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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狠狠瞪他一眼,张了张嘴。齐壮明白了,食指轻弹,为她解了穴道。
“我还中了迷药!”
“你是谁?萧小姐哪里去了?”
林楚楚喘息几口,有气无力地说道:“她应该还在雁西!”
齐壮顿时没了主张,自己一直奉命暗中监督与保护萧金雨,什么时候换了人,居然都不知道,要怎样向主上交待啊?随安置林楚楚于洞内,放飞一只信鸽,静等新的指令。
林中一个身影暗暗隐藏,直到听到一声鸟鸣,才发出暗号。
齐壮心中疑惑,将前后情景思想一遍,得出两个结论:要么萧金雨还在萧府,要么便是偷天换日,趁机溜出自己的视线。
一个身影闪过,齐壮飞大声喝道:“什么人?”
雁子飞昂然走出来,身后跟着欧路及一干侍卫。俊目幽冷,声音性感而冷漠,“不想死的,让开!”
齐壮依旧一动不动。雁子飞一挥手,欧路立刻带人包围了蒙面的齐壮。雁子飞轻轻一笑,悠然地走向洞中。
“玲儿!怎么是你?”
欧路也是一惊,齐壮趁机出手,得空飞离。
雁子飞制止道:“不必追了!”
欧路走到洞口,轻声道:“主子,兴许蒙面人知道萧小姐的下落!”
“既是她有意安排,恐怕一时是不会让你找到的!”林楚楚悠悠地说道。
雁子飞似喜似忧地眸子扫过她脸庞,取出一个小瓷瓶,“先服下解药吧!”
不一刻,林楚楚有了些力气,冷冷说道:“多谢镇南王的解药!告辞!”
雁子飞一把拉住,“你要去哪里?重回玉女门吗?”
林楚楚皱起眉头,眉梢一点愁使她显得更为柔弱,“不用你管!”揪扯间,衣袖中落下一封信笺,两人都是一怔。
雁子飞上前捡起,轻轻吟诵:“子飞、楚楚,我知道你们是相爱的,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不是吗?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祝你们白头偕老,恩爱永远!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苦心哦!呵呵,我去远游了,有缘再见吧!楚楚,你的‘毒’已‘解’,请放心!嘻嘻!你们的好朋友:金雨”
林楚楚甩袖便走,雁子飞痛楚地说道:“连金雨都看得出,你我还要自欺欺人吗?”
林楚楚愤而转身,“我不要别人施舍,不要别人可怜!你们当我是什么?乞丐吗?”
“玲儿,我的家事、心事只与你讲起,金雨却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怀疑吗?”他上前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
奋力想要推开他,“既然有我,就不该娶别人;既然要娶别人,就不该再出尔反尔!我鄙视你!”
思及此,雁子飞有些哽咽,“幸好金雨做了决断,否则,就害了三个人的终身!其实,我内心深处是明白的,却不忍伤害你之后,再伤害她……”
听着雁子飞对内心的剖白,林楚楚僵硬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不知是欢喜,还是对金雨的感激与愧疚,泪水无声地滑落。
欧路在洞口听得明白,心中感慨金雨为人洒脱,对雁子飞的朝三暮四颇有微词,不禁唠叨:“主子竟然连爱谁都不明白?现在可好,连累了金雨!”
雁子飞耳力甚好,听得清楚,说道:“我等速回王府,另择吉时成亲!派人去萧府打听金雨去向,加以保护,勿使旁人伤害!”
欧路摸摸鼻翼,“是!”
玉琉鸣与索明在林中,只等人一出来,便上前强抢。不料,洞中走出来的并没有要等的人,不禁面面相觑。
“看来,金雨并未嫁与子飞!速与我赶往雁西萧府!”二人连夜返回雁西。
萧府。次日清晨,毓茗前来拜访。
萧一飞亲自接待,“不瞒毓兄,舍妹留下书信说,独自远游,不知何日折返!信中请在下代为致歉,舍妹辜负了毓兄一番美意,有缘无分,奈何?也希望毓兄早日找到自己的贤妻。”
毓茗一言不发、怔愣在当场。
萧一飞拍拍他肩膀,劝道:“舍妹无福,情路波折……她既如此说,是真的祝福毓兄了。请毓兄另择佳偶罢!”
错失良机、聪明反被聪明误、茫然无措便是毓茗此刻写照。黯然告别萧一飞,他失神地走回住处,乔装的索明急忙跟进去。
“主子?”
