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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改为拥住景言的肩膀,让已经虚弱不堪的她靠近自己的怀里,无声地给她力量,然后诚恳地看着景娴说:“阿姨,我和景言已经开始恋爱一段时间了,因为她想找合适的时候告诉你,所以我没有告诉您,对不起。”
“没事……没事……只要你们一起开心就好!”景娴欣喜之余,眼眶中已经有欣喜的泪水。
“妈,你不要那么激动好不好!”景言一副害羞的样子直低头,实则是看到母亲的表情心痛实在难忍。
“好,妈妈不急,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小洛这个孩子不错,有耐心,人也稳重。”
“干妈现在是看着自家的女婿,怎么看怎么好啊!”可可也强忍着悲伤,在一边努力笑着调侃。
假装要结婚
一直陪伴母亲到了深夜,景言将她安顿好入睡,才和洛维一起走出病房。
景言几乎是一出门便瘫倒在了长椅上,整个人都似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般无法再移动一分。她的表情空洞而痛苦,只剩下浅浅的呼吸。
“麻烦你了……”景言用如梦游一般的喃喃语调说。
“你还好吗?”洛维在她身畔坐下,眼中透着深深的忧心。
“我一直想,只要我够努力……”景言的声音干哑枯涩,“总有一天我可以给妈妈一个安稳的家,有舒服的房子,有她一直想要的一条小狗,有她喜欢的意大利歌剧音乐……这样就够了,只有我和她……我会尽自己所有的能力照顾她……”
洛维让景言靠在自己的肩头,轻声说:“还来得及。”
“只要是妈妈希望的,我都会去做,无论是什么……我只是想让她能开心一些……她要我好好生活,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我就去做。只要她开心……无论是结婚还是生孩子我都一定会去做的……”景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那些情绪如果再不发泄出来,她一定会崩溃的。
“景言——”洛维柔声安慰,“你需要帮忙的话,只要跟我说。”
景言定定地想了很久,眼中忽然就出现了异样的光芒。她起身抓住了洛维的手,竭力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一些,放慢了语速说,“求求你,假装要跟我结婚,好不好?只要能让我妈妈开心一点就好。”
洛维看看景言专注得只剩下痛苦和期待的眼神,敛下眼沉思片刻,终于再次坚定地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只要你愿意,都可以。”
“谢谢你——”景言的情绪终于放松,虽然心里清楚这是欺骗也太欠缺思考,但是此刻她已经什么也顾不了了。
“那些琐碎的事情都交给我去处理,你先去请假好好陪她,一切都会好的。”洛维轻声安抚她。
言情定律的精髓就是两个字,狗血。虽然俗,虽然雷人,但是也相对较容易吸引人。一般女主在遭遇已经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之时,就说明她和故事中某男的契机终于到来。某男会适时对她施以援手,并且与她在相处中萌生出感情。
那么,管他狗血还是雷人,女配也效仿女主投奔那个在境况惨淡时候提供帮助的大婶吧,但愿他们能安全地相处。
“什么,你们两个假装要结婚?”可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一声快要掀起房顶的尖叫。
跟她的大吃一惊相比,段恒则是显得要镇定多了。更像是早就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询问,“你们是假装在准备结婚呢,还是要假装结婚?”
景言经过一段休息,已经将情绪调整得平静了许多,可以冷静地面对眼前的情况,不复刚刚知道母亲病情之后的狂乱和无助。她沉思了一下,才说:“我想能让妈妈看到我结婚,所以我想假装结婚。”
“可是婚礼好复杂的,洛维他们家那么大的集团,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就办婚礼吧?还有……他父母能答应吗?”可可迟疑地问。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可以解决。”坐在一边的洛维只是淡淡的说。
“现在的情况,我会跟妈妈说先简单的结婚。至于婚礼可以等她身体好些再说……反正她应该也……”景言试图说的轻松些,但是她仍然还是无法做到。
可可听着也红了眼眶,她努力笑着说,“没事啦,干妈开心才是最重要嘛,我们要每天笑笑的让她快乐!你们要弄什么告诉我,我已经请好假了!”
