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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的九级台阶上,主持报名的那名书生模样男子负手而立,眼睛略微扫视下面众人,淡淡道:“本人王道铭,考核的第一关由本人负责,现在我教大家一招拳法,都看仔细了,我只演示三遍。”
话音刚落,王道铭便拉开架势,以缓慢的速度演示开来。
方阵最后的马川听见现在就可以学习武功,心里很激动,目不转睛的看着王道铭,仔细观察着他的招式。
“这……好像是鬼拳中的横扫千军。”马川身旁一个壮实少年小声嘀咕道,语气中的不屑显露无疑。
“是鬼拳又如何,练好了照样能克敌制胜。”另一名布衣少年目不斜视的说道。
马川丝毫没有理会两人的话语,注意力全在王道铭所演示的拳法上。
“给大家一刻钟的时间,然后练给我看。”王道铭三遍演示完,扫视着众孩童道。
闻听此言,有的孩童早有准备,显得信心十足,拉开架势开始练习。有的则如梦初醒,继而现出惊慌后悔的表情,不停的东张西望。极少数则站在原地不动,打量着前两类人,眼中现出不屑的神情。
“时间到,第一排上前三步,练给我看。”王道铭面无表情的道。
随着前几排孩童通过的结果,马川越发的紧张和担忧,第一排有两人通过,第三排四人,第五排四人,第六排两人,现在第九排刚刚练习完毕。不过看王道铭的表情,便知道这一排没有一个人通过。
先前九排,每排都是二十人,这最后一排却有二十三人,其中有十五名是超过十三岁的少年人,剩余的则是比同龄人个头高一些。
马川随着其他人走到王道铭面前,斜眼扫视右边大多数垂头丧气的孩童,又转头看了看左边六名神态各异的孩童,心里更加紧张,手心都冒了汗,手掌不断在衣服上擦拭。
“开始!”王道铭双手负于后背。
马川深吸一口气,想使自己平静下来,但那口气却在胸口凝聚不散,使他一阵恍惚,脑海中再次出现少女的身影,身影正演练着那招横扫千军。
马川来不及多想,见旁边的布衣少年已经拉开架势,他连忙跟着脑海中的少女身影开始练习。
“你,你,还有你,站到左边去。”王道铭见众人练完,闭目沉思了一下,便一指一名衣着华丽的孩童,一名布衣少年,和另一名锦衣少年。
马川如遭雷击,一下子蒙了,但见别人都向右边而去,他也只能木然的跟上。
“我不服!”那名壮实少年站在原地嚷道。
“你叫什么名字?”王道铭微笑道。
“张运通!”壮实少年显得底气十足。
“哦,你和济世堂是什么关系?”王道铭打量了壮实少年一会儿道。
“我娘是济世堂的三代弟子,我爹是……”壮实少年傲然道。
“难怪你练习鬼拳时,带着济世堂柔掌的影子,显得不伦不类,站到右边去。”王道铭打断张运通的话,不怒自威道。
壮实少年被王道铭的目光一扫,不自觉的低下头,及不情愿的向右边走去,和那些垂头丧气的孩童站在一起。
“其实你们之中有许多资质不错的人,但心态不正,认为自己早就学过流传广泛的鬼拳,而不把本次考核当回事,练出来的拳法不是有形无神,就是不伦不类,本庄自然不会收纳。”王道铭对着右边那些被淘汰的人道,“不过,练武天资上佳固然重要,但有大毅力之辈,也不乏傲世群雄者。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愿意随我去龙泉山庄做三年杂役弟子的,可以留下来。大毅力是长时间才能体现出来的,这三年中,你们不会学到任何武功,只会学些武功基础。不满三年者,一律遣送回家。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考虑,现在就不愿做杂役弟子的,回前院去吧,你们的亲人也该等急了。”
众多未能通过考核的孩童和少年虽然不甘,但大多数还是向前院而去,从以前那些弟子口中得知,去做杂役的人非常幸苦,在三年之中便被陆续送回家,没有一个人成为正式弟子,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学到。
见到大部分人都呼呼啦啦而去,马川心乱如麻,很想跟着那些人而去,在走出三步后,手无意摸到了腰间的香囊,他的心这才定下来,最后留在了原地。
一刻钟后,右边只剩下了三道身影。马川当然在其中,那壮实少年也留了下来,另一名则明显是个孩童。
