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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滨海市这一个上市名额已经是硝烟弥漫,我们市政府只能根据企业的实力来取舍。”刘芳说话的时候,不停地转动着水杯。就在昨天晚上,谢冰给刘芳进行了分析,如果岛泉酒业上市成功,将从资本市场中融的大笔的现金,对于招商引资不力的湖岛县是一个最好的扶持,这样也不会拉下滨海市整体的经济发展,这样的话,刘芳将来升迁的筹码远比一个实力雄厚的港口贸易成功上市更重。如果将来岛泉酒业成为了像五粮液一样的品牌的话,刘芳将是滨海市、岛泉酒业的历史功勋。
刘芳看着这个有些犯傻的宋如月:“如月,你心里想说什么我知道,在关键的时刻,王刚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情来,现在大家的眼睛都盯着这一个名额,你叫我怎么说服赵春这头倔驴子呢?一旦赵春较劲到底,我怎么收场呢?我坐在这个位子难呀。”
刘芳在市长的椅子上坐了一年半,屁股都还没有坐热,至少有五家在盯着这个上市名额,如果让岛泉酒业按照民营企业进行上市,恐怕再发展五年都上不了,其他的四家实力都在岛泉酒业之上。
“问题是出了,现在质检局还没有出工作简报,如果工作简报流到媒体,对于岛泉酒业的上市将是致命的打击。”宋如月说。
刘芳抓了抓额头:“让我想想,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宋如月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刘市长,还有,岛泉酒业的上市预选材料听说马上开始做,希望市长能多多帮忙。”宋如月故意将一个信封遗忘在刘芳的桌子上。刘芳打开信封,一个陌生的账户,还有密码。
两天后,“岛泉纯”解冻了。
“王总,‘岛泉纯’今天解冻了。”电话中的杜子明显得很兴奋。
“知道了。”正忙着与许木陈诚商量上市方案的王刚接到电话后淡淡地回答了一句,正准备关机,杜子明在电话那端喂喂地不停。“怎么啦,杜总?”王刚以为杜子明就是想告诉自己一个好消息,其实在昨天晚上,谢冰就已给王刚打过电话。
杜子明一听王刚的语气,很是不爽,岛泉酒业无缘无故被解冻,将来竞争对手攻击赵春怎么办?“前几天的负面影响很大,我们的解冻来得很突然,现在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好好筹划一下,免得将来给竞争对手更多的口实。”杜子明早已想好了,这一次一定要想借质检局的口,来一次免费宣传。
“我们现在如果张扬,对上市将来影响不好吧。”王刚上次看了报纸的报道,没有想到杜子明在北方大学还有绯闻,经过打探,终于掌握了一点情况,如果这次再开新闻发布会什么的,记者揪住杜子明的绯闻以及深究细节怎么办?王刚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望着对面整理资料的冷霜月,举棋不定。
冷霜月微微地朝王刚一笑:“王总,这次你真的要认真考虑,你想想,甲醛中毒已经发生,赵春查封也是事实,这次解冻外界都会认为有问题,如果按照杜总的方案进行化解,将来责任更多的就不在岛泉酒业。”
“杜总,我考虑考虑。”王刚说完挂断了杜子明的电话。
杜子明脑袋一轰,这么解冻了,麻烦才刚刚开始,王刚现在看来是怀疑报纸上报道的绯闻,妈的,王刚不就是有几个钱嘛,查封了的时候就六神无主,现在解冻了给老子摆谱。突然,杜子明甩出一句:“狗屁,我就不信这个邪。”
冷霜月站在窗前,王刚还在嚓嚓地翻阅当年南海药业上市的预选材料。杜子明站在仓库门口直发呆,冷霜月突然想起了查封那天,王刚一个人在雨中,掉了一地的雪茄烟头。杜子明望着仓库的大门,足足有二十分钟没有表情。
到底怎么回事?冷霜月越来越觉得迷糊,王刚与杜子明之间难道真的闹出矛盾了?冷霜月心里有点不踏实,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王刚知道那个阴谋的真相?冷霜月回头望了望忙碌的王刚,在湖岛大世界那个鱼龙混杂的,乌烟瘴气的地方,冷霜月看到了什么叫手段。王刚为了摆平税务局长,也用了色相陷阱,也许这就是杜子明在讲授投资心理学时说的,利益面前,所有的行为都为狭隘的灵魂所左右。
冷霜月走到王刚面前,将一堆没有整理完的上市预选材料抱到隔壁的办公室。这是王刚为了整理上市材料,专门为冷霜月设立的上市办,冷霜月多了一个身份,那就是上市办主任。杜子明一开始没有弄明白,自己是专家,怎么这个上市办主任让自己的学生担任了?
