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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绿漪问。
这问题问的模棱两可,是问商拾她整理的怎么样?还是问商拾,考虑的怎么样?
没准备回答绿漪的问题,商拾掀唇:“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解药是什么?”
“无可奉告。”
这人哪,一旦豁的出去,便会无所顾忌,绿漪笑的灿烂:“商拾,我不妨告诉你,死我都不怕,别的我更是不会在意,可你不一样,你有你的野心,你还有云连,我这几年帮你做事,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让你就范,这些年我对你的报告中都留了一份备份。”
“你以为我会担心这个?”商拾讥嘲。
他又怎会将那些证据留给绿漪?
“哈,我也没打算这么就打倒你,可我要的是当今圣上的猜忌,虽然那些证据不会将你判死刑,可那些也足以让皇上对你有所忌惮。”
这就够了。
“商拾,你跟云大小姐的命,加上你这些年来经营的一切作为筹码都不能换你抱我一次?”绿漪状似天真的问。
“绿漪,你在逼我。”商拾总算变了脸色。
“我就是在逼你。”绿漪也坦诚点头。
之后,她目带挑衅地看着远处仍旧坐着的云连,她确信商拾会抱她一下。
而云连那人,从她刚才只字片语中,绿漪已经看得清楚,对于云连来说,若是被她规划为自己的人或东西,就容不得旁人碰触,哪怕仅仅是碰触。
她就是要膈应商拾跟云连,她不好过,这两人也不能安然过活。
商拾缓慢伸出手。
若说之前从背面看来商拾是在抱着绿漪,那此刻商拾伸出胳膊却在众目睽睽下,无人否认得了。
绿漪心中一片得意,她同时伸出双手,作势要回抱商拾。
“少爷,你不能。”有禄没听到商拾跟绿漪的话,他只看得到少爷脸色极难看,却又忍着要抱自己厌恶的女子。
若是少爷抱了别的女子,哪怕不是那种深层次的抱,只是字面上的,也不行,少夫人还在跟前呢。
商拾双臂一颤,停顿下来,他没有回头,商拾不敢回头。
有禄见有戏,声音越发的激昂:“少爷,少夫人会不高兴的。”
商拾神情越发的低迷,他双臂再次颤动,这一回,他眼中迷雾快要被拨开时,绿漪眼睛一转,笑道:“云连会饥渴难耐,而且她只需要特定的人,至于这特定的人呢,有我决定,我可以让这特定为一人,也可以为万人,商拾,要如何做,随便你。”
商拾心一狠,垂下的双手再次抬起,刚才的清醒仿佛是个幻觉,那双从来带笑的眸子已经一片迷蒙,里面没有平日的精明谨慎,没有伪装出来的浮躁无能,那里只有茫茫一片,无人知道商拾将整个思想封闭在身体某一处,他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是不能让小连有事。
双手越靠越近,这一次,无人阻止得了,有禄难得惊慌的大叫也被摒弃在外。
修长的手指即将碰到绿漪时,绿漪甚至咯咯笑出了声。
正文、02 我气死她
商拾俊美绝世,他的精美甚至可以细到一个指头,圆润的指头修剪的干净利落,指尖探出,暴露在阳光下。
暖阳均匀撒在上头,那光芒几乎要穿透商拾的指头,指尖颤动的越发明显。
“少爷,你醒醒。”有禄想上前阻止商拾继续动作,可脚步还未抬起便被云连的冷峻一撇儿制止住。
绿漪凑近商拾,已经收拾干净的面上带着鼓励的笑容,那听着干净清脆的笑声恍若魔音一般穿透商拾的耳朵,商拾咬牙,手指再次停住。
“商拾,你别停呀,我就在你面前,抱着我,你就可以救下自己跟云连。”
救下小连,这是商拾心中唯一所想。
手指已经碰触到绿漪的襦裙,下一刻这女子即将被拥入商拾怀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商拾只觉手腕突然一阵刺痛,眼前弥漫的浓雾渐渐散开,理智重新回来,而脑中那抹倩影逐渐清晰,想着那人,商拾不自觉呼唤:“小连。”
脑中的那影像却无情转身,只余下一个冷冽坚定的背影,以及,隐约可见的血腥味。
等等,血腥味?
