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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万分的怒气,大步就迈出了宫殿。
纪无殇整个人缩在床上,轻轻抖动肩膀哭泣。
三天。纪无殇深呼吸,擦掉眼泪,穿好衣服,然后赶紧走出去。
拓跋赫炎站在原地,看着她跑回弥罗宫,心中真不是滋味。
纪无殇返回到弥罗宫中,红飞和翠舞等人立即上前来扶着她进去。
“公主,你……”每一次公主回来,眼睛都是红红的,肯定又哭了许多次。
“我无碍。”纪无殇摆手,“镇北王找了吗?”
“回禀公主,奴婢已经通知二爷了,大概两天之后,他才能够来这里。”红飞道。
“两天?我只有三天的时间。”纪无殇想了想,无奈,“好,他来了之后,约个地点,我要见他,不见他,我死都不会闭目!”
“公主。”红飞和翠舞立即上前去,可是纪无殇已经摆手,“你们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替我照顾好念郎。”
“是。”红飞和翠舞两人听着只好退下。
纪无殇慢慢踱入内室,此时就是坐在那床边,靠在那床头处。
自己该怎么办?
何去何从呢?
还是去看看念郎才是。
纪无殇走入到另外的房间,看到的是红飞和翠舞正在守着皇甫君安,两人看着纪无殇前来,惊了惊,纪无殇微笑了一下,然后挥手让她们下去。
自己始终是不能够割舍的就是皇甫君安,这是自己的生命,是自己的唯一。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皇甫君安的床边,此时皇甫君安睁大眼睛,“娘。”
“你怎么还不睡?”纪无殇看着他笑了笑,然后轻轻抚上他的眉头,他的小长发,他真的是好像南旭琮。
“念郎在等娘过来,娘过来看念郎了,念郎再睡。”皇甫君安笑嘻嘻地看着纪无殇,然后整个人就从锦被中爬起来,小人儿上前来就扑在纪无殇的怀中,“娘好久没有抱念郎了,念郎要娘抱抱!”
“就你皮。”纪无殇笑了笑,将他抱在自己的怀中,“好了,该睡了,你若是不睡,恐怕明天就没精神的,明天想不想娘带你出去玩玩?”
“真的?”皇甫君安睁大眼睛,立即上前抓着她的手,“娘不可以撒谎哦!”
“当然,娘不骗你。”纪无殇笑笑,“念郎乖,睡觉,嗯?”
“念郎要娘唱歌,娘唱歌,念郎就睡觉!”皇甫君安撒娇道,用小脑袋就在纪无殇的怀中蹭了蹭,“娘唱歌,唱歌!”
“唱什么歌?”纪无殇道,“娘的心情没了,唱出的歌儿不好听呢!”
“嗯,那好吧!”皇甫君安看着纪无殇心情实在是不好,便上前,“那念郎唱歌给娘听!”
“真的?好,唱吧!”纪无殇摸了摸他的头,“你若是唱了,娘也唱给你听。”
皇甫君安听着窝在纪无殇的怀中,唱道,“我有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娘,她的名字叫做无殇,无殇,无殇公主是念郎的娘,念郎是个好儿郎,念郎会听娘的话,不会惹娘生气……我爹爹是宗王,是宗王……”
纪无殇嘴角本来听着笑,却是最后,笑容僵了下来,手虽然还在轻轻拍打着皇甫君安,让他入睡,可是,她的眼泪已经无声落下。
宗王,宗王……
琮,连我们的念郎都编出这样的歌儿来了,你却是将我们都忘了呀!
纪无殇抱着皇甫君安,整个人宛若是雕塑一般,呆愣在那里,而皇甫君安已经在纪无殇的怀中入睡。
她的眼神呆滞,原本流着泪,却是最后,泪水没了,人却是僵愣了。
拓跋赫炎站在窗外,听着刚刚皇甫君安稚嫩的语气,还有之前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以及,纪无殇现如今陷入那沉思乃至于失神,都落入他的耳目当中。
她说,自己是南旭琮,可是,关于以前,自己真的是不记得了。若是自己是南旭琮,自己应该是在大夏周朝才是,怎么可能到了这清昭当中呢?
