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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相和夫人乘前面的马车,庄夫人不过是个小妾,坐后面的马车就好。”云竹说完便扶着云然上车。看到这些尚昊清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似乎默许了云竹傲慢的态度。
尚昊清骑马,云然云竹一辆马车,庄梦蝶一辆,梅香搁浅连同云然的轮椅一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皇宫驶去。
一路无话,到了宫门口,下了马车,云竹将云然安顿在轮椅上,这才向在宫门口迎接的尚昊泽行了礼“见过尚君。”
“云相快免礼。”尚昊泽淡淡一笑,似乎也不在意云竹的无礼。
“多谢。本相的夫人腿脚不好,不方便行礼,尚君见谅。”云竹面带笑意的说了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到底还是冷了些。
“无碍,快进宫入席吧,这天还凉着呢。”尚昊泽意味不明的扫了眼云然,便自行走在前面。一众人随后,进入尚国接待宾客的来乐轩。
“云相请入座。”尚昊泽坐在主位上,客气的寒喧。云竹也不客气,推着云然便在右手边的位置坐好,而庄梦蝶被安排在云竹另一侧坐下,众人看着庄梦蝶的举止,都一阵不解,这齐国云相身边的两个女人,竟有着相似的气质。
只是轮椅上的红衣女子,虽然气息凉薄,但那一身红衣,多少有些张扬,而那玫红衣服的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表情,给人更为内敛沉稳的感觉。
“云相远道而来,辛苦了。”尚昊泽客气的说道。
“应该的,呵呵,多谢尚君体恤。”云竹这官腔打的,比正常说话都溜。
“朕敬云相一杯。”
“尚帝折煞本相了,应是本相敬尚君才对,尚君请。”云竹端起洒杯,仰头饮尽。
“云相果然豪爽。”尚昊泽说完,也是一饮而尽。
“尚君过奖。”
“云相太谦虚了。”尚昊泽淡淡一笑。
两只老狐狸啊,不就是一个讲和的问题,谁先说不一样吗?用绕这么半天吗?云然腹诽道。
“尚君宫里的酒果然是上品,饮完竟是齿颊留香啊。”云竹看着酒杯一脸回味的模样。
“云相喜欢就好。”
“多谢尚君恩泽。”
“云相客气,云相此次前来,可是带着齐国新帝的诚意而来?”
“自然。”
云然直接要崩溃了,这云竹这一年的变化可真大,如此高深的道行,看来尚国这一窝狐狸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既然如此,那朕再敬云相,愿两国化干戈为玉帛,前尘过往不再提,今后,永结盟好。”尚昊泽说完再次一饮而尽。
“如君所愿。”云竹脸上始挂着淡淡的微笑,云然不抬头,都能感觉到,无数火热的目光投到了他们这边。心里不禁又咒骂,真是个妖孽。
“云相今天可要尽兴而归啊。”
“这个自然。”
云竹话音刚落,便有舞姬上来,伴着乐曲,翩翩起舞。
第六十九章 一朝春尽红颜老
更新时间2013…6…2 7:59:45 字数:2059
云然侧过头,看了看一脸淡笑的云竹,总觉得这一年不见,云竹变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云竹嘻嘻哈哈,玩世不恭,如今的云竹,不复从前的洒脱不羁。
脸上开始有了不同以往,虚假的笑容。何时开始,记忆里,年少纯真的云竹,已经变得如此成熟事故。
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会不会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世俗。
“本相知道自己丰姿俊逸,可夫人也不用这样一直盯着看吧。”云竹语气里虽然有调侃,脸上的神情却带着淡淡的不安。
“相爷说笑了。”云然面无表情的说完,便转过头来,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大厅,不曾想这大厅里居然坐着好多故人。
尚昊泽左侧一身华丽服饰的女子,高傲的坐在那里,不用想,就知道是备受宠爱的淑贵妃,而尚昊泽右侧,是一身绛紫宫装的惠妃宋娴。
宋娴虽然也是盛装打扮,却难掩那一脸憔悴。
宫里都在传惠妃失宠,想来,也非空穴来风。坐在云然对面的是贤王尚昊清,孤身一人坐在那里,竟有些萧瑟悲凉。
紧挨着尚昊清的是左相宋思政,不但一脸春风得意,更是左拥右抱。
也难怪,自上官皇后过世后,右相上官逐便辞官回老家静养了,现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除了几位王爷,便是这位年轻的左相了。
而宋思政下方的竟然是慕容轻寒和叶韶华,云然脑袋里纠结了一会,也没纠结出来,这太傅到底是多大个官,索性不再去想,再往下扫了几眼,不曾想,却看到了宋长辉和他那位“心慈面善”的夫人。
“果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呐。”云然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好在大厅里歌舞升平,所以,没人注意她。
“夫人可是看谁不爽,告诉为夫,敢让本相夫人心情不好的人,本相就让他过得不好。”云竹本想握住云然的手,却在中途改变了想法,伸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恐怕一会就会有人让我过得不好了,就是不知道相爷是不是有手段,既让他心情不好,也让他过得不好呢?”云然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隐隐的恨意。
“包夫人满意。”云竹话音刚落,大厅里的一段舞蹈也刚好结束。云竹缓缓起身,皱了下眉头“本相听煜王爷说,尚君的惠妃娘娘舞姿超凡,就是不知道,尚君是否舍得让惠妃娘娘出来一展舞技呢?”
