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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村的人以前看不起幺姑,现在就更看不上她了,平时也没人跟她来往。倒是有不少好事的女人拿两人当笑话讲,偶尔碰到了,也会说上两句话,多是明嘲暗讽。
毛老四往地上吐了口痰,嗤笑道:“这娼妇就是爱犯贱,你越惯着她,她越来劲儿。只有不把她当人看,她就老实了。咋,宋三嫂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想来管管我家的事儿?”
那矮胖女人听到这话,目光闪烁了几下,撇了撇嘴巴,说:“老娘自家一亩三分地还没伺候明白呢,谁管你家闲事?”
“那就管好你的嘴巴,小心老子找针给你缝上!”毛老四瞪了她一眼,转身又踢了幺姑一脚,骂道,“TM的你就不知道走快点,你数地上蚂蚁呐,老子快饿死了,赶紧回家做饭!”
幺姑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丝毫不见当初的骄横。
六里村的几个叶家媳妇凑在一堆窃窃私语,说的都是关于这个幺姑和毛老四的事情,张秀兰拉着陆珊加入了这支八卦队伍。
“那种不知廉耻女人,真是活该!听说她以前背着丈夫找野男人,把她丈夫活活给气死了,那男人喝了整整一瓶农药呢!死得真惨!”
“是啊,我听七里村的人说,她男人对她可好了,真是巴心巴肝地对她,她却不知道珍惜,还说什么男人常年在外,她忍受不了寂寞。卧槽,她男人常年在外究竟是为了谁?这种诛心的话她也真是说得出来,她男人身子还没凉透呢,她就把野男人迎进了屋里,这种女人!”
“哼!活该遭到报应!现在她倒是不寂寞了,毛老四一天能干她几回,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该她做,毛老四两腿一伸,一天到晚跟个大爷一样。我看她能伺候到啥时候!”
“嘿嘿,听说她男人给她留了不少钱,这还不到半年就差不多被毛老四给败光了。没了钱,就她那一脸刻薄相,能留得住毛老四这懒货?”
“我看不一定,什么锅配什么盖,这种*就要配毛老四那种懒货才合适。大不了撵她出去挣钱,就毛老四那手段,还怕收拾不了她?”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居然为了毛老四这种烂人,把自己男人活生生给气得喝农药自杀,啧啧啧!”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八卦着,脸上表情各异,十分精彩。
就算她们把声音压得再低,却还是能让周围的人听个一二。陆珊注意到,在女人们八卦的时候,幺姑的背似乎不堪重负,驼得更凶了一点。
现在的她,看起来特别可怜,活脱脱一个受虐待的小媳妇。
陆珊冷笑,像幺姑这种女人其实还有很多,她们没有健康的三观,也永远不懂得感恩。这样的人,无论过上什么样的日子,都觉得是上天不公。
张秀兰知道陆珊并不喜欢同人八卦,因此也没有拉着她讲话,只听着其他人说了东家又说西家,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不过,过日子,不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样的琐事儿吗?
这才是生活。
但很显然,有一个人并不这么觉得。
远在十里之外的山坡上,一个身穿藏蓝色羽绒服外套的年轻女人正盘腿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左手手心捏着一张符咒。
她的额头上尽是汗水,在寒冷的冬天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只听“嘭”地一声轻响,手心里的那张符咒忽然化作一阵粉末。
“唔……”喉咙处突然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殷雪紧紧闭着嘴巴,将那股腥味强压了下去。
她倏地站起身,看向六里村的方向,将手心里的黄色粉末往前一挥,眼里闪过一丝怒色。
“粗鄙无知的农村妇女,说了大半天,全是废话,白白浪费我一张窃听符!”
