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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格纳吓得尖叫着逃了开去,把自己藏进了草丛里。海因茨的眼瞳在收缩,他身后的骑手们已经被吓得集体噤声了。这样诡异的杀人之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海因茨的手已经握紧了剑柄,他依然不紧不慢地说:“告诉我你的名字。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对庞古斯形成威胁!”
莫里诺没有说话。这里没有杜邦来过的痕迹,他们去哪了?他开始有些疑惑。以杜邦的能力,不可能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这个地方。那里,那座高耸的神庙大概是要找的失落的守护神殿了吧?它在这里,那他们又去哪了呢?还有河马冒险队,他们也没有找到这里来吗?或者他们都被海因茨抓住了?
147章 莫里诺式抢劫(四)
海因茨还在等着他回答,他说:“那么,你是不是要试一试我是否真有这个实力呢?”
海因茨说:“不错,我必须得这样做!”他拔出了剑,那是一柄金色的重剑,华贵而典雅,与他的金色胡子相映成趣。
莫里诺手腕一翻,短剑挟着炙热的火之力朝海因茨电射而去。海因茨巍然不动,挥剑一格,‘呛’的一声,短剑被格飞,炙烈的火之力顺着重剑逆袭而上,无孔不入,海因茨不得不运起斗气对抗。令他意外的是,被他视为暗器的短剑并没有掉落在地,而是绕过一道弯弧,恍如有生命的火燕再次朝他没有防备之处攻来。
海因茨身后的骑手们这才看清楚莫里诺的武器是那么的神妙,心下无不又惊又惧。海因茨依然不为所动,不管莫里诺的攻击是多么的诡异,他手里的重剑总会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候将其格开挡下,数十斤的重剑在他的手里轻若无物,而且防守起来居然没有死角,每一处暴露出来的弱点都被防护得密不透风。
莫里诺的攻击越发的狂暴,数十招后,在砰砰嘭嘭的火光迸溅当中,骑手们越避越远,海因茨也渐渐感觉到应付吃力。炙烈的火之力烤焦了他那金色的胡须,也将他的力量蒸发掉,让他感觉犹如置身火炉之中。胯下的马匹早已经不堪重负,浑身大汗,口吐白沫,眼见就要倒下了。
在莫里诺再次蓄力之时,海因茨斩出一道斗气,逼开短剑,翻身从马背上下来。脚下踏着实地,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笃定。“你杀不了我!”他说。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杀你。我是来收取赎身金的!”莫里诺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踩着松软的土地,他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而诡异起来。以马背上,他那敏捷的身手无法发挥出威力来,步战就不一样了,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让海因茨非常难受的。
海因茨的剑技与他的个性一样,稳重而缜密,不过有功,但求无过,这样的人总是不具备刚猛勇悍的攻击,但却是最难缠的对手,要想战胜他,势必得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
再次斗开,莫里诺纵横腾挪,极尽巧技攻击,却总是不能建功。他的攻击没有死角,海因茨的防御竟然敢没有死角,那柄重剑被他用得出神入化,或挡或格、或斩或撩,妙到毫端,让莫里诺找不到任何可用的破绽。
“哼,想必你有什么帮手,以你的实力,连安切洛第斯都未必胜得了,更何况庞古斯?”
