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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前夫是太尉-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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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觉得头晕眼花,忽然一个声音问道:“何人挡道……小世子?!”

一队人马从岔路的另一头走来,正要北上,被坐在地上的钟铭之和在附近徘徊的马挡住了去路。

钟铭之抬头,只见一个人从马车上匆匆下来,正是汝阳王府的关键景荣。景荣着急道:“小世子,您怎么了?为何在此呆坐?您肩上的伤……来人!快将小世子扶上车去,还有,将大夫叫来!”

“景管家……”钟铭之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会在此?”

景荣一边让人将钟铭之抬到马车上去,一边答道:“小人是随王爷一同南下为老王妃母族扫墓的,王爷已经回京去了,小人负责将老王妃母族的闲杂事处理干净,是以晚了几天上路。小世子,您……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您不是跟随陛下做护卫么?怎么会……”

“我……”钟铭之到底只是个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公子哥,方才受了莫大的委屈,这景荣又是从小看着他长大之人,他登时红了眼眶,恨恨道:“都是陆离!”

景荣大惊失色:“太尉?!难道竟是他刺伤的你?这却是为何?难道女帝还能坐视不理么?即便如今女帝与太尉和好了,您到底是大长公主的儿子,长宁侯府的世子,陆离怎能伤了你?”

“因为……”因为他怀疑我下毒害了陛下!钟铭之冲口便要说,却在话到嘴边时住了口。也不知怎么的,他脑中忽然响起陆离说的那句“问问那个告诉你皇室胎记秘密的人”。他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改了口,道:“因为陛下疼我!”

景荣与周围之人俱是一愣,原来竟然是为了女帝的争风吃醋?不过想来也是,男子为帝时后宫便为了分位恩宠步步设计,如今皇女为帝,后宫哪怕都是男子,也少不得争夺之时。男子自然不能像女子那般下药使绊子,动刀动枪才是男儿本色。

只是此事说来实在太荒唐,众人都神色各异,景荣叹了口气,又问道:“女帝不是已经到了德州,小世子怎会在此?”

钟铭之闷闷道:“你们别问了!丢不丢人!我不要当什么翊卫了,本世子要回侯府!本世子要去见我娘亲长公主殿下!”

他孩子气上来了,竟然忘了他母亲已经不是长公主,而是大长公主了。景荣苦笑不已,只能不断地安抚着他,吩咐人好生照料,又快马给长宁侯府送了信,带着钟铭之上路不提。

远处的浓荫里,陆离抱着谢凝坐在马上,将这一幕尽收眼里,低头问道:“如此,你当满意了吧?可以去解毒了么?”

谢凝几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笑了笑,费尽了力气转过头,嘴唇在他喉结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陆离刹那间心中柔肠千转,丝丝缕缕都是为了她,催马向前,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将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道:“我自然是懂你的!”

谢凝一笑,靠在他怀里,眼睛半阖着。

这一路走来,他曾经为了保护她让她一无所知,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后却只能被残忍地送走,造成两人间几乎无法弥补的伤痕。而她回来之后,他试着一点点地放开,让她做主,相信她真的是这天下的主人,而她也做得极好。他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在帝王心术上不如她,然而只是不如她罢了,他比天下其他人,都知道怎么玩弄心计。

方才接到孟季衡的信后,他便第一时间想了她会如何做,是将计就计还是保住钟铭之。思来想去,他明白她特意将钟铭之带上,或许就是为了这封信,这场争执,还有争执之后出现的人。所以他暴怒地指责钟铭之,刺了钟铭之一剑,却在离开之后又带了她回来,让她亲眼看到钟铭之被谁带走。

这一次,两人没有任何的对话,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不曾有,却完美地猜到了彼此的心思。

“或许……”谢凝艰难地说,“两心如一。”

或许,这就是两心如一,他们此刻才终于心心相印,心有灵犀。

“所以,你要撑住,千万不能抛下我!”陆离心中的着急重新涌了上来,毫不留情地打着缰绳,只希望马儿快些走。

千里奔波,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天晚上到了杏林谷入口处。

“烦劳通报!就说京城陆离携妻谢凝,特来求医!”

守着谷口的弟子只认得这是大师姐锦书的朋友,从前来过一次,忙去通报了。而杏林谷的三位长老却变了脸色,道:“当朝女帝与太尉?!”

