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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那里生闷气,最后沈安溪拍了拍安容的手道,“四姐姐。你也别气了,像她们那种狗改不了吃屎的性子,迟早还会栽到咱们手里来。到时候,谁求情都没有用。”
沈安溪说的坦然,风轻云淡的。
站在她身后的绿柳却一张脸爆红,侧过身子,去瞪偷笑的芍药。
有什么好笑的,她家姑娘不就说了句粗话么,三姑娘她们的确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本来,沈安溪和安容出门前,和老太太说好玩一会儿就回去陪她用晚饭。结果两人一生气,在花园里散散心后。各回各院了。
安容站在玲珑苑外,闻到一股子烟味儿。有些刺鼻。
安容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丫鬟在烧冬梅留下的遗物。
安容走到湖畔,吹着凉风。
芍药劝她风大,安容没听她的劝。
芍药只好乖乖的站在一旁,东张西望,见远处冬儿、夏儿拎了食盒过来,芍药揉了揉肚子,有些饿了。
今儿她去瞧了冬梅的死状,中午饭省了。
芍药转身要和安容说要吃晚饭了,却见冬儿她们后面有个小丫鬟拎着裙摆往这边跑。
倒霉的丫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摔倒在了地上。
夏儿、冬儿回头望去。
那小丫鬟憋着嘴,从地上爬起来,可怜手里都破了皮。
夏儿担忧的看着她,“有没有摔坏,没事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小丫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瘪了嘴道,“怎么没事,出大事了,大夫人她们吃了解药后,当即就肚子疼的她在地上打滚,往茅厕跑了两回。”
夏儿和冬儿互望两眼。
芍药远就朝她们过来,听到小丫鬟的话,顿时喜上眉梢,去告诉安容。
安容听得一愣,望着芍药问,“你往解药里下巴豆粉了?”
芍药懵懵的,“没有啊。”
虽然她是想下来着,可是她找不到巴豆。
当时安容调制解药的时候,芍药是一肚子纳闷呢,既然下毒了,又是人家自己送上门来的,还给她们解药岂不是便宜她们了?
当时,安容笑了笑,“你要觉得便宜她们了,可以往解药里下点巴豆。”
芍药觉得这主意甚好。
可惜找不到巴豆,她之所以把解药带身上,就是为了巴豆粉,她想去西苑找六巧拿巴豆,六巧最近积火,肚子胀的厉害,吃巴豆还是她给六巧出的主意呢,六巧肯定有巴豆。
谁想,还没抽空去西苑,解药就出事了。
之前沈安溪气大的时候,芍药没敢说,不然她铁定要挨骂,这么重要的事都找不到时间!
只是芍药没想到,好好的解药会和巴豆粉一样的效果。
芍药抬眸看着安容,“姑娘,你的解药有效么?”
安容狠狠的瞪了芍药一眼,“我的解药当然有效了,可是浸了茶……。”
话还没说完,安容嘴角就抽了抽,抬手扶额。
她忘记了!
解药里有一种药和茶会起反应,会叫人拉肚子,那效果会比巴豆厉害上十倍不止。
安容在心底默哀。
祖母。你好心办坏事了,原本大夫人只记恨我,这会儿肯定更恨你了。
安容越想越乐。
心情大好的她。哼着小调进了院子。
另外一个高兴的,绝对是沈安溪。本来她都吃了小半碗米饭了,听到这事后,愣是幡然悔悟,屁颠屁颠的跑去松鹤院蹭老太太的饭。
话说,老太太这一回好心,却将大夫人和沈安玉她们整治了个半死。
脸上的红肿是消退了,可是肚子却是疼的人死去活来。
大夫用尽办法,可就是没辄。
一夜功夫。沈安姒她们是拉的差点脱水,浑身无力。
第二天早上,安容去给老太太请安时,红袖刚从沉香院回来。
“大夫人和三姑娘她们怎么样了?”孙妈妈有些愧疚的问。
若不是她出的馊主意,大夫人她们也不会那么惨。
红袖脸色有些涨红,像是憋气憋了许久一般,一想到沉香院的臭味儿,红袖就觉得鼻子刺疼的厉害。
“听丫鬟说,大夫人一夜没睡,跑了十三趟茅厕。根本就不能吃东西,像是一夜之间,消瘦了许多。”红袖回道,她没敢说大夫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两三岁一般。
披头散发的,还有厚厚的黑眼圈,还真的挺吓人。
一般人拉肚子,一天也足够好了。
大夫人她们少说也要三天。
这个年,大夫人她们得在床榻上过了吧?
