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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来自何方?梁枫仪不明白,但他还是回答了。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虽然爸,妈没有在一起,并不代表我就没爸没妈了呀?这不是很好吗?他们都拥有了自己想要的。况且他们并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我亦没有资格干涉他们的选择不是吗?而且……他们为此感到愧疚,所以对我比以前更关心,何乐而不为?'
很现实,也很理智的回答。
'真的吗?'
那声音又问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能阻止?梁枫仪懒得回答,反正这只是梦。
'真的?'
那声音渐渐远去……意识逐渐清醒。
梁枫仪感觉身上似乎扎了很多针,肌肉稍稍绷一下就会感觉到痛,皮肤表面一些地方隐隐约约有些烫,似乎有火在烤着。而他一的一只手正被别人轻轻握在手中,传递着淡淡的温热。梁枫仪不知道焰驰在干嘛,索性一动不动,继续保持刚才睡着的姿态懒得去睁开眼睛,反正睁眼闭眼都是一片漆黑。
真的?
难道还是假的?
梁枫仪无聊地回味着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心中暗想,自己会做这种梦莫非心理上有阴影?哈哈,笑话。当然,这不可能。
爸妈在她小学时就离了婚,要是真有什么心理阴影自然也不会今天才表现出来。老妈的再婚对象是个说话很幽默的大叔,经常带她下馆子,还开宝马送她上学。老爸的新老婆很贤惠,跟她妈不一样,不喜欢逛街,喜欢在家看书,但她经常做好吃的她吃,还讲故事给她听。那时候罗凤仪两边受宠,日子过得忒爽,让他自今怀念。
不过对于老爸老妈离婚,感想他还是有一些的。那就是,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爱情,也没有完美的婚姻。无论多么相爱的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也许终究是会厌倦的。想想那些为情所困的人,梁枫仪觉得有些好笑,虽然他作为罗凤仪时从来没喜欢过哪个男生,现在作为梁枫仪也没爱上哪个女人,但还是觉得那些爱得死去活来的人很累,做人轻松点不好吗?干嘛要折磨自己?爱情这种东西,应该拿来享受,若享受不起,索性不去碰。他懒,也怕麻烦。小学时,看爸妈离婚前仿佛很痛苦的模样她就在想,自己以后绝对不结婚,要玩便找个放得开的老外玩一夜情就OK,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拜拜,很简单,很干脆,不需要有任何约束。其实,梁枫仪的想法至今未变,可能生来个性上就有点瑕疵,做事太过随性的他一直以来却很少真正关心什么事,也很少在乎什么人,‘拿得起放得下’这六个字对他而言,要做到,应该不难。当然,在这个时代找老外搞一夜情,不现实。但他是男的,这样就更好了,找个红粉知己,偶尔见个面,聊聊天,喝喝茶,很好,非常好。梁枫仪想到这,不由的咧着嘴笑起来,同时也深深的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了,按冢轩龄的吩咐,焰驰放下手中已然燃尽的药草卷,正要将梁枫仪身上的银针一一拔下,却发现那张本熟睡着的面孔上突然泛起了笑容,一种很轻松,很纯粹的笑,不禁抬手轻抚过梁枫仪的脸颊,而那张脸却在他‘下手’的下一秒将笑容退去,绷得像块石头,紧接着一双‘无神’蓦地睁开,盯着他。
焰驰微微一笑,垂眸抬起那只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手,食指轻轻划过手心。
'醒了?别动,我要拔针了。'
'针灸?可以治好我?'
