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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张望墙壁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理查德把胳膊伸进她的腰下,一把抬她起来。他一手紧紧的抱着她,一手举剑对着墙壁,慢慢向后退去。他警惕的观察任何移动、任何攻击,他们离开了绿光。
他继续向后走直到超过马匹所在的地方。最后他停了下来,放开了凯伦。她转过身,猛地甩手搂住了他,浑身发抖。他得竭力抑制住自己进入结界攻击的冲动。他知道他应该把剑插回鞘内以便平息愤怒和欲望,但他不敢这么做。
“其他人呢,他们在哪里?”她恐慌的问道。“我们得找到他们。”
凯伦推开了他,开始向后跑去。理查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把她的脚扯离地面。
“呆在这里!”他愤怒的冲她大叫一声,用力把她推坐在地上。
理查德在一个土堆上找到了佐德,昏迷了。当他弯腰去抱老人时,什么东西嗖的从他头上掠过。他的愤怒爆发了。他猛地转身挥剑,剑刃毫无困难的划开了黑色的异形。
砍剩的东西蹒跚的逃进了结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还有几块破碎的部分蒸发消失在空气里。理查德一手抱起佐德,把他甩到肩上好像是扛一袋谷子,回到凯伦身边后把他轻柔的放倒在地上。她把魔法师的头枕在她的膝上,想要检查伤口。理查德弯腰曲背跑了回去,但是并没有所期待的攻击。他期望会有袭击,他渴望战斗,渴望杀戮。
他找到了查尔斯,半身陷在一棵腐烂的树桩上。理查德抓住他身上的锁子甲,把他拖了出来。鲜血汩汩的从查尔斯头侧的一处伤口流出。伤口里还镶嵌着枯枝草叶等杂物。
理查德脑子转的像风车一样。他一只胳膊抱不起查尔斯,也不敢收剑归鞘。他十分清楚他不愿意叫凯伦来帮忙,因为他希望能让她远离危险。紧紧抓住结界看守者的皮甲,理查德开始拖他。光滑的沼泽野草帮了他不少忙,但这仍然是一项不轻松的任务,他得绕开几颗倒地的树木。令人诧异的是再没有袭击了。也许他已经重创了它,或是已经杀了它。他不知道是否有可能杀了已经死去的东西。剑上附有魔力。理查德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力量,他甚至不能肯定结界里的东西是否有生命。最后,他回到凯伦和佐德身边,把查尔斯拖到了一起。魔法师仍然昏迷不醒。
凯伦脸色苍白,表情十分担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理查德目光四处扫射一便。“我们不能呆在这里,也不能留下他们。我们把他们放在马上,离开这里。等到我们到一个较安全的地方就治疗他们。”
天上的云层更厚了,轻雾笼罩了周围的一切。察看了一下方向后,理查德插剑回鞘,轻松的就把佐德放到马上。查尔斯就困难多了,他身躯庞大,所佩戴的武器都十分沉重。
鲜血随着脉搏的跳动潺潺流出,浸透了他的头发,把他放在马上使他流出了更多的血。
理查德决定要先替他止血。他迅速的从一个包裹中取出一些奥姆植物的叶子和一条干净的布。他挤出叶子的汁液,滴到查尔斯的伤口上,然后把叶子覆在上面,并让凯伦帮着将伤口包扎起来。布立刻就被浸红了,但他知道叶子很就会止住流血。
理查德把凯伦扶上马。他知道她腿上的伤要比她愿意承认的严重的多。他递给她佐德马匹的缰绳,翻身上马,拉住查尔斯马匹的缰绳,然后小心的朝自己认准的方向出发。他知道他们得化上一段时间找回道路,雾变浓了,能见度很小。看起来好像每个方向都有鬼魂在注视着他们。他不知道是该走在前面还是后面,不知道在那里能够更好的保护凯伦,因此就和她并马骑在一起。佐德和查尔斯都没有固定在马上,很容易就滑下马来,他们不得不慢慢前进。枯死的云杉在每个方向看起来都一样,为了绕开倒塌的树木,他们不得不前后左右移动,甚至不能保持走在一条直线上。理查德不时吐出不停飞进嘴里的蚊子。
天空每个地方都一样灰暗,根本看不出太阳的位置,以便定位。过了一会儿,理查德甚至不能肯定路线是否正确,感觉上他们应该已经回到路上了。他挑选沿途的树木作为定位标志物,每到达一棵标志树木,就重新选择前面可见的另一棵树木定位。要运用这种方向定位方法,他知道至少他得看到三棵一条线上的树木,才能保证路途在一条直线上,但在这么浓的雾中,他看不到那么远。他甚至不能肯定是否他们在树林中绕圈子。即使他们的行进路线是直的,他也不知道这条路线是否会通向道路上。
“你确定这条路对吗?”凯伦问道,“看起来每个方向都一样。”
“不。但至少我们没有走进结界。”
“你觉得我们应该停一下给他们做一些治疗吗?”
