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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又伸了伸胳膊,徐公公无奈,只能照着吩咐办了。
徐公公开始很小心的取玉镯,结果根本摘不下来。
他不得不加大力道。
再加大……
徐公公哭笑不得,回头看着皇上道,“皇上,这玉镯根本就摘不下来。”
安容一脸无辜道,“我已经试过无数次的,皇上要是真要,我只能剁手了……。”
郑贵妃笑了,捂着嘴,笑的肚子疼,“我就说,萧国公府表少奶奶不是那么小气之人,怎么会舍不得一只玉镯,敢情根本就摘不下来啊。”
说完,郑贵妃笑问道,“怎么戴上去的?”
安容讪笑道,“最近吃的有些多,手长胖了……。”
郑贵妃愕然失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倒是挺喜欢这玉镯的,换做旁人早砸碎了。”
早砸过来好吧,砸不碎。
“玉镯无辜,等手瘦了自然就能摘下来了,”安容撒起慌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完,还特大度的将头上的玉簪摘了下来,“皇上要我这对玉簪?”
“不是皇上要,是朝倾公主喜欢,”郑贵妃笑道。
安容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她就知道是她闹得幺蛾子。
安容耸了鼻子道,“皇上,您也知道我和朝倾公主有些矛盾,这玉簪,皇上要我会给,但是若是给朝倾公主,便是给皇上了,外祖父也会帮我要回来的,除非……。”
“除非什么?”皇后急急问道。
除非什么?
安容也不知道,她正拿眼睛瞥着萧湛呢。
“拿一百对玉簪来换,”萧湛开口道。
“一百对玉簪?!”皇后倒抽了一口气。
听皇后的语气,就知道她不愿意。
安容心中笑抽风了,脸上还很不稀罕的把玉簪插回发髻上,脸上就一个表情:不换拉倒。
皇上瞥了那玉簪两眼,摆摆手道,“给她一百对玉簪……。”
皇上话到一半,皇后立马阻止道,“皇上,朝倾公主要的是玉镯和玉簪,现在玉镯取不下来,要了玉簪只怕也没什么用处。”
郑贵妃把玩着手里的绣帕,眸底是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不是邀功请赏,想解决了瘟疫之祸,让皇上高兴,好收回凤印么?
没想到会碰到钉子吧。
想拿一只玉镯和一对玉簪就达到目的,简直异想天开。
她现在越看安容越是喜欢了。
郑贵妃笑道,“姐姐,不过是一百对上等玉簪而已,翊坤宫玉簪多的是,换换又如何,能换来秘方,救治大周百姓,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呢。”
说完,郑贵妃讶异的拔高了声音,“姐姐不会舍不得吧?”
皇后咬紧了牙关。
皇上瞥头望着她。
皇后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忍着心疼,吩咐嬷嬷道,“去取一百对玉簪来。”
嬷嬷转身离开。
很快,就有丫鬟拿了一百对玉簪来。
安容碰了碰鼻子,有种天上掉馅饼,刚好砸她脑门的感觉。
她走过去,挨个的扫了一眼,指了其中几对道,“这几对,我不喜欢,换了来。”
丫鬟看了皇后一眼,皇后一摆手,丫鬟就退出去了。
等所有玉簪,安容都满意后,才把玉簪交给了丫鬟。
丫鬟双手奉到皇后手里。
皇后多瞧了几眼,因为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摆摆手,嬷嬷就拿了玉簪出去。
不用猜也知道是拿去给朝倾公主了。
很快,那嬷嬷就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道,“朝倾公主说只有玉簪,不够,她是北烈公主,不缺一两根玉簪,她要的是心底舒坦……。”
不够?!
皇后心底憋了一肚子火气,彻底崩不住了,眼神冰冷的望着安容,“你到底是怎么惹怒了朝倾公主?!”
安容也一肚子火气了,因为那丫鬟把玉簪又递到她跟前,皇后不换玉簪了。
安容拒不接受。
倒是萧湛,伸手拿了玉簪。
安容撅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脑袋凑了过去。
结果萧湛轻点下安容的脑袋,手一动,那两只玉簪就朝皇后飞了过去。
皇后心底一惊,还没做出反应。
那只玉簪就不偏不倚的插在了皇后的发髻上。
皇后气的嘴皮直哆嗦,“你……!”
