越换来的就是床上的女人冲到他身上开始了一场拳打脚踢,可那打那踢,不过是挠痒痒般罢了,她到底是舍不得伤了本就已经受了伤的他。
带着伤从医院赶去小公寓,蒋翰开车,一路上,蓝景伊沉浸在知道父亲死亡的消息上,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其实是很大的,小手不住的摩梭着胸口的那枚胸针,那是爸爸以前最喜欢的衣饰,对于穆锦山,他出事时还小的她没有什么印象了,可是爸爸就是爸爸,是给了她生命的爸爸。
“倾倾,妈妈很伤心。”找了十九年,可是希望却在知道真相的时候瞬间瓦解了,谁人都可能想象那种突变的落差感,很难受。
江君越回握住她的小手,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贺之玲犯下的错,身为儿子,他必须承担。
小公寓到了。
两个人默默的上了楼,蓝景伊的心忐忑极了,眼看着就要到了门口,她歪头看向江君越,相比于她的不安,他却是很沉稳,身上还缠着纱布,让穿在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臃肿,却无损他天生的气场,这个男人,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状况下,永远都是那么的惹眼瞩目。
“看够了没?”就在她痴痴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忽而轻声问道,语气居然很认真,半点揶揄的味道都没有。
“丑死了。”
“嗯,老婆好看就行。”他说着,手指轻轻落在了门铃上,按了下去,“别怕,有我在。”
她抿了抿唇,什么也不想了,人站在他的身侧等门打开。
来开门的是李雪凤,门开,当看到是他们两,她立刻闪了出来,再把门关的只留一条缝隙,“江总,你来干什么?景伊妈妈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她好象还很反对……”
“反对我们结婚吗?”蓝景伊急了,小手抓住李雪凤的手,果然妈妈的心里还是别扭的。
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杀死丈夫的罪魁祸首的儿子,换成谁都会别扭的。
想当初,妈妈还说她不该跟江君越吵吵闹闹说分手就分手,可是事到眼前,妈妈还是反对了。
她理解,她也经历过那一些,只是比妈妈提前了些罢了。
“嗯,晴姨一直在哭,怎么劝也不行,沁沁和壮壮也跟着哭,怎么哄都不好,唉!”
不等李雪凤说完,蓝景伊已经越过她冲了进去,门刚开的时候她没仔细听,此刻,透过卧室的门,她依稀听见了低低的哭泣声。
她跑得急,可当真的到了卧室的门前,却怎么也推不开那扇门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出现后要怎么面对妈妈安慰妈妈了。
就在她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一道门发呆的时候,一只大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江君越推开了卧室的门。
门开。
蓝晴正坐在窗前的一把椅子上哭泣着,“锦山,景伊喜欢他,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呢?”
“姥……姥……”
“不哭……”
两小人一边一个扒着蓝晴的手臂,轻轻的摇晃着,可是没用,蓝晴就坐在那里哭,她想穆锦山想得入神,以至于连蓝景伊和江君越进来了也没感觉到。
倒是沁沁和壮壮听见了推门声转过了头,当一眼扫到蓝景伊和江君越时,两宝贝大眼睛一亮,登时含着泪花就笑了。
“爸……”
“妈妈……”
这一喊,也把蓝晴给喊醒了,她这才转头,当看见江君越的时候,吸了吸鼻子,“你来干什么?”
“妈……”
“你进来,他出去,你爸爸不会喜欢他的。”蓝晴抹了一把眼泪,冷然的看着江君越,“不许你再勾引我女儿,景伊不能嫁给你,你现在给我滚出去,你妈妈是害了我丈夫的凶手,你是凶手的儿子,从此以后,你与我和景伊就再也没有关系了,你给我滚,立刻滚出这里,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蓝晴口不择言,脑子里全都是穆锦山生前的画面,总以为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