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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仕妖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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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谁让这个对子被大清的人才对了出来。

自己形之中貌似又装了一逼。

嘶嘶嘶嘶……

出奇的,绘慧楼里竟只有一种声响:尽是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这下口瞪目呆的不仅是苏子簌,木待问、米友仁、陆游、杨迈、朱唤儿……满堂尽读书人,人不倒吸冷气。

震惊莫名。

这可是真正的千古绝对啊,连苏仙都束手策的绝对啊。

特么的绝对啊!

今日竟然被建康一默默名的白衣士子对了出来,这特么还有天理么,若是苏仙泉下有知,只怕会爬出来和这白衣士子畅饮三百杯。

满堂尽愕然,李凤梧倒有些后悔了,自己似乎太过招摇了……叔公张浚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须得低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木待问清醒过来,心中越发不甘,垂死挣扎道:“某还有一对……”

苏子簌对李凤梧是服气了,连续两个绝对,这不可能是巧合吧,只能说陆放翁这位高足确实是位不输木待问的大才,慌不迭出声阻止:“木兄,时候也不早了,对对就到此吧,我等还是来和诗以请放翁和米公指点罢。”

这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木待问脸色阴郁不置可否,李凤梧所谓的耸耸肩,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表情。

朱唤儿看得好笑,忍不住伸手在李凤梧腰间掐了一爪,示意他别得意忘形。

陆游也知道这样下去会和木待问结怨,对李凤梧今后的仕途不好,毕竟这木待问是状元热门,今后必然会是大宋朝堂的一位大员。

便点头应道:“子簌所说甚好,慧子且落座罢。”

木待问盯了李凤梧一眼,愤懑不甘的坐了回去,李凤梧只是装作没看见,这不都是你自找的么……

米友仁年迈,先前和陆游聊了许久有些困倦,此时便只是点点头后阖目休憩,况且他擅长的书画而不是诗词,这种钦定和诗主题的事情还是交给陆放翁来,因此陆游便笑道:“有道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在座诸位未尝没有不能作某与米学士老师的才气,因此诸位不必拘束,尽情发挥罢。如今我大宋北伐,诸位就以北上为题,诸位觉得若何?”

陆游说完,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李凤梧,意思很明显,我今天故意和你一起来,不是没有理由的,你小子得给我争气,不求凌驾于木待问和苏子簌,好歹也别丢脸,好生给我琢磨出一首诗来。

李凤梧暗自好笑,才阻止我对对大出风头,又让我和诗,果然,文人还是争强好胜的。

论诗,盛唐是巅峰,但既是以北上为主题,貌似老师你的诗都是极好的,拿出来如果不能夺魁,那真是愧对陆放翁这个称号了。

所以老师,对不住了。

陆游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妥……

陆游定了主题,众人哪有不同意的道理,纷纷点头,绘慧楼中一时便安静下来,诸多才俊纷纷低头思忖,想临时做出一首佳作来。

眨眼过去半刻,依然人出声。

七步成诗之所以会千古传颂,并不是说说而已,何况曹植那首《七步诗》可不是凑数,就算没有七步成诗这个加成光环,这首诗也是首千古佳作。

过了半刻依然没人出声,陆游不由得有些失望,看向李凤梧,发现这小子镇定自若的坐着品茗,丝毫没有绞尽脑汁想诗的迹象,不由得微恼,小子你也太放松了罢……旋即想到李凤梧读书不过一年,不由得又有些失望,估计这小子对对子独占风|流已耗尽才智了。

看向木待问,却见他也是镇定自若的品茗,颇有得色,只是眼角不时扫一眼苏子簌和李凤梧,陆游不由得笑了,文人相轻,木待问此举可不是放弃了,显然胸中此时已有作品。

那苏子簌坐在椅子上,微微凝目,胸中也应有思绪,只差最后的斧正。

从满堂士子的神采中,陆游不难判断出,单从急智上来说,木待问第一毫意义,苏子簌第二,其余随后,至于自己那位学生,先前的惊艳消失不见,此时看他一脸惬意就来气。

反倒是杨奉贤的侄子杨迈,俯身过去和李凤梧轻声交流,显然也想出了一首作品。

而谁能夺魁,就要看作品的质量了。

角落里,有沧桑声音响起:“某不才,想了一首诗,还请在座大家斧正。”众人闻声望去,却是先前失礼女童的父亲,那位身材削瘦面目泛黄,衣衫老旧却洗得极其干净的吴景略。

陆游笑道:“请。”

