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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暖吸口气,慢慢地说:“坦白说,我回来之前的确很欣喜,因为我爸爸答应了不再干涉我和启哲。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已经有了女朋友,我难过过,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毕竟我们当初是真的分开了,我是不会介入他的感情的。”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我不知道什么人居然能这么随意操纵自己的感情,一句不会就可以解决一切吗?”
“很抱歉,你说的对,我的确不应该再让他照顾,这样只会让大家都困扰而已,我会尽快跟他说清楚的。”江予暖面色微冷,但还是在竭力保持礼貌。
景言低笑起来,“我有个词想送给你,虚伪!”
“如果你说话一定要这么不友善的话,我可能无法再保持礼貌了。”江予暖沉声道。
“只是说句实话而已,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试试看你的男朋友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你来告诉我礼貌怎么保持!不要摆出这样一幅清高的脸,如果你敢说你的心里对他没有一点点的妄想,我就道歉。”
江予暖盯着景言很久,终于还是诚实地垂下眼,“很抱歉,我还没有完全忘记他。”
“不必那么委婉,你费尽心机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也不过时为了和他在一起,目的没有达成自然会心有不甘。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请你清清楚楚的记得,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只要我和他没有分手你就是第三者!”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想过破坏你们的感情。”江予暖忍不住提高声音。
“那就麻烦你滚出我们的视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和启哲原本平静的生活全被打乱了?不想破坏有为什么他一直在你身边,我告诉你,不要以为玩这种手段就能改变什么,安启哲现在爱的是我!”景言嚣张地瞪视她。
江予暖的脸色更加苍白,声音中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楚,“很抱歉,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我还没说完,不要以为一副楚楚可怜又故作坚强的样子可以骗过所有人,安启哲只不过是同情你而已。你们有三年的感情又怎么样?你可以自己回想一下其中有多少时间是甜蜜的,没有人会让自己沉浸在一段没有希望的感情里,他也一样。所以,不要再试图用你的病情来拖住他,难道你一定要听他把厌烦说出口吗?”景言越发地咄咄逼人。
“很抱歉,我有些不舒服,想先走了。”江予暖终于无力支持地起身。
“你不会是想急着把这些话和安启哲分享一下吧?”景言没有动,只是环抱着双臂冷眼看着她已经被咬到出现淤痕的嘴唇。
“你可以放心,我没有那么卑鄙!”
女配攻略四
善良的女主永远会被女配欺负并且无法反击,连委屈也只能为了心底那强大的善良和宽容隐忍于心底,不肯向男主诉说。
还好言情定律是公平的,命运总是会垂怜女主的宽容和大度,对她受伤的脆弱心灵给予慰藉。女配的险恶用心和所有诡计最终都会被男主一一识破,同时,这也是命运以及强大的言情定律给男主重回女主身边最好的理由。
对于歹毒坏心的女配来说,既然已经无需再伪装下去,那么歇斯底里的指责和吵闹必然会上演。第四种攻略序幕展开,宁愿自己形象尽失,也不可以让背叛自己的人好过,绝对要歇斯底里,咆哮怒骂直到对方身心遭受重创。
江予暖刚刚走出没几步,就身形一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言言!怎么回事?”可可冲过来扶起江予暖,抬头诧异不解地看着冷眼旁观的景言。
景言无辜地耸耸肩,“我怎么知道说几句她就会晕过去呢!”
“言言,你这样做太过分了!”触到怀中女孩的瘦弱和失温,可可也感觉到于心不忍,不禁对景言嗔怪。
“是么……”景言冷笑着继续抽烟。
“你快点过来帮忙啊!”可可着急地大叫。
“言言——”突然间奔进来的安启哲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狠狠地愣了一下,才醒悟似的奔向了可可怀中的江予暖,着急地低叫,“暖暖——”
景言笑得更加肆意,根本没有一丝的惊慌。只是透过袅袅的烟雾冷眼看着安启哲忧心地抱起江予暖,眼神中带着竭力想要隐藏的阵阵痛苦。
眼前的一幕,像是记忆深处不断被翻出想起的那一段。水汽迷蒙的阴雨天气里,他藏在眼底最深处像是永远无法抹去的痛楚,修长的指节像是在承担他所有无法言说的撕心裂肺,紧握到泛白,却还是骤然松开……
洛维闻声也从后台跑出来。他拦住安启哲,硬是自他怀中接过了江予暖,表情坚决地说,“我会送她回医院,现在你必须要和景言谈谈!”
