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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知道了!”
窦连刚刚离去,下人便来报,说道悟来了。安西王心里着实不痛快,见着道悟也没什么好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道兄最近很忙啊!”
“王爷这是怎么了?”道悟坐下后问道,“难不成又输球了?”
“一言难尽啊!道兄是江湖人士,可以来无踪去无影,可怜我这小小王爷,每日手里都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置,累得慌啊!”
“能者多劳啊,王爷!你得想想,往后坐上了那宝座,手里要处置的事情就更多了。王爷只当提前练练手罢了。对了,我刚刚回城,听说阮曲尘家里被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西王瞟了道悟一眼,抿了一口酒道:“没错,正是本王查的。”
“你查的?你怎么想起查阮曲尘了?”道悟问道。
“本王看他不顺眼,这理由总可以吧?你这什么口气?你是在质问本王吗?”安西王有些不悦地反问道。
“王爷这是怎么了?火气怎么这么旺?难道是查阮曲尘查得不太顺畅?给你添堵了?”
“你怎么知道查他会查得不顺畅?你很清楚他吗?”安西王心生狐疑道。
道悟笑了笑道:“看来还真是了。王爷不妨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查阮曲尘的。兴许我可以给王爷出一两个主意。”
“哼,”安西王转了转手里的葡萄酒,阴阴地说道,“没那个必要了!横竖过了今晚,他就是一死人罢了!本王压根儿不用再费心思去对付他了!”
“你说什么?”道悟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说过了今晚,阮曲尘就是死人了?你派人去杀他了?就在今晚?”
听着道悟那语气,安西王心里更不痛快了,心想自己好歹是皇族宗亲,你一个江湖人士凭什么冲自己大嚷大叫的?于是,他带着一肚子火气道:“对啊!本王今晚是派人去杀他了!本王要杀他,那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谁让他和他那婆娘那么不知死活跟本王作对……”
话还没说完,道悟忽然一把提起安西王的衣领喝问道:“你当真派人去杀阮曲尘一家了?”
安西王猛地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立刻扯开了道悟的手喊道:“你干什么?你敢这么对本王?你是不是太放肆了?别以为本王待你为座上宾你就可以对本王放肆!”
“我问你,”道悟脸色阴沉地指着他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派人去杀阮曲尘了?”
“是啊!你以为本王说笑的吗?”
“什么时候派去的?”
“刚刚不久,算时辰也应该进入阮府了!怎么了?”安西王挣扎着从榻上跳了下来,借着酒劲儿冲道悟嚷道,“本王要派人刺杀阮曲尘还需要问过你吗?你这么在意阮曲尘,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干系是本王不知道的?”
“你派什么人去的?”道悟不理会他的嚷嚷,继续追问道。
“派谁去的?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本王的事情为什么要一五一十地向你禀报?本王尊你一声道兄,你还真以为可以做本王的兄长了?你最好收敛收敛你这态度……”
“我问你派谁去的?”道悟忽然冲安西王喝了一声。安西王当即一愣,吓得脸都有点变色了,眼神既惊愕又惶恐地看着道悟。道悟逼近他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派什么人去的?到底去了多久了?”
“你……你这什么态度?”安西王往后退步道,“你这是在威吓本王吗?本王是答应跟你联手,但没许你用这种态度跟本王说话!”
“你要再不说,我也可以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道悟你……”
“说!”
安西王着实被道悟给吓着了,心里是又不服气又慌张。本想朝往喝一声叫两个人来助助威的,但转念一想,窦连不在,叫了几个侍卫进来也没用,况且这道悟好像是真的发怒了,万一惹急了把自己给杀了,那就不划算了!
一番斟酌后,安西王稍微缓和了语气道:“道兄,我不过就是派了几个人去杀阮曲尘,你何必跟我红脸呢?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道悟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道:“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说!”
“好,我说,我就是派了王府几个身手不错的人,以及……”
“以及什么?”