“这是在挑战天子威严呐。”
“就是,这齐国怎么竟出这样的人啊。”
听云竹如此说,底下一众大臣不满的议论起来。
“咳……”尚昊泽微咳了一声,场面瞬间静下来“云相远道而来,若朕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不是显得尚国小气了。”
“尚君果然一代名君,本相佩服。只是,这一般的乐师怕是配不起惠妃娘娘的身份,听闻韶华郡主弹得一手好琴,不知肯不肯赏脸,让本相一饱耳福呢?”
云然听明白了,云竹是在替她出气呢。不过这云竹也够大胆的,怎么说如今也是在尚国的地盘上,竟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尚昊泽,看来,云竹真的已经不是记忆中的云竹了。
原来时光蹉跎的不止是容颜,还有人心。
“准了。”尚昊泽说完淡淡的扫了眼宋娴,宋娴识趣的退下去换衣服,自从上次小产之后,虽然尚昊泽处置了那几个后妃,而且上次祈福斋走水,韩昭仪和徐宝林也葬身火海,可是,尚昊泽却再也没来过自己宫里。
在这势力的**,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趋炎附势,什么是一代君王的决绝无情。
宋思政本来想说些什么,犹豫了半天,还是乖乖闭嘴,如今两国势力不相上下,这几年的战争劳民伤财,尚国国力被削弱许多。尚昊泽如此一再忍让,也是想给尚国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叶韶华弹了一曲《汉宫秋月》,而宋娴刚随着叶韶华的琴曲,翩然起舞。只是叶韶华的曲调,多了几分哀怨和沧桑,宋娴的舞姿多了许多成熟和悲凉。
一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她们还不情不愿的和不可一世的梓犀公主,大比才艺,如今,不过一年光景,物世人非,原来的梓犀公主,早已不知去了哪里,是死是活,亦是无人知晓。而她们也已经嫁为人妇,时光磨平了她们的棱角,磨光了她们的骄傲。
宋娴边跳,边回想着一年来发生的点滴,刚进宫的时候,冠宠六宫,那时她还想,如果这就是她的命,她也认了,不曾想,真相竟是那么残忍的展现在她面前,她虽然步步小心,但在面对这位寡情的君王的时候,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眼角的余光扫到那抹火红身影上,心中更是忿忿不平,若不是因为她,自己这会说不定就是睿王妃,说不定已经过上了夫唱妇随的幸福生活。
世事无常,每个人都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有时候,我们能做的也不过是听天命,尽人事,只是宋娴显然还不明白这些,而且她也没明白更重要的一点:最是无情帝王家。
相比宋娴的悲凉,叶韶华更多的是哀怨,自她嫁进慕容山庄,慕容轻寒对她除了相敬如冰,她还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与慕容轻寒的关系。
新婚夜竟在小妾房里过夜,慕容轻寒用行动告诉山庄里的人,她这个皇家郡主,这个名媒正娶的正室夫人,不受他慕容轻寒待见。
想当初,她用尽心思筹谋算计,又如何料到,会是现在这步田地?
