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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天空暗淡无光,漫天的雪花无情的飘落,呼啸的冷风肆意侵略着大地,气温顿时下降。原本守在炉边的士兵冻的四处躲藏,我跪在雪地里大声的咆哮着,苍天哪,我干将一生从未做过上天害理之时,为何你要这样对我!
我坚定的守在炉边,一日,两日,那金铁之精始终不肯消融。
他坚定的守在炉边,一日,两日,那金铁之精始终不肯消融。我看见他绝望的眼神,我知道他渴望奇迹出现,他的生命就系在那麻木的火炉里。
夜里,他依然伫立在寒冷的雪地里,我为他披上早早就缝制好了的披风,紧紧的抱着他,而边一直响着那花烛之夜,我们坚定的誓言,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寒冷的梦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云里走来,我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救他,求求你救他,求求你救我的干将。这老人却化成一股青烟,在天上形成四个硕大的字:“神物之化,须人而成……”
我不是一个出色的铸剑师,纵然我采集到了所有物质的精髓,也铸不出一对绝世的宝剑。
莫邪紧紧的抱着我,一个晚上都紧紧的抱着我。这个善良的女人不说一句话,只有她能明白我存在的意义,天空发白的时候,她为我做了一顿丰富的饭菜。
她站在雪地里,将饭一口一口的喂给我,她始终对着我微笑着,看着我机械的咀嚼。
然后,她靠在我的胸膛,独自讲述着我们的相遇,她象孩子一样的开心,她想重新唤起我的意志,但是,这面临着的毁灭,怎能让我再有勇气。
她仰起美丽的脸,轻轻的说:“你是一个出色的铸剑师,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宝剑,一定能铸成的。”
她站到炉边,看着那对没有灵气的剑。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我相信他是个出色的铸剑师,我知道,怎样才能让宝剑铸成。
我站到炉边,那对没有灵气的剑却是他全部的生命。
“神物之化,须人而成。”
我的一生,将溶入他的生命里,我是幸福的,干将,我的一生,只握在你的手里。
我纵身跳下了温暖的火炉,他最爱的女人和他最爱的剑合二为一浑然一体,我将永远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她忽然纵身跳进了火炉,我伸手去拉她时,只抓住一把寒冷的空气。
我对着冰冷的火炉呼喊着她的名字,莫邪,莫邪。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不要绝世宝剑不管国家纷争,我只要与你白头偕老,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取代你,没有了你,就算得到宝剑甚至得到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我的莫邪,便是傻傻的成全我的愿望,顿时天空晴朗,宝剑放射出七色的光芒。
我纵身追随莫邪,因为,我们说过,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笼子与鸟
作者:晓风无痕
笼子遇到那只鸟纯粹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
那是个很美的黄昏,如同许许多多的黄昏一样。可是笼子却觉得那里有些不同寻常,不是熏香的晚风,不是绚烂的落日,也不是从下午就弥漫在空气中的那支动人的曲子。
笼子只是有种异样的心情,有别于一直以来的宁静。
接着鸟儿便出现了。
笼子并不惊奇,它曾见过许多鸟儿,或者在远处交头接耳地呢喃,或者看到它便“吱”地一声绝尘而去。
它知道它并不讨它们地喜欢。
可是这只鸟却不一样。它歪着头上上下下地大量着笼子,满眼的好奇。
于是,夕阳最后的一抹余辉消失之前,它们成了朋友。
一整夜,笼子都觉得听好笑。真是一只涉世未深的鸟儿,蛮可爱的。
不过它又想,不久鸟儿便会了解它,然后离去的。
有一丝惆怅泛起,转瞬便消息了。笼子想,谁叫我是只笼子呢。
它已经过惯了沉积的生活。因为它很久以来都是一只被遗忘了的笼子。
第二天,鸟儿如期而至,它清楚的鸣叫驱散了许久以来的安静,笼子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快乐。
第三天,第四天……日日都能看到鸟儿轻盈的丽影。
夜晚来临的时候,笼子开始觉得心里有些许牵挂。
终于有一日,一直到天边升起第一颗星辰,鸟儿也没有来。
笼子想,它知道了,它不会再来了。快乐的日子会一去不返了。可谁能说沉寂不是一种幸福呢。
但是,似乎是同以往一样的日子,笼子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觉得时间变得好慢了,天空变得远了,连日月星辰都失落了光华。这一切都被近旁的一株柳树看在眼里。
它说你真傻,它是一只鸟,而你是一只笼子。它有鲜活的生命,你虽然存在着,却并不拥有片刻生命的权利。
它是自由的化身,而你却是束缚的象征
它说我这么大的岁数了什么都知道,听我的没错。
它说……
笼子想,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是……可是什么,它没有想出来,于是它什么也没说。
然而,笼子最后一丝希望泯灭之前,鸟儿却出现了。
当它清晰的身影飞临,笼子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鸟儿说它不小心被一颗子弹蹭伤了,休养了好久。笼子看到它尚未痊愈的脚踝,隐隐地心痛。
然而它终于说,我是一只笼子,是用来关鸟的那一种……笼子。
鸟儿说,我已经知道。
然后,沉默。
沉默之后鸟儿问,你会关我么?