“以及你让我从牢里救出来的于方……”
“什么!”道悟立刻怒了,重重地拍了一下凭几道,“你居然把于方派去杀阮曲尘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一旦弄了她出来就立刻来跟我说吗?”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太过强求
安西王忙做无辜状道:“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啊?我最近找你你也不来,给你的人带口信儿也不回,我怎么跟你说啊?那个于方说阮曲尘跟她有大仇,不报死不瞑目,我见她可怜所以就想成全她……”
“少跟我打马虎眼儿!成全她?你是想利用她成全你自己吧!真是个蠢货!”道悟狠狠地骂了安西王一句。
安西王听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坛似的不是滋味儿!他真怀疑自己听错了!道悟居然骂他是个蠢货?这个道悟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自己好歹是个王爷,堂堂监国之臣,他有什么资格来骂自己蠢货?
安西王有些受不住了,恼怒道:“你骂我是蠢货?道悟你是不是嚣张过头了?本王一再容忍你,不意味着本王会一直忍你!你敢骂本王是蠢货,那你自己又算什么?本王要真蠢,你还像哈巴狗似的来攀附着本王干什么?”
道悟冷眉一挑,眼含讥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正是因为你蠢,我才放下身段跟你打交道。你要不蠢,是个像阮曲尘那样的聪明人,我还跟你在这儿费什么话?”
“你……”安西王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蠢成你这样,我才好利用,”道悟继续讽刺道,“倘若你太聪明了,我怎么好驾驭?”
“道悟!”安西王暴跳如雷,握紧着拳头朝道悟脸上挥过去了!道悟不偏不倚地接住了他的拳头,紧紧地拽在手掌心里,使劲一捏,顿时疼得安西王哇哇直叫。
“干什么?想揍我?你有那个能耐吗?”道悟蔑视着安西王这副疼得肝肠寸断的表情道,“就你这身子骨,还受不住我一拳!原本你乖乖听我的话,做我的一枚棋子,我还可以饶你一命,但你要这样不知所谓,我一点都不介意先送了你上西天!”
“你……你……你敢杀本王?本王可是……可是监国之臣!”安西王疼得汗水珠子都滚下来了,却没法从道悟手掌心里把自己的拳头拔出来。
“监国之臣?像你这样的监国之臣死了,朝廷再立一个就行了,你只当你的命有多稀罕,朝廷有多需要你吗?眼下是因为时局不好,赵氏皇族内人丁稀薄,这才会有你这种蠢物上台面的机会!你若不好好珍惜这机会,你这辈子就算完了!”道悟说完松开了手,裙衫一甩,姿态傲然地在榻上坐下了。
安西王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满眼怒恨地盯着道悟问道:“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若不好好珍惜这机会,我这辈子就完了?你是不是早打好了什么主意?”
道悟傲慢道:“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用做好我的棋子就行了。要是你再不乖乖听话,我就把你弃之不用,另外再挑选一颗。横竖我可以挑拣的还有好几个,未必非得用你。”
“你想利用我当皇帝?”安西王猛地反应过来了!
道悟在他身上瞄了一眼,面浮轻笑道:“难道你还认为你自己有皇帝的命吗?你能做我的棋子已经是你三生荣幸了。你只管放心,事成之后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留着你这样的蠢物对我来说也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和威胁。”
“你休想!”安西王激动地指着他喊道,“你别做梦了!这天下是我们赵家的,根本轮不上你!”
“还在做梦呢?你们赵家气数已尽你看不到吗?这天下迟早是要换新主人的,而我道悟就是那个新主人!”道悟说着手指在凭几上重重地敲了三下,脸上的表情格外阴冷得意。
安西王浑身一阵战栗,使劲摇了两下头道:“不!绝对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坐上那位置!是你痴心妄想!你给本王出去!本王往后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没了我,你根本过不了明晚!你打算怎么跟别人解释于方刺杀阮曲尘失手的事情?于方可是你从牢里提出来的,为什么又会跑去刺杀阮曲尘?”
“你怎么会知道于方会刺杀失败?也许……也许她能得手呢!”
