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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冷若雅将头猛点,连声道:“我可以作证,若有假话,罚我一辈子吃不到‘肉夹馍’和‘烧子鹅’!”
唐三角“哦”了一声,眼光像一道刀锋似的,扫了全场女巫弟子一眼,肃声问道:“那杀人的巫女,可在现场?”
破晓早把场上一个个女巫通身全都看遍了,唯独那宗殿外石阶下杀害老婆婆的桃花和荷花二女巫不在场,他只好搔搔头皮,不好意思的道:“阿拉不在。”
姬北命“同仇敌忾”的叫道:“不在现场,杀人凶手就必定躲藏在宗殿之内!”
“四姑娘,你看是不是?”唐三角幽怨地望向冷若芊,她像满腹委屈地道:“我们‘天巫宗’,上上下下,也只有四十几个巫女,而今我们这四十几个姐妹,现在也全在这里,这两位好汉爷,还要强硬诬赖我们‘天巫宗’,我也是没法子,惟有请诸位,搜搜这破殿旧塔就是了。”
破晓索性耍赖道:“既然你们是巫女,为何又涂着红唇、红指甲……又生古里古怪的绿火、拜古里古怪的血蝙蝠……”
唐三角盈盈笑着道:“这位‘老先生’,大概是‘中土’人氏吧?我们‘天巫宗’拜的虽是巫神,但不戒荤;主持的虽是塔殿,但无须戒律。生绿火、拜蝠神,这都是‘苗疆巫道’的规矩法则和传统习俗。‘老先生’要是……要是看敝宗不顺眼,大可以学着这位军爷,将敝宗付之一炬、将我们姐妹全数充军搞烂啊?”
破晓哑口无言,姬北命也是无话可说。
冷若芊与冷若雅对视一眼,冷若雅即礼道:“今番是我们无礼鲁莽在前,骚扰了贵宗……幸蒙诸位女巫大人见谅,我等就此告退。”
当下,若雅向唐三角与种女巫团团一揖,遂与若芊、破晓、姬北命飘身离去。
下得山来,夜色里,听罢姬北命的讲述,冷若雅即向姬北命惊道:“鸡哥哥,你在黑石头小房子里,见到的那一男一女,怕是跟唐三角有很大干系,跟‘苗疆’一连串的谜案,也大有牵扯。”
冷若芊倒是吃了一惊,问道:“三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冷若雅娓娓地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一路追杀冷武侯那卖国大汉奸,追到了‘煎鬼坡’附近,就失去了这支老狐狸的踪影,寻找到半夜,姑娘我就饿了……”说到这里,若雅的肚子里,当真的”咕噜咕噜”响了两声,女孩儿难为情的笑了笑,才接下去道:
“……我刚才讲到哪儿了……额,我找了大半夜,肚子就饿了,还好天不绝我,我一抬头,恰巧一只白鸽从我头上飞过,我眼疾手快,说是迟、那时快,我抖手震腕就是一颗百发百中指哪打哪的‘铁莲子’,就听那只可爱鲜美的白鸽应声惨叫……”
姬北命实在是耳朵忍受不住,打断女孩儿即兴发挥道:“三姑奶奶,讲重点、讲重点。”
“别急嘛!重点马上就来了。”冷若雅兴致不减的道:“我急不可耐饥不择食的飞开为白鸽先生拔光了毛、生起了火、加起来烤,那烤乳鸽的味道……简直是美味极了……就是当时条件简陋,要是再有点花轿、盐巴、蒜泥,就更好了……”说话的时候,女孩儿啧啧有声的直“吧嗒”嘴,还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这次,连破晓都受不了的提醒道:“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我就吃饱了呀!”冷若雅天真无邪的回了一句,再一看到身旁三人“杀人”般的目光,这才想起自己的说话主题,急忙言归正传的道:
“我吃饱了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只求救的信鸽……”
第十章 恐怖唐门
冷若芊、破晓、姬北命,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端详着冷若雅。
冷若雅怪不好意思的红着小圆脸道:“……姑娘当时也是饿昏了头嘛,等我发现‘天罡坛’的惨案时,那个‘七星堂’的坛主大悲和尚,跟几十个好手,都被一种极厉害的‘蛊毒’给害死了,而且都死得奇惨无比。
这是既然被姑娘遇上了,上天自有好生之德民以食为天……额,我要说什么来着……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断不能袖手不管,更何况还有很多沉中侠‘七星堂’的苗汉两族的部下,以及一些无辜枉死的寨民苗著,接二连三的被人残害……”
破晓道:“最近还有很多流言,都是对沉中侠极为不利的。我破晓早在跟你家老大组建‘纵横大联盟’(参见《财神局》第六章)之前,便在‘正义山庄’跟沉中侠这老小子相识(参见《明器王》卷),跟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为人虽然有欠光明磊落,但还不至于荼毒无辜百姓,尤其是在他‘南疆’当权的这几年里,也将‘西南’武林,治理得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基本上,没有纠众寻衅、党同伐异的祸事,老百姓也难得过上了几年太平的日子……怎会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里,有那么多对他不利的祸事和流言?”