景言握住可可的手,跟她相互鼓励彼此,才继续说:“我先去找一套房子……”
“我说过琐碎的事情都交给我。”洛维打断她,不容置疑地说:“你只要陪着你妈妈,然后想办法跟她说清楚我们要结婚的原因就好。”
“我最后只有一个问题——”段恒看看准备假结婚的两个人,“虽然是假结婚,可是目的是让干妈相信,两个人要是没有感情互动,怎么能让人相信他们是真的要结婚。”
“是哦……”可可终于想起,“我就说你们有些不对嘛,完全都不像情侣的样子。总不能在干妈面前还是一个叫女鬼一个叫大婶的吧。”
景言看看洛维,耸耸肩,“只要大婶不排斥,我没有问题。”
“你们的改变要从称呼上开始……对自己喜欢的人总要有个昵称的,特别是洛维,你那么冷淡,很有可能会露馅!至少叫声‘言言’来听吧?”可可命令道。
洛维看看景言,沉吟了一会,才目光一闪,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个以后再说。你帮景言照顾好她妈妈,其余的事情我都会解决。”
接下来的一周,景言都在小心地铺垫,然后在可可的配合之下慢慢地让母亲开始相信,自己已经放弃了报复的念头。之前因为想着那些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和洛维有进展,现在既然已经没有了困扰,两人也想让她放心,所以就决定先结婚。
可可舌灿莲花地编造了洛维父母是学者,如今身在国外定居,一直盼着儿子安定的情况。还说两人现在先结婚让景言可以安定下来,至于婚礼等到她身体好一些的时候再大操大办。
加上洛维真的如同准女婿一般,每天只要一下班就到医院来陪伴她,将她哄得很开心,在她面前对景言也百般呵护,让她没有任何疑心地相信两人是相爱了很久准备结婚。
杜荣和大郝也将大家一起商量编造的故事记得烂熟于心,饶是沉默的大郝都硬是时常在景娴的病床边,跟她说洛维和景言是如何相配。
景言跟队长徐航请了两个月的假。她自从到了刑警队就没有好好休过假,本来是留着存够了钱带着母亲去四处游玩的,眼下看来也只能是个遗憾了。
从大队办公室出来,景言就接到了洛维的电话。
“在哪里?”电话那边有引擎的声音,看样子洛维是在车上打电话的。
“大队,刚刚请完假。”
“等我十分钟。”洛维简短地说完便挂掉了电话,果然,没到十分钟他就已经开车来到了景言面前。
景言看见轿车后面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愣了一下,看看洛维,“大婶,不是你偷偷有了女朋友,要我跟人家解释吧?”
洛维手扶着方向盘匆匆瞥了景言一眼,连解释都不屑给一个。倒是女孩子大方,笑容甜甜地跟景言打招呼,“你好,我是洛sir的秘书,我叫祁晓!”
“上车。”洛维命令。
“好吧,帮忙的是大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景言撇撇嘴,听话地上车,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少跟他斗嘴了。
洛维发动车子,才开口,“房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布置过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我妈妈到了办酒席那天会到场,你做好准备。”
“你妈妈?”景言诧异地提高了音量。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是石头里来的?”洛维难得有幽默感,却说的没什么起伏。
“我的意思是——”
“我爸可能没办法配合,我妈好说话,所以我让她一起演习。我们是要‘结婚’,我总该有个亲人在场吧?”洛维面无表情地看看景言。
坐在一边的祁晓“扑哧”就笑了出来,“我说洛sir,哪个要结婚的人还是这么说话的!”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神蓝丝绒的小盒子,“喏,这是婚戒!”
