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6[1].02-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涑晌耍帜艿玫侥强派媳沧拥娜硕荚诖锏纳汉鳌踔炼枷牒昧宋鲆恢惶乇鸬谋小!�
  但命运就是会捉弄人的。南甲没有把珊瑚作为陪嫁送到王爷府上,而他现在却需要用这颗宝石救自己的性命。当秀吉玛,这位未来千户夫人捧来珊瑚,恳求他帮助伊扎去赎取南甲的性命时,他简直惊呆了,珊瑚来得竟然如此容易! 
  他毫不犹豫就收下来。 
  看着珠玛殷切的目光,他沉着地答应了秀吉玛。秀吉玛不顾百户小姐的身份,抛头露面亲自为未婚夫奔走,她执著地恳求巴雅特王爷,王爷答应了她,但并没有被她打动,打动他的只有那颗珊瑚。 
  王爷决定铤而走险,他跨上跑马时,身上根本就没有带上珊瑚,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就连他的贴身管家,都以为王爷千里迢迢赶去城里,就是为了用珊瑚赎回南甲千户。珠玛在他跨上马的那一刻,甚至突然觉得爱上他了,那种久违的情感在心中奔腾,啊,这真是上天的安排,如果不是自己屈从哥哥的意志,远嫁给这位王爷,那如今还有哪位权势相当、头脸体面的人物有资格、有义务去城里斡旋? 
  珠玛望着丈夫远去。她默默地原谅了他在伊扎部落危难时候的旁观。或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吧,男人们,总是把苦衷写在脸上,她暗暗下着决心,等他回来,她要像草原上的普通女人一样,亲自为丈夫煮茶。 
  她也的确这样做了,当巴雅特王爷回来,她为他拂去旅途的尘埃,双手捧上喷香的奶茶,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真诚地答谢了他的辛苦。 
  然而,王爷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很快落空。他绝没有想到巴勒蒙旗也会在伊扎部落之后陷入灾难。马海买收拾完伊扎部落的残局,立刻扭转马头,直奔巴勒蒙旗而来。马海买的心非常大,他要所有的蒙藏部落统统归于他的属下,马海买的心也非常小,他只要那颗珊瑚,哪怕整个草原因此而血流成河。 
  珠玛是藏在佛堂的供桌之下逃生的。她亲眼看到了这场屠杀。巴雅特王爷为了珊瑚搭上了性命,他至死没有交出来,马海买眼见索取无果,亲自用马刀砍开了王爷的颈窝,王爷的肩膀都快与身体分开了。士兵们抢夺着供桌上的供品,那些供品的贵重是每个人一目了然的,他们抢走了金质供灯、镏金铜像和金描唐卡画像,这些都是王府供奉了上百年的珍品,他们甚至来不及倒掉净水,就把金碗塞进怀里,军装湿了一片,马海买看中的是一只白色的海螺,镶着金边,嵌着宝石,他捧起海螺,带领士兵们满载而归。 
  幸好马海买及其部下只顾着抢夺桌上琳琅满目的珍贵供品,而忽略了供桌下面。珠玛在供桌下昏了过去。等她醒来,竟奇迹般地逃过死劫。王府一片死寂,她一眼看到王爷躺在不远的地方,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现在,她明白了一切。明白了一切的珠玛对巴雅特的仇恨胜过了从前,出卖哥哥和部落的,竟然就是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从前是他剥夺了她爱的权利,现在,又是他堵死了所有人的生路,而她,却从来没有发现他保存的珊瑚…… 
  她静静地呸了他一口。他仍然死死地盯着她。从他躺下的角度,正好看得见珠玛的藏身之处。她扭着身子不愿看他,可是他死去的眼神那么奇怪,那么执著,他为什么死的时候正好固执地把头转向她,要看着她呢?珠玛爬出来一点,发现巴雅特的眼神仍然盯着桌子下面。她忽然明白了。一个人临死之时最放不下的,不正是他的心爱之物么。正如她所想,她从桌子底下,找到了王爷处心积虑藏着的那颗珊瑚。 
  逃过死劫的珠玛带着珊瑚,也带着腹中的胎儿回到了伊扎。 
  她的家乡早已面目全非,被洗劫一空的伊扎部落只剩下老弱病残,昔日金碧辉煌的冈萨寺,门庭若市的伊扎千户庄园,现在都成了瓦砾遍地的废墟。 
  象征部落领地的阿尼君日神山上的经幡已经撤回。这个部落失去了头领,也失去了祖传的土地。 
  人们在废墟之间游荡着,把仇恨的目光投向珠玛怀中的孩子。 
  昔日的女主人,今天的仇人的妻子,没有人肯收留她。 
  如果她放弃怀中巴雅特王爷的孩子,或许人们还能敞开双臂,迎接千户血统唯一的幸存者,可是她是位母亲啊,她怎么能扔下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为自己找一条活路呢? 
