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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事实分居,袁雪留这么个条,是觉得现在这样还不够吗?是非要蒋雨凡搬出去吗?蒋雨凡觉得该和袁雪好好谈谈了。
“小雪,”蒋雨凡刚拿出根雪茄,马上想起袁雪最讨厌说话的时候对方抽烟,也就只是拿着,没点燃,“你的纸条我看到了,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搬出去住吗?”
袁雪微一错愕,马上想起不知谁说的,男人如果被女人往外赶,那就真的会被逼到那边去。她皱起眉头,并没有觉得蒋雨凡待在这屋里有什么问题,只是,只是觉得蒋雨凡脏,不希望和他有什么特别的亲热行为,“我的意思是,你有交友的权利,我也有,大家互不干涉。”
这话一出,蒋雨凡可真被吓到了,看来袁雪是真的有人了,提出这个怕就是为日后做准备,蒋雨凡点上雪茄,狠狠抽上一口,“你看着办。”说完就起身回到书房。
袁雪有点儿火了,这个蒋雨凡怎么回事?就不会放软点儿口气,说句好话?什么叫“你看着办”?倒好像是她袁雪红杏出墙了,什么人啊?袁雪憋了一肚子的气,也起身冲进卧室,拿起包就出了门。
外面的天黑黑的,袁雪有些后悔跑出来,这么冷的天,待在屋里喝点咖啡听点音乐不更好?这么想着,她往前走的脚步放慢了些,街边的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她无意间瞄了眼地上,手臂上马上有了麻点,后面有个探头探脑的影子,袁雪猛地回头,只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一闪而过,快得她袁雪都以为自己眼花了,恐惧紧紧攫住了袁雪的心,她想大叫,可是边上没有人,袁雪握紧拳,开始疯狂地往回跑。
蒋雨凡远远听到袁雪熟悉的皮鞋声,叹口气打开门,袁雪惨白着脸,像受到什么惊吓,“小雪,你怎么了?”袁雪没有回答,而是往后去看,楼梯后面什么也没有,她捂着胸口,脚一软,蒋雨凡忙扶住她,“怎么了?”听见蒋雨凡久违的关心的话语,袁雪心里直觉得委屈,加上刚才涌满心胸的恐惧,泪水夺眶而出。
听完袁雪断断续续边哭边说刚才发生的事,蒋雨凡可真是心疼了,“小雪,以后下班我都去接你。”袁雪呆呆地看着蒋雨凡,刚才是他在说话吗?听着怎么那么空?蒋雨凡买车后从没主动提过去接袁雪,现在为什么就变了?
第二天,蒋雨凡请了假,非要陪着袁雪去趟公安局,上次的血书蒋雨凡可是亲眼目睹,先不问谁写的,可就袁雪受惊吓来看,这件事情没有表面那样简单。袁雪见到李浩天时,因为瞒着吴风的事没说,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望向李浩天的眼睛难免有点躲闪,李浩天很快就发现了袁雪的眼神有异,“袁雪,有什么事你可得早说啊,要不出了什么意外,我可对不起凡哥对不起鸭鸭啊。”李浩天锐利地盯着袁雪,蒋雨凡听李浩天说完,有点不高兴,“浩天,怎么和你嫂子说话的?”袁雪忙抬头,勉强笑笑,“我,我没事。”李浩天叹口气,“等有事就迟了。”这话听得袁雪心惊肉跳,自己出事没关系,万一是鸭鸭回来那天,袁雪浑身冒出冷汗,一咬牙,把吴风两次警告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她绝望地暗叹:“吴风,对不起,我,我只是个可怜的母亲。”
再走进到刑警队已经是三天后的事,袁雪进门就看见吴风被铐在里面,马上明白李浩天为什么叫自己过来。吴风见到袁雪很是吃了一惊,眼睛直直地望了袁雪好一会儿,等吴风收回眼光望向屋顶的时候,袁雪已经看到吴风眼睛里的敌意。
“你认为我出卖了你!”袁雪的开门见山震了吴风一下,吴风望向屋顶的眼睛瞟了眼袁雪的脸,马上游离到地面上,“这是凶杀案,就算我什么不说什么也不知道,刑警队早晚也会查出真相。你是一个退伍军人,应该知道凶杀案的刑事责任是什么,你也应该知道主动交代会减轻罪行,为什么不说?难道你在保护什么人?”袁雪说着说着有点激动起来,吴风不肯说是为了柳燕吗?可吴风为什么要袁雪不要和柳燕一起出去?难道,是为了范逸成?袁雪的脸一下变得异常雪白,范逸成也参与了吗?为什么?范逸成有必要去杀害一个副行长吗?以他的身价他应该不需要这样做。袁雪晃晃自己的头,她知道说什么可以打动吴风,可是如果吴风真说出什么,而这些又与范逸成有着丝丝扣扣的关系的话,那范逸成就是在不顾暴露自身情况下警告自己,这是何等的感情?