冷若芊也道:“丫头这一路南来,也是明查暗访。沉中侠为赎前罪,修桥补路,兴办书塾,兴修水利,植树造林,确实曾为‘南疆’地方上捐过不少的善款、出过不少的善举、做过不少的善事。但因最近惨祸连起,碌碌百姓又总是记得近怨、而忘却远恩的,在一些‘有心人’的背后推动之下,各洞、各寨的民众,纷纷都站出来指陈沉中侠的不是,就连他的一些部下,也渐渐开始离心离德了……”
推动“冰吻”轮椅的冷若雅接着道:“为了要查明真相,我从‘天罡坛’几个没有当场气绝的死者口中,得知他们临死叫嚷着‘女鬼’两个字,显然是中了‘蛊术’,以致神智不清,所以,我想从‘鬼蛊巫’这三大‘青龙支派’着手一一查访走起。
死者既然是大悲和尚那一级别的高手,下蛊的凶手,手段应当是极其高明,所以才连唐太宗那等精通‘毒术’的‘唐门’用毒高手,也一样遭了毒手。‘西南’武林,论起‘蛊毒之术’,应以‘一鬼、一蛊、一巫’为最高。而三大‘青龙巨头’中,‘鬼王’戈风是男子,死者临死前口称‘女鬼’,戈风作案的可能性,就不是很大;而‘天蛊娘娘’上官腰舞行踪飘忽,神鬼莫测,谁也没见过其人,难有返发现;倒是‘毒王’唐少,其人阴阳之体,时男时女、忽男忽女、亦男亦女,他所率领的‘天巫宗’,更全数是女巫弟子,所以,丫头决定来‘鬼蛊巫’中的‘天巫宗’,找找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姬北命笑笑道:“难怪我和破鞋大人看见三姑娘混在上香求福的香客里,我们找到了灵‘天巫宗’,却查不出什么来,倒是连累了那位可怜的无辜老婆婆……”
冷若芊道:“我听路人说及白日了‘天巫宗’殿外,发生了命案,听他们描绘的那个可怜无助的‘小女孩儿’,很像三姐姐,就让‘风花雪月’四个小丫头,到前面的寨子等我,我一赶了过来,就看见你们已动起手来了……”
她顿了一顿,正色道:“丫头看那唐三角的武功,并不比破晓先生高,大概六十招之内,就可以分出胜负,但能跟破晓先生交手过半百招的,纵在‘中原’武林,也不多见啊……”
破晓听冷若芊称赞自己,早就笑得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乐开了一朵狗尾巴花,咧着嘴巴点头道:”四姑娘的眼光,就比三姑娘锐利多了。不是你们的破晓叔叔……破晓哥哥自夸,昔年我们‘纵横一十三道旋风’,可比现在什么劳什子‘腾讯堂一十三道旋风’威风、拉风多了,你们的北城哥哥算是我们的‘实力担当’,我破晓可是‘纵横’里的‘门面担当’啊,剩下的什么安天命啊、温词啊、唐云啊、关飞渡啊、姬北命啊……都是一些跑堂打杂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膝盖无端中了一箭的“腾讯堂”的老大姬北命,一听这话,嘴都快撇上凌霄宝殿去了,毫不留情的打击某“门面担当”道:“你咋不说你还是‘纵横’的‘脸皮担当’呢?”
“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破晓无视姬北命的讽刺,只咧着嘴向冷若芊道:“还是你最诚实,你接着实事求是的夸我呀!”
