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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敢,她还有个三岁大的儿子,她得活着。
红绸知道池大少奶奶是怎么想的,池大少奶奶不敢做的事,她做。
而且,之前看到萧老国公的私印,池大姑奶奶和池大少奶奶就觉得,安容能帮她们。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池四姑娘等不及把衣裳穿在了身上,还被安容看见了。
池家大姑奶奶和池大少奶奶连跟安容坐下来,好好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对薄公堂了。
安容带着红绸回了客栈。
池家却是闹成一团。
池太太不甘心啊,一百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池家不是凑不齐。可是凑齐了呢,池家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吗?
池大姑奶奶和池大少奶奶两个给池家惹这么大的祸,这口气。她忍不住了。
这不,池太太派人去晏家要回池大姑奶奶的陪嫁。
池大姑奶奶的陪嫁是池老夫人在世时帮着准备的,陪嫁丰厚。
再就是逼池大少奶奶把陪嫁全拿出来。
谁让她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坑池家。就别怪她心狠了。
若不是顾及名声,池太太恨不得活活将池大少奶奶打死。
还有池大姑奶奶疯疯傻傻的。池太太见了就心烦,将她关到后院,再不许她出来一步。
可就是这样,东拼西凑。
池家才勉强凑齐了七十万两银子。
要是再给池家一天时间。三十万两银子不在话下。
可安容定的时间就是今儿午时,有钱也来不及啊。
池家总管提出,拿三十万两银子的马凑数。
左右安容来贺城也是买马的。给马她会同意的。
别说安容还没同意,池太太就先不同意了。
她发誓。池家的马,不会卖一匹给安容!
不得已,池太太只好出面去找人借钱。
可是,没人敢借给池家。
因为安容也放了狠话,谁要是在午时之前借钱给池家,就是和她,和萧国公府作对。
谁还有胆量借钱给池太太?
池太太登门借钱,贺城富户,不是称病抱恙,就是出门访友不在府里。
把池太太差点气疯。
可是安容不会给池太太喘气的机会,她算是把池家得罪死了,她今儿要是拿不到马,往后就更难了。
除非她找到池家和祈王一同谋逆的罪证,可祈王还没有举兵,她让赵成去池家查,也没查到什么。
除了来横的,安容是没办法逼池家卖马给她了。
安容难得蛮横一回,其蛮横程度,叫人咋舌。
这不,安容拿了萧老国公的私印,找来贺州官兵。
有一个算一个,勉强凑齐两千人。
把池家堵的是水泄不通。
池家今儿就两条路。
要么给一百万两银子。
要么给一百万两银子的马。
别想什么银子一半,马一半。
安容只给池家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池太太几乎要被逼疯了,她站在池府门前,看着骑在马背上的安容,险些咬碎一口银牙,“萧国公府仗势欺人,我要进京告御状!”
安容扑哧一笑,吩咐赵成道,“准备好马车,等我和池家的事了了,就送池太太去见皇上,免得池太太还要滚钉耙。”
赵成黑线,少奶奶这是要把池太太活活气死啊。
安容说完,就看着池太太道,“选好是给我银票,还是给我马了吗?”
池太太不吭声,池总管就道,“萧表少奶奶,我池家暂时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一百万两银子的马。”
安容眉头一挑,“池家没有三万匹马?”
“有是有,只是有些算不得良驹,有些已经被客人预订了……。”
池总管解释道。
安容嘴角带笑。
那被预订的马,绝大部分都是卖给云州的。
祈王害死萧湛那么多匹马,她不会让一匹马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到祈王手里去。
安容摆手道,“我不管池家把马定给了谁,没一百万两,我今儿就带马走,谁要是不服气,可以和池太太一起去京都告御状,正好有个伴。”
池总管无语了,萧表少奶奶还讲不讲理了?
池总管抚额道,“萧表少奶奶要马也行,池家马场里的马,不论好坏,一律四十两银子一匹。”
安容骑在马背上,笑道。“池家这是坑我呢,一般的马,二十两,甚至十两都买的到,上等良驹也才三十几两。”
池太太气道,“就是坑你怎么了,我池家的马折算成银子给你。就是这价格。你可以选择不要马,没人逼你!”