殷雪皱眉看着已经消失在地上的黄色粉末,面上尽是肉疼之色。
不过,想到今天的意外收获,殷雪脸上的冷色这才融化,露出一丝笑意来。算了,反正快过年了,她还得赶回京城和家人团聚,她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偏远山村待着。
她再次瞥了一眼六里村的方向,心道来日方长。
殷雪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热闹的乡村土路上,陆珊背着竹篓走在路边上,突然,她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道暗光。
就在刚才,她感觉心窝处有种异样的感觉,十分微妙。如果只是一次,她或许并不放在心上,但这是第二次。这种异样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有点像能量波动,但波动起伏很小,几乎让人察觉不出来。
如果不是她对能量波动有一种天然的敏锐感,或许她根本就毫无感觉。
陆珊仔细回想了一遍,她今天唯一感受到的能量波动,是在殷雪的摊位上。她记得很清楚,在殷雪拿出一张造型怪异的符咒后,那股能量波动就出现了,看来符咒也是一种能量,只不过它与人体产生的能量不同,所以展现的形态也不同。
她微微抿唇,神情有些凝重。
原以为上辈子经历的一切已经够神秘够危险,没想到这一世换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身份,生活却远比前世更加扑朔迷离。
至少前世的她,根本没听过异能者的存在,也不知道,原来华夏历史上传说中的符咒竟然也真实存在。
一股自重生后便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叶钢的处境其实非常危险。尤其是叶钢,他身在基地,里面有无数异能者,说不定还有其他奇人异士隐藏在暗处,只不过他们都不知道罢了。
陆珊一言不发地走回叶家,满脸严肃,就连张秀兰跟她告别也没注意到。
推开院门,听见叶德正和张惠两个人在厨房说话的声音,她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怪不得要准备做饭。
“爸,妈,我回来了。”陆珊打了声招呼。
叶德正和张惠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陆珊,连忙笑道:“唉,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没在集市上多逛逛?”
叶德正接过她背上的竹篓,放在屋檐下,张惠便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珊珊,怎么只买了这些东西,是不是钱不够啊?”张惠边收拾东西边问。
陆珊这次买的东西很少,家里除了过年需要的一些特殊用品,其他的什么都不缺。再加上陆珏答应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一些东西,她想着县城的种类总归要比乡村集市的要好一些,也没有买。
“妈,我算了一下,咱家差不多就需要这些东西了。其他的,叶钢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剩下的我让我哥从县城带。”陆珊解释了一下。
张惠颇有些不好意思,本身她还觉得娶了这门媳妇,估计少不了补贴亲家。却没想到亲家如今混得这么好,反倒经常给他们家带好东西,她看了叶德正一眼,脸色有些为难,不知道到时候该不该收亲家带回来的东西。
“真是麻烦你哥了,他们哪天到家?到时候先到家里来坐坐,吃顿饭,再让钢子跟着回去帮帮忙。”叶德正咳嗽了一声,问道。
正文 第182章:便宜儿子
更新时间:12…23 3:01:01 本章字数:3506
“就这两天,具体还要看我哥店里的情况,他现在做着生意,也不像以前那样自由。这快过年了,又是最忙的时候。”陆珊双手一握,抿唇笑道,“不过,家里的房子我哥提前找人收拾过,连柴火都是现成的,他们回来烧水就能做饭,也不耽误事儿。”
叶德正点点头,又转个身进了厨房,看他手上沾着的黑灰,应该是在替张惠烧火。
张惠把陆珊买回来的东西都规整好,也跟着进了厨房。
陆珊回房间换了身耐脏的衣服,本来也想去厨房帮忙,不过她转念一想,叶德正这大半辈子都没烧锅做饭的人,因为张惠受伤的缘故,如今也能像个家庭煮夫似的做做家务活。两口子虽然上了年纪,但像这样夫妻双双把饭煮的机会还真是少得可怜,指不定还从未有过,陆珊觉得,她不应该去当公婆的电灯泡。
既然不去厨房帮忙,陆珊也不闲着,去水井里打了桶水,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将两人的大衣柜收拾了一番,把该洗的都洗了。做完这一切,也才将将用了一个小时,叶德正和张惠端着饭菜走进堂屋,招呼陆珊吃饭。
中午饭做得并不丰盛,但也不差,一荤两素。又因为张惠的原因多了一个熬了半宿的鸡汤,那香气,隔了老远都能闻到,即便只是深吸一口气,也沁人心脾,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错觉。
看到瓷盆里的鸡汤,陆珊想到张秀兰在集市上卖出去的那些鸡,跟家里的鸡一样,都是一窝鸡蛋里抱出来的。
喝了一口鸡汤,细细品味其中蕴含的一股微弱的灵气,陆珊微微眯眼,看来她想得没错,殷雪果然有问题。她之所以买张秀兰家的鸡,应该是感觉出鸡身上那股微弱的灵气,蚊子再小也是肉,在这个末法时代,国粹式微,灵气匮乏,能够补充些微灵气都是惊喜。
殷雪既然能够画出含有能量波动的符咒,那么灵气对她自身来说十分重要,怪不得她要一口气将张秀兰家里的鸡都包圆了,不仅如此,还预定了下一批。
一口气将碗里的鸡汤喝完,陆珊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当然不可能有下一批含有灵气的鸡,殷雪是敌非友的可能性非常大,她怎么可能巴巴地给疑似敌人的人送上灵气这种好东西?