他抚额不语。
半晌,索明说道:“主子,属下去寻找金雨姑娘。一定安然无恙地把人给您带回来!”
“本座自去寻找!你留下监督各分堂,叫魏中鑫管理各处账簿,有什么事传信与我!”
索明有些犹豫,“主子,天下之大,您要到哪里去找呢?也许,金雨姑娘游玩累了,就会回来了!”
他摇摇头,“我一刻也坐不住了!不知道下一刻她会发生什么事?遇见什么人?我不敢想!”
“金雨姑娘应该可以自保了!”
“不,除了怕她受伤害,我也担心她会邂逅别的感情,我不想再错过!”
索明想起羽灵,自己一直暗暗喜欢她,可惜没有亲口说出,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镇南王大婚,成为整个雁南乃至雁国的新闻——明里暗里,人们总听说这位王爷俊美无俦,娇媚如女子,必是断袖无疑,不想今日这位美男子要大婚了,大街小巷的每个人几乎都好奇到不行。
可想而知,镇南王府聚集了多少人,能有身份进来的都来了,包括私访而来的雁子林和一众王爷。而且,似乎所有人都比雁子飞还要急切,更加焦灼地盯着婚礼进行,只等新人送入洞房,好一窥真容,也不知会是何等的天姿国色……谁知,等来的竟是婚礼推迟的消息,众人都觉甚为扫兴。
飞燕坞。
雁子林脸色不悦,却也不便发作,冷眼看着。他不信金雨会偷偷远走,她说过会回京与他在一起,怎么会食言呢?抚摸着腰间的香囊,里面还装着她的一缕青丝,忆起那一夜,她的淡淡体香,她的娇喘吟吟,次日醒来时,她的故作镇定,她的笑语娇颜……
一幕幕犹在眼前,他是如此地思念着她,可是,她居然玩失踪?似笑非笑地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快要喷出火来。萧金雨,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朕也要把你逮回来!
第七部分 今生认定你(结局篇)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13…10…13 14:40:48 字数:2891
再说金雨,一路出了雁西范围,面对眼前的山峰原野,彻底自由了,却也失去了方向。
找一块大石坐下,托腮冥想,该去哪里呢?直到完全地脱离束缚,才发现身如浮萍、无所眷恋是多么地孤独,不禁叹口气,喃喃自语,“既然出来了,就要尽情玩耍一回。等那几个讨厌的人都成亲生子,忘了我的时候再回去!”
想罢,站起身拍拍尘土,“走喽!”随便奔一个方向而行。上山,便打些山鸡、摘些野果充饥,夜晚找一处山洞或树杈安身;平原,便找一处溪流,捕一两条鱼或偷摸一二瓜果也可果腹。
这一日,她风尘仆仆地翻过一座山,见眼前又是一座山,不觉有些厌了,看看有些破损的靴子,“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都是山啊?”
四下观望,忽然山坳里一处荧光,大喜,“湖啊!我终于看到你了!”奔跑过去,果然看到一汪湖水,碧绿清莹,几只野鸭子优哉游哉地凫在湖面上。
四下观望一遍,确定没有人,“嘻嘻,今天可以痛快洗个澡了!”找了一些树枝,放在一块巨石之后,简易地搭起一个棚子,“这里是更衣室。”迅速脱下外袍,着了心衣“噗通”一声跃入水中。
几日奔波的劳累,在这水中得到舒缓,金雨洗好长发,盘在头顶。迅速将浓眉与八字胡粘贴上,才将身子浸入水中,一件件脱下衣服,小心翼翼地洗起来。
野鸭子们远远地聚集在一起看过来,似乎很纳闷从哪里来的不速之客,打扰了它们的宁静。金雨呵呵笑道:“野鸭们,你们好啊!”
……
心衣虽洗净,但一时也无法晾干,金雨只好湿着穿了。“呀!这?!”
“更衣室”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倒在几根压断了的树枝上,把正要穿靴子的金雨吓了一跳。待要询问,那人却昏迷不醒。
……
“快点,哈齐齐受了重伤,跑不远的!”
“弟兄们,抓了哈齐齐,王爷有重赏!”
……
远远地,脚步纷沓,人声渐进。
官兵抓的人?他如此奋力逃脱,是恶人,还是含冤未白的平民?仔细看一眼哈齐齐,长眉紧紧皱起,深深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倔强的唇抿紧,方脸上毫无奸恶之像。
不及多想,劈散棚子,用树枝覆盖住哈齐齐,撒一些土在上面,又铺一层树枝,另在此之上驾起篝火,故作悠然地烘烤衣物。不一刻,官兵看见有人,纷纷围拢过来。
金雨漫不经心地扫视一眼,不作理会。
一名头领似的人物走到近前,“年轻人,你可看见一名受伤之人经过?”