老太太摆摆手,红袖便退到一旁,换衣裳去了。
她刚进院子时,丫鬟还捂鼻子。说她身上臭的很。
安容坐在一旁,一句话没说。因为根本就没她的事。
大夫找出了大夫人她们拉肚子的原因,不用她解释。
老太太叹息一声。冬梅偷信的事算是揭过了。
但是侯府却没有平静。
主子没事了,下人有事啊。
其实侯府主子没有多少个,还不及丫鬟的几十分之一。
只是主子的事再小,都是大事。
下人的事再大,都是小事。
但今儿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因为事情只关系到两只烤鸡。
但这两只烤鸡是安容和沈安溪今儿的主菜。
偏偏这两只烤鸡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厨房的婆子打起来,就是因为这两只凭空消失的烤鸡。
厨房那儿,素来油水多,丫鬟婆子偷拿点儿剩菜,或者克扣哪个主子的菜,都很平常。
但是今儿,却偷到安容和沈安溪的份例上了。
这是向天借胆。
厨房婆子怕惹祸上身,虽然不担心挨打,可是会直接发卖,那比挨打更严重上十倍不止。
这不,你指认我,我指认你,务必将偷烤鸡的罪摁在别人头上。
要说在这么点事也惊动不到老太太,可是事情就是那么凑巧,松鹤院厨房食材不够,去大厨房领,瞧了热闹回来一传。
就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
老太太见有人敢克扣安容和沈安溪的份例,顿时就发了怒。
怎么只要偷东西偷的都是安容的,秘方、信件都不说了,现如今,连给安容准备的烧鸡都偷,还将沈安溪都捎带上了!
沈安溪则很高兴,她也有安容遭遇一样的时候。
摩拳擦掌,等着抓贼。
孙妈妈则纳闷道,“厨房那些丫鬟婆子是不是在侯府呆腻了想换个地儿,连四姑娘和六姑娘的份例都敢克扣?”
安容也不解呢,要说是大夫人吩咐的,可是大夫人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哪管得到大厨房那儿?
而且偷两只烧鸡能起什么作用?
更何况,大厨房现在是三太太在管,一年到头,年夜饭最是重要,万不可有一丝的马虎。
在这样的情况下,厨房还敢偷窃,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安容觉得,这烧鸡丢的有些不寻常。
果不其然,三太太特地去查,将厨房丫鬟婆子审问了个遍,愣是问不出来一丝问题。
第二百六十五章提拔(求粉红)
从松鹤院出来,沈安溪还在纳闷,到底是谁胆大妄为偷她的烧鸡?
安容倾然一笑,“一只烧鸡而已,丢了就丢了,往后让厨房多警惕些就是了。”
沈安溪嗔了安容一眼,她担心的根本就不是烧鸡好么!
她担心的是大夫人。
要是真是她叫人偷走了烧鸡,还神不知鬼不觉,要是她往菜里下些巴豆什么的,谁吃的出来?
别说,这还真给安容提了个醒。
大夫人和沈安玉性子差不多,尤其是沈安玉,大夫人毕竟年纪大些,做事会稳重的多。
安容还真担心沈安玉会睚眦必报,给她下巴豆。
安容望着沈安溪,“要真给咱们下巴豆怎么办?”
沈安溪重重的冷哼一声,“敢给我下巴豆,我就敢给她下砒霜!”
安容点点头,没有反对。
在岔道口分开,安容带着芍药回玲珑苑。
刚迈步进院门,身后便传来丫鬟的轻唤声,“四姑娘!”
来人是个粉红色裙裳小丫鬟,模样娇美,双眼水灵,笑起来,嘴角边还有个小梨涡。
小丫鬟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了些东西。
好像是大红的纸张。
芍药觉得小丫鬟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恍然道,“你是二少爷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小桃?”
小桃点头如捣蒜,“是我,小桃。”
“这是?”芍药望着托盘,好奇的睁大双眼,不知道二少爷给姑娘送了什么好东西来。
小桃笑道,“这是二少爷依照四姑娘的吩咐写的对联,上面还画了画儿。方才差点点被六姑娘抢去一副呢,这会儿六姑娘肯定在闹二少爷了。”
安容来了兴致了,伸手要去拿对联。
远处。一只雪白的鸽子飞过来,毫不怕生的就站在了对联上。
伸着个脑袋。东张西望。
安容一抬手,狠狠的拍了小七脑袋一下。
“不知道从哪儿回来,一身脏兮兮的,没把我对联弄脏了,”安容笑骂道。
侧头,瞧见小七脚腕上有信。
安容眉头皱了皱,耳根子有些羞红,伸手接过小桃端着的托盘。示意芍药打赏小桃。
芍药掏了五钱银子给小桃,乐的小桃又惊又喜,她没想到送东西来还有打赏,连连道谢。
等小桃转了身,芍药便接过托盘。
安容取下小七脚腕上的花笺,缓缓打开。
安容还以为荀止说退亲的事,没想到花笺写着几个大字,安容眼睛是睁了又睁。
安容简直不敢相信信上所写,把花笺丢给芍药,“读给我听。”
芍药脸颊通红。疼出一只手接了花笺,心道,希望花笺上的字别太复杂。不然她认不得可怎么办?