“这太危险了。我们离地狱可能只有十英尺。”
凯伦看着周围,十分担心。理查德想是不是可以让他们留在这里等他找到回到道路,但是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可能他走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所有人都得在一起。他开始担心如果再天黑前找不到路该怎么办。怎样能在心之兽犬的攻击下存活下来?如果数量多的话,真理之剑也不足以保护他们。查尔斯说过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斯勾沼泽。他并没有说为什么或是斯勾沼泽可以保护他们。脚下的褐色沼泽野草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洋,地上到处都是粗大的死树树干。
他们的左边出现了一棵橡树,然后出现了更多的,一些树木的叶子在雾中完全湿透了,微微闪着墨绿色的光芒。这不是他们进来的那条路。理查德领着他们向右转了一点,沿着枯死野草的边缘走着,希望能走回到路上。
橡树间灌木从中的阴影看着他们。他告诉自己那只是自己无聊的想象。没有风,没有动静,没有声音。他十分恼怒自己迷路了,尽管在这种地方是多么容易就迷路。他是一个向导,迷路是不可原谅的。
当理查德最终看到道路,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们迅速的下了马,检查了一下两个不省人事的同伴。佐德的情况没有变化,但至少查尔斯的伤口不再流血了。理查德不知道该怎样治疗他们。他不知道他们昏迷不醒是打击造成的还是结界中的某种魔力造成的。
凯伦对此也一无所知。
“你认为我们该怎样做?”凯伦问他。
理查德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查尔斯说过我们得再天黑前赶到斯勾沼泽否则心之兽犬就会逮到我们。让他们躺下休息直到他们醒来一点好处都没有,这只会使我们被兽犬逮到。我认为我们只有两个选择:把他们留在这里或带他们一起走。我绝对不会把他们留在这里的。所以,让我们把他们紧紧绑在马上,一起到斯勾沼泽去。”
凯伦同意。他们快速的把两人牢牢地绑在马上。理查德更换了查尔斯的绷带,清理了一下他的伤口。浓雾变成了一场小雨。他从包裹中摸出毯子和折叠好的油布。他们在两人身上都盖好一条毯子和一块油布,然后用绳子固定好以便使他们不被淋湿和受冻。
他们做完后,凯伦出人意料的甩手抱住了他,紧紧的抱了一会儿,在他能回拥前放开了他。
“谢谢你救了我。”她轻轻的说道。“结界吓坏了我。”她羞怯的不敢抬头看他。
“如果你提醒我曾说过的不想要你去找我的那些话,我就会踢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不会有一个字。我发誓。”
他笑着回应她,帮她拉起了斗蓬的帽子,把她的头发塞了进去,不想她被雨淋湿。他拉起自己斗蓬的帽子,再次开始了他们的旅途。
树林中没有一丝生气。雨水从头上扭曲奇形的树枝天棚中滴下。树木的旁枝直伸到路上,好像地狱深处的魔爪想要把他们和马匹一起拖入无尽的黑暗中。即使没有没有他们指引,马匹们也本能的在路当中行进,竖起的耳朵不时转动着,好像听得到树林中阴影的话语。道路两旁的灌木非常厚实浓密,好像屏障一样,如果情况紧急的话,他们没有可能通过灌木从两边逃出。凯伦裹紧了身上的斗蓬。他们只有一条路,只有前进。他们在马上度过了整个下午和黄昏。
当落日的余辉只剩下淡淡的最后一缕辉光,他们还没有到达斯勾沼泽,而且也不知道离沼泽有多远。从扭曲的树林中,他们听到了兽犬的嚎叫声。他们的呼吸几乎停顿了。
心之兽犬出来了。
《真理之剑1 巫师第一守则·上》作者:泰瑞·古德坎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十五章
