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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武安侯府,清颜比她聪慧百倍,她明知道她父亲兄弟是被大夫人所害,她却瞒着她,什么也不说。
萧湛也知道,他也不说!
前世,她和萧湛不熟,他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他要真贸贸然告诉她,她估计会以为他疯了。
可清颜为什么不告诉她?!
原本在玉镯中,她就伤心了半天,如今再回想起来,心依然疼的厉害。
前世,除了父母兄弟,这些至亲血脉,她最爱的就是苏君泽,最信任的是顾清颜。
她从未想过,他们对她都不是真心!
哪怕这一世,她和顾清颜已经撕破了脸皮,可在安容心中,她始终坚信,前世清颜是好人。
这一世,是顾家的凉薄和北烈公主的身份改变了她。
原来,大家都没有变过。
包括她。
前世今生,一样的愚蠢。
安容抬眸,望着苏君泽,自嘲一笑,问道,“欺骗我,是不是很好玩?!”
看着安容嘴角的嘲弄,苏君泽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捏紧,狠狠的蹂躏着,鲜血淋漓。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杀了前世的自己。
安容的眼神,他承受不起。
他攒紧了手,除了对不起三个字,他再说不出来其他。
前世他的所作所为,又岂是道歉能弥补的。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来,递到安容面前。
这是他早前就写好的,想托丫鬟转交,然后悄然离开,又担心信会落到萧湛手里,安容会见不到,所以他住到安容回来,然后亲口道歉。
他不奢望安容原谅他,但求以后再见到他,别避着他,别漠视他。
纵然这一世做不成夫妻,他也希望能做朋友。
只是朋友,他不再有任何旖念。
苏君泽走了,带着一身的落寞出了小院。
安容看着信,她没忍心看他的背影。
芍药目送他离开。
可是在月形拱门处,他停了下来。
芍药眨了眨眼,惊呆了。
因为萧湛就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苏君泽回头看了一眼,就走了。
萧湛迈步进来,芍药见安容看信看的认真,想提醒安容一二,可是萧湛摆手止住了她。
等萧湛走过来,坐下时,安容抬眸望着他,“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前世娶了我?”
萧湛望着安容,道,“我说了,你会信?”
安容摇头。
她不信,因为这太匪夷所思了。
萧湛脸有些黑,“我说不信,他说你就信了?”
萧湛的醋意来的太莫名其妙,安容听了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许多,前世,还是有人待她真心的。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萧湛。
看安容嘴角划过一抹笑意,萧湛紧捏了安容手一下。
安容有些吃疼,不由气呼道,“那要看说什么了,你说前世厌恶我,鞭尸,我会信。”
鞭尸……
芍药哆嗦的打了个寒颤。
萧湛脸黑如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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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烤肉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萧湛有些咬牙切齿。
安容眉眼一斜,一脸你本来就是这样,还不许我想的表情。
萧湛拿她没辄。
要说安容心善,当真是善良到叫人心疼。
可要说心狠,估计这世上也难有人比她更心狠了。
前世那么深的怨恨,她都能忘掉,叫萧湛钦佩。
比起鲜血淋漓的报复,漠视带来的伤害更大,它从骨子里灼伤人。
苏君泽知道前世,他也没脸再纠缠不休,他也省了一桩糟心事。
萧湛和安容不知道。
苏君泽浑浑噩噩一路回京。
半道上,路过一寺庙时,他借宿了一宿。
在寺中路过时,他居然碰到了柳雪茹。
她居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若是没有梦到前世,他或许会很诧异的问,姑娘认得我?
但是,现在,他觉得厌烦。
前世的他,糊涂至极,被顾清颜的离世蒙蔽了双眼,柳雪茹说什么,他信什么,当真以为是安容因妒生恨,毒杀顾清颜。
在安容生孩子时,他竟也不去看一眼,由着她劝说母亲毒死安容。
他不是安容,不会善良到将心底的委屈全部压下,选择将仇恨淡忘。
他忘不掉!
她亲口喂安容喝下加了砒霜的药,安容竟然还容的下她。
柳雪茹不知道苏君泽心里对她厌恶至极。
她只知道,她梦到过苏君泽,虽然在梦里,她只是一个姨娘,但是她有儿有女。过的很舒坦。
现在她要嫁人了,父亲死了之后,她们母女就无依无靠,因为二舅舅的错,武安侯府根本就不许她们进门。
柳家看见她们没了靠山,平日里没少欺凌她们,现在。更是为了贪慕她的陪嫁。要将她嫁人!