“你们三人既然选择留下来,看来都是对自己的毅力很有信心,不过光有毅力还不够,你们还得过一道考核,都跟我来。”王道铭走下台阶,带着通过考核的十五人,以及马川三人,穿过一个拱形的庭门,向更深的院子走去。
第六章 龙泉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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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除了马川刚进来时看了几眼,便都默然不语,不过一名衣着华丽的孩童,脸上明显露出不屑的神情。
这一幕,马川自然注意到了,但他不习惯为了这些小事去和人争执,那名壮实少年却忍不了。
“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去考验毅力的,便瞧不起。”壮实少年走到衣着华丽的孩童身边,一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有。”衣着华丽的孩童被壮实少年的威势所慑,心里有些害怕,小声说道。
马川向壮实少年投去感激的目光。
“兄弟,高姓大名?”在马川看过去时,壮实少年正好看向他,然后问道。
“我……我叫马川。”马川一时紧张,急得话都说不顺畅了。
“原来是马兄弟,在下张运通,这里就你我两人年纪最长,今后得好好教导一下这些毛孩子。”张运通目光环顾一圈,有些想说话的孩童都被吓得闭嘴了。
“你……兄弟说了就是。”马川觉得眼前的张运通江湖气息极重,不由得更紧张。
“马兄弟不必拘束,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一声就行。”张运通拍着胸脯说道。
“好的。”马川深吸一口气,总算压下了心中的紧张,点了点头道。
“我可不是说大话,滨海城张家听说过吧,我爹是族长,我娘出身济世堂……”张运通开始述说自己的家世。
马川不善于和人打交道,只得尽量的应付着,对于张运通说的江湖门派,江湖人物,大部分都没听说过,但也不好表现出不耐。
在张运通口沫横飞之际,外面的马匹一阵嘶鸣,马车开始出发了。
马车一路南行,除了停下用饭和休息外,都是一路疾驰。
马车内的其他人都被颠簸得头晕眼花,张运通却盘膝一坐,继续跟马川闲聊,见所有人都难受,便笑道:“看看你们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天资好又怎样,还不是弱不经风!”
“马兄弟,我没有说你。”张运通看着其他人东倒西歪,面色发青,非常得意。“你们这些毛孩子还别不信,老子天赋异禀,六岁就能将鬼拳倒着打,十岁就开始修习内功,看清楚了,这就是内功的奇效。”
马川听着张运通的话,一下子想了起来,他好像也练过疑似内功的东西,于是便深吸一口气,努力使心平静下来,然后像从前一样开始盘坐,这次并没有把玉石虎拿出来,只是单手握着腰间的香囊。
“原来马兄弟是真人不露相,你也练过内功吧。”张运通眼前一亮,高兴的说道。
“应该是吧。”马川不能确定自己练的是内功,不过确实好受了些。
“你们这些毛孩子服气了吧,我和马兄弟早就学过内功,别看我们是去考验毅力的,三年后我一人照样把你们全都揍趴下。”张运通因为去做杂役弟子的坏心情,现在变得非常好,甚至有了优越感。
马川倒没有张运通张扬,因为他担心着家人,以及不能确定自己练的是内功。
经过十余天的路途,王道铭带着一行人赶到了龙泉山庄。
江湖传言,龙泉山庄有片波光粼粼的龙泉湖,也因此湖而得名。
山庄非常广阔,和一座城池相差无几,城墙高达四五丈,当真易守难攻。
马川等人入了城才发现,里面并非寻常城镇那样街道阡陌,人来人往。反而有些清幽雅静,放眼望去是葱郁的草木,以及高低起伏的山岭,透过嫩绿的枝叶,随处可见一角房檐,或半分阁楼。
马车在一片庭院前停了下来,然后王道铭便吩咐人给他们安排房舍。
一走进住处,马川等人才发现已经有十来人居住,好在这是一座大院子,房舍比较多,住着几十人也不显狭促。
马川和张运通,以及那名同样来做杂役的孩童,住进了这个院子,与他们同来的其他人则住进了旁边的一个院子。