  她不能。于是人们就迁怒于她,把对巴雅特王爷的仇恨转嫁到她和孩子的身上。 
  这种仇恨不会泯灭,至少在三代之内,至少在人们的记忆没有淡忘之前,这种仇恨会一直延续。珠玛学会了坚忍。失去过爱情、如今又失去家园的女子,竟然在已成废墟的伊扎草原坚持了下来,从前仆从成群、衣食无忧的生活,已成如烟往事,如今她用满是黑茧的双手,为灶中添加牛粪时,只会轻声地叹息几声。 
  拉甲找到了她,亲人相见,珠玛深陷的眼眶里已没有眼泪。拉甲在寺院和家乡遭遇突变之后,到天葬台附近搭起简易帐篷,夜以继日地为亡者祈祷。散落到民间的僧人们被他感动,三三两两聚在他的身边,一支人数不多、但怀着坚定信念的队伍,整整百天的时间里,风餐露宿在山上,以慈悲的心怀和纯净的经文,超度着无辜失去生命的亡人。 
  珠玛把那颗珊瑚献给活佛,她说自己命薄福浅,不能承受这无价之宝,何况这珊瑚本来就属于伊扎,就让它物归原主,和伊扎永远在一起。拉甲活佛要她自己留着,告诉她再好的宝物也不必为它所累,换点日用品度日吧。珠玛是固执的,她怎肯用沾着亲人鲜血的珊瑚为自己打算呢,它只能让她流泪。 
  小多吉的成长是奇怪的,他到山上放牧,山石会滚下来,他割来柴草,夜里柴草就会自己燃起来,早上只剩下一片灰烬,他到河边去汲水,几次都被推下水去,要不是他机灵地躲过去,母亲珠玛恐怕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固执地留在伊扎大地上的珠玛犹豫了。她怅惘了很久,最后决定带着儿子离开。她注定是要离开的吧,她是否后悔过当年风华正茂之时,没有赴约同德仓少爷一起离开?如果不是她最终顾全大局,默认哥哥的决定,那么后来所有的苦难都不会降临吧?命运之神的令箭或许早早就搭好了弓,只等着她命定的那一瞬,射出来后,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很多年后,被称作某某公社的伊扎部落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年轻人,据说他中专毕业,本来可以留在县城,却坚持要到这个公社来工作,他当了一名文书,后来入赘到最贫穷的一个家庭做了女婿,他很沉默,喜欢拼命地工作,和善地对待所有人,他的家中一直秘藏着佛龛,工作之余,他的全副身心都在宗教的世界里,精通很多经文,常常通宵达旦地跪在佛龛前。不久,他有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名叫巴马,就是我。 
  没办法,我的血管里流淌着四分之一的巴雅特王族的血液,正是如此,祖母的家乡,我可爱又可恨的伊扎老家才不能容忍,所以父亲一直秘密地保存着他的出生历史,直到我长大成人,他才告诉我,一定要娶一位伊扎的姑娘,这是祖母珠玛唯一的愿望。 
  就这样,伊扎部落,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疼。 
  茜若 
   
  我决心要娶的伊扎姑娘,只有茜若。我们的相识却是在离开伊扎之后,由于兰措坚持让女儿上最好的学校,早早搬到县城租了房子,每日打零工维持生活,而我一直在伊扎,在父亲嗡嗡的念经声中长大。所以我们错过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机会,这可能就是命运吧。 
  很快,茜若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每当她看到母亲欣慰的笑容时就惭愧不已,因为她再也不想进那所县城最好的中学了,五年之中的每一天,她都在为进那座门而烦恼和自卑,学校的一千多名学生和教职员工中唯独她一人是被人们称为“出身不好”的子女,人们开始惊愕地远远注视这个浅棕色皮肤而面容姣好的小姑娘,没多久,同学们就已经因为她的朴质无华和老实巴交而欺负她了。每当她学习成绩出类拔萃因而受到老师表扬时,他们就在纸条上写满污辱她的字后纷纷扔给她,而老师通常只是教训两句就转身离去。五年之中凡是和她排在一起做值日的学生,没有一个动过扫帚、抹布或者生过火炉,他们总是悠闲地看着她满头大汗地忙来忙去,最后还要愤愤不平地告诉老师她在逃避做值日。 