虽然不是做妾,可对方长的肥头大耳,嫡妻才死了不到半年。后院女子不知道有多少,看着就觉得恶心。
她宁愿给苏君泽做妾!
柳雪茹是恨不得粘上来才好,但苏君泽冰冷刺骨的眼神,吓的她不敢近前一步。
为什么跟梦里的不一样。他一点都不温柔,就跟那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看一眼,都觉得身子凉了半截。
柳雪茹站在不敢动,不远处,有一男子抖着一身的肥膘。带着七八个小厮过来,气汹汹道,“你个贱人!爷愿意娶你。是你上辈子积了德,你还敢拒嫁!爷今儿要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睛!”
说着,几个小厮就过来抓住了她。
柳雪茹一个劲的叫苏君泽救命。
苏君泽撇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男子将柳雪茹拖进了后院厢房,七八个小厮守在门外。
耳朵竖的尖尖的,听屋子里的动静,不由得捂嘴笑,柳姑娘越闹,爷越早做新郎。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这会儿,安容正拉着萧湛,撒娇耍赖,用尽办法,要萧湛跟她说前世的事。
萧湛一句话,就把安容堵死了,“你要听我鞭尸,我一时间还真没法张口就道来,容我仔细想想,过几天再和你说。”
安容涨红了一张脸,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
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记仇!
看见安容生气,偏还无法反驳,萧湛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远处,战鼓声传来。
萧湛眉头一紧,道,“我要回军营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
安容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回军营。”
萧湛摇头,还未开口,安容就先道,“王妃带着小郡主,不知道去哪儿了,皇上和王爷追去了,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还会不会回来,我和晗月郡主待在这里,多无趣啊,我们要回军营。”
说完,不等萧湛答应,安容又道,“反正你不带我们去,我们自己也能去。”
阳光下,安容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因为激动,带了些红晕,像是蜿蜒雪山上,映着夕阳余晖。
一时间,萧湛竟不忍心拒绝。
不过他提了个要求,不论战事多么紧急,安容每天必须休息三个时辰,若是做不到,他会送她回小院来。
等安容答应了,萧湛才吩咐道,“连轩,你护送她们回军营。”
安容回头,便见连轩走过来。
晗月郡主跟在他身后。
连轩两眼一翻,有些鄙视道,“大哥,你怎么能夫纲不振呢,大嫂说两句,你就心软了。”
安容望着他,“你不同意晗月去军营?”
连轩轻咳,“我同意啊,一直就不反对,才不像大哥,立场不坚定。”
安容囧,那是你没立场好吧。
战鼓越敲越响,萧湛径直走了。
安容和晗月郡主回去收拾包袱,两刻钟后,有连轩护送,又回了军营。
看见她和晗月郡主回来,将士们都很高兴。
住进帐篷,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离开时的模样。
只是,这一回,战事越加的激烈。
安容遵照吩咐,每天睡三个时辰。
其他时间,她帮忙医治伤兵的时候比较少,大多在看账册。
战争损耗太大,她必须想法子保证源源不断的钱来供应战争。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这几个月,大大小小的战争,打了不下二十回。
有胜有败,但多数时候还是胜利居多。
萧湛带着十几万大军攻破了东延四座城池。
如今的军中大帐,是建立在原本东延的疆土上。
大周士气正胜,东延有些心浮气躁了。
这一天,军中大帐里。
安容和晗月郡主围着炭炉烤火。
几个月过去,晗月郡主的身子大了好几圈,站久了坐久了,都会身子泛酸。
“好想出去走走,我都窝在军帐里好几天了,”晗月郡主抚着肚子,撅了嘴道。
安容哄着手,摸了脸,笑道,“等天放晴了,雪停了,就能出去了。”
晗月郡主戳着炭,“都下了三天了,一个冬天下了三回雪,要是没炭火,还不知道得冻死多少人呢。”
说着,晗月郡主凑近了些,道,“大将军简直料事如神,他说下雪,果真就下雪了。”
安容失笑,不是萧湛神,而是萧湛有前世的记忆。
他记性又好,哪一天发生过什么事,他记得清楚着呢。
前世,这一场雪下了好像有四五天。
这样的天气,要行军打仗,当真是不易。
可萧湛偏偏就反其道而行,在敌人松懈时,他忍着寒冷,带着将士们去偷袭敌营。
那一仗,最终是赢了。
可赢的危险,叫人胆战心惊。
因为行军途中,发生了雪崩。
据说将九成的将士们都埋在了雪里,包括萧湛。
大将军出事,边关告急,军心涣散。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萧湛还是带着仅存的几百将士,攻向敌营,火烧了敌人的粮草库,俘虏了敌军大将。
但是这一世,萧湛好像没有偷袭的想法?
