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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活?”宁北辰没好气地问道。
“土葬的话,不是要挖坟埋棺嘛,我别的不会,一双手还是有些力气的。”欧阳浩突然觉得这些话不合时宜,紧紧地闭上嘴。
就在此时,物业经理突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宁先生,宁先生。”
这物业经理就是老爸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别以为自己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定期向老爸汇报,为此可以得到一笔额外的奖金,数额不菲。
“和你说过了,三天后就撤了,你瞒着公寓的住户前,这里平时也没有人来。”宁北辰没好气地说道:“就你鸡婆。”
“不是,宁先生,有贵客到了。”物业经理一脸谄媚:“长江集团的董事长!”
杜庭宇,他怎么来了?脚步声近了,杜庭宇和他衣冠楚楚的助理已经走进来,两人均是一身黑衣,样子颇为严肃,尤其赵助理,进来后便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雪身为孝女,此时连忙站起来,转身,不解地看着杜庭宇,姚娜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欧阳浩,低声说道:“妈呀,第一次看到活的。”
欧阳浩看向杜庭宇的眼神便多了一丝莫名的敌意,不以为然道:“亲眼看到活的也不过如此嘛,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就是你们女人常说的黄金单身汉?”
“黄金?no,”姚娜说道:“以他的级别,应该是钻石单身汉。”
“苏小姐,我听小赵说了,请节哀顺便。”杜庭宇无视所有人,快步走到苏雪身前,看着她的眼睛,冰冷的目光变得柔和:“对不起。”
“对不起?”苏雪有些愕然。
“不,我是想说,你刚认识我没有几天,就发生这种不幸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杜庭于自嘲道:“我好像是个不吉利的人。”
苏雪就想到了自己之前说的那番话——“爸妈走了,你也走了,我是不是天生就是个不详的孩子,为什么总是连累你们?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四目相对,就连姚娜也看出火花来了,马上看着宁北辰,宁北辰一幅无语的样子,这两个家伙当自己在演狗血剧呢,台词是事前对过的吧,这么统一?
杜庭宇终于挪开目光,走到灵位前,上香,鞠躬,一气呵成,他一回头,赵助理就像个被操纵的木偶似的,服贴地走上前,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请节哀。”
杜庭于和助理就像一阵风席卷而来,来得快,走得也快,多余的话也不多,姚娜感慨道:“不愧是长江集团的掌舵人,看人家这雷厉风行的劲儿。”
“你们有选择性遗忘症吗?”宁北辰没好气地说道:“这家伙杀了自己的父亲,而且和缚灵师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要这么肤浅,只看外表。”
“姐只是看看,心眼子还在,你管我,不如管管你的苏雪,这一刻,她和他在同一个世界,你就是个第三者。”姚娜讽刺道:“好歹也是苏家爷爷指定的人,还敌不过一个外人,不对,那家伙可能是个敌人!”
第65章 公鸡引魂,妹妹
苏雪充耳不闻,重新跪在苏长安的棺前,苏雪吐了吐舌头,说道:“现在的重点是如何运送苏老爷子的棺木回乡下?”
宁北辰说道:“有个相识的搞装修的兄弟,有一辆小货,放一具棺材绰绰有余。”
姚娜叹息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这三位老爷子,都仙逝了,倒是丢下一大推麻烦事给你们这些小辈,唉,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得,我的比赛不去了,咱们四个人一起送老爷子回去,欧阳浩,你的意思呢?”
“我刚才就已经表态了,没有问题。”欧阳浩挺起胸膛说道:“三日之后,一起出发!”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如系外地死亡,运尸回乡须有公鸡引魂,出发那天,宁北辰抓了一只生龙活虎的公鸡,手起刃落,鸡血飙了一地,苏雪则跪在地上,对着公鸡叩地为拜,又上了一柱香,干完这件事情之后,宁北辰方才找人过来帮忙,把棺材运上了货车。
物业经理好说歹说,宁北辰方才同意在夜间运送,以免惊了公寓里的租户,此刻,月明星稀,南城的夜生活不如某些沿海城市喧闹,一入夜,便都熄灯睡觉,路灯照耀下的马路,黑漆漆地反着光,就像在流黑色的油。
货车只难载五人,前二,后三,再后面便是拖厢,宁北辰再三检查车厢关得严实,这才跳上车,对副驾驶的苏雪说道:“坐好了。”
苏雪狐疑道:“你开过货车吗?”
“开过。”宁北辰说道:“老爸老妈出国的第一年,我给超市送货为生,后来才转做凶宅经纪人,后面的二位,可以走了吗?”