拓跋赫炎看着纪无殇,她整一个人都呆愣在那里,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已经很久很久了。
他看着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心中难受,遂,还是无声就进入这内室当中。
纪无殇一直都是低头,泪水,时有时无地就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当她看到地上那双蛟龙黑靴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一下子紧紧地抱着皇甫君安,“你,你来干什么?你怎么可以没有敲门就进来呢?”
“孤王已经敲门了。只是你没有听到。”估计骗一骗她都不知道,这个女人,顾着流眼泪,哪里知道有什么人敲门不敲门,进来不进来?
纪无殇一怔。
他上前,她立即退后,“别过来!”纪无殇用一手赶紧擦了眼泪,“你说,你给我三天时间的。”
“孤王是说过,但是你别忘了,前提是,你的身子要恢复好。”他黑瞳看着纪无殇,“你这样,孤王给不了你三天时间,你就已经死了!”他说着,隐隐的带着一丝的怒气,但是碍于皇甫君安在她怀中睡着了,所以,并没有特别大声。
纪无殇抱着皇甫君安,“这不劳你操心!”纪无殇反身,然后就将皇甫君安抱放在床上,“我要陪着念郎睡觉了,请你离开。”
是他,可是,又不能说完全是他,所以,还是请他走!
拓跋赫炎看着纪无殇那倔强的小脸,“孤王会让人给你端来药,你记得喝下!”他说着,才走了出去。
纪无殇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自己熟悉的背影,自己是多么想冲上去,从他的后背抱着他啊!
纪无殇叹了一口气,然后才上床去,抱着皇甫君安入睡。
翌日,纪无殇早早起来,她给皇甫君安穿好新做的袍子,然后又给他喂药,喂膳。
而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宫外就来了个大宫女,说的是端药过来的。
纪无殇走出这弥罗宫,看到的这个大宫女正是那守月,便让她端进去。
“你们可以走了。”纪无殇看着桌面上那黑乎乎的药。
其实,这真的是让纪无殇想到的是那些什么避孕药。
后宫的女人不正是都是惯常的用这样的手段来谋害别人来捍卫自己的权益么?
纪无殇冷笑。
“王说了,请公主殿下喝下,奴婢们再走。”守月立即行礼跟纪无殇说道。
纪无殇从自己的怀中取出银针来,然后就探进去。
“公主……怀疑王对您下毒?”守月难以相信,惊讶道。
但更加让纪无殇和守月等人惊讶的是,当纪无殇抽出那银针的时候,真的是看到那银针竟然变黑!
“这,这!”守月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纪无殇更加是万分震惊!这不是南旭琮给自己的药!他怎么可能要杀害自己?他虽然现在是拓跋赫炎,但是,他真的也是关心自己的吧?
自己不过是想到那后宫女人的一些手段,而戏谑之下将银针抽出来实验而已!竟然,是弄巧成拙,自己险些被这药害死!
“还,还有什么好说的?”纪无殇抬头看着守月,“王不害我,那就是你们的责任!”
“奴婢该死!”守月等人立即跪下来,然后就朝着纪无殇磕头,“请公主饶命,请公主饶命!”
纪无殇看着跪在地上的守月,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知道那是谁想着要谋害自己,可是,自己现在没有什么证据。
但是!
自己也是绝对可以出击!谁要害自己的性命,自己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起来吧!自己去跟王说!”纪无殇看着守月,“别给我弄什么花花肠子,不然,我会让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纪无殇冷哼,“下去吧!”
“是。”守月立即和那几个宫女赶紧地退下。
纪无殇眯起眼睛,“红飞。”
“奴婢在。”红飞立即上前,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在场的红飞和翠舞都是知道的。她们此时正是气着呢!没想到,竟然有人想要借拓跋赫炎的手来谋害纪无殇!
“她人要取我性命,我纪无殇,只能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纪无殇冷道,“去……”纪无殇让红飞凑上前来,耳语了几句,“不惜重金,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的是,她们的命!”
红飞听着点头,眸中也是冒着火焰一团团的火焰,“是。”无殇公主已经活得够累了,为爷和小公子撑着不容易,没想到这些人还来逼迫她,我红飞怎么可能不帮她!
