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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两个人在剧烈运动,他们的前面依然有很多肉盾,刘云没有把握点杀。
敌人冲得很快,眼看就要进入他们的手雷投掷距离了,游击队员的各式长枪纷这才纷开火,只是,才开火不过十几秒,二十几条枪很快就被一百多条枪火力压制了,大伙大多将头埋在泥土里。这似乎有些丢脸,但事实就是如此!
刘云早已换了一个地方,悄然击毙一个歪把子机枪手。日军带来了一个机枪组,至于伪军,只有步枪。稍后,刘云又打爆了另外一个机枪手的头,日军的火力暂时压制了下去,但是很快,别的日军士兵又躲在一块石头后操纵起了机枪。
密集的弹雨成片打来,游击队的阵地一再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日本有成熟的兵役制度,士兵都受过良好的训练。一条散兵线在优良的战术配合下渐渐包抄了上来,几个不知道隐蔽、光知道打得痛快的游击队员纷纷中弹。
见到情况越来越危急,李特派员不得不大声喊道:“大家撤!”
游击队员们弯着腰,一个接一个地往山后面撤退,山下的日军、伪军看见上面的火力弱下去了,更加嚎叫着往上面冲,就连伪军们也是气势十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日伪军终于拉开了距离,而刘云也露出了微笑……
在纷杂、枪声此起彼伏的战场上,夹杂着一阵“砰、砰、砰……”的枪声。
陈篙正要一脚踢一个“后进”伪军的屁股,却不料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突然耳朵一凉,好像有冷水淋到了一样,正要骂娘,耳朵上面却传来一阵阵剧痛,用手一摸,却摸到了一张破碎的耳朵,碎肉片还吊在面颊,而手上也是大块、大块的鲜血。
陈篙愣了一会儿,突然“啊哦哦……”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声,那些大声叫喊、气势正虹的伪军们,就像公鸡打鸣时被人突然扭住了脖子,慌忙纷纷向陈篙靠拢。
松尾很恼怒,也非常看不起陈篙,可是这个时候却不是教训这个懦弱“支那人”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后,继续指挥着几十个日军士兵向前冲。
在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中,刘云撇着嘴,正在不停的自责,刚才的一枪完全可以击毙伪军头子,可是自己一时“疏忽”错过了战机,简直不能原谅自己。野猪教官以前说过,犯错误就意味着送命。
在松尾的指挥下,大部分日军士兵,很快就取代了伪军的先锋位置。
刘云带着自责,微微移动枪口,准星迅速捕捉到了松尾。这个不怕死的家伙越过了很多肉盾,带着士兵冲在最前面。这次可不能犯错误了,刘云轻轻叩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松尾猛地向后一仰脑袋,正剩下脖子只剩下一块皮吊着,指挥刀被远远的抛在一边。这还不算,翻滚的子弹射穿了松尾柔软的脖子后,又钻入一名日军士兵的腹腔。
日军士兵们一片惊慌,原本的喊杀声变成了呼喊声。
刘云露出笑脸,轻轻点点头,任务完成了!
“一枪打俩……我的娘哦……”小五嘀咕一声,利索的收好一地的子弹壳,准备一起撤退了。
山下,因为指挥官被击毙,日军士兵们混乱成一堆,刘云其实非常的不愿意撤退,因为这个时候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奈何独木难支,可不能被人包抄了。
小五弯着腰跑在前面,刘云跟在后面,看见前面跑得“慢慢腾腾”的,不断催促小五加快速度。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小五挺委屈的,这个速度已经是极限了。
正当刘云跑得飞快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空,身体猛然往后一仰,两只手在空中划拉着想要抓住一丛野草,可是来不及反应和呼喊,后脑勺就“扑”地重重撞击在一块石头上,然后整个人落到一个陷阱里面去了。
眼前一黑,刘云昏迷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刘云悠悠醒过来,摸了摸疼痛无比的后脑勺,略一思索,知道自己跌落到一个陷阱里面了。打量四周,这个陷阱可能是山区里面的猎人捕猎用的,抬头向上望去,虽然陷阱并不是很深,但是井口却非常的狭小,还有野草覆盖着出口,想来敌人是不会发现这里的。只不过人生地不熟的,这出去了以后,似乎寻找游击队将会很困难。
当然,这个时候刘云可不敢爬出去,外面的枪声虽然听不到了,但谁知道大队的敌人会不会就在外面?还是等到天黑了再说。
无聊的看着井口渐渐变成黑色,刘云开始在狭小的井壁上面攀爬。很顺利,刘云没有花多少工夫就爬到了井口,伸出头四处一张望,没有人。刘云整个身体都出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开始犯难了,不知道这是哪里?