杜子明听到了一些谣传,杜子明坚决不相信,冷霜月会喜欢那个满脸肉疙瘩的王刚。脾气暴躁,没有城府,甚至没有多少经营头脑,简单粗暴四个字形容王刚再合适不过。杜子明也弄不明白冷霜月到底什么背景,反正这个女人有点怪,得留意一点。
当天下午,杜子明突然接到王刚的电话:“杜总,现在我们是该好好借助媒体,一是宣传宣传我们岛泉酒业,另一个可以堵堵竞争对手的嘴。”杜子明快步来到王刚的办公室,带着从宋如月那里拿到的现成封条,与王刚一同走到查封的库房。
下午四点,主席台上,宋如月、赵春、王刚、杜子明以及各大报纸的副总编辑。王刚拿着一沓质检报告,杜子明简单介绍了来宾。“通过我们的查封化验,岛泉酒业的酒并不存在勾兑以及质量问题。”赵春的话一锤定音。几个副总编辑在台子上不断点头。王刚移过话筒:“质检报告已经出来,我们这次事故也是受害者,到底是谁在暗算我们呢?现在是一个敏感时期,我相信政府会有一个调查结果,我也相信暗算我们的不正当竞争者将受到制裁。”
“这是阴谋?竞争者?”冷霜月望着春风得意的王刚以及满脸笑容的杜子明,这两个男人昨天还在电话中争吵,怎么今天开始这么默契呢?冷霜月有点莫名其妙。
第二天,报纸上重要位置报道了岛泉酒业事件风波的前因后果,岛泉酒业正在筹划上市,现在滨海市竞争上市指标的企业很多,在一场争夺上市指标的时候,岛泉酒业突然出现勾兑甲醛中毒,质检报告并没有发现问题。赵春还将查封的勾兑酒当着媒体的面进行解冻检验,结果一切正常。冷霜月盯着媒体的一行字:竞争才刚刚开始,一场阴谋就被揭穿,滨海市的上市指标争夺中还有多少阴谋?
“王总,上市的要求必须是公司成立满三年,还必须三年连续盈利。”许木作为国安证券的顶级投行人才,与杜子明为联大集团做过不少的上市承销项目。可是岛泉酒业从股份制改造到现在还不到两年,上市预选材料一旦递交,岛泉酒业将进入正常的上市准备程序中,一切都必须达到证监会的要求才能上市的。
“这个问题好办。”陈诚抖了抖雪茄,“当初南海药业上市的时候,南海药业还没有岛泉酒业有这样完善的生产销售系统,更不用说三年的底线,当初一成立就将预选材料整理好,第一年年底就将预选材料递交,结果不到两年就成功上市。”
许木瞅了瞅这个独臂怪才,以前包装联大集团的公司的时候,最多就是在财务数据进行调整,没有生造公司的,今天陈诚言下之意就是生造公司上市。
南海药业简直就是投行界的一个经典,化石级的案例,许木一直没有搞明白南海药业的操作手法,可是传奇就传奇在,南海药业竟然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南海的明星,中国股市的牛股明星,但是许木从没有听说南海药业是陈诚策划上市的,而陈诚口口声声说南海,难道南海药业真的是陈诚策划的?许木有些怀疑陈诚的话:“难道你将时间提前?”