吴景略起身,昂然念道:“夜坐惊风雨,推窗揽云际;铁马望关山,吴钩耀江蓠。”

第八十二章 谁为诗魁

吴景略念完,一脸期期然。

然而就连在他旁边的吴陌桑都在抚额头,一脸的不忍,显然连她也不看好父亲这一首诗,李凤梧也是暗叹一声,论诗,大宋怎么也比不过盛唐,可惜南宋只有一位陆游。

半刻而作,这首诗略算工整,平仄勉强及格,意境也有,可总让人觉得差些意境,就好像前面就是一扇门,推开这扇门就能看见一片广阔的天空,而这首诗恰好差了临门那一脚。

不是佳作,也算好诗。

至少绘慧楼中有六七人闻听得吴景略念完之后,再和自己胸中所想之诗一比,便生了放弃之心,自己所想之诗还不如这寒酸秀才,又怎么去和木待问苏子簌争雄?

零零落落有抚掌声,吴景略脸色期然褪去,只剩凄然。

看来自己终究不能乘风化龙,这一次的学会,又要和以往游学途中参加的诸多学会一般,空手而归,博不来半点才气名声了。

苏子簌毕竟是主翁,起身笑道:“吴兄此诗极好,铁马望关山,吴钩耀江蓠,当是我大宋雄师此时在边关的写照,假以时日,吴兄之才华必然耀京华,也让此次学会留下美谈。”

吴景略这几日住在苏园,苏子簌已看清,这人不是怀才不孕,而是怀里确实没才,不过终究是读书人,还是要给他一些颜面。

吴景略点头谢过苏子簌,黯然落座。

一旁的女童吴陌桑轻轻拉住父亲的衣袂,小小的眼神里满是焦急,深恐父亲又因此生出心病,吴景略看见女儿,微微笑笑示意自己不碍事。

吴景略之后,又有两三人起身吟出自己的作品,有吴景略抛砖在前,后面两三人的作品倒也不差,但都算不上出彩,更别提惊艳了。

眼看人再出声,众人便看向苏子簌和木待问。

诗魁必然是在这两人之中了。

至于陆放翁带来的两位士子,青衫士子杨迈只是和白衣士子李凤梧交谈片刻,并没有起身将自己作品广而告之的意思,先前对对大出风头堪称惊艳的白衣士子李凤梧则是气定神闲,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子簌看向木待问,俊朗风姿的微笑:“木兄先请?”

木待问闻言撩撩遥溃惹耙蛭缤繁焕罘镂嗨赖姆唔阎鸾テ较⑾吕矗男髌胶偷墓笆质疽猓骸八招窒惹搿!�

君子之交礼在前。

中华文明传承数千年,忠孝礼信义等思想如一串串珍珠,就算是读书贱如狗的元朝,这些基本的美德也依然闪耀着光华,何况是礼仪清明的南宋。

苏子簌便笑笑,长出一口气,一手背负,一手扶在胸侧,琅琅而吟:“春风镀旧鞍,寒光曳壁关,仲谋驱天狼,何人忆长安?”

苏子簌诵完,背负双手傲视群子,颇有挥斥方遒的书生意气,一时间身上散出的风|流气让人着迷,就连见多识广的耶律弥勒也暗叹一声这苏公子好一副皮囊。

此诗一出,绘慧楼一片寂然。

良久,才有喝彩声四起,同样是五言绝句,苏子簌这一首诗便远胜于吴景略,春风镀旧鞍,是指旧朝张浚新来春风得意,承蒙官家旨意除枢密使督师淮上,寒光曳壁关,则是指北伐兵起于灵璧,仲谋驱天狼,寥落一句指出大宋王师之雄武如那三国之孙仲谋,最后一句何人忆长安堪称画龙点睛之笔。

此处长安,当然不是指盛唐的帝都长安,而是暗指大宋旧都开封,以前朝帝都暗指旧朝都城,堪称完美,全诗引用时势,又借喻经典,最后一句画龙点睛指出当今大宋之人的共同心思。

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诗。

陆游微微颔首,苏子簌果然有才,这一首诗虽然也有瑕疵,但却在半刻之内作出,以后再精雕细琢一番,未尝不能成为千古名作。

一直阖目休憩的米友仁睁开眼,得意的笑了笑。

今科状元热门木待问悚然动容,起身微微躬身礼道:“苏兄大才,此等佳作必然千古留名。”

苏子簌心有得意,脸上谦然淡定,笑着回礼,“木兄过奖,想必木兄早有佳作成竹,还请不要藏拙,让我等慕状元之彩。”