此时,欧阳浩正望着姚娜出神,浑然没听到宁北辰的问话,姚娜眸子带水,声音婉转得像晨间的百灵鸟:“看什么呢?”
“我,我,没什么。”欧阳浩只觉得身子都酥了,好似有一股电流钻过身子。
苏雪和宁北辰对视一眼,各自无语地挪开眼睛,一个看向窗外,一个发动车子,盯着前方,姚娜笑道:“你们两个心里又在嘀咕什么?”
“你觉得我们在嘀咕什么,就是那样吧。”宁北辰说道。
欧阳浩尴尬地咳了一声,姚娜突然眼珠子一转,一只手按在欧阳浩的大腿上:“欧阳浩,你老家是哪里的?现在家里还有什么人?谈过恋爱吗?和前女友因为什么原因分手?”
“我老家应该是内蒙的,但是我已经没什么记忆,很早的时候就跟随父母来到南城生活,如今,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父母早就去世,原本有一个妹妹,但因为穷,被父母送养,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她。”欧阳浩真诚地说道。
原本只想捉弄一下欧阳浩的姚娜此时反而不好意思了,松开手道:“你妹妹多大?”
“我妹妹今年应该有二十了,和宁北辰差不多。”欧阳浩叹口气道:“看你们也应该是在优渥的环境下长大,贫穷真的会毁掉一个人的意志,但是,我的父母做得很好,哪怕再穷,了不能丢了尊严,也不能丢了传统,只是可惜,没能保住妹妹。”
姚娜正想开口,欧阳浩说道:“对了,我没有谈过女朋友,因为太穷,所以没空,有限的时间全部用来做零工,赚取学费,我是半工半读的,学校见我可怜,让我在学校的图书馆工作,每个月可以贴补生活费,闲暇时就在kfc这种地方端端盘子,做做临时工。”
车里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欧阳浩打着哈哈说道:“你们真信了?”
“你这个家伙!”姚娜一拳打在欧阳浩身上,骂道:“声情并茂全是骗人的?
“太无聊,所以随便编编。”欧阳浩正色道:“不过,我的确丢了一个小妹,举家从草原到南城时,丢了,丢她的时候,她才九岁。”
“这回是认真的吗?”姚娜已经没法辨别。
欧阳浩正色道:“真的,她身上唯一的信物便是一块玉,和我身上的这块一模一样。这块玉饰如果没丢,我就能认出来。”
“你们还没到南城,就走丢,找她的难度太大了。”宁北辰说道。
“我们知道,所以,父母临走前说了,一切随缘。”欧阳浩瞟了窗外一眼,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宁北辰,咱们到哪里了?”
“说话的空当已经出城了,咱们离目的地就七十多公里,现在已经走了近三十。”宁北辰说道:“怎么了?”
“刚才闪过去的那颗树上系了一根红绳,大概十多分钟前,我曾经见过它!”
苏雪双手抱在胸前,十分淡定:“停车,靠在一边。”
宁北辰松开油门,减速,而后将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苏雪推开车门,跳下车,突然,嘴角微微上扬:“调皮的小东西。”
所谓鬼打墙,就是在夜晚或郊外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道要往何处走,所以老在原地转圈。
据说,我们古代的风水术士,其实早就掌握了这个简单的科学秘密,他们在建造帝王的陵墓的时候,会运用这个规律,人为的布置一些地面标志物,让人很容易在此迷路,感觉遇到了鬼打墙,其实只是一些简单的花招罢了。
这条通往乡间的道路上,同样有一些特别的路牌,上面只有简单的左转或右转的箭头,但是,有人正恶意地转动路牌,让箭头倒转,导致他们转圈。
他们不是遇上鬼打墙了,而是被捉弄!
“出来!”苏雪大喝一声,扬起手里的朱砂弓弩,摆上赤砂箭,双眼灼灼,此刻,她已经找到了目标,只待射箭,突然,她的手瞅准路边的一颗树,哪怕月光昏暗,她也自信满满,嗖地一声,赤砂箭已经射了出去,却偏离树干,射中了一只魂灵的衣袖。
那只调皮的游魂尖叫一声,害怕得身形闪烁,眼看就要魂飞魄散,苏雪上前拔出箭,说道:“没有刺中你的身体,你不会消失,说,为什么要捉弄我们?”