萧湛瞥了皇后一眼,深邃的眸底尽是寒芒,“我萧家之物,岂是你想要便要,想不要便不要的?”L
第四百八十六章认错
当着皇上的面,把两只玉簪插在了皇后的发髻上,可谓是大胆至极。
皇后脸色铁青,眸底像是蒙了一层寒冰。
捏紧拳头,皇后正要找皇上告状,结果皇上伸手打断了她,“行了,你该庆幸你今儿遇到的是湛儿,要换做是萧老国公,那两只玉簪没准儿就插你喉咙上了。”
皇上偏向萧湛,皇后的脸青红紫轮换了变。
郑贵妃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补刀,“姐姐也真是的,要换玉簪的是你,人家朝倾公主不要了,你又不换了,哪有这样蛮不讲理的?”
皇后快要被郑贵妃气疯了。
她之前说不换,是她挑拨,说她翊坤宫玉簪多,逼得她不得不换。
现在又说这话了,要不是皇上在这里坐着,她真的要翻脸了。
她以为这样就能压她一筹了?
那她就太小看她了!
皇后深呼了两口气,端坐回去,心平气和的把那两只玉簪取了下来,瞥了郑贵妃道,“没想到在妹妹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舍不得东西的人?”
皇后说着,给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便笑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那一百对玉簪,早前就预备上了,皇后娘娘听说今儿京都有人撒铜钱,接济那些穷苦百姓,心生怜悯,想着那些玉簪摆在那里,也只是偶尔戴一戴,不如拿来救人积德行善,把萧表少奶奶的玉簪还回去,是怕他们回去难和萧老国公交代,再者,一对玉簪换的铜钱到底不如一百对玉簪……。”
安容站在那里听得一双眼皮都快翻的抽筋了。
真是伶牙俐齿。死的都能叫她给说活了。
舍不得就舍不得,还绕什么弯子?
这样一来,舍不得东西反倒是她和萧湛了。
那些玉簪是皇后拿来做善事的,她好意思要吗,只怕戴着还怕折福呢。
嬷嬷说完,又轮着皇后了,她笑看着郑贵妃。“原本我还想拉着妹妹一起的。似乎现在也不晚?”
郑贵妃紧咬了下唇瓣,笑了,“不晚。一点都不晚。”
说完,郑贵妃望着皇上道,“皇上,皇后的主意极好。她拉了我一起,肯定不会忘记宫里其他姐妹的。人多力量大,宫里后妃多,哪怕一人三五支玉簪,加起来也不少了。皇上,这样的好主意,也就皇后想的出来。你可得好好嘉奖她皇后一番才是呢。”
安容听得直想笑。
郑贵妃也不是什么善茬,皇后刚算计了她。她立马又算计了回去。
皇后要宫里后妃都捐赠,这是好事,也是犯众怒的事。
不过,被皇后算计,安容可不乐意。
安容福身道歉,“是我们误会了皇后一片苦心,不过玉簪既然换了,那便换了,拿来做好事,外祖父不会责怪我们的,这一百对玉簪,我捐赠了,皇后再另外捐赠一百对玉簪便是了。”
这回,连皇上脸都抽了。
换一百对玉簪,再捐赠一百对玉簪,那就是两百对玉簪了……
只怕皇后都没有两百对玉簪。
皇后一肚子火气,硬是憋得心口疼,脸上还得挂着笑。
她吩咐嬷嬷准备,然后道,“光靠宫里捐赠远不够……。”
好了,皇后就说了这一句。
郑贵妃就接口道,“是呢,还是姐姐思虑的周全,还有那些大臣夫人,有一个算一个。”
皇后双眸冰凉,已经忍无可忍了,“郑贵妃,本宫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吧?!”
郑贵妃一脸无辜,摇着皇上的胳膊道,“皇上,臣妾只是夸皇后,没做错什么事吧?”
你没做错事,你只是在给皇后多拉了几个仇恨而已。
皇后冷冷一笑,“我哪有贵妃思虑的周全,要不是你提起来,我还没往大臣夫人身上想,正好,明儿我请她们进宫赏花,顺带传达一下贵妃的意思。”
郑贵妃一点不怕她,“姐姐不必谦虚,功劳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会抢的。”
说着,郑贵妃就把话题岔开了,“捐赠的事,一会儿再商议不迟,倒是姐姐,之前还胸有成竹,自信能说服朝倾公主拿秘方救人,以物换物的办法怕是行不通了,只剩下……。”
郑贵妃笑了。
连以物换物都行不通,还妄想萧国公府表少奶奶给朝倾公主赔礼道歉?