先是被针扎,然后用一种要药味的东西熏他,那就应该是传说中的针灸吧?梁枫仪心想,若是真能治好他,那就太好了。
'没错。'
焰驰在他手上写道。微微皱眉,淡淡望向梁枫仪,“不过……我还真不想看你就这样好起来。”
言语之间,已抬手拔下两根针来。
不想?当然是不想。
方才,飞鸽传书来报,梁枫翼来了。本该守在月云关,等待三日后的使节会面,他却不顾一切的追来。焰驰是做好了准备,修书一封,延缓时间。但梁枫翼却扔下月云关他两个兄弟惹出的乱子不管,自己一人追来了。他究竟有什么急着跟梁枫仪交代?还是说……想着到这些,焰驰退却了脸上残留的笑意,眸中尽是冰冷。
焰驰拔针的速度很快,其实梁枫仪并没有感到有多痛,只是一想到身上一堆针等着要拨,但怎么拔、什么时候拔哪根,自己看不到,心中难免有些紧张。焰驰回眸望去,却见一只手扯着他的衣袖。
手上的动作也不由放慢了些。
'别动……'
焰驰淡淡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邪气。没有再去碰梁枫仪身上的银针,而是俯下身去,吻住了他的双唇。
虽然只是浅浅一吻,却迟迟没有松口。
梁枫仪迫于身上布满银针,实在没勇气乱动。对于焰驰的变态行为,他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从心理上来说,要他被男人强吻比让他吻女人好得多。
淡淡的鼻息扑打在脸上,让梁枫仪觉得有些迷惑,那种温度,倒让他想起自己醒来是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他不是傻子,也不是呆子,但他不明白焰驰究竟在想些什么,当然他也懒得去思考,反正这种感觉虽然他不喜欢,但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梁枫仪静静闭上双眼,黑暗中,他能感觉到的只有那淡淡的鼻息,以及被握着的手传来的淡淡的体温。而当焰驰的吻结束之时,梁枫仪身上的银针已经全部被拔掉,而他,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痛。
一吻之后,梁枫仪并不觉得自己跟焰驰的关系有什么质的变化,只是对他的行为有些感激,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晚饭是一桌子清淡的菜肴,冢轩龄不但是个素食主义者,而且还是个很有个性、很臭屁的老头子,申称在他的地盘上决不允许杀生,就算焰驰来了也一样。这是老头子保持了几十年的原则,焰驰很清楚,梁枫仪也赞成吃素食,原因是懒得去城里的酒楼开荤。
晚饭过后,离再次扎针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梁枫仪无聊的坐在院子外的河边乘凉,河风轻轻吹过,浑身凉爽。身后是焰驰号多功能皮垫,梁枫仪顺手操起他的手,胡乱画着脑海中的大卫、伏尔泰的模样,打发时间。
'你看到了什么?'
最后连非洲青年、海盗、阿波罗的石膏像全部画了一遍,实在无聊极了便问道。
四周究竟是什么样的景象呢?
'我们坐在河边,四周是树木和花藤,四下里漆黑一片,石铺砌的河岸下面,月光映射在河水中拉出一到长长的影子,微微泛着光,越靠近前面的地方,越是光亮,那道光一直拉到河对岸……'
梁枫仪闭着眼,他能够想象到那样的景色。
'是吗?那条影子像条路吗?'
一片漆黑之中,月光映照在波光粼粼地河水上,拉出的那道长长的影子,确实像条发光的道路。焰驰望向波光粼粼地河面,淡淡一笑,握紧了梁枫仪的手。
'越靠近月亮便越明亮,就像是一条路的出口。'
梁枫仪忽然站了起来,面向那条河,合上了双眼。在他眼前,四周一片漆黑,月光映射在河面的倒影,就像是漆黑山洞的尽头,光射进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越往前面就越明亮,那里,是出口。
'你做干什么?'
焰驰见梁枫仪站了起来,一步步朝河坎边走去,拉住他的手问道。
'你不是说月光映射成了一条路吗?那我要走过去,说不定真的能走,能走到出口去。'
什么?焰驰握着梁枫仪的手,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这家伙真实异想天开了,他想走到月亮上去么?
哪知梁枫仪竟然回头朝他微微一笑,抽离了握在焰驰手中自己的手,闭着双眼朝前试探着一步步走去,最后一跟头栽进河中,终于如愿以尝地沐浴在那月光映射下的‘道路’上。
焰驰没想到他会真的就这样跳下去,着实吃了一惊。却见梁枫仪游在河里,笑得灿烂,仿佛他真到找到了出口,要就这么走过去,要就这么顺着这条路走到另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去。
于是焰驰做了他有生以来最愚蠢的事,那就是跟着梁枫仪跳到了河里。
自古以来有种说法,水是天地间最洁净的东西,可以洗去污秽、净化心灵。而从科学角度说,水能够消除疲劳,让人让人心境平和。
沐浴在月光下,冰凉的河水中,或许,许多东西都是可以忘却,可以放下的。
焰驰跳到河中,刚从水里探起头来,正要游过去,抓住那只挣脱了的手。却见河中央,梁枫仪正朝着他哈哈大笑,虽然没有笑出声音来。
他将手轻轻抬上水面,朝着焰驰游来的方向,缓缓张开双臂,手指在月光下显得白皙柔和,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当然,梁枫仪这个动作极有可能让自己就这么沉下去。只是他脸上浮现着焰驰从未见过的那种自信、从容的笑容。
仍在现代时,罗凤仪穷极无聊,也经常做些让人摸不到头脑的事。比如,幼稚园时的某一天傍晚,走在路上看太阳落山,突然间不顾一切的追着太阳跑了四条街;又比如,高中时同学去一起去湖上划船,原本懒懒靠在船上的罗凤仪突然说想游泳,话音未落,人这么穿着衣服就直接跳进了湖里,还不停对船上的人说,“下来吧,很爽啊!”