良知和情感在袁雪的体内碰撞得厉害,李浩天很敏感地发现袁雪在挣扎,他上前刚想说什么,袁雪冲他摇摇头,她几乎是悲鸣地低唤吴风,“说出来吧,就当是为了玉儿。”
吴风怔怔望着脸上已经几乎没有血色的袁雪,内心惶恐起来,如果那边的人知道是他吴风通风报信,坏他们的事,一定会干掉玉儿的,想起那张阴森的脸,吴风打了个寒噤,吴风的嘴唇哆嗦一下,“给我根烟。”
袁雪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刑警队的,她感到来自内心的绝望和痛苦,她颤着嗓音给孙青挂了个长途,大致说了下经过,让孙青马上回来直接找李浩天拿资料写报道,然后袁雪关掉手机,“逃离”A市。
袁爸爸以为袁雪又和蒋雨凡怄气,长叹了一口气,也不多说什么,自去看书。袁妈妈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虽然心里着急,可是知道此刻精神恍惚的袁雪需要静静,留下一杯咖啡和一小篮袁雪爱吃的红薯片,轻轻地阖上了门。
袁雪心痛得跌跪在床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把范逸成送到绝境,狠狠地擂着床的边缘,如果肌肤的疼痛能减除内心被良知压抑的情感,袁雪就是失去这双手也甘愿。
《女人三十》 第三部分第十三章 真相(1)
顶尖国际大厦16楼,范逸成站在落地大开窗前,窗外风雨交加,雷电闪亮穿透天际,亮白的光刺眼地戳破黑夜。一道闪电伴着震耳的雷声忽然刺过来,范逸成被惊得一呆,手上的雪茄一下掉到地上,他皱了下眉,纵横生意场多年的他也会有害怕的一天吗?环顾熟悉的办公室,也许,也许这里明天就要换新的主人了,范逸成眼睛涩涩的,奋斗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别人看不到的挫折和磨难,可还是走错了一步,他低低地叹着气,走回到办公桌前。
抚摸着办公桌条条纹络,范逸成记得这桌子是几年前刚兼并富邦时买的,那时自己也不知道有多难,可是咬咬牙,还是熬过来了,现在,怕是熬不过了。无力斜靠在老板椅上,范逸成闭上眼睛,这几年自己这么辛苦打拼是为了什么?就仅仅是为了钱吗?为了钱首先失去的是自己的良知,为了钱还失去了,失去了乐儿!想起女儿,一行清泪从范逸成的眼角渗出来。钱是什么?钱就是魔鬼,诱惑你去疯狂,诱惑你去犯罪。
范逸成陡地睁开眼睛,就这么放弃了吗?不!可是这次好像没有多大的转机,该找的人都找了,该送的该花的都送了都花了,说是本来还可以遮点瞒点的,可报纸这么宣扬,省里中央都引起重视,范逸成狠狠地捶了沙发一下,他想起袁雪。范逸成自认为没有看走眼,袁雪绝对是一个值得追求和呵护的女人,她的敏锐、聪慧和直观都是男人欣赏的,可是也是她,范逸成叹了口气,本来整件事情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至少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局面,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就是因为自己一个不忍心,哎,范逸成摸出根雪茄,就是因为自己不忍心让袁雪被那个不上梁的男人糟蹋了才会落到今天的局面。
范逸成点上雪茄,狠狠抽上一大口,那晚没下狠心去得到她真是遗憾啊。袁雪,范逸成狠狠把雪茄掐灭在桌上,如果这次能够相安无事,他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得到你。”
袁雪回到城里的时候,各大报纸都在铺天盖地报道弘发银行白向天被双规的新闻,尤其是孙青的报道更点出了一名有身份地位的人士也参与那起轰动本市的枪杀案,袁雪看得是心惊胆颤,她更深地感觉到了痛苦,尽管事情早晚会有被揭开的一天,可现在却是浪潮把袁雪推到尖上,良知和职业道德不容许她做违背良心的事,可是情感方面袁雪怎么都不能原谅自己。袁雪病了,不只是牙龈红肿出血,鼻子轻碰也会出血,医生说上火了。
蒋雨凡没有过多地去问袁雪为什么或怎么了,只是默默陪袁雪去看医生,然后是铁面无私逼袁雪吃下所有的药,这让袁雪感激的同时又深深憎恨蒋雨凡,早对自己这样,又怎么会有今天?