我不会,可是,我却希望你……永远都在我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笼子很艰难地回答。
鸟儿微笑了,我会的。因为你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件温暖的房子,而不是一只冰冷的笼子。
自由跟爱情并不是相抵触的,它们可以完美地结合。
不可言喻的幸福充满了笼子的心。它想,鸟儿总是很天真的,这回却挺成熟。
它懂得这么深奥的道理,甚至连很多聪明的人都未能领悟的道理。
于是笼子跟鸟儿很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早晨鸟儿会去寻一些小虫果脯,再自由自在地再无限地蓝天上纵情飞翔。
傍晚回来,便哼唱起悠扬地旋律,点缀每一个美丽如同往昔地黄昏。
夜深了,鸟儿就依在笼子中皎洁地月华里甜蜜地睡去。
然而,世事大抵并不如此。所以,有一天,主人发现了搁置了许久地笼子里安睡地鸟儿。
笼子听到主人们地谋划,要怎样夺取它最心爱地鸟儿。然后它被无情地锁住了。
笼子想,是的。这样它就会一只待在我身旁了,可是,它却失去了自由。
自由可以跟爱情很完美地结合,可是失去了自由,爱情大抵也不会存在。
而鸟儿地爱情,对笼子来说是多么地重要。
如果能把前世万世都换作鸟儿地自由,换作今生快乐的相守,该多好啊。
虽然笼子一直想下辈子做一棵树,鸟儿可以在它的肩头自由地鸣唱。
可是,不能够。
……
笼子深深地看地看了鸟儿最后一眼,然后闭起眼睛祈祷。
有两颗星滑落,晶莹剔透。一颗轻轻地落在鸟儿身上,另一颗则落在笼子里,一转眼都变得璀璨无比,如新人们交换地钻戒。
再见了,我地爱,希望来生我们能够找得到彼此。
笼子说了最后地一句话,然后四散裂开了,最后地它任然不忘记轻轻地坠地。
鸟儿依旧安然地睡着,它梦见笼子变成了一棵树,伟岸挺拔,而它就在枝头快乐地欢唱,永生永世。
爱的感悟(四)
签在掌心里的名字
作者:连谏
两个人乘坐的列车背向而驰,也许永不相交,那么,也只好在车站分手了。
二十岁那年的春末,决绝地爱上一面之缘的他。
他来学校做报告,语言犀利,举止洒脱,报告结束后,轻轻跃下讲台,很快被一拨眼含敬慕的女生包围,我只能,穿过许多脑袋的缝隙,看他,笑吟吟给每一个女孩子签名,越聚越多的脑袋让我看不见他了,慢慢地,我站上椅子,还是静静地看,其实很想冲上去,让他在掌心里签上他的名字。
他终于开始向外走,路过我身边时,突兀地仰起头,有些诧异地看我,站住,然后伸出手笑:下来,当心踏歪了椅子伤着自己。
片刻的羞涩木讷之后,握了他的手,跳下来时,身体有些失重,几乎歪在他怀里。
扶我站住后,他继续走,我忽然喊出他的名字:陈家栋,给我签个名好吗?