果然是洛维,办事效率这么高,婚戒都一早让秘书买好了。景言接过盒子,随意地打开,里面是一枚典雅大方的铂金戒指,纹饰简单精致,镶着一圈细碎的钻石,闪动着柔和细致的光芒。
“大婶,很贵吧,还你的时候不用付折旧费吧?”景言戴上左看右看,开着玩笑,“很合适啊,那你以后也不能送别人了,尺寸也是问题。”
“你付我钱,这个你拿走!”洛维冷冷扔过来一句。
“洛sir,靠边停车,我到了!”祁晓欢快地举手,洛维依言停车,她便跟两人告别后离开。
伪喜宴
景言本来还想问这个眼光不错的小秘书戒指的价钱的,见她似乎匆匆忙忙也就不好开口,任洛维将她带到了准备好的房子。
那是一处环境和采光都很好的三室一厅住宅,宽敞明亮。已经装修收拾过,风格简单明快,看着很舒服。除了齐全的日用电器之外居然还有一套非常好的音响设备。
景言看到布置完美的一切,心下十分感动。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先说清楚的,她拿出一个存折,“这些事情应该要花费不少。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过后我再还给你!”
洛维看看存折,没有接,只是皱起了眉头,“这些以后再说!”
“你能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你也知道——”
“女鬼,是不是我和可可他们有区别?为什么他们对你好你就能坦然接受,到了我这你就要算这么清楚?”洛维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景言也不再固执,收起了存折,“好吧。以后再一起解决!”
一个白色的绒球忽然就冲了出来,因为速度太快停不住而撞上了她的小腿。几声欢快的吠叫,让她这才发现屋子里早就先住进了一个可爱的小客人。
“一只萨摩耶幼仔,脾气挺好,也不太爱叫。”洛维简短地说明。
这间房子,已经布置得很好很好,就连母亲所喜欢的东西也已经齐全,这一刻,景言是真的为洛维的细心而感动。他没有让她为这些繁琐的事情操心,给了她足够的时间陪伴母亲,自己一个人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此刻她抬头看着他,依旧是那张冷淡英俊的脸,却让她感觉到无尽的温暖。
很多事情,他都不喜欢提起,但是他的确用心在付出。如果之前太多都被她忽略忘记了,那么此刻,她是真的想要好好体会,认真去记住。最脆弱那一刻被他抱紧时,她开始感觉到了他隐藏的很深的那些情绪,虽然没有汹涌的悸动,但是她知道自己想要留住这种感觉。
“到时候要在屋子里摆一桌酒席,让可可和段恒他们来布置吧,他们有经验!”洛维仍在为那些琐碎的事情操心。
景言蹲下身,忍不住将毛茸茸的小萨摩耶抱进怀里蹭蹭,心底感觉温暖涌动,将一直盘踞的哀伤渐渐驱离。她抬起头由衷地说:“洛维,这些日子多亏有你。”
洛维闻言,轻扬唇角,“不用这么善感,你说这种话听着没有说服力。”
景言抱着小狗对他吐吐舌头,“我以后再也不谢你了!”
洛维蹲在她身前,伸手挠挠小狗的下巴,才抬头郑重地看着景言问:“你准备好了吗?”
“大婶,你还真当自己是太子爷呢,我有什么好准备的!”早有准备的景言终于报了“一箭之仇”,不禁得意地笑着。
洛维也笑了起来,眉眼之间染上温和的颜色,“是啊,要准备也是我,得赶紧请个护身符去!”
可可的能力是不容小觑的,景言一直知道。但是真正见识到还是在看过了经她手布置的房子之后。
一夜之间,景言感觉自己已经实在是认不出房间了。极度的喜庆颜色被运用到了极致之外的程度,让景言一度怀疑自己会不会在这个伪新婚之夜突然因为浓烈的色彩血压升高。
喜字倒贴着,如同过年时候的福字一样。可可把自己结婚之时,在段恒劝阻之下不能发挥的创造力倾尽全力地发挥了出来,似乎是要借着这个契机来一了自己当初的遗憾。
而现在,她正和段恒在厨房里边忙碌着,下定决心要为今晚的“伪喜宴”做出一桌空前绝后的美味佳肴。
“景言,感觉紧张吗?”洛维的妈妈一看就很和善,高贵中有一种轻灵的慧黠。一点也不因为年龄而沉稳,反倒有种俏皮的轻快。景言绝对相信这个温柔而聪明的母亲有能力让从前那个别扭的洛维,从内到外穿上一身喜庆的红衣。
洛维和杜荣去给她母亲办出院手续,接她回来参加今晚在房子里的小小喜宴。而他母亲则是先一步来到了“新房”,为的是和景言多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