一句话似是惊醒了安启哲,他重重地一怔,慢慢地转头看着景言,神色哀戚。
“你们聊吧,我陪洛维去!”可可担心地看看景言,面色有些凝重地随着洛维离去。
“为什么……?”走到一脸不在意的表情抽着烟的景言身边,几不可闻的痛苦低喃,安启哲感觉自己的心在被撕扯。
“照顾她时间久了,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忘了吗?”景言耸肩,笑容冷冽讽刺,“我可不是小可怜!”
安启哲闭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声音还是痛苦又无奈,“不要用这样的回答来搪塞我,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我清楚!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心里有那么多不开心又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你可以让她滚回英国永远不要回来?”景言轻蔑地道。
“如果我知道你那么不开心,至少会另想办法!”安启哲低吼,“我甚至恳求过你相信我,言言,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
“你问过吗?我想什么要什么,你问过吗?只有小孩子才会只要几块糖就会开心!如果你问我照顾她可不可以我说不行你就会不去吗?做不到的事不要随便承诺!”景言也吼回去,眼神凛冽。
“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你可以现在告诉我,以后我会一样样去努力,可以吗?”安启哲放低姿态恳切地道。
“好啊,那你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对江予暖,真的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你照顾她,真的仅仅是因为道义吗?三年的感情,真的可以完全忘记吗?”景言终于正色面对他,问出口的问题却是那样决绝。
安启哲被问得脸色苍白,他痛彻心扉地凝视着景言,艰难地说:“我……不想说谎。可是,我不是抱着那样的心态照顾她——”
“够了!”景言打断他,神色一片冷寂,瞳孔里也是无尽的清冷。她平静微笑一下,“谢谢你的诚实,我早就该知道半年的感情无法和三年的相恋相比!抱歉打扰了二位可歌可泣的恋情!”
“你知不知道……”安启哲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那天在医院遇见你,我就知道了。言言,你所在的班级每一个老师都是最好的,是我亲自确认过的。你说谎,我知道你是不安,所以没有拆穿,也配合你很亲昵。我以为你这样会好受些,可是你什么都不肯说出口,我没有办法……”
“靠,真他妈的够了,你看着我为了你上蹿下跳像个白痴一样很开心是不是?”景言脸色骤变。
“我很难受!”安启哲嘶吼,“我看着你假装的笑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可是当时她一直无法进食,反复呕吐,甚至有自杀倾向,我没办法离开!那天晚上,我看着你转身走进楼道,觉得自己都快要受不了了,只要你稍稍有些难过我都会心疼得要死,可是你一定要装,始终不肯跟我说。我为了你开心,也只能任你装,任你玩。甚至你在电话里跟她那样说话我都不敢指责你,因为我怕你憋在心里会受不了!”
“这个也知道了……很好!”景言目光冰寒,“那么今晚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吧?”
“我不知道!”安启哲拉住了景言的手臂,“我是真的不知道了,言言,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些伤人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呢?”
景言神色一点点地冷下去,但是她的唇角还有笑意,“因为我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了我,还能自在的生活!我就是要用这种手段!”
“你知不知道,她的病根本没有好,但是为了我能早点回到你的身边她一直在装着试图隐瞒病情,她根本没有明显的好转!”