  有风雪的日子里,总是母亲赶早陪她去学校点着那一蓬炉火的,她为此而经常默默地感激母亲。 
  虽然茜若从来不提她在学校受的委屈,但兰措早就从她忧郁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切,她非常明白茜若在她整个生命中的分量,长久以来,她看着这个分愁排忧的小姑娘,禁不住心中充满慰藉。 
  茜若终于熬到了毕业典礼。典礼上,校长胖嘟嘟的嘴唇念完了长长一段毕业生名单,接着要给优秀生颁奖,当他念到茜若的名字时,便以十分爱惜人才的口吻说道:“一个藏民,学到这一步实在不容易啊……” 
  茜若自卑地低下了涨红的眼睛。 
  那一年,我和茜若一同考进省城一所民族学院读书。我们不同班,但我们的认识却是非常奇妙的事。 
  我喜欢沿着墙角走,同学们总疑心我丢了什么贵重东西。这天也不例外,我下了自习刚走到女生楼下,就听见扑通一声从楼上扔下来一把拖泥带水的拖布,端端正正砸在我的脚前,我惊出一身虚汗,瞅准四楼开着的窗户就冲了上去。 
  推开一扇门,看见四架高低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七个人,第八个人正站在窗前朝外扔第二把拖布,这就是茜若。我准备和此人讲讲理,却被躺着的一人伸出脚拦住,大家心平气和地看着茜若怒气冲冲地扔下拖布,然后跑步下楼拣上来,再从窗口扔下去,再去拣,来回七次。最后一次她笑嘻嘻地出现在门口,这时拦我的那个女生推我一把说:“好了,想说什么?” 
  “怎么回事?”我傻乎乎地问。 
  那些舍友们纷纷跳下床,连嘴说道:“心情不好,这是绝招,第七次就好了。” 
  这样我就认识了气喘吁吁的茜若。 
  她们是学汉语言文学的,大凡汉语系的总是潇洒飘逸,不屑与学少数民族语言文学系的同学来往,而衣饰一向讲究出众的茜若却喜欢钻在一堆漂亮的藏袍中间分食酥油和粑,并且嬉笑得格外醒目。 
  她羸弱的母亲经常来看她,俩人总是走到校园花坛边凳上说话,很长时间她们都那么坐着,茜若绿玉似的眼睛仿佛在诉说着一切的不满意与愤怒,但谁也不知道她们究竟在谈些什么。有一次我故意走过去打招呼,茜若明显不高兴,但她母亲在得知我也是伊扎草原来的后,暗淡的瞳仁竟闪出两眼春光来,她激动地讯问我的祖辈,我只告诉她我的父母亲的名字,她快乐地笑道:“是一个地方的嘛,往后你和茜若多照应一点好不好?” 
  茜若根本不屑于我的照应,而我赶紧一口应承下来,可是这承诺到何时才能真正实现呢!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在忙于应付毕业论文,忽然听到茜若的母亲已因病去世,才明白好久不见茜若的缘故。最后一个学期,成绩一向出类拔萃的茜若一落千丈,她整日郁郁寡欢,不思饮食,我便赖在她的宿舍里,为她端茶送水,她的舍友们笑话她又多了一个单相思的追求者。 
  自她母亲去世后,她就完全改变了平日那种喜怒皆溢于言表的性格,她日趋沉默。毕业分配前夕,只要一入夜,毕业生们就提着礼品像幽灵一样在校园里往来穿梭,忙煞了校领导和系领导及家属。这种时候宿舍里多半只剩我俩,慢慢地,她开始梳理那头天然曲卷的长发,然后坐在窗前,那双绿色的眼睛已染上一层剥不掉的苍茫,她望着夜空开始讲她的家庭故事。 
  几年前,她陪同啜泣的母亲一起参加了父亲的平反追悼大会。文化大革命夺走了她的父亲,他病逝狱中。茜若出生后就从未见过父亲,母亲告诉她,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他有学问、智慧、善良,母亲希望女儿也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母亲也曾寻找过姨娘,可是色姆早已了却一生愿望,陪同秀吉玛遁入尼庵,文化大革命后尼庵被毁,俩人从此云游四方,不知下落。 
  茜若总记得她小时候跟着母亲去拾牛粪的事,粪筐叭嗒叭嗒地踢着她的脚后跟,她无忧无虑地盯着母亲的裸着的脚后跟小跑着,一年四季里她们俩人必须保证公社大院里每只火炉火光熊熊才行,她们为此而忙碌不停,牛粪总是燃得很快,而遇到阴天,牛粪因为潮湿而捂出浓烟来,这时公社干部就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