呜——
商拾痛呼一声,这下是完全清醒了,他顺着疼痛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一道深刻的血痕,云连把玩着手中的血魂,很无情地说道:“没想到我用血魂伤的第一人竟然是你,如此看来,不知是我跟血魂有缘,还是你跟血魂有缘了。”
“小连?”商拾仍旧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他再次试探着问。
云连古怪一笑,她毫不客气地拿起商拾的另一只手,说道:“若你还未清醒,我再试试另一只。”
说着,云连作势就要在商拾的另一只腕上再来一刀,正好求个对称,商拾干笑地往后缩了缩手,一脸求饶:“小连,我错了。”
这是商拾今日第二次说我错了三个字,云连倒是想知道他到底是真知道错了,或者只是应付她而已。
将匕首在手心转了一圈,云连很豪气地拍着商拾的肩膀,问:“那你错哪了?”
商拾拉着云连起身,又快速后退两步,待两人到达安全范围,商拾心中的躁动被悄悄压下,他这才转身,跟云连相对而立,顾不得自己流血的手腕,商拾用力握紧云连的手:“我不该抱她。”
到了这时,商拾这才真的后怕,若是,若是刚才小连未阻止他,他定是真的会抱着绿漪,那么,他跟小连之间刚进的一小步会变成退了无数步,以小连孤傲的性子,他这辈子大概是没什么机会拥有她了。
幸好,幸好。
不顾云连反对,商拾用力将云连抱在怀中,挣扎间,腕间的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淌,感觉到背部被浸透,云连终于不再动弹,任由商拾抱着。
“小连,谢谢。”
谢谢你刚才阻止我,谢谢你还给我机会。
若是这时商拾还不明白云连的心意,那他也枉为男子了。
按云连以往的性子,即便他在她面前跟人在床榻上上演活那什么宫,云连大概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她甚至还会很有兴致地在旁边观看,顺便评论一下。
而刚才她阻止了自己,那是不是说明小连对他已经不是无动于衷了?
想到这处,商拾心情倏地变好,他将怀中的人再抱的紧了些。
云连双手垂下,没有拒绝,也不迎合,只是在听到商拾说出谢谢两字时,她小脸没来由红了一下,又快速褪去。
如此迅速,让只看得见云连背部的商拾生生错过了这个机会。
时间在这一抱中过的极快,当然,这是对于商拾来说,至于云连,早已收拾好了一刹那的羞赧,她觉得背上有些不舒服,云连不会承认她是在担心商拾会血尽而亡。
血魂的力量她是最清楚不过的,被血痕伤到,若无她的血,被伤之人伤口不会自动愈合,直至最后血尽而亡。
云连动了动,说道:“放开我。”
大概能感觉到云连的不适,商拾有些内疚,他慌忙站直身体,目光盯着云连背后已经湿透的衣衫,嗫嚅道:“要不我们先回府换件衣服?”
对商拾避重就轻的做法,云连根本懒得反驳,她直接指着自己刚才坐的凳子,眼睛却盯着商拾,硬声道:“你,去那边坐着。”
在云连认真的时候,最好是别反驳她,这是跟云连相处这么久商拾得出的结论,于是乎,商拾很乖觉地走向凳子,在有禄憋着笑的目光下,安静地坐着。
云连用血魂割开自己的手指,将手指塞入商拾口中。
被血魂所伤,只有血魂主人的血才能让伤着痊愈,这是众人都知道的。
尽管心疼云连的伤口,可商拾现在也不想死,他还没跟小连比翼双飞呢,好日子就在前方,他只能忍痛吸了几口云连的鲜血。
在云连收回手指之际,商拾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人家软嫩的指头,在舌尖碰触到云连的指头之际,商拾心中一动,那股躁动再次没来头的涌现。
赶紧收敛心思,商拾笑了笑,悄然按捺下喉头的血腥之气。
没道理少爷坐着,少夫人却站着的,有禄很有眼力见的再搬来一个软凳,放在商拾对面。
商拾很满意有禄的做法,他含笑点头,再招呼云连:“小连,过来坐。”
云连并未坐下,她仍旧站在原地,双手环胸,这么定定瞧着商拾。
心中一惊,知道云连这是有话要说,他起身,跟云连一般站着,如此,两人靠的近了些,商拾试探着问:“小连,怎么了?”