海因茨的话令莫里诺怒意大升,冷哼一声,将更多的火之力注到短剑之上,纵然杀不到海因茨,这炙烤的滋味也绝不好受的。
海因茨可没有给他继续折磨的机会,对手下喝道:“拿下他!”十多名候在一旁的骑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尽管他们对于莫里诺那诡异的攻击手段摸不着门道,但有海因茨缠着莫里诺,他们再从旁协助,断没有拿不下的道理。
眼见他们纷纷下马,快马围了上来,莫里诺心中一急,迅速收剑,双臂一展,口中爆了一声清越动听的鸣啸之声,缓缓地升向了空中,汹涌的火之力在他的身边形成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将十多名骑手远远地隔了开来。
火之力迅速凝聚成形,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对光芒灿烂的火翼,每挥动一下,澎湃的火之力如潮涌般扩散开来,空间里的水汽被蒸发,杂质被焚烧殆尽,偌大的一片空间,变得无比的纯净通明。
海因茨惊惧不矣,早听庞古斯说过,在追杀克尔钦的那个晚上遇到过一名身具最纯正的火属性斗气的少年,极是难缠,万没有料到竟然就是莫里诺,今日让他遇上了。“躲开,快躲开……”海因茨喊道,他催转斗气,形成一道护盾。
十多名骑手也想起了同伴们说过的那个会火属性斗气的少年,那无比华丽的一招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伤亡,想必就是他了?惊骇之下,纷纷掉头就跑。
莫里诺的目标原本不在他们身上,他在试着让自己挑战海因茨,他不信经过这么久的锻炼,连一个还没有六级黄金战士实力的海因茨都拿不下来——他认为自己虽然没有实力与庞古斯一较高下,但与安切洛第斯一战的实力还是有的,他从来都那么相信自己的直觉。
‘卡耐斯的诅咒’在他的手里完全变成了一团火焰,燃烧得那么的炙烈,事实上它并没有被融化,它似乎不被任何力量所融化,这一点是莫里诺所不能理解的。随着凝聚的火之力臻至巅峰,莫里诺的喉咙里自然地迸发出清越的鸣啸之声,比之于刚才更为响亮,直透九霄。
‘赫哧……’一声尖锐的呼啸,短剑拖着灿烂的尾芒,如从天而沓的流星,向海因茨射去。
海因茨侧身、将剑竖起,退一步、退两步、退三步,然后猛斩,银白色的斗气如同从崩溃的闸门里泄出的洪水,汹涌而下,卷向莫里诺的短剑。两相碰撞,银白色的斗气被从中分割成开来。海因茨再斩、再回剑一绞,被分割开来的斗气再次合而为一,朝将悬空的莫里诺撞去。
好雄厚的斗气。
莫里诺御使着短剑,越向前冲便越艰难,感觉如同刺在了铜墙铁壁之上,难得寸进分毫。眼见海因茨的反抗越来越激烈,莫里诺心念一动,身后的火之翼凌空一展,身体再次飞高数米,手腕一翻,灌注了全部力量的短剑猛地拔空而起,直冲云霄。失去了对峙目标的海因茨大惊,全部的斗气顿时一泄千里,轰轰烈烈地在地面激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爆炸,面前十数米的范围之内,一片狼籍。
力量的逆冲撞得莫里诺胸口一阵生疼,他凌空翻了几个跟斗,卸去力道,只可惜短剑飞得太高太远,无法用心念感受到,要不然可以趁着这个间隙,一举斩杀掉海因茨了。
148章
落地之后,看着狼狈万状的海因茨,莫里诺暗叹一声,冷哼一声说:“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再战下去,谁胜谁败不用我说了吧!”
海因茨面色一沉,拂掉胡子之上的草屑说:“不错,你的招式诡异,攻击手段花样百出,令人防不胜防,再打下去,败的自然是我!”
莫里诺满意地嗯了一声。没料到海因茨继续道:“即使如此,你又能怎么样呢?领主老爷,我劝你赶快离开,在我还没有发怒之前。”
面对海因茨莫里其妙地底气,莫里诺的怒火腾腾直冒。短剑从空中落下,他扬手一招,挟着呜呜之声围着海因茨转了三圈之后,这才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海因茨收起剑来,说道:“好吧,领主老爷,我必须得向你说明的是:既然你已经抓捕了庞古斯,那么就应该明白我们不是庞古斯的人,我们没有必要因为他的被捕而付出巨大的代价,你要想将贝宗纳入你的统治范围,必须得付出点什么。带着你的军队来吧,将我们全部杀死或者赶出这里。要不然你别妄想如此轻易就让我们臣服!”