陈诚用雪茄指着许木:“你是京安证券的顶级投行人才,现在算开了一点儿窍,上市是一个系统工程。”陈诚灭掉了手中的雪茄,在一张纸上用笔画了一个流程图。
“原来你说是这样,果然是高人,让我许木大开眼界。”许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诚早已布下了岛泉酒业的上市棋局:岛泉酒业的总股本增资到一点五亿股,其中法人股的比例达到一点一二五亿股,三千七百五十万股成为自然人股,这部分股份进行公开发行。这样就需要一个系统工程,对工商注册的资料、税务档案等进行全面调整,这个只要有深市政府的批文就顺利得多。
陈诚担心王刚的社会资源。尤其是主管经济的副省长与滨海市的市长,能否批准。
王刚立即以岛泉酒业的名义向宋如月写了一份报告,希望将岛泉酒业成立的时间前推。
陈诚抖了抖雪茄烟灰:“岛泉酒业不是一个很老的公司吗?现在完全可以利用他们原来的工商资料,只要将岛泉酒业的时间提前就可以。”
宋如月收到王刚的报告后一阵激动:“没有想到这个王刚这么快就运作岛泉酒业上市。”宋如月拿着王刚的报告,欣喜若狂,一旦岛泉酒业上市,公司到时候分红送股,不但政府的投入可以收回来,还能收取更多的税收,自己也不负刘芳重望,简直是一箭数雕。
宋如月在报告上签了字,并注明请上级领导批示。
刘芳拿到报告后,大约十天时间,就在报告中签了字。
遗憾的是,报告送到省政府半个月过去了,批示没有动静,石沉大海。
·8·
九、幕后较量
冷霜月的双手抖个不停。
一大堆材料像一座小山堆在面前,这可是两个月六十个日日夜夜,从工商到税务,从生产到销售,每一个数据,每一张单据,冷霜月现在都能背下来。这些模拟材料的核心内容已经递交到省政府,一旦通过就上报证监会,岛泉酒业很快就可以从市场上募集一大笔现金。
冷霜月的心跳加速,杜子明可从来没有讲过这样的财富传奇,王刚很快就要发达了,亿万身家,在滨海市都是一方富豪。冷霜月开始疯狂地翻书架上的刑法,这些材料可都是出自自己的手。
冷霜月突然想家,想北京的爸爸,好久没有听到爸爸的声音。一想到爸爸,冷霜月突然害怕起来,爸爸一向很严格,知道自己爱上一个有妇之夫的话,爸爸肯定要打死自己。冷霜月抓起电话,按了两个数字,手停了下来,爸爸不让自己打电话,这是爸爸定下的规矩。
爸爸到底做什么生意?爸爸无数次婆婆妈妈地要自己好好学习,学习经商之精髓,学习真正的商道。冷霜月放下了电话,心底不断地哭泣,爸爸,我现在都没有学到,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商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王刚在办公室不停地来回走动。
推开王刚的办公室,只见王刚额头上开始冒汗珠,冷霜月突然心中一酸,这些天王刚一直寝食难安,白头发一夜之间真的出现,真是一个可怜的男人,为了赶上市预选材料,王刚天天在办公室吃方便面。上市预选材料递交到省政府,批文一直没有动静,这可是押上了王刚的全部身家。
冷霜月将一杯极品乌龙端到王刚面前,并将窗帘拉上一半,该死的鬼天气,不是狂风就是暴雨,远处海面巨浪狂掀。“王总,先喝点水,省城审核预选材料肯定需要一定时间的。”冷霜月将一份报纸递到王刚面前:“你看,琼民源出事了,省城的监管部门这个节骨眼儿上肯定很小心谨慎。”
王刚将茶杯交给冷霜月,一把接过报纸,前段时间杜子明就提醒自己,岛泉酒业的上市一定要好好研究琼民源,怎么这么快监管部门就开始调查琼民源了?王刚仔细读了一遍,额头上不断冒出粒粒汗珠,冷霜月轻轻地将王刚额头的汗珠擦干:“王总,岛泉酒业有杜教授与陈总的帮助,一定会发展成为湖岛县的榜样企业。”
王刚向冷霜月苦涩地笑了笑:“我三下海南,陈总给我讲了一个人生的磁场理论,当一个人真的进入磁场的话,就进入了生与死的抉择陷阱,这个磁场足以消磨任何一个人的理想与意志。”冷霜月鼓着圆圆的眼睛,从来湖岛后,天天看到的是王刚甩杯子撕窗帘的,今天如此伤感?
王刚又在办公室来回地走了一阵子,杜子明这几天在滨海市忙市场,许木在省城也没有好消息,王刚实在等不住了:“月月,给我找雨伞,我去县政府。”
半路上,王刚的雨伞被狂风给卷了个面目全非,落汤鸡似的跑到了县政府办公楼。看门的老头将王刚的雨伞装进一塑料袋,王刚直奔宋如月办公室。“哎哟,我的王总哟,这么大雨你怎么就跑过来了,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不就说了吗?”宋如月见王刚心急火燎的样子,琢磨着又有什么麻烦事情。
“宋县长,你叫我咋个坐得住哟,预选材料送到省城,这么多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