他转回来:好的。习惯性地掏出笔。
他一直笑吟吟地看我绯红着脸手忙脚乱,却找不到一片可以写字的纸。
末了,我伸出手:签在这里可以吗?
他握着我的手,陈家栋三个字随着他的龙飞凤舞,异样的幸福感,穿过掌心的神经,一路蔓延到心里。
陈家栋不会知道,因他签在掌心里的名字,很久很久,我没有洗过右手,每天清晨,我用左手洗脸,用毛巾细致地擦拭右手的每一根手指,惟恐一不小心,伤到那三个字迹。
一周后,我望着那三个越来越模糊在掌心里的字,黯然神伤,陈家栋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当然更不会知道自己被一个小女生偷偷而无望地爱着。
转瞬间,毕业就来了,虽然讨厌极了北方城市的寒冷,我还是固执地留下,总认为会在某个熙熙攘攘的街头,与他相逢,然后相视一笑,曾深切藏匿在心里的缠绵悱恻,汹涌地冲出来……
浅浅淡淡的四年,他藏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不肯出现。
和其它单身的女子一样,周末,我喜欢在街上闲逛,不一样的是心境,别人是看满街时尚飞转,而我,是怕错过了会在某个街角与他擦肩的相遇。
在一家商场的停车场,车子压了我的脚,其实,完全可以避开的,我却固执到刻意地等待车轮上来,因为穿过夏天半开的车窗,看见了那张穿梭在夜梦里的脸。尖利的痛让我弯下了身体,他飞快下车,鞋子就在我的一侧。
很快就有点恍惚了,脚尖传过的细碎的疼,告诉我是真的真的,他在身边。
他弯下腰问:对不起,伤到哪里了?我摇摇头,仰起来的脸,已满是泪水,泪不是因痛疼而是因渴望终于可及。他永远不会知道,我漂在寒冷的北方他乡,仅仅只为等待一次这样的相遇。
他认为我痛得厉害,不由分说扶我上车,去附近的医院。
检查的结果是一根脚趾骨折,做过处理后,医生说休息一阵就会好的。
他扶着我,一跳一跳地上车,像极了小时候玩跳房子游戏,我笑了一下,他也笑。送我回家,在楼下,他忽然弯下腰去说:我背你上去吧。
我说不了不了。脸上有火焰在奔跑。
被他不由分说地驮到背上,体温穿透单薄的体恤衫一直一直辐射到心里,暖啊暖的,脚上的疼就不在了。
我们坐在沙发的两端,隔着很远的距离说话,我忽然说:看你有些面熟?
他说:是吗?
我做努力想的样子:哦,想起来了,你在我们学校做过一次报告,还在我右手掌心里签了你的名字。
是么?他眼里,闪过恍惚的感动。
在等待康复的日子里,他每天提着吃的以及成人玩具来看我,他一个一个地拿出玩具教我玩,我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望着我笑:现在你不能自由走动,可以打发寂寞啊。
我的心,酸了一下,他怎可能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咬着寂寞,等待遇到他?
两个人之间坐的距离,从沙发的两侧逐渐移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我望着脚上的伤,甚至希望永远的,不要好。他望着我,突兀抓过我的手,指上有坚硬而冰凉的东西,拥挤到手上,待我去看,眼睛被刺疼得跳了一下,他左手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精致地温暖过另一个女子的心,于我,却是寒光四射。
适时地避开他的拥抱时,他有些尴尬的失落,无谓地笑笑算做解嘲:小苊,总感觉你是很亲近的熟悉……
而我别过头去,他怎么会知道,对于我,他岂止是熟悉,简直是致命的致命的向往。
我站起来,说:我已经好了,你看。我一下一下平稳地走给他看,脚趾上尖利的疼还在,我坚持着只把痛疼传到心里,面上不动声色。
我谢了他这些天的照顾,说以后就不必了。
临走,他轻声说:能不能让我抱一下?然后迟迟疑疑张开双臂,我顿了一下,钻进去,用力地,相互拥抱,像要钻进彼此的身体。
挣脱出来后,我拉开门,楼道上感应灯渐次亮起,又渐次熄灭,一如我曾经热烈渴望过的爱情,明明灭灭闪烁而去。
他的脚步彻底消匿,我合上门,眼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