“怎么样,心疼了,受不了了,那赶紧回去照顾她吧!”景言笑出了声,冰凉而僵硬。
手被狠狠甩开,安启哲再次追上去,不可置信地瞪视景言,“我真的不认识你了……言言,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你看惯了小公主,觉得我这种人入不了眼罢了!我告诉你,从来没有人能这样对我,你也一样!”景言近乎狠戾地一字一句说完,推开安启哲就走。
景言选择了短暂的消失,她躲在远处冷静地看着安启哲试图四处寻找她,却最终只能无奈地离去。然后她独自一人走回去,看见安启哲面无表情的等在楼下,居然还一声不吭的抽着烟,放眼望去,地上已然堆积了不少烟头。
可惜折磨人,才是她最大的爱好。知道此时此刻即便碰了面也是那些可笑又乏味的陈词滥调,于是仅仅沉凝片刻,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继而找寻了一间酒吧窝在角落过了一夜。
天亮后的一整天都是漫无目的。天空格外阴霾,像极了最初相遇的那一天。只是,景言永远也不会再有那样软弱的心境,她早已忘却了懦弱的滋味……
天色微暮的时候,找了间KFC在洗手间画好了她最习惯的妆,步履翩然的来到宜安医院。问清楚江予暖的病房,她面容带着决绝的狠戾,昂直脊梁骨一步步走过去。
医院的环境始终是那般肃穆又静谧,刺鼻的福尔马林弥漫在空气里,她厌恶的皱眉。从衣袋中摸出烟盒,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看向里面——
布置得整洁而温馨的病房,江予暖却十分煞风景的狼狈俯身呕吐着,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看起来憔悴的可怖。而一旁的安启哲则是一边拍抚着她的背脊一边安慰,墨黑眸子里透出满满的忧虑和心痛。
倏然逸出清浅凉薄的冷笑,景言点燃淡绿色花纹的ESSE,狠狠地吸几口,眯眼隔着淡淡的烟雾看着安启哲扶着江予暖坐起来,后者却忽然一个不支倒在了他的怀中——
扔下烟头,她猛地抬脚用力地揣开了门,重重的震响回荡在有些空旷的安静走廊里。昂起头鄙夷地看着江予暖,她一字一顿:“江予暖,不是说没有对不起我么?来,现在再说一次!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虚伪嘴脸!”
“言言!够了!”安启哲上前拦住景言,压低声音道,“你冷静一点,我们出去说!”
“凭什么?”景言歇斯底里地挣开了安启哲,手指着根本无力说话的江予暖厉声道:“你不要以为装可怜就可以算了,今天这事情我一定要当着你的面说清楚!”
“我没有……对不起……”江予暖艰难地说,阵阵恶心又翻上来,她俯身继续干呕。
“哼……”景言冷嗤一声,“你还要不要脸,靠在我的男朋友怀里居然还敢跟我说这样的话?”
“言言!”安启哲厉声喝止她,上前拍拍江予暖的背。
“叫我干什么?你不心虚干嘛要恼火?少拿她的病当借口,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玩玩就能踢开的!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要是你要我,就立刻跟我走,要是你要她,就当面跟我说清楚!”
“言言……”安启哲痛苦的难以成言,“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难道我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告诉过你很多次——”
“我也说了我不想听你那些虚伪的借口,你要是心里没有她用得着这么上心吗?”景言翻个白眼,“你当我是白痴吗?”
“对不起,这里是住院部,请保持安静!”护士走了进来。
“对不起,我们会注意!言言,跟我出去说,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安启哲拉起了景言。
“你还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不可能!现在你当着她的面说,说你只不过是看她病了太可怜才来照顾她,现在你已经有了女朋友了!你也觉得很烦,就是不好意思说,麻烦她哪来的滚回哪里去,不要打扰别人的生活!”景言不断地提高声量。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护士打断道。
“不好意思什么,我们这里马上有人男朋友要被狐狸精抢走了,你烦不烦啊!”景言冲着护士吼道。
“你需要冷静!”安启哲上去不由分说地拉起了景言向外走。
“放手!我叫你放手!”景言忽然就近乎疯狂地挣脱,狠狠地扇了安启哲一记耳光,清脆的响声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