第66章 溺水小鬼,借尸
那只小小的魂魄儿不过是个五六岁的皮孩子,男孩,赤着上身,下面穿着一条短裤,双着脚,平头,眼睛倒是挺灵的,一闪一闪,格外有神,身上水淋淋地,好像还浸泡在水里。
他手里还拿着一块路牌,是刚才被射落时顺手带下来的,确定苏雪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向,他由蹲下慢慢站直,嗖地将路牌扔出去:“我错了。”
“溺水鬼。”苏雪说道:“为什么还在这里打转?你没有必要找替死鬼。”
“我走不出去。”溺水小鬼突然看着车厢,紧张道:“里面有死人吗?我闻到了死气。”
“这和你没关系,”苏雪突然警觉地后退,此时,宁北辰正准备推开车门下来瞅瞅情况,苏雪大喝一声:“别下来,握好你的方向盘。”
欧阳浩和姚娜对视一眼,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但透过苏雪的说话,也能猜到几分,他们撞鬼了,苏雪紧张地走向后车厢,猛然打开车厢,棺材边上正趴着一只恶形恶状的鬼魂!
他看上去四十来岁,驼背,个子不高,双脚与两条腿已经没入棺中,两只手扒在棺材上,长形的窄条红色舌头正往下滴落粘液,那是爷爷的柳州棺!
苏雪回头瞪了一眼那只小鬼,重新架箭,回头的一瞬,箭嗖地射向那只恶鬼,那只恶鬼却嗖地从棺里腾起来,箭射空了,落到车厢,宁北辰感觉到车体一震,哪管苏雪交代过什么,飞速下车,不妨那只恶鬼正从车厢抽离,一看到宁北辰,便朝他扑过来……
那恶鬼的长形舌头脏兮兮地,扑过来的瞬间,在空中左右甩动,粘液溅得到处都是,两条胳膊猛然伸长,勒住了宁北辰的脖子,“呜嗬……”
恶鬼似乎很满足宁北辰的气息,抱住他后便在他耳边磨来磨去,但宁北辰可不喜欢,这种熟悉的窒息感又袭来了,他一时恼怒,怎么什么鬼都来找自己的麻烦?
宁北辰恶向胆边生,突然反握住那只恶鬼的长舌,用力地往下拽,恶鬼的舌头就像卷成一团的麻绳,越拽越长,没完没了。
“低头。”凭完传来一声大喝,宁北辰如条件反射地弯腰,那只恶鬼的脖子被一个红色套索拴住了,套索的另一端就握在苏雪的手中,她此刻杀气腾腾,手握一道阳符,正徐徐滑过绳索,符力渗透进绳索,套索便越收越紧。
那只恶鬼的舌头定住了,随后甩起来,打在自己的脑门上,宁北辰趁机往后退,随即发现那只就要逃跑的小鬼,窜上前去,只是按压在那只小鬼的后背上,小鬼就像通了电,打了一个寒蝉,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别杀我。”
宁北辰的掌心有些许蓝色的电火光,惊愕地拿起手,那只小鬼才恢复了常态,惊恐地看着宁北辰:“你好厉害。”
“我?”宁北辰不以为然,不过是脚底北斗痣偶尔爆发的能量罢了,比起苏雪,差得远。
宁北辰说道:“你最好乖乖呆着,不要逼我动用六帝钱。”
此时,恶鬼的舌头扑通落到地上,苏雪满意地松开套索,看着那只恶鬼,那枚舌头化为一团黑气散开,不知所踪,苏雪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鬼物还敢借尸。”
所谓鬼借尸,不过是想侵入尸体里,成为新的支柱,借尸还魂罢了。
“你能奈我何,一个黄毛丫头罢了。”哪怕丢了鬼舌,这恶鬼依然发声,双目漆黑,此刻,驼背突然往下拱,凭空长出一排长刺。
苏雪见状连连后退,那一排长刺脱离了身体,齐唰唰地刺向苏雪的身体!
“喂,小心。”宁北辰转身的一刻,便看到这骇人的一幕,苏雪毫无退让的打算,哗哗一声,手里已多了杨公盘,面朝外,拦在自己身前,那长刺打在杨公盘上,立刻让内外盘同时哗哗转动,长刺也化为乌有,苏雪的怒气又上腾了:“找死。”
苏雪手里的杨公盘飞掷出去,正中那只恶鬼的脑袋,一时间,脑袋瓜子破开几瓣,恶鬼化成几道黑影,苏雪的鬼牌同时甩出去,那黑影不受控制地钻进鬼牌中,恶鬼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三个字:“不可能。”
鬼牌落在地上,牌面上已多了一只驼背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