“在下只管沐浴烘衣,不曾留意!”
另一名精瘦的人喝道:“臭小子,你活腻了吧,敢如此回话?快说,见是未见?”
金雨冷哼一声,挥掌扫灭篝火,“有这功夫不如快去追那人,与在下纠缠不是更加耽搁了吗?”说罢,起身向远处走去。
瘦子要追,被头领模样的人拦住,“快追哈齐齐要紧!”看看金雨背影,带人继续向前搜索。
金雨隐在林中,见官兵走远,急忙返回,把哈齐齐扛在背上,施展游龙漫步往深山飞奔而去。躲躲藏藏直至深夜,总算觅得一处山洞,颇为隐秘,随在洞前摆下迷魂阵,与哈齐齐一起住了下来。
镇北王府。
雁子翔闻听跑了哈齐齐,命所有追赶的官兵领杖三十,戒酒半年。如猎鹰般的眸子迸射凶光,“是时候灭了沃伦族了!”
李葵粗声粗气地说道:“王爷,是否等苏将军回来再做定夺?”
雁子翔一掌拍在桌案上,“本王几次三番想要招安于彼,使雁北内外相安。可这个沃伦族冥顽不灵,屡屡骚扰,真是让人烦闷。此次,哈齐齐更是潜入帅营,想要窃取城防图,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以为是本王怕了沃伦族吗?!”
参军贺图隆上前道:“王爷息怒!沃伦族已有一半人口在北城居住,有的与雁国百姓通了婚,牵扯甚广。若要剿灭,恐寒了这些人的心,叫世人以为王爷薄情寡性,有损英明啊!”
雁子翔鄙夷地一笑,“英明?若不能使雁北百姓安居乐业,要这‘英明’何用?”略一沉凝,说道:“重新在那山坳里搜寻,另派人手打探沃伦族内消息。等苏将军回来,一起再议,这次一定要做个了结了。”
山洞内。
好不容易将哈齐齐身下的稻草换了,再把自己睡的石铺铺了厚厚一层,金雨擦了把额头的汗,“究竟我是不是欠你的啊?为什么独自逍遥的日子里要来伺候你?等你醒来,一定要好好谢谢我才行!”
“好!”
声音微弱,金雨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差了。
“多谢相救!”
“你真得醒了?!”
金雨雀跃着奔过去,自己第一次独自为人诊治,药材也是山中草药,工具更是粗糙之极,没想到“患者”这么快就能醒来,她兴奋极了。
哈齐齐疑惑地斜睨过来,“你,是女子?”
“哦?我啊,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刚才一激动,声音有些尖锐,呵呵,吓着你了?”
哈齐齐闭了闭眼睛,沙沙地嗓音说道:“给我水!”
金雨不悦地撇撇唇角,“真不懂礼貌,都不知道说个‘请’字吗?好像自己是皇帝一样!”
依旧沙沙的声音,“对不起!是我失礼了!劳驾给我水!”
金雨摇摇头,看来他从没有请人帮过忙,一定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吧。
端过一个木碗,“这是我做的木碗,别嫌粗糙哈!”
哈齐齐倒也不客气,强撑起身接过,一气喝尽。
金雨递上一块烤鱼,“味道还不错,吃点吧!”
哈齐齐似乎有了些力气,接过三两下吃完,伸手又要。金雨惊讶地张大嘴巴,“喂,你都不吐鱼刺吗?”
哈齐齐蓝色的眸子闪闪发光,样貌十分英俊,只是脸上戾气太重,好像恶煞一般,此时微微一笑,“鱼刺,需要吐吗?”
她不禁咂咂舌,“看来你的牙口很好!我说,你笑起来还是很阳光的,可不可以不沉着脸啊。”
“我没有资格笑!”哈齐齐重新躺下,连烤鱼也不吃了。
金雨不解地看着他,“‘退一步海阔天空’,有什么大不了的啊!”见没有人回应,她静静地坐到一边,靠着墙壁养神。
哈齐齐慢慢睁开眼睛,浅蓝色的瞳孔发出忧伤的光,谁若能在此刻看到,都会产生怜悯,可惜,他从不曾让任何人看到。皇室之尊,被同父异母的兄长窃取了;心爱的女人,也被其诱拐了;流落草原,无根无垠,