“确实没人逼我,”安容摸着马背道。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吩咐赵成道,“带人去池家马场挑马。”
这些官兵,说是围堵池家,其实是安容要来运送马匹的。
两千官兵。朝马场跑去。
池家马场,有五万多匹马。
良莠不齐。好马劣马都有。
除了赵成几个暗卫,安容还花钱请了七八个懂马的,挑了一天,才挑齐两万匹马。其他的马,要么瘦不拉几,要么就还小。根本做不了战马,要了也是浪费粮草。安容就干脆不挑了。
池太太看着马场空了一半,怕的背脊都发凉。
池老爷办事去了,等他回来,她该如何交代啊?
一百万两银票,安容能选两万五千匹马。
还有五千匹呢,价值二十万两银子。
之前有言在先,安容只要马。
想着等小马驹长大了,她再来挑。
可是明显她想多了,池家怎么可能会答应?
安容也就作罢了,她才花了六万两,就买了两万匹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过赵成还是在一堆小马驹里,挑了三十匹出来。
据赵成说,那些马长大,极有可能是千里良驹。
马匹的事了了,就是红绸的事了。
抛开红绸是芍药的姐姐不说,就凭红绸帮过安容,安容就不可能再把她交给池家。
也是红绸命不该绝,池四姑娘不甘心安容祸害池家,昨儿摘头饰的时候,用力过猛,把安容一只玉簪给拍碎了。
那玉簪是玉锦阁的,天下仅此一支。
安容要池家,要么赔一支一模一样的玉簪,要么把红绸的卖身契给她。
池家有的选择吗?
红绸没事了,只是池大少奶奶和池大姑奶奶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红绸求安容帮她们,她当牛做马报答安容。
只是这还真叫安容为难了,池大少爷死了半年了,人证物证都没有,想要池太太认罪,难比登天。
而且,她把池太太得罪死了,她替池大少奶奶求情,无疑是雪上加霜。
不过,要救池大少奶奶也不是没办法。
安容管不到,有人管的到啊。
安容送了封信去程家,让程家来人接池大少奶奶回去,之前池大少爷死,程家就想接池大少奶奶回去,是池太太不同意,但这一回不同,池大少奶奶母子忽然身染重病,大夫说谁碰谁传染,池太太嫌弃还来不及呢,哪能不答应啊?
还有池大姑奶奶,她本来就是装疯,池家要晏家把陪嫁还回来,晏家不愿意,这不就趁机把池大姑奶奶接了回去,池太太烦池大姑奶奶闹腾,恨不得她死了才好,有人捡这破包袱,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些事,安容只是出了个主意,是暗卫去办的。
等池大少奶奶出了池家,暗卫把红绸写的信交给池大少奶奶。
红绸陪伴了她许多年,以后再不能伺候她,池大少奶奶有些伤心。
不过知道红绸找到了妹妹,她又替红绸高兴。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有了红绸陪伴左右,从贺城出来,安容轻松了许多。
很快,就到并州了。
还有三天,她就能到应城了。
马车走的慢,而从贺城买的马已经到应城了。
两万匹马,惊呆了军营那些将士们。
朝廷从来没有这么麻溜的时候过,就之前军营三千匹战马,朝廷都分了好几次送来,一次送两万匹马来……朝廷疯了吗?
得知这些马,是安容花钱买的,特地送来给萧湛的打仗用的。
将士们,“……。”
连轩羡慕妒忌恨的看着萧湛,道,“大哥,这些战马可是大嫂买的,大嫂素来疼我,对我是有求必应,我要是找她要个万儿八千的,她肯定不会不同意。”
萧湛没说话,他在看战马呢。
虽然早知道安容给他坑了两万战马来,可是真看到,那种震撼不言而喻。
萧湛没说话,连轩就当他是默认了,“就这样愉快的定了,我要五千匹战马!”
说完,连轩又道,“大哥,大嫂都这么爽快了,你也不能小气了,你给我把五百官兵凑齐五千呗。”
萧湛,“……。”
他就想知道,安容什么时候爽快的答应给他了?
萧湛正要开口,连轩就道,“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我去挑马挑人了。”
说完,赶紧溜。
然后一群将军要争当铁骑统领。
祈王站在一旁,气的拳头攒紧了。
他转身回了大帐。
把锦盒里收着的小玉瓶掏出来,冷冷一笑,“两万战马?本王让你一匹不留!”