天亮的时候,在草丛里面睡了一夜的刘云起身了,饿着肚子睡觉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需要太多的毅力。
数数身上的子弹,还有三十多发。就这些子弹,还是大家省给刘云的,游击队里面总是什么都缺乏,想起自己所处的那个当兵时代,如果不打完规定的子弹数量还要受到处罚,刘云就忍不住摇头苦笑了一下。
刘云扛着枪,没有目的的往山下走去,看见前面有人家冒起了炊烟,加快了脚步,走近了,翻身进了村子,要搞一点吃的顺便也要搞清楚这里的情报。
王家庄。
陈篙的耳朵已经包好了,对于昨天差点丢失性命的那一战,陈篙早已狠狠地吐了两口口水,以除去晦气。当然,除了唾骂以外还有深深的恐惧感,连续两天战死两个日本军曹,这是从来都没过的事情,虽然昨天晚上吆喝着大张旗鼓在这一带搜索了大半个晚上,但是连那些小日本兵都知道这不过是自己在敷衍了事。
陈篙坐在太师椅上伸了一个懒腰,又陷入沉思,回去了怎么向毛利小五郎太君交待?还好,那个周德贵鲜在不明不白的失踪了,要不然,自己的地位可就危险了。
刘云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敌人驻扎在山村里,如果这里的地形熟悉一点,子弹多一点,那么自己完全可以不断地骚扰他们,可惜这弹药实在不够看的。
在一处偏僻草垛后,刘云耐心的等了良久,没有发现日伪军踪迹,想来找一些吃的东西后就溜之大吉,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最后一次悄悄观察之后,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刘云轻轻敲击着一户人家的门板,“咚咚咚”的声音后,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粗鲁的喝斥:“哪个?”
刘云低低的说道:“我!”
那个男人更加愤怒了,吼道:“你他妈是谁?”
刘云一呆,左右看了看土砖房,看这户人家不像富户,怎么“土豪劣绅的习气”这么浓烈?刘云压下火气,再次的敲门,低低的说道:“老乡,开门。”
等了一会儿,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猛地把房门打开了。双方同时一呆,那个男人看见刘云穿得稀奇古怪,身上还背着一杆枪,顿时,背上的汗尖已经出来了,这是游击队员土八路!
刘云看见这个男人的下半身居然穿着白狗子军装,晕死!这是伪军,难怪这么大火气,看来这些伪军昨天就睡在民宅,自己太不小心了。
可谁又知道这些该死的伪军日上三竿都还没有起床?他们甚至连哨兵都没有!……这叫兵么?这太不常识了……
第十一章 战友
伪军犯不着拼命和人,转身就往屋子里面跑,一边跑一边面色尖利地叫道:“土八路下山了,快抄家伙……啊……救命啊……”
刘云一个步箭冲上去,巨大的手掌一伸,在后面掐住了伪军的脖子,然后又挥拳一记重击,“扑”的一拳砸在伪军的后脑勺上,松开手后,伪军的颈骨已经折断,整个人歪歪扭扭地瘫倒下去了。刘云左手的爆发力足足有四百二十千克,右拳的爆发力足足有四百六十千克!这一拳下去,石头都要砸碎了!