道悟仰头哈哈大笑了几声道:“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到底了!阮曲尘要那么好对付,我何必留到现下?你以为你派于方和几个笨蛋去就能得手?你把阮曲尘想得太简单了!结果可能有两个,一是于方失手被擒,二是于方失手自尽。可无论哪个结果,于方在你的看管之下逃出去杀人,你都有脱不了的干系!你这会儿想拆伙,我可以走,但我走了之后,所有烂摊子都得你自己来收拾!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安西王彻底地慌了!他一屁股跌坐在榻上,又怒又气地瞪着道悟,脑子里已经想不出半点法子了。之前一着急只想着让阮曲尘死,让靳宝梳见不到贵妃娘娘,却忘记斟酌于方会被抓的可能。倘若真如道悟所言,于方失手被擒,那么自己很难说得清楚。一想到这儿,他懊悔不已,但于方等人已去,再叫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等着吧!”道悟冷冷道,“看你的人会给你带回来什么样的结果。不急,我很有耐心的。你听完结果再决定吧!我还是很看好你这枚棋子的,你可千万别让自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样的话,我只能送你上黄泉了!”
此时的阮府内,于方和那三个安西王府的侍卫已经悄然潜入了。她故意与那三人分开,独自往后院而去。她的目标并非曲尘,而是宝梳!她最恨的人不是宝梳,而是曲尘,所以她不认为杀了曲尘能消除她多少的心头之恨,只有让宝梳消失,才能让曲尘尝到她心里那万劫不复的痛苦!
悄悄躲过两道护院巡逻后,她来到了宝梳院子外。静守了半柱香,她确定这是宝梳的院子,然后才动作敏捷地翻了进去。落到院子时,她听见宝梳的声音从其中一间房内传来,好像是在逗孩子。她顿时生出了许多恨意,猫腰从院子的墙根溜了过去,轻轻地推开了窗户。
她瞄见宝梳正坐在榻上,双手举着可爱的女儿末儿玩着抛高高。末儿玩得很开心,张着小嘴笑得声音都破了。不断扑腾的小胖手小胖脚在空中像螃蟹似的活泼可爱。这场景让她心里的恨意更浓了一层!
她也曾设想过这样美好的场景,她也曾想象过要为曲尘生下一儿一女,她细心地照料儿女,享受着这天伦之乐和曲尘浓浓的爱,但她的只是梦,而宝梳的全是现实!她多想,那坐在窗前逗孩为乐的女人可以是她自己;她多想,当初欧阳公子的事从来没发生过;她多想,曲尘和宝梳没有和好,曲尘还是她最爱的师兄,而她也还是曲尘身边唯一的师妹!
但这一切仍旧是她的想象而已!回不去的始终回不去,她不得不面对眼前这一切,面对宝梳和那个可爱的孩子,以及宝梳所拥有的一切她渴望的幸福!再没有丝毫的迟疑,她鱼跃般翻入窗户,抽出匕首,猫着腰步步紧逼塌边。
榻上的母女俩还在欢笑,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察觉这即将到来的危险。于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如鬼魅般地接近,每迈一步,她都觉得离解脱又近了一步。杀了这对母女,她觉得一切可能就都结束了!
“你还是来了。”曲尘那冰冷的声音忽然在她背后响起了。她脚步一僵,连同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怎么会?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师兄也在这房里?
“你是来看师傅还是来看我的?”曲尘就站在窗边的屏风前,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看着她弓着的身子。
她觉得自己很狼狈,在最心爱的男人面前,一点点狼狈都能算做彻头彻尾的丢脸!她颇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却不敢回头去看曲尘的脸。她知道,曲尘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
“宝梳,”曲尘朝外间喊了一声,“初真在找你,抱着末儿过去一趟。”
“知道了,相公!”宝梳脆生生地应着道,“我们这就过去!走吧,末儿,我们不理爹爹了,我们去找初真姑姑去!初真姑姑肯定是给你做好了新衣裳,等着末儿公主去试穿呢!走吧,末儿公主,起驾承前宫!”
宝梳那欢快的声音在一声关门响后渐渐远去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死一般地安静。
“还想杀宝梳?”
于方闭上眼睛,紧了紧牙龈道:“我不可以杀她吗?”
“你可以,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得手。”
“这是显摆你们夫妻有多恩爱吗?”于方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