早上,连轩和萧迁还找厨房要了牛肉,说是要烤肉吃。
说着,安容就闻到了一股子烤肉香。
军帐被打开,蹿进来一股子寒风,刮在脸上,脸皮都揪疼。
芍药拎了食盒进来,跺着脚,抖落头上的积雪。
安容见了就到,“快喝口姜茶暖暖身子,别冻坏了。”
芍药就笑道,“哪里就那么精贵了,外面将士们玩的可欢了,在打雪仗呢,奴婢走来,倒霉的挨了一脑袋。”
晗月郡主耸了鼻子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芍药举了手里的食盒道,“是烤肉呢,是爷亲手烤的。”
晗月郡主嗅着鼻子,“世子爷没给我烤吗?”
芍药摇头,“世子爷不在呢。”
晗月郡主愣了一下,“他不在?那他去哪儿了?”
芍药想了想道,“奴婢一直没瞧见他啊,军中大帐,只有大将军和其他五位将军。”
安容也好奇了,以连轩的性子,烤肉这么热闹的事,怎么也不会少了他啊。
不过不管他了,这肉烤的真香,闻着就食欲大振。
安容拿了烤串,就着火又烤了一遍,然后分一半给晗月郡主。
安容才吃了一串,外面就有官兵禀告道,“少奶奶,出事了!”
安容听得一愣,海棠赶紧打了帘子出去。
没一会儿,海棠就进来道,“少奶奶,有好几个帐篷的将士们,好端端的忽然抽搐,呕心,甚至昏迷了。”
ps:o(n_n)o哈哈~
嗯,明天北烈也要对东延开战了。
到时候,东延雪山加霜……会比前世失败的更快。
对了,除了顾清颜和元奕,还有上官昊的结局外,还有谁的没写?
第六百七十五章雪崩
军中有七八个帐篷,一百多名将士忽然抽搐呕心,这可不是小事。
安容赶紧放下手里的烤肉,迈步便要去看看。
帐篷里,烧了炭炉,都觉得冷。
外面冰天雪地,一出帐篷,便冻的安容直打寒颤。
鹅毛大的雪花飘着脸上,融化成水,直往脖子里蹿。
海棠赶紧拿了斗篷过来帮安容系上,这才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
在军帐前,安容见到了萧湛。
最近两日没有打仗,萧湛没有穿战袍,就穿了两件单衣,在这漫天的雪花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安容原就冷了,一见他穿成这样,就更冷了。
但是萧湛握着安容的手,安容就翻白眼了,就穿两件单衣,手还暖的跟火炉似地,她都快裹成熊了,还冻的发抖,还让不让人好好的过冬了?
萧湛见安容手冻的厉害,拽着她就钻进了帐篷。
进了帐篷,萧湛就松了手。
那些将士们赶紧行礼,“见过将军。”
萧湛点点头,问道,“可查出病因了?”
军医站起来道,“像是中毒,又有些不像。”
萧迁就问道,“怎么这么说?”
军医就道,“帐篷里住了二十个人,有十七人中毒,另外三人和他们同吃同住,却安然无恙,其他帐篷也一样,总有那么一两个没事。”
要是下毒的话,不可能有人幸免。
他们不确定,所以让人去禀告安容,让她过来瞧瞧。
安容走过去,看着那些昏睡在床上的将士们。鼻子皱了一皱,有些想捂鼻子。
她极想问一句,他们这是多久没洗澡了啊,这味道大的,能把人熏晕过去了。
安容看了两个人,萧湛站在一旁,问。“是不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