马川和张运通,以及那名叫王蒙的孩童住一间厢房。
第七章 挑水
第二天早上又有五人住进这个院子,到中午时,王道铭来到院子,将他们聚集在天井里。
叫人宣读了庄内的规矩,以及他们今后要做些什么。
马川这才了解到,龙泉山庄也招收了一批弟子,数量比苍松庄要多出一倍,愿意做杂役的人也多出很多,就是最先住在院子里的那十多人。早上来的五人,则是另一个分庄青竹庄招收的杂役弟子。
休息了一天后,马川开始了他的杂役弟子生活。他每天的任务是打水,给庄内大食堂的水池打水,第一天便是十担。
马川挑着一对木桶,走在清晨的林间小路上,同行者一共八人,五名青袍人,都是青年。另外两人则是张运通,和一名叫白宇的少年。
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走了一刻钟,前面五人健步如飞,把三个少年人甩在后面,
马川即便是挑着一对空木桶,也感到很难受,早就换了几次肩,一路几乎是在跑,才勉强跟上。
如此又走了一会儿,四周的林荫渐渐消失,朝阳耀眼。马川眼前出现了一副壮观的景象,面前是棵棵杨柳随风拂动,之后是浅浅石栏,石栏外是一片翡翠般的湖水,周围景色倒映在湖里,湖里还有一座像俊秀山峰一样的岛,在朝阳下霞光万丈,恍如仙境,让人一时分不清真假。
取水的地方没有石栏,并要下三阶石梯,站在一个宽广的平台上,便可以直接在湖里取水。
五名青袍人先取水,之前平静的面容,突然变得和马川三人一样难看。
马川见此,紧张的走下三阶石梯,将两个木桶打满水,提上岸,除了觉得非常重外,但还可以忍受。可挑在肩上时,面容一下子扭曲了,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张运通挑一担水,比马川要轻松一些,但也好不到那里去,最轻松的是白宇,让他们俩不得不刮目相看。
马川将第一担水挑到大食堂,用了半个时辰,一路上走走停停,水洒了一大半。
到傍晚时,马川只挑了五担水,却双腿打颤,双肩肿痛,全身疲惫不堪。
晚上回到宿舍,马川静静的坐在床上,放弃的念头不断在脑海里徘徊。但现在放弃又觉得不好意思,很想和另外两人说说,最好他俩也放弃,那他就心安理得了。不过看到张运通和王蒙面色如常的准备休息,他放弃的话就说不出口。
想着明天又得挑水,马川心里烦闷,要是五天后,还完不成每天的任务,就要被送回家。
马川有些羡慕王蒙,他每天的任务就是修剪花草,但没好意思表现出来,毕竟年龄大那么多。如此一来,他只得和张运通以及白宇作对比,白宇顺利完成任务,张运通挑了八担。
马川想到这些有些沮丧,身体也很疲惫,不过在睡觉前,该做的事他还是要做。于是像往常一样,以脑海中少女的坐姿盘坐,解下香囊捧在胸前。
“马兄弟,你还要练内功!”刚躺下的张运通很惊讶,他今天也觉得很累,所以都不练在家里学的武功了。
“今天没有完成任务,没时间去传功堂学习基础武功,只好练这个了。”马川无奈的说道,只有每天完成了任务,剩下的时间才能去学习武功基础。
见张运通并没起来练武,王蒙更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睡,马川心里有点失落,甚至也想和他们一样倒头便睡,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开始盘坐后,马川感觉舒畅起来,不论是身体的疲惫还是心里的沮丧都在渐渐减弱。
第二天,马川挑了七担水,张运通按时完成了任务,白宇已经提前了两刻钟完成任务。
晚上回到宿舍,张运通为马川担忧。
马川却面色平静,显得自信满满。
张运通问起时,马川才道:“我今天在挑水的过程中,对所练的内功所有领悟,明天我有信心完成任务。”
“真的吗,说出来听听,让我也受些启发。”张运通半信半疑。
“这内功是我家秘传,不能说。”马川脸有些微红,他不习惯说谎。
“你我兄弟,王蒙也不是外人,又不让你说出心法,只是说说领悟而已。”张运通对马川说的领悟了内功,明天就能完成任务的话依然怀疑。
“就是意守胸口。”马川含糊其词。
“说清楚点。”张运通继续追问。
“真不能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