还好,花笺上字不多,芍药都认得。
不过她脸色有些怪异,“记得让侯府厨房每日准备七八只烧鸡?”
安容囧了。
原来烧鸡是他偷吃的,亏得她之前还在心底骂了偷鸡贼好几句。
芍药则咽了咽口水,眸底带了渴望之色,“侯府的烧鸡有那么好吃吗?”
荀少爷穿戴华贵精致,不像是吃不起烧鸡的人啊,肯定是侯府的烧鸡味道别具一格些。
安容狠狠的白了芍药一眼。“你那么想吃,一会儿让大厨房多送几只来玲珑苑。每日都要。”
芍药顿时喜笑颜逐,“我要吃一只!”
安容呲牙。“也不怕撑死你。”
芍药赶紧表示,她就是两只都吃的下去,她饭量大,海棠常说她是饭桶。
回到楼上,安容左思右想,还是回了信,她这人有个怪毛病,人家写了信来,她不回信,心里会过意不去。
等萧湛收到回信时,正下台阶,差点没摔倒。
信上写着:你那么喜欢吃侯府烧鸡,我可以给你要来秘方,往后别再偷了。
萧湛觉得,他认识安容后,除了学会挖坑,而且挖的很溜之外,又多了个技能,那就是背黑锅。
这样毁形象的黑锅,萧湛怎么可能会背,原本要出去办事的他,转身回屋,给安容写了回信。
向来很准时的萧湛,第一次让萧大将军等了他片刻,挨了两句训斥。
信上所写的内容叫安容是脸红耳赤,恨不得去撞墙才好,她怎么会将人往歪了想呢,便是不用脑子用脚趾想,也知道他不可能来侯府偷烧鸡啊!
信上写着:暗卫从花园路过时,闻到了烧鸡味儿,可能是刺客偷的。
安容撇撇嘴,将偷鸡贼刺客狠狠的咒骂了几句。
进了侯府就不走了,还偷吃她的烧鸡,要让她抓住他,非得拔掉他两层皮不可!
噔噔噔,芍药迈步上楼来,凑到安容耳边嘀咕了好几句,安容脸有些抽,额头全是黑线。
“行了,他没日没夜的守着我,也怪辛苦的,往后每一日给他准备一只烧*,”安容笑道。
芍药挠了挠额头,“奴婢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他说每日吃烧鸡肯定会腻味,希望偶尔能换些鱼肉,而且侯府的伙食不错,希望午饭就在咱们侯府吃了,跑来跑去的也耽误事。”
对于这么得寸进尺的暗卫,芍药表示很无奈。
她就不应该给他送瓜子送糕点,把人家胃口给养叼了。
可是暗卫的功劳不小啊,他发现了刺客还在侯府里呢。
若是能抓住刺客,那这功劳肯定是咱们侯府的,不小呢。
别说一天一顿饭,有鱼有肉了,就是一日三餐,三荤两素也应当啊。
安容性子大方,暗卫守护她,给他送一顿饭不算事,只是莫名其妙的让大厨房额外准备一顿饭,肯定会惹人起疑。
更重要的是,这暗卫是荀止的啊。萧湛已经不止一次警告过她了,她这样,是不是会给荀止惹祸上身?
不过。暗卫要求的事,安容还是答应了。
芍药又屁颠屁颠的跑下楼。
秋菊正在擦桌子。脸色有些苍白,觉得背脊发凉。
冬梅死了,她和冬梅住在一个屋子里,夜里吓的她根本就也不能寐。
最后还是去冬儿她们屋子里挤了一晚上。
在冬儿她们屋子里,秋菊听了很多,觉得凄凉的很。
冬梅不会无缘无故偷四姑娘的东西,是三姑娘算计的她。
事情败露了,冬梅肯定没什么好下场。可她压根就没见到老太太,没有审问过,就被三姑娘的丫鬟给害死了。
秋菊不相信那是意外,她想那丫鬟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