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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便不由一梗,毕竟那异能抑制器上附带的惩戒已经不仅仅是难受了。
“晨光?”兴许是见到我的脸色不对,傅皇惜突然开口。
“没什么,”垂了垂眼帘,我努力压下眼底的情绪,抬眼冲他笑了笑,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不由开口问道:“阿惜接到了什么任务啊?”
会这么问,其实也是我对傅皇惜接到的任务,真的挺好奇的,毕竟苏林异能学院的任务对于新生来说,往往会比较困难,比起那自接到任务后,便不断流露出苦恼郁闷的两人,这傅皇惜的神色简直太淡定了。
不过,随之想起了他的实力,我又不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没有必要,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我们之中,实力最出强,又最为出色的那个。
说来若不是叶链的异能完全解析与超高的智商在科技一途上太过逆天,估计光凭借傅皇惜一人便能包揽苏林所有的第一……想起那次我、叶链岳规三个人加起来,在十五分钟内依旧被他压制这点,我真心觉得傅皇惜很厉害。
无论是体术,念力操控异能都是十分精通的厉害,不像是叶链那种偏门,兴许这就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优势?想起整整被压制十五分钟的郁闷,出奇的我倒是有些嫉妒他了,毕竟我也是有着三个高手哥哥的人。
三天!不过是三天,即便是岳规清理念能系所有教室的任务都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八成,可我的任务却仍是没有一点头绪。
兴许唯一清楚的便是和抑制器一起送到了联络号码,用于进行任务前,通知百里教官。
躺在寝室的床上,我用定位仪连接校园网,寻找有关于危险系的资料,但出现的帖子数量却少的不能再少……而大多数新生也只知三系而不知四系,想来若非我哥哥曾经提到过这么一个系别,估计如今的我对于危险系也是懵懵懂懂。
可不是么懵懂么,即便进了苏林异能学院,但我对危险系的位置,学生也都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兴许唯一知道的……
想起那个带着数个抑制器,在枪口下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眸子间没有一丝波澜的少年。
【滴——】我伸手播下了教官百里澈的通讯号码。
隔着虚浮在空中的屏幕,我望见百里澈用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眸子望着我。
说来,在那双眸子下,我本应该感到害怕的,但……摸了摸鼻尖,望着这个私底下被岳规描述为机器人,兴许会很严厉的教官,我却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会是我?”
是的,那时我是这么问的,也的确不明白这个任务为什么会被指定我,毕竟我除了在抵达苏林异能者学校之前见过白郁一面之外,甚至没和白郁有过任何接触。
除了异能的量格外强大之外,训练成绩也只是中上,没有像傅皇惜那样从家族内继承来的必杀技,也没有像叶链那种近乎能解析一切的特殊能力和科技技术上的天分,甚至连异能都是毫无攻击力的防御……
因此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来找我出这么个任务。
为什么会是我?抱着这么个疑问,我望着那从眉眼到发梢无不精致的教官百里澈。
但那时百里教官却只是用那双无机质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我,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后,他才略微偏了偏目光,用那种依旧没有感情的语调开口道:“201人。”
“什么?”在他突如其来的话音下,我怔了怔:“201人?”
“因为白郁的存在对于学院,甚至中华联邦都是个不稳定的因素,因此在20012号会议上,联邦议员全体通过A402预案。”
“先后派出暗杀者202人,决定暗中处死白郁。”说着这番话,百里教官冰蓝色的眸子中,依旧没有任何感情。
但这般冰冷的话语,却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兴许是注意到了我表情,百里教官的话音在这个时候机械地停顿了一下,随之才继续毫无感情解释道:“202名中士以上的异能者,其中201人已经确认死亡,剩余一人……”
【滴——】定位仪收信的声音在那时打断了百里教官的话,那时,他垂眼望了通讯仪一眼后,开口:“最后一名幸存者,已于今日下午6:29分确认死亡。”
百里教官的一席话,就如同重锤一般地敲在了我的心中,也不知怎么的,在那一刻,我的心里就是特别的难受……
第十八章
也不知是因为那些死去的人,还是因为白郁,在那一刻,我的心中只感觉到说不出的难受……
“那么,这次的任务是要我杀掉白郁么?”屏住了呼吸,我这般问道。
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百里教官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道:“不,”
短短的一个字,让我不由松了一口气,但随之他说说出的话,却让我感到万分复杂。
毕竟:“你做不到,即便是苏林学院的所有教官都做不到。”
“他的异能判定是千载难逢的SSS级,单是异能初次爆发的瞬间,便毁灭了一个大型城市,包括里面驻守的所有高级异能者,即便此时他还带着十个抑制器,但随着这入学一月来他异能的增加,已经毁坏了三个。根据一个异能抑制器,便能压制住中将级异能者的能力。即便是被压制,他的异能力也可能超过了死前的董星光上将。”
在百里澈的话音下,我不免深深地吃了一惊,毕竟作为我三个哥哥中最强大的董星光,联邦的不败战将,他在死前……在死前可是被誉为联邦最强异能者的!