冷若芊摇摇头,道:“可是,唐三角善使‘蛊术,破晓先生跟她交手,只怕很难取胜,尤其若有‘天巫宗、宗主‘毒王’唐少在,你们更是必败无疑。”
姬北命不禁问道:“唐少怎有那么恐怖……”
冷若雅缓缓地道:“‘唐少’这个人,已经不能用‘恐怖’这个字眼,来形容了、我家大姐若颜,曾经和唐少,在‘万花谷’打过交道(参见《百花劫》卷),回来之后,一连做了一个多月的噩梦……”
冷若芊道:“据说,唐少此人,男女同体,阴阳两面,采阴补阳,采阳补阴,阴阳同修,更得到了‘青龙左使’楚风雪的指点,小小年纪就连成了一身的毒功蛊术。我曾听一位‘唐门’名宿提及过,唐少五岁时,就可以凭意志力,令窗外花园的百花,不分季节的花开花谢;六岁时,能用心神使毛笔凭空在白纸上写字;七岁时,就可以用恨意碎裂七尺之外的花瓶;八岁时,甚至可用双目里的怒火投向青蛙使蛙暴卒;九岁离开家门‘唐家堡’前,唐少就达到了凭心意使杯子凌空走动、使得竹筷在沙盘上飞快划字的玄妙境界……跟唐少这等大魔头相斗,大家万万不能大意,否则决无幸存之理。”
破晓心里佩服得要命,但他仍耸耸肩笑道:“唉,你这丫头眼神虽好,人也诚实,就是喜欢夸大的敌人的实力。”
姬北命也颇不服气的道:“他们唐家的人,自然要往自家人的脸上贴金,那唐老儿说的话,未免有些夸大不实之处。”
冷若芊也不与二人多做争辩,只说了一句话,道:“那位唐姓前辈,单名一个‘恕’字。”
然后,破晓和姬北命,两个人都闭上嘴,再不多言多疑了。
——“蜀中唐家堡”家主、唐恕唐大先生的话,比九重天子的金科玉律还要一字千金,无可置疑!
“唐门”之中,辈分最高的唐老太爷、唐老奶奶,都已归隐“唐冢”半甲子,第一代“唐门”嫡系族人,如今只剩下他们的一个小弟弟唐少,还在“西南”武林兴风作浪。
唐老夫妇膝下有两子,分别是主持‘器宗’的唐大先生唐恕,和管理‘毒宗’的唐二先生唐怒,论起武林辈分,这两位唐先生,都与“少林”方丈大愚禅师、“武当”掌门云雁道长、“峨眉”山主恨天师太等名宿,平起平坐,不相伯仲。
再往下,“唐门”第三代人物里,“器宗”的唐风、唐云、唐雷、唐火,“毒宗”的唐肥、唐傲、唐缺、唐玉,被江湖中的“多事之徒”,推崇为“唐门八少”,虽然良莠不齐,但却是各有建树,在武林中,几与各大门派帮会的掌门、帮主之类的人物,地位持平,不遑多让。
一提到“唐门”这个话题,大家都忌讳莫深,都一下子静默了一下,只是低头赶路,极少交谈。
一路走走过来,到了渡头,竹筏还在江心,冷若雅用双手凑成可爱的圆型,嘟着嘴大叫道:“船家哥哥、船家哥哥!”
但是江流声大,那船家似乎未曾听见若雅的呼声。
姬北命提气高喝了一声:“喂!船家——”他中气十足,声音响亮,直透波涛,那船家汉子,却是听见了,他挥了挥手,慢慢的把竹筏撑了过来。
冷若芊凝视着粼粼波光面上映着的一钩残月,心事重重的道:“这些日子来,‘云贵’一带发生的怪事,并不简单,我总觉着,这背后,似乎隐藏着极大的阴谋。”
冷若雅一边往江里飞石击打浪花,一边随心所欲的道:“管他什么阴不阴谋的,反正所有的事端,都指向沉中侠那个‘大白脸’,那我们直接去找沉巨奸喝寿酒,保护他不为‘青龙会’的人所害,顺便赚他万把两银子,连同害人凶手一并揪出来,不就行了。”
冷若芊点点头道:“三姐说的,也是正理。明天就是姓沉的寿诞,不管是什么妖魔、什么鬼怪,要对他下手,恐怕还会忍到明天动他;我们今日,还有一个晚上的时辰做些准备。”
这时,竹筏已拢岸,大家依次上船,孔武有力的船家汉子,哼着渔歌,撑篙摆渡。
水路无聊,冷若雅缠着破晓道:“鸡哥哥,丫头常听老人说,当年你们‘纵横一十三道旋风’,席卷武林,所向披靡,如何的威风霸气,丫头问必北城哥哥,哥哥却搪塞不言,现在无事,你便讲些你们的英雄事迹和传奇故事,给我们涨涨见识、开开眼界呗……”
“我们‘纵横一十三道旋风’的英雄事迹和传奇故事,那可多了去了,看你小丫头如此虚心求教孺子可教,我就随便拣一、两件‘不值一提’‘不屑一顾’的小事,教育教育你们这些武林小辈吧!”说这话的时候,破晓刻意的将放光发亮的眼睛,得意的看了被他一同视为“武林小辈”的姬北命一眼,才信口而道:
“就说‘唐门’一战吧!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