马匹无需他们的催促,跑得飞快,全速沿路驰骋,马上的骑士也没有一丝减速的企图,心之兽犬的嚎叫声给它们注入全新的活力。马蹄重重的敲打着路面,雨水和泥浆飞溅起来,再从它们身上潺潺流下,最后泥浆赢得了胜利,在它们腿和腹部留下了条条斑驳的痕迹。当兽犬尖叫时,马匹们恐惧的打着响鼻。
理查德让凯伦跑在前面,自己呆在她和追踪者之间。心之兽犬的嚎叫声还在远处,结界所在的方向,但他知道被它们追上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如果他们能够转弯向右走,远离结界,他们就可能安全。但树林太浓密了,不可能穿过。如果他们想要从中找出一条路的话只会延缓他们的速度,兽犬会更早就抓住他们,一条绝路。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沿着这条路向前,在心之兽犬追上他们之前赶到斯勾沼泽。理查德不知道还有多远,不知道到达后该做什么,只知道他们必须得赶到。
夜幕降临了,白天的颜色被洗成了阴沉的灰色。雨水打得脸上生痛,混合着剧烈运动所出的汗水一起滑下了他的脖子。理查德看见他的两个朋友在马背上跳起碰撞,希望他们被绑的足够结实,希望他们没有受到重伤,希望他们会很快清醒过来。这种骑马方式肯定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好处。凯伦没有转身或回头张望。她弯起腰,全神贯注于急行军。
道路左右盘旋的向前伸展,不时绕开一些畸形的橡树和巨大的岩石。死树变得少了。
橡树、槐树和风树的叶子遮盖了天空,使道路变得更黑了。当他们顺坡跑进一片湿透的雪松林时,兽犬的嚎叫声接近了。一个好迹象,理查德想,雪松经常生长在潮湿的地方。
凯伦的马匹消失在一个土丘的后面。理查德跑上了土丘,在陡峭的下坡再次看见了她,沿坡跑进了一片低洼地。畸形的树木点缀在这片土地上。终于,他们赶到了斯勾沼泽。
潮湿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他迅速的跟着她跑了下去,马蹄下的轻雾被搅动起来慢慢盘旋着。浓密的灌木从中传来猫头鹰尖锐的叫声。心之兽犬的嚎叫声就在后面,离他们更近了。木本的藤蔓从光滑扭曲的树干上垂下,细小的藤蔓缠绕住任何足够坚固的东西盘旋而上,水面上露出的树根看起来更像是爪子。水、黑暗和寂静,坐落在这片广阔的区域,潜入灌木脚下的泥土,包围仍旧存活肥大的树木根部。浮萍飘浮在混黑的水面上,好像是一片修剪过的草坪。繁茂的植物好像完全吸收了马蹄声,只有一些奇怪的叫声回荡在水面上。
道路狭窄成一条小径,竭力像要露出在黑色的水面上。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免被脚下的植物绊倒。理查德看着凯伦在小径跑过,水面泛起涟漪。他听到兽犬在低洼地边缘的嚎叫声。凯伦回头张望了一下。如果他们还在小径上前进,心之兽犬会在几分钟内赶上他们。理查德一边四处察看一边拔剑。独一无二的金属声回响在泥泞的水幕中。凯伦停了下来,向后望他。
“那里”他用剑指向他们右边的水面“有个小岛。看起来是块干燥小高地。也许心之兽犬不会游泳。”
他觉得希望不大,但想不到其他可能性。查尔斯说过在斯勾沼泽里兽犬就不会形成威胁,但没有说为什么。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性。凯伦没有犹豫。她调转马头就向右跑,把佐德牵在后面。理查德牵着查尔斯紧跟在后面,警惕的观察着树林中的动静。
看起来水只有三到四英尺深,水底是泥地。凯伦的马匹涉水而过,划开了飘浮在水面上的水草,他们稳步接近小岛。
然后,他看到了蛇。
褐色的躯体在水中蜿蜒前进,就在水面下,从每个方向向他们逼近。一些抬起了头,在潮湿的空气中吐着血红的舌头。它们褐色的身躯上布满了铜色的斑点,在黑沉的水中几乎是隐形的,它们的活动也几乎没有惊动水面。理查德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