柳燕的日子不比袁雪好过,知道袁雪住院了,她来过几次。柳燕的脸色苍白得连胭脂都没办法遮掩,她拉着袁雪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有泪花,袁雪就反过手去拍拍柳燕的手。柳燕其实是很想吐吐压在心底的痛苦,可是袁雪已经病了,多说只不过增加袁雪的伤痛,柳燕索性什么也不说。
范逸成被抓的那天,所有的报纸都以头版报道这条新闻,而袁雪刚好就在那天出院。她正准备去报社销假,孙青的电话就进来了,“袁姐,范逸成被抓了,就是那个金鹏的老总!”袁雪一阵昏眩,握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抖,“消息,消息落实了吗?”那边是孙青极其兴奋的声音,“当然,我是跟着公安局的车去的。”袁雪无力地垂下手,眼睛涩涩地疼痛起来,该来的还是来了,手机那边孙青在不断“喂喂”,袁雪回过神,强自忍住心头的痛苦,“我在,我知道了。”袁雪慢慢抓着楼梯的扶手走上去,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再次感到了绝望,范逸成他为什么就那么傻?已经有了那么多钱还去干那不要命的事,他怎么就那么傻啊?
范逸成见到警察进来,神情很平静,举起双手没有做任何抗辩,只是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秘书,“去通知张律师马上过来。”范逸成回想起两年前,刚兼并富邦那会儿,自己也是这么冷静地吩咐秘书的。当时堆放在范逸成面前全是鲜花和掌声,范逸成没有因为这些就失去冷静,兼并富邦耗损的不只是金鹏的资金,还给金鹏带来一个包袱,就是现在已建成的顶尖国际大厦。
范逸成很感谢曾是自己岳父的沈总,他不仅给了自己认识自己潜能的机会,也给自己带来了事业的顶峰。顶尖国际大厦在刚盘下来的时候不过是南边一块不起眼的毛地,可是不到一年,省政府的搬迁和规划,这块原来不起眼的地成了真正的黄金宝地,不知道多少人前前后后找过范逸成,希望能够转手,可是范逸成怎么肯放弃这把自己事业推向更高峰的契机?他去找过熟识的银行界的朋友,希望能渡过因为兼并富邦而带来的暂时资金困难,只要过了前期进入销售期,他就成功了。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范逸成大张旗鼓地投入资金准备缔造全市最豪华的写字楼的时候,那位许诺帮忙的朋友因为内部调整职务有所变动,原来的许诺全成了泡泡,范逸成急怒攻心,差点病倒了。换在两年前,房地产政策没这么严格规范市场,范逸成会咬牙来个霸王硬上弓,先开发再说,可是现在没有后续资金投入,他范逸成就会成为本市最大的笑料。他试图找过沈蓉,如果沈蓉这时候肯援手的话,范逸成想就是她说复婚,我TMD都答应,可是沈蓉除狠狠地嘲笑范逸成外,只有一句冰冷的话,“要我帮你,除非是你死了!”范逸成感到绝望,身边的朋友能找的都找了,可是这个缺口不是友情就可以填满的,当然如果范逸成肯答应割股的话也还是有人愿意的,他的倔脾气上来了,要割股当初还不如转让呢,他眉头一皱,想起曾听谁说过的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柳燕,范逸成为了钓上她,在事前可是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没想到柳燕却是一抛钩就自己咬了鱼饵,这让范逸成很有些得意然后又有些不齿,柳燕却是不知这些,只以为总算找对个人儿,把自己的一腔心思全倾注到了范逸成的身上,女人啊,痴心起来就忘了世界原本还有“无情”两个字。
柳燕就像所有恋爱中的女人那样,把范逸成当成了天,把自己当成了天下面的一棵草,只求能让范逸成快乐就好,他几乎没多费口舌,或者说都没开口求柳燕,柳燕就自己去找了白向天,使出浑身解数,也就一个月多点,就给范逸成弄来了三千万。三千万这对于范逸成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他对柳燕格外好起来,他给柳燕买了一只祖母玉的镯子,据说还是前清留下的宝物,柳燕戴上镯子的时候,眼泪滴落下来。他给了柳燕二十万,柳燕没说谢谢,这是应得酬劳,柳燕的满眼都是那只镯子,这钱倒是不放在心上。女人也许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