简直异想天开。
从皇后惹怒皇上后,她就一直想办法补救,本以为她只是打后宫的主意,没想到她还打了瘟疫的主意。
这一回的瘟疫来势汹汹,太医院束手无策。
皇后就帮着想办法,派人出宫寻找良方,好立功叫皇上刮目相看。
也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得知朝倾公主有办法,就把朝倾公主找了来。
朝倾公主很直接,道,“皇后见谅,我是有秘方,也有心想救治大周百姓,可今儿萧国公府表少奶奶惹怒我了,她说我在大周胡闹够了,我不知道我胡闹在哪里,之前我来大周,身无分文,因为缺钱,卖了几张秘方给济民堂,结果她就查封了济民堂,我真怕我救了那些百姓,她要将他们通通入狱,萧国公府权倾朝野,我一个北烈公主招惹不起她,只能躲着了,皇后别为难我。”
不论皇后怎么说好话,朝倾公主就是不改初衷。
皇后让凌阳公主带她去逛御花园,其实是说软话,劝朝倾公主。
然后,把伺候朝倾公主的丫鬟找来,细致询问了一番。
丫鬟知道的不多,却很关键,“朝倾公主找萧表少奶奶要过她手腕上的玉镯,奴婢打听了一下,好像朝倾公主曾打碎北烈太子妃的玉镯过,和萧表少奶奶手腕上那一只极其相似,她想要了回去赔给北烈太子妃……。”
这样就能完美的诠释为什么堂堂一个公主惦记一只玉镯了。其实都是苦衷。
皇后让凌阳公主旁敲侧击了一番,朝倾公主“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如果有玉镯玉簪作为交换,她就交出秘方。
皇后想立功,可是又不想得罪安容,这才有了皇后传召安容,拿玉镯换玉镯的事。
结果功没立成。还碰了一鼻子的灰。
可是她在皇上面前夸了大话。说有办法拿到秘方,现在想反口也来不及了。
皇后绷紧了下颚,松开后。对安容道,“我不知道你和朝倾公主有什么旧怨,可大周瘟疫四起,太医们都没有办法救治那些百姓。只有朝倾公主可以,朝倾公主在北烈皇宫长大。是北烈皇帝捧在手心里疼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性子难免孤傲骄纵了些,不让她顺了心底的气。她不会救我大周百姓的,我希望你能放下心中成见,给朝倾公主赔个礼道个歉。”
安容头低着。嘴角的笑带着嘲弄和讥讽。
等她再抬头时,已经很坦然了。“皇后确定我道了歉,朝倾公主就能医治好瘟疫?”
皇后可不敢将话说的太满,只道,“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也不该放弃,不是吗?”
安容笑了,“好,我道歉。”
只要朝倾公主愿意救治瘟疫病人,不就道个歉,于她来说又不会少块肉。
她要是端着架子不赔礼道歉,那些因瘟疫而死的人就是她的错了,因为是她惹怒了朝倾公主,人家才袖手旁观的。
本以为安容心高气傲,占着萧国公府撑腰,会罔顾那些和她非亲非故的百姓,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早知道如此,她还绕哪门子的弯子,平白损失了那么多的玉簪。
想想,皇后的心都在滴血。
皇后让丫鬟去请朝倾公主来。
很快,朝倾公主和凌阳公主就来了。
皇后望着朝倾公主,问她,“是不是公主心里的气消了,就高抬贵手,救我大周百姓?”
朝倾公主精致白皙的脸,闪过一抹笑容,“不敢欺骗皇后。”
皇后松了一口气,她今儿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
安容深呼两口气,朝前走了两步,福身给朝倾公主赔礼道歉,“之前,我无意冒犯公主,得罪之处,还望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朝倾公主笑了,“这就是你的诚心道歉?我怎么感觉不到丝毫的诚意呢,你的无意冒犯,我到这会儿背脊还凉着,我时刻担心着回北烈会见不到父皇。”
朝倾公主的话,听得一殿的人都摸不着头脑。
皇上纳闷了,“怎么会见不到你父皇?”
朝倾公主瞥了安容一眼,望着皇上道,“在我进宫前,萧国公府表少奶奶恐吓我,若是我不交出秘方,就会派人去刺杀我父皇,还说防不胜防。”
恐吓?
皇上抚额了,她实在是大胆。
也难怪朝倾公主会气成那样,不论皇后怎么求,她都不松口了,原来如此。
皇后无话可说了,她们以为刺杀一国皇帝,就跟大街上刺杀街头小贩一样容易呢,说杀了就杀了?
简直笑话。
皇后笑道,“公主多心了,萧表少奶奶肯定是和你开玩笑的。”
说着,又望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