纪无殇看了一眼翠舞,“翠舞。”
“请公主吩咐。”翠舞上前。
“下午的时候,可是要演出一场好戏,所以,你也帮我。”纪无殇冷冷道。
“是。”
纪无殇吩咐完毕,挥手让翠舞下去,然后自己就走入了房间里,寻着皇甫君安想着带他出去走走,但是看到皇甫君安入睡,便自己弄了小孩子的衣裳来绣绣。
御书房中。
“什么?药里面有毒?”拓跋赫炎猛地就从御案前起身,他大手一挥,顿时,守月整个人从地上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冲击了去,狠狠地摔在那不远处的柱子上,瞬间又掉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来!
守月并未曾顾及自己的内伤,立即继续跪在拓跋赫炎的脚下,“请王恕罪!”
“恕罪?”该死的,自己差点就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真是气死他了!他冷冷地看着跪在脚下的守月,强大的骇人气场让守月几乎不能呼吸!
“给你十二个时辰的时间,若是查不出谁是幕后指使,孤王让你的命!”拓跋赫炎冷哼,转身就走了出去!
而跪在地上的守月,喘了喘气,然后走了出去。
守月,不仅仅是他的大宫女,更加是他黑暗力量的领头者。
而这偏殿。
龙宇跪在拓跋赫炎的脚下瑟瑟发抖,王真的是生气了!
拓跋赫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不赶紧给孤王再煎药!你,亲自去煎药!”
“是!”龙宇点头赶紧就去。
拓跋赫炎转身,立即就消失在整个王宫中。
纪无殇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小袍子,嘴角不禁浮出微笑,“念郎穿上肯定很好看。”
“公主,龙大人求见。”纪无殇刚刚想着要收拾一下,却是听到有宫女进来禀告。
龙宇?那个曾经代替拓跋赫炎来迎接自己的大人么?
“请他进来。”纪无殇继续收拾了一下针线。
龙宇进来之后,立即就朝着纪无殇行礼,“参见侧妃娘娘。”
“额,还是叫我公主吧!”纪无殇不喜欢侧妃娘娘这个称呼!曾经自己可是很多很多的称呼,什么大小姐,世子妃/世子夫人,后来的四皇妃,到后来,甚至是王后,又到公主,到如今,侧妃。
自己一个都不喜欢,唯独喜欢的是四皇妃。
因为那是标明自己和南旭琮关系。
纪无殇无奈笑笑,自己的思绪又飘远了。
“是。”龙宇应下,立即就呈上手中端着的东西,其实纪无殇早就看到了。
“这是王给您配的药,请您喝下。”龙宇道,“之前大宫女守月做事不仔细,险些害了公主性命,王已经惩罚了她,还请公主殿下能够喝下这药,这对您的身子有益。”龙宇上前,然后放在纪无殇面前的桌子上,人退后几步。
“好。”纪无殇这次倒没有用什么银针,直接端起那碗药,就灌入自己的喉中,也不知道那是冷是热,是苦是甜,她都悉数喝下了。
“你可以走了。”纪无殇将碗放在桌面上。
“那臣告退。”龙宇惊讶于纪无殇的行为,但是又不能多说,只好是退下。其实他心中更加纳闷的是,为何纪无殇不问问,这幕后到底是谁做的?该不会她认定了是王做的吧?
“公主……”
“下去!”纪无殇并没有让他继续说话,而是直接就下了命令让他离开。
龙宇只好再拜下去。
纪无殇看着那碗,眸子冷冷,还是转身就走了进入到自己的殿内。
皇甫君安正好是在床上自己穿衣裳!
纪无殇顿时立在门处看着他,他此时穿衣还是有些困难,他几乎不能够分辨出那裤子正面还是反面,那里衣也不能够分清楚正反,可是,他竟然是如此的耐心去猜测,去比拟,去回忆曾经纪无殇给他穿衣裳!
纪无殇看着满身心感动,自己知道的是,皇甫君安在努力让自己长大,他想着要快快成长起来,然后好成为男子汉大丈夫保护纪无殇!
纪无殇啜泣了一下,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口鼻。
可是忍不住的眼泪无声流下。
皇甫君安认真得很,他细细地穿上白色的里衣,然后试着穿裤子,可终还是不会,竟然两条腿都穿在一起,想着要扯出来,却是扯不出!
这方的,急得皇甫君安额头都冒汗。
可是他没有哭。
只是纪无殇却是哭成了泪人。
“娘。”皇甫君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