杜仲就伸手道,“王爷,还是我去办吧,这些天,靖北侯世子处处和王爷作对,王爷去哪儿,他都知道,若是被他发现了……。”
祈王冷冷一哼,“发现又如何,今儿就是他的死期!”L
第六百一十六章呕心
是夜,月明星稀。
天上有乌云,厚沉浓密。
军营,篝火冉冉。
大帐里,漆黑一片。
闻到有熟悉的酣睡声,祈王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打开军帐,走了出去。
借着夜色掩盖,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驯马场。
见马场守卫官靠着马厩睡着了。
祈王钻进马棚,摸着睡着的马儿,从袖子里,掏出玉瓶子。
他轻轻的打开玉瓶,将里面的瘟毒倒在马背上。
等他做好一切,站起身来时。
却惊得脸色惨白。
只见马厩外,站在一身影,正双手环胸的看着他。
便是浓云蔽日,那一身吊儿郎当的气息,也告诉着祈王,来人是谁。
连轩冷冷一笑,“好一个祈王!才害死几千匹战马,又想故技重施了?”
很快,祈王的脸色又恢复如初了。
他知道连轩会追来。
祈王拍了拍手,道,“老实说,靖北侯世子,我真替你不值,你比萧湛聪明的多,不论是手段还是智慧,都远在萧湛之上,偏偏在萧老国公眼里,你什么都比不上你大哥。”
连轩赫然一笑,“你少对我使用离间计,小爷我不吃你这一套!”
“今儿,我就在马场,替那些死去的战马报仇!”
说着,连轩就冲了过去。
祈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根本不接招,纵身一跃,便避开了连轩,朝远逃去。
连轩不可能让祈王逃了,在后面追。
祈王逃到一片竹林。便停下了
连轩看着他,像是逮着老鼠的猫,笑道,“逃啊,怎么不继续逃了?”
祈王冷冷一笑,“我若是你,就不会追来了。现在逃。或许还来得及。”
连轩眉头一皱。
他耳朵一动,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很多人。
正好乌云飘过,月华倾洒。
借着月光。连轩看见自己被十几把明晃晃的刀对着。
杀气凛然。
“我中计了?”连轩瞥了眼祈王,笑道,“从来都是我挖坑,没想到我也有掉别人坑里的时候。”
祈王看着他嘴角的笑。恨不得撕碎了好,“死到临头。你还有心情说笑。”
连轩吊儿郎当一耸肩,“没办法,小爷我天性乐观。”
祈王算是服了他了,“希望你能含笑九泉。”
说完这一句。祈王一摆手,“上!”
祈王话音一落,那些暗卫手里的刀。瞬间侧动。
带着必杀之意,朝连轩砍了过来。
连轩轻轻侧身。便躲了过去。
等稳住身子时,他手里多了一把软剑,在月华下,轻轻颤动,带着冷冷光泽。
竹林里,刀光剑影。
剑气所到之处,落叶纷飞。
好好一片竹林,不知道惹到了谁,被伤的七零八落。
连轩喜欢速战速决,不喜欢和敌人周旋,他没那个兴致。
可是今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好像他武功只能发挥七成,没法拼尽全力。
他有些明白祈王说的话了,他不应该追来。
连轩眸光阴鸷,紧紧的盯着祈王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祈王轻摇玉扇,笑道,“没什么,只是在你的浴桶里丢了粒香丸而已。”
“对了,这香丸是东延皇帝派人送来的,你要死后寻仇,除了来找我,可以去东延逛逛,那儿你熟。”
说完,祈王大笑两声,笑声肆意而欢快。
“现在,你还能用七成,等半个时辰后,你的功力丧尽,就如同刀俎的鱼肉,任我宰割,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死的痛快的。”
为了引连轩上钩,还不被他发现端倪。
祈王可是用尽了心思,他选在竹林杀连轩,就是因为从军营到竹林,刚好药性发作。
再远一点点,连轩就能发现有问题。
可是他到了竹林,就没有机会再逃了。
看连轩从开始的游刃有余,到现在的吃力,祈王的心情真是爽到爆了。
从进军营起,除了死战马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