同是少年郎,皆是心比天高的年龄,这种年龄段,多有一种天老爷第一我第二的心思,焉能没有争强好胜之心,苏子簌一首出彩的诗激起木待问争雄之心,闻言也不再谦虚,笑道:“那就献丑了。”

起身对着陆游,念道:“也是首五言,还请先生斧正。”

陆游颔首,“不敢当,请。”

木待问便念道:“鄙夫六尺躯,俯仰叹逼仄,炙手事当路,快意已烂额。檄书传九州,将军齐过河,搀枪堕九霄,列缺乱阡陌。”

楼内沸然。

苏子簌一诗,平正之中随着画龙点睛也现妖娆,那么木待问这一首诗,便是山高月小之后的大水拂江,一阵平缓的铺垫之后陡起波澜,意境之壮阔更上了层楼。

不从用词遣句,单从意境上来说,便凌驾了苏子簌一筹。

文人相轻,纵然木待问早有状元之名,这镇江诸多士子也大多是看不惯他的,总觉得是吹嘘出来的名声,然而此诗一出,不少人便心服口服了。

就是苏子簌,也不得不为之暗叹一声,状元之才果然名不虚传。

苏子簌原本是存着要和木待问一较高低,自己只要能在今日学会上胜了木待问,明年的春闱中,自己纵然考不过他,在士林中也能傲然自吹,那木待问的诗文才华可是不如我苏子簌的。

可此时一比较,才发现木待问的诗文才华远胜自己。

苏子簌不由得黯然神伤,很有点当年那位周公瑾的心境,既生木待问,又何生我苏子簌。

木待问念完,便坐下,安静的坐下,眼里再没有丝毫焦躁神色。

米友仁再次睁开眼,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得意门生苏子簌,暗道此子有心魔,须得找个时候开导一番,此次输给木待问并不算得什么,要知道我大宋苏仙,当年科举不也没有中得状元。

百年过去,如今人皆知苏仙之风|流,有几多人还记得当年的金榜状元?

陆游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李凤梧,这才对众人笑叹道:“慧子此诗已臻完美,某亦词可评,若意外,当是本次苏园学会之诗魁,实为诗家之幸事。”

连山阴陆氏的陆放翁都如此说,众人不叹服。

苏园学会的诗魁,非木待问莫属。

第八十三章 非得逼我出手?

陆游一席话,便将此次诗魁之选尘埃落定,人不服,就连苏子簌也叹服,他,自己的诗虽然也不差,意境遣词都算上佳,但和木待问之诗相比,尚有差距。

自己的诗宛若一江秋水向东流,平缓舒展中见秋意,正如那秋月点缀下的秋风徐来,吹起了漫山红叶,虽然也有不俗的意境,但终究落了小乘。

而木待问的诗,亦是如一江秋水向东流,却突兀的一转,仿佛平缓大河中忽然起山洪,百尺洪峰一跃而起,肆意倾泻席卷天下。

意境之壮阔,足以让人血脉贲张。

绘慧楼中,人皆羡慕的看向木待问,有此大才,今科状元题名者,非他莫属。

终究只是个及冠青年,在众人仰慕敬佩中,木待问先前被李凤梧折盛的愤懑心绪尽去遗,此时便有些飘飘然来,颇为傲气的环视一眼诸多士子,心道对对子算什么,作诗才是我士子风|流,笑道:“承蒙放翁看重,今后若再有学会,我定当和诸位一起再和诗交流,以期来年之大举尽皆及第。”

人皆恭喜之。

木待问得意非凡,颇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之感,四处频频拱手回礼。

忽的平地起春雷,依然是那个角落里,依然是那个俏脆女声:“那白衣小官人不是陆游先生的高足么,先前对对子惊艳了众生,此时却连诗都不和一首么?你这样倒是让木先生好是胜之不武。”

满堂寂然。

苏子簌等人暗恼,这小女童吴陌桑也太不知礼了,众人细看去,却忍不住啼笑皆非,他,那小女童此时正气鼓鼓的盯着放翁高足,名叫李凤梧的白衣士子。

看那神态,再联想到之前的话语,众人不难想到,吴陌桑这俏皮女童和李凤梧应该是旧识,且生过狭隙,这女童明显是想看李凤梧出丑。

不过此时有苏子簌和木待问珠玉在前,这建康的李小官人纵然胸中有诗,怕也是不敢拿出来贻笑大方的。

对对子惊艳,不代表作诗惊艳,默默名的白衣士子很难压木待问一头,甚至连苏子簌都难。

吴景略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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