“你真的喜欢我?”学不来那种扭捏,云连向来是有话说话。
商拾肯定地点头:“当然,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小连还是不相信我?”
“那你喜欢我到了何种程度?”
“生死与共。”这是商拾第一次承诺。
对这话云连不置可否,她现在对商拾的感觉虽然是不同于旁人,但也没到喜欢的地步,对于商拾的深情一说,至少此刻她是感受不到的。
“既然如此喜欢我,为何遇到事情你总是独自解决?”这是云连打算跟商拾要说的重点。
相较于陷入感情漩涡中的商拾,云连则理智的多,她曾看过一本书,上面便如此说过,人一旦陷入感情当中,往往容易失去理性,这对于一个有野心的人来说是最要不得的。
典型的便是,自古帝王大多是不能动真感情的,一旦他们有了凡心,那离亡国也不远了。
现在,商拾也是一个例子。
自打云连第一眼见到商拾之时,她便看得出此人是心有沟壑的,谁知,便是如此强悍的人也会陷入温柔乡。
呃,貌似自己并不温柔。
“小连,我并不想让你陷入矛盾跟危险当中。”想到绿漪的威胁,商拾心情仍旧没有放松。
“这么说,你是想找一个菟丝草之类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适合依靠在你身后,任由你被风吹雨打,后方依旧安然平和。
“不。”商拾很决绝的否认。
他喜欢云连,只是云连,而云连不是菟丝草一类的女子。
“既然是不,那你可知今日你的所为是多自私,你自以为一人抗下所有困难,那你可有问过我?说不定我也是愿意跟你一起接受困难,战胜一切的,若今日我没有出手阻止你,再若今日我已经喜欢上了你,那你今日所做的无疑是斩断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事论事,云连理智的无人能及。
商拾聪明,可他不是神,到底还是一个人,而且是个不曾经历过感情的人,这样的商拾在初次处理这种事时难免会有偏差,这就像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总会有跌倒的时候。
而云连就扮演着适时扶他一把的人。
商拾恍然大悟,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连,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失误了。
“对不起,谢谢你,小连。”
商拾心情豁然亮了,他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再次强行握住云连的手,两人这才将目光一致转向这所有事的制造者,绿漪。
在商拾云连一刀子割醒的时候,绿漪已经知道自己是彻底败了,她目光呆滞地望着空中某一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另一场硬仗。
商拾牵着云连走近,嘴角携着灿烂的笑,由于扬起的角度过分灿烂,而让绿漪失了神,迷失在那抹让她欲罢不能的笑容里。
然,熟知主子的有禄却暗暗警惕,只有他跟有才明白,主子在极高兴跟极不高兴的时候笑的最好看。
同时,有禄有些困惑,此刻他家主子到底是极高兴,还是极不高兴呢?
看了看云连跟商拾牵着的手,再看看绿漪痴然的目光,有禄果断放弃心中的猜测,不管高兴与否,主子接下来并有大动作才是。
不得不说有禄还真猜准了商拾的心思,在不会被绿漪影响的范围内,商拾站定,他声音平缓,似乎刚才被算计的不是自己。
“我问你最后一次,小连跟我中的到底是何毒?”
绿漪惨笑:“我不会告诉你的,既然你选择了弃我而去,我没理由还亲手将你们送做堆的。”
商拾并不恼:“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你,希望等会儿你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
话落,商拾这回记住了云连的话,他问云连:“小连,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惩罚她?”
云连是何人?
是上世云家专门培养的利器。
云连主要学的是什么?
是杀人手法,是折磨人的技艺。
上下好几千年的积累,她云连怎会输给一个青楼妓子?
商拾那种找人轮了她的手段是最低级不过,她根本不会用。
“炮烙,凌迟,人彘,俱五刑,这些都太残忍,你到底也是一个女子,不适合这么丑陋的死法,不如我们做一把人皮鼓吧,你不是很想陪着商拾吗?嗯,做完人皮鼓剩下的还能做一把扇面,不如就牺牲一下,给商拾做把扇子吧,这快要入夏了,扇子正好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