这还真是一个又臭又硬的家伙。莫里诺心中虽然发急,却也知道暂时奈何不了海因茨,但他依然示威性地将燃烧着火之力的短剑悬浮在身前,如一条择时欲噬的毒蛇,压迫得海因茨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莫里诺的胸中藏着那么的怨气、怒气与杀气,他多么想一朝倾泄出来,他做梦都在想着,靠自己的力量将教廷毁灭、将所有的神职人员杀得干干净净。在他的生命中,最大的乐趣就是将所有的残忍一点一点地发泄在教廷的身上,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几乎就会迷失神志,只为了杀戮而杀戮,只为了残忍而残忍。
如今,海因茨和他的十多名手下就在他的面前,他们并不强大,但以他现在的力量,却又拿他们无可奈何。杀戮的欲望如同毒蛇一般噬咬着他的心,他痛苦不堪。
尽管他拼命地告诉自己要镇定,要冷静,但潜意识还是不断地说着:我能战胜海因茨,我能,我能的……只要杀了海因茨,这里的一切全部都由我来主宰了,全部……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悬浮着的短剑上的火之力如同烟花般时不时的爆开。海因茨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上漫溢出来的杀戮之意,他后退了几步,再次把重剑竖了起来。
“我是主宰,我是主宰……”这个声音再也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蹦了出来,发出饿狼般的呼号。他的双眼因充血而通红,双手完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越来越厉害。
就在这时,海因茨虎吼一声,猛地跨前一大步,重剑再次斩落。雪白的斗气如巨浪般当头朝莫里诺压下。
莫里诺右手猛地往前一推,短剑以超乎他自己想像的速度疾射而去,洞穿了海因茨的斗气,洞穿了海因茨手里的重剑,然后从这个强壮的金胡子的左肩胛处洞穿而过。
失去控制的斗气再次被大地所承受了。全身都在颤抖着的莫里诺控制着短剑,或折或弧,每一次划过,必然带起一声惨叫。
爆发了,力量的爆发!但这种爆发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他全身上下都在剧烈地颤抖着,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
杀戮的快感在身体内漫溢,前向未有的满足让他觉得是那么的幸福,仿佛正在蹂躏着光明神,蹂躏着整个教廷。
就在他的灵魂都快要被这种莫明其妙地快感所淹没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呼号之声将他拉回了现实,接着,就感到胸口受到巨力冲撞,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而与他意念相连、如同幽灵之燕一般的短剑也被束缚了,如同落网的鱼,任凭怎么挣扎都逃之不脱。
“啊,这是怎么了?”翻涌地血气还没有涌上来,就感觉背部再次遭受重击。顿时,天翻地覆,昏天黑地,整个世界变得轻飘飘的、模模糊糊的起来,灵魂仿佛正在脱离肉体,无法感觉着任何的疼痛。随着篷血雨从口中喷洒而出,在这一抹鲜艳的色彩中,他的意识终于开始消失了……
消失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邦的反抗意识是那么的强烈,他对于这具被安比斯改造过的身体是那么的排斥,肮脏、恶心等充斥在他的心中,任凭安比斯怎么形容巨龙力量的强大、形容大地之熊防御的可怕,他都无法接受。他的固执令安比斯的耐心濒于崩溃的边缘。
“他要毁了我的作品,他要毁了我的作品……”五天来,这是安比斯第七次发飙,如同一头猛兽,披头散发,神情狰狞。
“好吧,该死的家伙,要我说多少遍,说多少遍?你只要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恢复你身体的原样,会的。以我的灵魂保证……”
杜邦安静地躺着,他的潜意识保持着一丝清明,正在体悟着婴歌所说的‘自然之心’到底是什么,但他的身体却呈现出剧烈的排斥现象,红肿、痉挛、呕吐、流血以及不受控制地动作,从最初的偶尔爆发到现在的不间断、不停歇地发作。
再完美的身体,都必须得有完美的灵魂来控制才能体现出应有的威力,每当安比斯看着杜邦如此糟蹋他的作品时,他就忍不住想要抽离杜邦的灵魂——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除了杜邦,没有人再能控制他的身体,没有人了。他只希望,杜邦能被他所述说的强大力量引诱,一步一步地与被改造过的身体融合,但杜邦却拒绝配合。他也试着用痛苦来惩罚他的不服从,可人人都惧怕的痛苦却被杜邦视若无睹,总是能忍受过去。而每一次惩罚,又都会令排斥现象越来越剧烈。
“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直都在渴望着力量,一直都在。我是那么的清楚。可是,当他真正拥有力量的时候,为什么又不要。啊,这是一个疯子,一个真正的疯子……”
鲁菲说:“安比斯先生,你错了,杜邦他不是疯子,他非常的清醒。我也原本以为你没有其他的目的,不会在他的身上作任何的手脚,但是……”
“不!”安比斯吼道,“我找寻了这么多年,我怎么能放过如此完美的身体?他是我的,是我的!”
鲁菲冷笑,她看出来了,真正的疯子是安比斯。
149章 反抗
“那么,你认为你有权对杜邦的身体作主了?”鲁菲以一种强烈的讽刺口吻说道,“不,你错了,你错得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