先前心窝处的那丝异样感她可没忘记,那百分之八十是来自殷雪的暗算,不管殷雪意欲何为,她胆敢一声不吭地对自己动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只可惜敌暗我明,那殷雪估计早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又临近过年,否则她一定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找出来,也让她尝一尝别人暗算的滋味。
想到那些被她买走的鸡,陆珊一阵气闷,她想着张惠每次看着孵化的小鸡存活率只不过一半多点,便拿出空间里堆积了许久的鸡蛋,孵出来的小鸡崽倒是个个精神。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结果却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一下午的时间,陆珊跟叶家二老把屋子从里到外地打扫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几番折腾下来,房子倒跟新修的一样,整洁明亮。虽然地面只是普通的水泥地,却被陆珊用水洗了两遍,最后才用不要的旧衣服做成的拖布拖干,如今就是脱了鞋子在上面打滚也是可以的。
叶钢是摸黑回来的,家里三人早已吃过了晚饭,坐在堂屋里烤着火盆等他回来。
他刚一进门,张惠就急急问道:“钢子,你弄清楚了没,梅子跟建国究竟咋回事?”
作为一个母亲,她无疑是最担心叶梅的人。虽说大家都知道叶梅不是她亲生孩子,可无论是做父母的,还是做子女的,都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甚至比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还要好。
“你急啥急?钢子才回来,连热水都没喝上一口,你就不心疼他?”叶德正不悦地瞪了张惠一眼,将手里的开水盅递过去,让叶钢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这大冬天的赶夜路,得亏南省不像北方那么寒冷,要不然真能冻僵个人。但这边天气湿冷,冷到了骨子里头,无论穿多少件衣服都觉得是杯水车薪。
叶钢虽说身体素质好,这点寒冷他还不看在眼里,但夜晚湿气重,他又没戴手套,赶了一路牛车,他的手指也有些僵硬。
端着温暖的开水盅,他一屁股坐在陆珊的旁边,带起一阵凉风,让陆珊打了个冷颤。
陆珊瞥了他一眼,见叶钢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她偏过头,轻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弯下腰,从脚下的火盆边缘上拿起早已烤热的手套,递给了他。
“爸,妈,你们别担心,这事儿我弄清楚了。”叶钢喝了一口开水,直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处流了下去,略有些僵硬的四肢都感受到这股暖意,浑身爽利。
他伸了伸四肢,一只手顺着方向不着痕迹地放到了陆珊的肩膀上,他端着一本正经的脸,厚脸皮地将身体靠在陆珊的身上,继续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我就挑拣着重要的来说。大姐跟姐夫这次闹矛盾,源于一场误会,前段时间,姐夫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孩子,张嘴就跟大姐说,这孩子以后就是他的孩子,跟他姓林。大姐当时就愣了,问姐夫怎么回事,他又死活不肯说,那天正好妈出事儿了,大姐对她婆婆本身就有气,当时就口无遮拦,问那孩子是不是姐夫在外头留下的种。”
“什么!建国竟然在外头有人?”张惠惊叫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怒容。
叶德正皱着眉,伸手轻拍了她一下,骂道:“这一惊一乍地作甚呢,钢子还没说完呐,他不说了嘛,这都是一场误会。建国那人你难道还不知道,他那么老实,怎么可能胡来?”
而且林建国也没有在外面胡来的条件啊,这个年代,很多家庭连肉都吃不起,顶多能保证自家人的温饱问题,又哪来的闲钱去外头找人?
叶钢略有深意地看了叶德正一眼,虽说没有反驳他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