“哗啦”一声轻微响动,房子里面传来了拉枪栓的声音。
刘云立刻贴着墙角向屋子里闯进去,但是还是晚了。
伪军有一个习惯:只要是有危险,就会鸣枪示警。当刘云“碰”地一脚踢开房门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门上被打出了一个小洞,一股火药味四散开来。
刘云踢开房门,看见一个伪军还在拉枪栓,而另一个伪军正在找裤子,两人同时抬头,面带惊慌地看着刘云。
刘云哪容得他们还活在世上糟踏米粮,后腿一蹬,“呼”的高高跃起,巨大的右拳猛地一挥,“扑”地击中拿枪伪军的太阳穴。
伪军来不及哼一声,头骨就被打裂,人还没有倒下,七窍潺潺溢出了鲜血。
刘云转身又是一记肘击,找裤子的伪军刚要逃跑,就被侧击喉管。
……
陈篙斜躺在太师椅上,身边是一个油头粉脸年轻女人伺候着,站立在一边的是两个长得端正的少年佣人。
乡里的维持会会长扭着肥胖的身躯,不断拉着陈篙谈笑风生。
这种日子让陈篙非常的惬意。至于那些日本人,今天一大早,他们就已经抬着松尾的尸体回去了,自己没有松尾的挟制,所以才决定晚一点回去。当然,自己晚一点回去还是有目的的,在这里可以收刮一下。那些日本人怎么可以体会到这种好处呢?正在惬意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枪响,陈篙就象弹簧一样从太师椅上面跳起来,掏出短枪,冲了出去。
刘云取出伪军的子弹,虽然带着两百多发子弹放在身上很“现形”,现在他已经完全知道了子弹的重要性,然后又在厨房里面找到了一些食物,都是一些大饼呀什么的,全部打包带走,起码两天不用操心饿着肚子了。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真正的主人到哪里去了,估计很可能被这些伪军赶走了。最后,刘云取下了这三个死鬼伪军长枪里面的枪栓丢到厕所里面,既然带不走,当然就要破坏了,这是最缺德的野猪教官说的。
等到陈篙带着大队伪军赶到的时候,只看见房门大开,一个伪军死在堂屋里面,卧房里面一个伪军的头颅被砸开,另一个伪军斜躺着床边,一双白眼珠呆呆地看着陈篙,看样子也已经死掉了。
伪军纷纷围上来,中国人喜欢看热闹,即使它们是伪军也不奇怪,起码现在围观的伪军,已经将这户人家的大门口完全堵死了。
陈篙指挥手下人将那些死掉的伪军带到山上去埋掉,对于死几个手下,他并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那些“土八路”是不是又下山了。
这些“土八路”太狡猾,每次正面交锋都是逃跑,然后又在暗处给你一下子。丸尾、松尾以及还有好多厉害的日本人,就是这么被那些“土八路”给杀死的。自己的小命可要比那些日本人珍贵多了,犯不着为他们卖命。
出于上述心理,陈篙离开的时候,特意让手下人在他的身边围成一个圈。
就在伪军们乱哄哄、如临大敌持枪而行的时候,一队便衣骑着自行车飞快冲过来了,大概有十几个人。
为首的一个大汉跳下车,将自行车“趴”摔到一边,走到挤成一堆的伪军中,粗壮的胳膊往两边一拨,就像驱赶鸡群一样,将那些包粽子一样的伪军掀开一条缝。
几个伪军“哦哟”惊呼后,差点被涌来的大力摔在地上,但是转过脸来后,看见是特务队的队长,就都不敢做声,自认倒霉的走到一边去了。
陈篙正好发怒,发现正要往里面挤进去的是特务队,立刻哈哈一笑,说道:“原来是文队长,里面我看了一下,好像是土八路下山了,我要去布置一下。”
文队长鼻孔里冷冷地“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对于这些伪军,文队长并不是看得上眼,说什么“布置一下”,其实也就是开溜。鉴于这种心理,文队长大摇大摆地错开陈篙,向房子里面走去。
陈篙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心里一阵怒骂:文海你这个王八蛋……又看见伪军们在前面挤成一堆,一肚子火气发到了伪军的身上,大吼一声:“都给老子滚一边去,站在这里干什么?都他妈归队集中。”
吃饱了、喝足了、土八路也下山了、是时候开溜了,至于“强化治安”,以后再说吧!
文队长示意士兵暂停收敛三具尸体,然后蹲下身体察看他们的死因。
戴上手套后,文海仔细察看第一具尸体,他脖子断了,看得出这是他唯一的致命的原因;文队长皱了一下眉头,这个人好大的力气,第二具尸体,头部被砸裂了,文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需要多大的劲?!以至于文海对第三具尸体都没有心思看下去了。从这些手法看,这三个很可能死在一个人的手里,这个人太可怕了,必须立刻回去要向毛利太君汇报。
山间。
刘云背着一杆枪、带着“叮当”作响子弹,在空旷的山间作独行之旅。虽然取得了一些补给,但是却没有合适的向导,不熟悉地形而四处乱撞,这很危险的。
为了避免走入危险区域,刘云打算找个地方先隐藏得好,等到敌人撤退以后,那时游击队自然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