罗凤仪往往懒于思考,所以她的思绪有时候会用最原始的方式表现出来。只是每当这种时候,很奇怪的,总有些经不住诱惑的家伙莫名其妙跟着他跑。或许是跟他一样好奇,太阳晚上究竟在什么地方,或许是看他那副幸福的模样,心想湖水泡着真的很舒服……
他是傻瓜吗?
焰驰懊恼地在心底自问。
可下一秒,他却将那只手紧紧握在手心,没有再松开。
月下光下,河中央,不时传来淡淡的欢笑。当然,这样的欢笑,仅仅属于这一刻。毕竟这世上,永恒的瞬间只属于记忆。
※※※※※※
子子茵蓝茵瑛子
懒凤来仪 下 + 番外 (穿越时空) by:凤仪
18
那夜;冢轩龄见两只落汤鸡大摇大摆地走进他家院子;而他的王爷大人脸上居然还挂着那种打10岁以后他就再没见过的,单纯表现“开心”这种情绪的笑容,使得冢轩龄险些当场吓晕过去。不过往事不必再提,一晃三日过去了,梁枫仪的病情有了很大程度上的好转,因为今早晨,他发觉自己可以说话了。可三日以来,冢轩龄却越发显得忧心重重。都说‘医者父母心’,然而让冢轩忧心的显然不是梁枫仪的病情。
这个人真是两年前松南会谈上那个风度翩翩的淼国皇子?还是说这毒掌不仅影响到了他的双目、口、耳,还意外的伤了脑神经?
一日三餐躺在床上吃,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明明瞎了双眼、又聋又哑,却闲得无聊在他家院子、墙壁上大涂大抹,画了一堆窜在一起的钟表,说是什么‘静止的时间’,另外还拔了他养的山鸡的羽毛做毽子,还教他家小童用木头做了几个小轮子绑在他家的土狗脚上……搞得冢轩龄家素来清净的小院如今是鸡飞狗跳。
日落时分冢家小院子里是一派祥和的景象,冢轩龄坐在院角的榕树下摇着蒲扇,小童坐在门砍上剥豌豆,而焰驰则抱着手坐在冢轩龄身旁。老母鸡带着小鸡摇摇摆摆地在院中漫步,大狗阿黄摇着尾巴穿梭与院中……只是若你注意观察便会发现,那小童眼里含着热泪,冢轩龄皱着眉头,大狗阿黄虽然来回穿梭于院中但四爪未动,还不时发出凄惨的呜咽。
根据牛顿定律,一物体在运动状态下,如果不受外力干扰,它便将一直保持着运动状态。梁枫仪虽然无法使阿黄的运动不受任何阻力,不过他也确实尽心尽力地将减少了阿黄的四爪与地面所产生的摩擦力。
“阿黄……来来,爷爷教你滑旱冰……”
能说话了就是不一样,心情大好的梁枫仪如今精神百辈。只是可怜了那个被他差遣来差遣去的小童和那只被他折腾得半死的大黄狗。
只见梁枫仪脚上套着差那小童特制的带轮子的怪鞋,手上牵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与他同样脚套怪鞋的阿黄,穿梭在院中挑战着极速。
“呜……噢……”不要啊,人家还没老婆,不想这么早死。阿黄叫得凄凉。
“喔,呵呵………”
。……
“王爷,真的要老夫治好这个人?”冢轩龄无奈地长叹一声望向焰驰。
“那当然。”
掐死梁枫仪,曾经他真是这么想过,不过人已经救了,送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