她为他,不惜害死疼她的太后,不惜牺牲女子最看重的名节,到头来,换得却是他冰冷的眼神,不屑的态度。
曾经,她也是位骄傲的女子,为他,如今竟落魄到与十个花枝招展的小妾,明争暗斗的过日子。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再看看云竹身旁那抹红色身影,心里更加不甘,凭什么,她就是众人的宠儿,一个瘸子,到底有什么好?思及此,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一曲终了,宋娴的舞蹈也正好结束。
第七十章 哪颗树下好乘凉
更新时间2013…6…2 17:33:05 字数:2032
“惠妃娘娘和韶华郡主,果然名不虚传。”云竹说完,冲场中央淡淡一笑,不远处有两个小宫女直接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多谢云相夸奖,来人呐,赏。”尚昊泽面向云竹,也是温润一笑,眼光却游离在云然和庄梦蝶两人身上。
“谢皇上,臣女听闻云丞相吹得一首好笛子,如今看着云丞相与云夫人伉俪情深,想来,云夫人也是风雅之人,今天既然这么尽兴,不知道云夫人可否赏光,为晚宴助助兴?”叶韶华谢过恩后,缓缓开口,而宋娴刚识趣的退回到尚昊泽身旁,有人愿意出头,自己自是明哲保身的好。
“本相的确是吹得一手好笛子,本相与夫人也的确伉俪情深,没想到韶华郡主小小年纪,又养在深闰,这些事都能听说。只是本相的夫人一向娇贵的很,本相才不舍得让她弹琴跳舞,万一累坏了,本相岂不是得心疼死?”云竹说完温柔的看着云然,云然现在明白了,这云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毒舌男。
而叶韶华和宋娴听完这话,脸都不由难看了几分,人家丞相的夫人娇贵,她们一个皇妃,一个郡主,就不娇贵了。
不曾想,云竹接下来的话,好似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两个人的脸上“这若是让舞姬助兴,有点配不上两位尊贵的身份,这样吧,本相新纳的小妾能歌善舞,不如就先让她献献丑了。庄夫人,还不快去。”云竹说完凉凉的扫了庄梦蝶一眼。
庄梦蝶微微颔首,从乐师那里取过琵琶,脚步轻盈的走到场中间“妾身庄梦蝶,见过尚君。”声音温婉动听,语气不卑不亢,气质优雅恬淡,瘦弱的身姿站在场中央,竟生生的将叶韶华比了下去。
人们不禁纳闷,如此美好的女子,怎么就做了云竹的小妾了呢?
而一边的叶韶华,脸色极度不佳,本想难为云然,到头来,却被云竹反击回来。想她堂堂郡主,身份又岂是一个小妾可以比拟的,只是尚昊泽的默许,让叶韶华明白,多说无益,想到这,只好悻悻而归。
“平身,没想到云相的侍妾竟有如此风华,哈哈。”看到庄梦蝶,尚昊泽有瞬间的恍惚。
“谢尚君。”庄梦蝶起身坐到场中间的绣凳上,边弹边唱,娴熟的手法,婉转的歌喉,一首《雁邱词》被庄梦蝶唱得诗情画意,情意缱绻。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说的便是庄夫人的歌喉啊。”一曲终了,大殿内半天没声音,还是尚昊泽最先反应过来,禁不住开口夸道,看向庄梦蝶的眼神竟带着几分炙热。
“多谢尚君夸奖,妾身惭愧。”庄梦蝶缓缓起身,轻轻福了福身。
“就是不知道,为何不以真颜示人呢?”尚昊泽不解的问。
“相爷说,妾身身为妾室,便应该安分守己,妾身以面纱遮面,只是不想越矩,抢了夫人的风头。仅此而已。”庄梦蝶轻声回答,语气里无半点波澜。
“没想到云相家规如此严厉。只是知道的,认为云相家规森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云相夫人善妒呢。”尚昊泽笑着调侃了句。
“不过是以面纱遮面而已,若是本相夫人不喜欢,本相可以保证府里没有一个女人。更何况本相夫人心慈面善,怎么可能难为区区一个小妾。“云竹说完,目光扫了下宋娴,吓得宋娴本能的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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