而白郁他,他……
有些复杂的,我也说不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到底是什么感觉。
毕竟在我的认识中,我的哥哥便是最为强大的人,而如今却听说有这么一个人,即便是带着数个异能抑制器,却比我哥哥来的还要强大……那时,兴许是看出了我在想些什么,百里教官补充道:“空有强大的异能,却无法控制,这种人压根无法和董星光上将相比。”
“因此,他是个必须要抹杀掉的不稳定存在!”他教官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望着我,有些可惜地开口道:“但尽管如此,可是你却做不到。”
似十分遗憾的,百里教官如此说:“你只需要给他戴上抑制器,外加得到他的身体数据罢了。”
“那得到之后呢!”近乎是憋着一口气,我有些迫切地开口。
有些诧异地望了我一眼,虚拟显示屏上,百里澈开口道:“那就没你的事了。”
没有我的事了……听着这么一句话,我甚至没来得及想更多,便听百里教官道:“准备一下吧,这个任务是联邦下达的你无权拒绝。”
“最迟三天,你必须执行!”他的一句话,将我所有想说的东西都给堵了下去:“还有,你的学籍卡中,已经发放了任务可以获得的学分,在执行任务之前,你可以好好地吃上一餐,另外,我会替你申请一次联系家里的机会。”
【滴——】单方面切断了通信,我怔怔地望着那个已经黑掉了虚拟显示屏。
听着百里教官这么一席话,其实在这个时候,我心里对这个任务的危险,已经有了一点底。
毕竟在还没有执行之前,便已经发放奖励,还给了一次联系家中的机会……垂了垂眼睛,大抵是能感受到的,这个任务在去了之后,大抵是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就像是那202个暗杀者一样。
“真是厉害啊,你的任务居然就完成了!”西林餐厅内,在吃了将近一个月猪都不吃的伙食后,面对那一大桌各种琳琅满目的自助,岳规如此感慨道:“就连傅皇惜那个家伙都没有你来的快,话说你这么挥霍,真的可以么?”
“没事的。”冲岳规笑了笑,我摸了摸鼻尖:“如果不够的话,可以接着点。”
是的,那时我是这么说的,毕竟20000多学分,即便是点再怎么豪华的午餐,也够消耗一段时间了。不过也不知怎么的,在面对这么堆若放在半个月前,只能想想的美食,在这一刻,我却一点胃口也没有,明明肉还是细嫩至极的肉,可吃到嘴里却……
“出了什么事么?”兴许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在一起走回宿舍的路上,傅皇惜望了我一会,突然开口问道。
在他的话下,我怔了怔,随即点了下头:“嗯,”
“我在想一些事情……”沉默了一会,我低头开口说道,额前的刘海在那一刻挡住了我的眼睛,我抿了抿唇:“再过几天,就是我哥哥的祭日。”
“我的三哥……也就是董星光,他就是在去年这个时候死的。”
“那时,我还小,在二哥去世后,他入伍后,唯一回来的时候,我曾闹过他,说……”
“说要他回来,不要再做危险的任务,说我已经失去大哥二哥了,我不想再……”微微地吸了口气,我哽了一下,继续开口:“那时,我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
低垂着眼睛,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盯的眼睛都酸了,然后怔怔地望着,然后……然后望见水滴落下来,沾湿了地面,形成了一个个略深的颜色。
那时,就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我突然蹲下了身子,抱着膝盖,哭的泪流满面。
眼泪从眼眶中滑出来,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紧紧地抿着唇,我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猛地吸了口气,紧紧地闭起眼睛,我甚至形容不出自己现在究竟是一种什么感受。尽管……尽管在进入西林异能学院的时候,我便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就像是我的三个哥哥一样。
可,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刻回来的这么快……快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只要一想到我的未来,便感到一点希望也没有。
一点希望都没有……
漆黑一片的感觉。
不断地哽咽着,我紧紧地咬着唇,防止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血液在那时候就像凝固了一般,我用力地喘息着,但那股窒息的感觉却如影随形般紧紧地包裹着我。孤独无助在那时候一起涌上心头,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我到底有多害怕……到底有多害怕!!!
就快承受不了了……
紧紧地抿着唇,我哽咽着,说不出话,也听不见声音。
明明……明明知道这样是不该的,不该的。
可在那一刻,我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自己,阻止不了啊!!!
明明应该忍耐的……
近乎呼吸不上气的,我哽咽着,随之……随之,我发现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在我泪眼朦胧的眼中,有个人握住了我的手。
对我说:“……”
在他的话音下,我一把抱住了他,哭的昏天地暗,嘶声里底,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而那个少年便是那般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少年的怀抱虽然不宽阔,可却意外温暖。
那时,他便是那般沉默地拥着我,直到的我眼泪打湿他的衣襟,直到我的哭嚎渐渐转化为啜泣,啜泣渐渐转化为沉默,他才缓缓松开手。
紧紧地攥着拳,那时,在那个微凉的黄昏,我听他缓缓开口。
他说:“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有那么一个黄昏,我的哥哥拥抱我,时间好像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可在不久之后,在这样的黄昏中,我却只能联想到血腥。”
“没有未来,也没有过去……有的只是族人的尸体,还有绝望。”那时,傅皇惜说着,微微地垂了垂眼睛:“然后,我的世界就只有我自己了。”
“我对自己说,不要哭,因为所有人都不在了,所以你才要更坚强……但我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不知道怎么活,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那时,他是这般说的,抬起的眸光淡淡地望着天空,望着那晚霞铺漫的黄昏,神色很淡很淡,就连话语也意外的淡漠:“所以,有时候哭并不代表着你脆弱,而相反的,你在我的心中很强。”
那时,在那近乎已经看不见任何一丝光亮的黄昏中,我听着傅皇惜这般说。
第十九章
“我一直觉得你很强,”望着那暗淡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夜空中,傅皇惜是这么说的:“我是听说过的,你哥哥的事情。”
“毕竟比起我来说,我失去的只是一个背叛了我的亲人,可你失去的……却是三个对你很好的哥哥,英雄的楷模,值得去爱的人。”
“因为那个人的事,”微微吐出一口气,傅皇惜望着我,极为认真地望着我,说来,我也是第一次听他和我说了这么的话。
“因为那个人的事……”
“我近乎怨恨着整个世界,可你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恨。”是的,傅皇惜是这般说的,随之,他偏了偏头道:“这次的任务很危险么?”
在这句话下,我怔了怔,也不知是因为他这般容易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