弟子才瞬间大惊失色,问道:“长老,这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冰冷的声音响起,白衣的丽人缓步而来,琴半夏吩咐道:“传令下去,杏林谷严禁与官府来往,谁敢为他们治疗,即刻废除医术,挑断手筋,逐出谷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白天附近一大片都停电了,所以今晚的字数有点少,而且更得比较晚。

第155章

素问、灵枢、金匮三位长老一听立刻道:“谷主,不可啊!”

琴半夏冷冷道:“有何不可?我是谷主,不许与官府来往的规矩是祖师爷定下来的,你们都忘了么?”

“谷主,话虽如此,但是……”金匮长老欲言又止,满脸着急。

但这不是一般的官府,陆离已经报了姓名,这就是当朝太尉与当朝皇帝!若是陆离一个动怒派兵将杏林谷给屠了,这杏林谷数百年的基业也就完了!这谷中大大小小千名弟子的性命也没一个能保得住啊!

门下弟子中有灵光的都懂了金匮长老的意思,登时也跪下了,叫道:“请谷主三思!谷主,谷中大小弟子的性命要紧啊!”

琴半夏依旧不为所动,神色冰冷地站着,道:“你们且试试违抗我的命令,看我是不是真的会将你们一身医术废除!”

“谷主!”大殿附近的弟子全都跪下了,不住地劝道:“请谷主三思!”

杏林谷某栋小屋里,白芷将驱蚊的小香包做好了,开心地递给新来的小师弟,说:“你看,好啦!”

小师弟却没有接过,只是看着外边,问道:“小师姐,谷中其他师兄师姐为什么都往大殿跑?是不是谷中发生什么事了?”

“哎?”白芷探头一看,赶紧招手道:“快快快,推我去看看。”

小师弟赶紧将白芷的轮椅推了出去,白芷拦住一个匆匆跑过的弟子,问道:“师兄,怎么大家都往大殿跑?发生何事了?”

“芷儿?太好了,你也跟我们去吧,你是谷主唯一的弟子,谷主一定会听你的!”弟子说着就接过轮椅的扶手推着,说道:“傍晚太尉带着当朝女帝来谷中求医,说是女帝中毒了,可是谷主拒绝了,现在所有人都往大殿去求谷主呢!”

“啊?”白芷一呆,问道:“为什么呀?”

“哎呀,芷儿,你还小所以不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是不能拒绝的,更何况现在人家太尉和女帝都客客气气地上门求医了。若是谷中当真不治……不,不光是不治,单单是没能治好女帝,咱们谷中上上下下千名弟子,一个都别想活!”

“不是……师兄,我问的不是这个。”白芷道,“我问的是谷主为何不为女帝治伤?”

“谷主拿祖训说事,说不许咱们跟官府的人来往,可这两位是一般的官府中人么!”那弟子急得要跳脚,“谷主一人任性不要紧,咱们这些弟子可倒霉了!又不敢自己去给女帝看病,谷主说发现要挑断手筋的!”

“是么?”白芷喃喃,忽然叫道:“师兄!我不能去大殿,谷中不喜欢我,看了我必定要更生气的!”

弟子猛地想到了这事,赶紧将轮椅停下,叮嘱道:“小师弟,你将芷儿送回去!”语罢往大殿匆匆地去了。

“小师姐,咱们回去吧。”小师弟乖巧地说。

“不,你送我去谷口。”白芷道,“这位女帝姑姑对锦书师姐和决明师兄有恩,我不能不管。”

“好!”小师弟也不知事情的轻重,推着轮椅往谷口去了。

谷口的待客亭里,陆离抱着一个浑身裹在斗篷里的女子正在歇息,听到动静转过头,不禁笑了:“我还以为来的会是锦书姑娘或者决明,没想到是小姑娘你。”

“陆公子好。”白芷乖巧地叫道,“锦书师姐和决明师兄去苗疆了,不在谷中。谢姑姑怎么了?我能看看么?”

陆离低头道:“芷儿姑娘,你不怕你家谷主惩罚你么?”

“我不怕的。”白芷认真地说,“你让我看看吧。”

陆离将谢凝身上的兜帽解下,因为毒素和连日奔波,谢凝的脸色已经苍白憔悴,双手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白芷一看便道:“这是剧毒‘红酥手’,不过不要紧,用我们谷中特殊的针法能逼出毒素来,陆公子,你随我到谷中去吧。”

陆离却问道:“她的毒可还能撑一天?”

白芷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仍是点头道:“可以的。”

“黄奎!”陆离沉声唤道。

一辆马车远远地赶来,黄奎从马车上下来,叫道:“侯爷!”

陆离道:“芷儿姑娘,她病情凶险,你家谷主恐怕不愿你救她,你可愿随我到扬州去?”

“嗯,你说得有道理!”芷儿点头说,“对了,陆公子,这是我的小师弟,他叫白芨。我带他一起去,他可以负责抓药煎药。”

陆离点头,立刻将谢凝抱着上了马车,黄奎将白芷搬上去,白芨也跟着上了去,黄奎一扬马鞭,马车便悄悄地往扬州去。黄奎一早就通知了严伦,严伦的护卫苏瑗持密令将他们接进太守府。白芷立刻将其他人赶了下去,与陆离一同将谢凝的上衣除了。

“咦?”白芷忽然吃惊道。

陆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她盯着谢凝背上的胎记看,满脸的不解,便问道:“芷儿姑娘,怎么了?”

“啊……没事。”白芷赶紧摇头,“陆公子,我要给谢姑姑下针了,你帮我按住她,不要她乱动。”

“好。”陆离点头。

白芷为谢凝针灸,将她身上的毒素大部分都从指尖逼了出来。

“这样就好。”白芷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长长的舒了口气。“陆公子,你别担心,毒素已经差不多都弄出来了,后边再吃点药就能将她体内的毒素都清除干净的。我去写药方,小师弟会去抓药的,等谢姑姑醒了,你再给她喝。”

陆离点头,抱拳道:“芷儿姑娘,多谢你。”

白芷不好意思地说:“陆公子,你别这样说,你是锦书师姐的好朋友,锦书师姐说你和咱们杏林谷挺有渊源的。再说了,我学医术本来就是为了救人的,哪能看着谢姑姑不理呢?”

陆离再次道谢,苏瑗将她推着去了客房里歇息。陆离在床边守着,只觉谢凝的双手渐渐恢复了平常的柔软洁白与纤长。太阳渐渐升了起来,陆离一直看着她,只见某个瞬间,谢凝的眼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已经好啦。”陆离俯身看着她,微笑着说,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抱住了她。“你放心吧。”

“到底是谁放心啊?”谢凝抱住他,在他耳边说:“叫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是我没保护好你。”陆离闭上眼抱紧她,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她说得没错,因为相信他,所以她始终不担心自己的伤,觉得自己一定会没事的。但是看着她受苦,他却担心得日夜不能合眼,还要保持镇定,主持大局。

所以,现在是他放心了。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陆离猛地想起她还要喝药,忙将她放开了,吩咐丫鬟将药端了进来。谢凝被他扶着靠在床头,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将药都喝了,然后捂着嘴窝在他怀里不住地要呕。便在此时,严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微臣严伦求见。”

谢凝一张口便是满嘴的药味,只能拍了陆离一下,陆离一边为她拍着背,一边道:“进来。严大人,何事如此着急?”

严伦面色凝重道:“陛下,太尉,刺史府门前来了一群武林人士,为首的自称是杏林谷谷主琴半夏,她说陛下在此处,要陛下将她的小弟子交出来。微臣已命上下严守秘密,请陛下明示,微臣是要将他们都打发走,还是陛下另有打算?”

陆离点头表示知道了,低头轻声问道:“闹?不闹?”

谢凝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陆离便道:“严大人,你吩咐下去,什么都别说,他们若是敢闯,你便让衙差将人都打出去。此事叫苏瑗负责,不许放一个人进来,但是出了府门,他们要怎么做,你就别管。”

严伦不知此举为何,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去办了。谢凝喝了药又歇息了大半天,这才恢复了一些力气,让人将白芷叫了来。

“芷儿姑娘,谢谢你。”谢凝已经能起身了,只是身子还有些弱,她拉着白芷的手,两人围着桌子吃着点心。白芷为她针灸了一个多时辰,又一直在睡,早饿坏了,忙不迭地吃了起来。等她吃饱了,谢凝才问道:“芷儿姑娘,你与谷主的关系……很好?”

白芷吃东西的动作就是一顿,低头说:“不好呢。”

谢凝吃惊,“可我听说,你是谷主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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